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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啊，万恶的周一。
明明都提前把作业写完了，周末也只出了一次门，但是一睁眼就得上学的感觉真的……
“唉——”下课时间，少女趴在桌子上长长地叹气。
前桌的佐藤希子冥思苦想，再也憋不出一个字来了，索性放下笔转身，“为什么叹气啊春夏，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有啦，就是提不起劲来的感觉。”小林春夏蔫蔫道，“希子你不是最近要交文学社的稿子嘛，继续写吧，不用管我。”
“话是这么说，但我真的完全没有一点灵感啊。”平日里元气可爱的三七分刘海暴躁地翘起边边，佐藤试图动笔，佐藤加入叹气大军。
小林春夏生出几分好奇，“上周只是听你提了一嘴，这种稿子是算平时的社团作业还是……？”她对社团文化还是一知半解。
“不是啦，我们文学社平时都是聚在一起分享自己的作品，或者最近阅读的书籍，没有强制性的作业要求啦，但社团老师也会根据个人的作品量和阅读量，在学期末进行评价，不对不对，扯远了……”
“都是因为学园祭——我们文学部要给爱理的戏剧社提供稿子……”完全没有灵感的说。
小林春夏：“诶？！”十分自然地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佐藤希子：“啊——月底就是学园祭，这周内我们就得定下来谁做主笔编辑，然后加速把剧本完成给到戏剧社。”
“等等，打断一下。”小林春夏礼貌地举起手提问。
“嗯？”
“请问，学园祭是……？”
佐藤希子不敢置信：“春夏完全没有听过吗？！我们社长可是整整念叨了快半个月！半个月！！！”
“每天都‘大家动笔了吗？为什么还没有动笔呢’地催稿，弄得现在大家在部活时间都心虚地不敢直视社长的眼睛。”
小林春夏弱弱反驳：“可北前辈好像完全没有提起过……？”
“这样吗，嗯……我记得上一年的排球部，好像是模拟商店卖食品来着？”佐藤希子摸摸下巴，不太确定，“总之就是得提前大半个月准备的麻烦活动。”
“虽然别的高中多半都以班级为单位组织活动，但是稻荷崎历年以来都是以社团为单位的啦。”
“等等，”小林春夏再次举手提问，“这个‘学园祭’难道就是动漫里面那个……？”
“就是那个。”佐藤希子叹气，诚恳地握住完全不在状况内的少女双手，“春夏呐，咱就是说，除了学习和排球，稍微也关注一下学校动态吧。”
……
被好友抓着一通科普过后，终于意识到动漫里面的常见桥段居然真实存在的小林春夏：“……”
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起来并不是很能听懂。
什么叫做学生自主策划主题活动，不管是模拟商店像是女仆咖啡厅占卜室鬼屋这种都是大热门选择，其他的像是舞台表演类的乐队live演出、舞蹈、舞台剧等更是标配。
学园祭期间全校开放，欢迎校外人士参与，学生老师穿着自由，出角色COS都完全没有关系，稻荷崎在晚上的后夜祭甚至还有烟花表演。
好小众的文字，好青春洋溢的生活……
“不对，那这活动的资金……”小林春夏敏锐地发现了不合理之处。
“因为是私立院校，学校支持会更多一点，和社团基本上是五五分出资吧。总之后期账款必须透明公布，如果出现欺诈问题的话，下一年就别想申请到学校补贴了。”
听完这一大段，小林春夏的好奇和期待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想到繁琐的准备流程、活动人员分工安排以及后期资金明细的整理。
这跟上班打工有什么区别？！
小林春夏浑浑噩噩地听完了下午最后一堂课。
体育馆。
“啪！咚！”排球一颗接一颗地撞击地板，小林春夏机械地给狐狸崽子们递球。
日常部活，从流水线热身开始。
红绿白三色排球高高抛起，身旁微微地扬起一阵风，手臂抡圆“啪”一声把排球击打过网，窄窄的腰线在眼前一闪而过，黑发少年迅速弯腰退场，把球场空间留给下一个热身部员。
是角名伦太郎。
心底有个声音突然冒出来：你怎么会突然关注起他呢？
明明之前这种环节压根不会对某一狐有任何偏向，基本都在走神中度过的少女慌乱一瞬，身边负责抛球的大见教练疑惑地“嗯？”了一声，小林春夏连忙递过排球。
呼，好险。
专注，专注，最近大家都很努力在训练，不能掉链子。
气温慢慢下降，最近的天气已经变得十分凉爽。因为已经接近十月中旬，下个月即将开启春高大阪府地区的预选赛，所以最近排球部已经提前开始了针对个人的专项训练。
本月月底更是有一场短期四天的多校集训，黑须教练先前跟她提过一嘴，最终参加的高校名单还在确认中。可以确定的就是地点在东京那边，大概率是周末两天加请假两天的模式，因为稻荷崎最近几年在春高的排名，所以有资格作为地区强校加入东京那边的高校集训。
所以今天得知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学园祭在中间夹着，哪怕是对于卷惯了的小林春夏来说，这个月的行程的安排也是忙得可以。
“那个，北队，我听说稻荷崎有学园祭在月底？”趁着休息间隙，收拾完杂务的小林春夏连忙凑过去询问。
北极狐少年放下水壶，“是的，因为最近训练强度比较大，部员们没有时间来安排分工，所以学园祭这件事一直没有提上日程，春夏你这么一说正好提醒我了。”
“上一年排球部是贩卖食品的模拟商店类，社团资金这一部分春夏不用担心，目前还有结余。但是今年的主题具体要干什么还是得全体部员投票，春夏可以帮忙安排一下投票这个事情吗？”
小林春夏点头：“当然没有问题，那我今天就做个线上问卷征集一下吧。”
“不如今年也卖饭团？比较省事，大家的流程也很熟练了。”宫治加入聊天。小林春夏惊奇地看了一眼这只赤狐，没想到池面脸背后竟隐藏厨艺。
“关于这个我会先收集部员的主题意愿，我现在就可以发一个问卷征集，然后再进行投票吧。”
北信介：“可以，就这样做吧。”
小林春夏立马掏出手机编辑问卷，转手发LINE大群里面。正好是休息时间，北队发话，听见的狐狐们都自发凑近，两条横凳坐满狐，十分统一地掏出手机填填填。
嗯，第一个饭团便利店，这个绝对是宫治。
因为超强边界感，十分尊重个人隐私的小林春夏下意识把匿名也一起勾选，所以导致了某些离谱选项的出现。
“兽耳女仆店（男生反串版）这个——绝对是宫侑你这家伙提交的吧？”看到这个选项出现的角名伦太郎感觉两只眼睛要瞎掉，中分头不敢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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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地晃成了四六分，“你觉得大家会投你这个吗？”
赤狐崽子嘻嘻笑，“万一呢？去年的主题太平平无奇了，虽然营业额直接爆掉，但是真的——超级无聊啊！一直都埋头苦干地疯狂做饭团，晚上回家做梦都是紫菜的味道。”
“噫——想想就无聊，难道大家真的想要就这样平凡地度过高中这三年吗？”十分富有煽动性的话语在狐狸群里面炸开，宫侑露出标准狐狸狡猾笑颜：
“想想吧，要是最后确定是这个主题的话，绝对会有超级多、超级多的女生们排队来求合影的哦～”
当下银岛结和理石平介的表情已经开始变得心动，老实人尾白阿兰表示为难：“呃，这个还是有点……”
赤木路成：“好像还挺有趣的。”三年级的自由人前辈放得不是一般开，隐藏的乐子人属性开始显现。
大耳练和北信介像是老夫老妻般凑在一起商量着什么，慢半拍刚开始填写选项。
小林春夏划拉下面诸如“咖啡店蛋糕店饮品店”等一系列平平无奇的选项，暗自心道不好，她填的“摄影写真馆”在其中也是完全被埋没。
另一边，金发二传手还在大力游说众人接受兽耳女仆爆炸客流量全校营业额第一女生们的青睐。
“那个……大家的意向都全部提交了。”点完数的小林春夏犹豫，“那我直接开投票链接了？”
宫治已经放弃：“开吧，总得选出来的。”
“好哦，因为选项有很多，所以每人必须选择三项进行投票，可以投自己的提交的选项，最后投票产生的前三位我们再进行第二次讨论。”
小林春夏隐隐已经预料到了某个结局，她把整理好的链接发出，“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吧。”
宫侑兴奋起来：“来吧来吧～”
同样是匿名投票，小林春夏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最离谱的那一项像火箭发射一样弹了出去。要不是限制了只有群聊里面的成员能够投票，她都怀疑是某赤狐崽子偷偷刷票了。
抬头一看，某只银黑狐崽子感觉真的有点鼠了。
小林春夏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坚强一点，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
“不，已经……”角名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出现的赤狐崽子打断，“春夏也投我一票吧～反串的话，我们男生女装，春夏男装的话会很好玩的哦。”
“而且，春夏难道不想看——毛绒绒的兽耳吗？还有配套的狐狸尾巴，都是大家平时不会露出来的哦。”低低的嗓音凑近耳朵悄悄地引诱，毛绒控人类被戳到心里那个不可言说的萌点，当下已经动摇了一大半。
三票投一票这个，好像……也不是不行。
旁边站着的银黑狐明白大势已去，宫侑微笑着凑近他：“我们同样也可以看到春夏戴全套的毛绒绒饰品哦……确定不投吗？”
角名伦太郎：“……”
最后在休息时间结束前，小林春夏收到了全体成员的投票，同时间群里面的大家对投票结果也一目了然，公开又透明。
第一名：兽耳女仆店（男生反串版）。
毫无疑问，居然完全没有意外。
第二名：饭团便利店。
这个应该是部员们出于省事方便的目的而投的，毕竟去年做过，今年再做就能迅速上手，大部分狐更多地还是随大流。
第三名……诶？居然是她填的摄影写真馆？
“那么——前三位的意向主题已经投票产生了。”北队总结，狐狐们十分安静地听。
“排球部今年的学园祭申报主题将会在这三个里面决出，我们……”赤狐崽子高高地举手，北信介顿住，礼貌地停住：“侑是想说什么吗？”
“我觉得，这几个选项完全可以融合成三合一版本——兽耳女仆饭团店。店内售卖饭团的同时，顾客还可以另付钱选择和店员进行写真拍摄，既不用准备太多的食材储备，也可以增加营业额，还能获得热度，这不是一举多得嘛！”
众狐：“啊？”
被如此天才的发言所震撼，哪怕是北也失语了一瞬。小林春夏抬头环视一周，发现狐狐们的表情除了惊讶外，居然意外地没有太多抗拒？！
赤木路成举手赞成：“这个好耶！”
赤木前辈可真是意外地爽朗啊。
或许是出于青春期男生奇奇怪怪的想法，又或许是某些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期待，最后投票表决超过二分之一的部员同意了这位天才二传手的天才提案，于是——
“那我就这样填了？”小林春夏拿到北信介给的学园祭社团申请书，仍在犹豫。毕竟只花了二十分钟休息时间就得到的结果，效率高到让人害怕。
北点头：“春夏就这样填吧。虽然学园祭持续两天，但是我们只用参加一天的活动，不用有太多的顾虑，这个结果是大家投票产生的，去年学园祭的资料我已经发送到邮箱，申请书就麻烦春夏了。”
“这个是我的工作，不用谢啦。北队你先去训练吧，交给我吧。”小林春夏拍胸脯揽下了活儿。
“拜托你了，经理。”北摸摸她的脑袋，绽放出温柔的微笑。
“这个时候格外强烈地感觉到有帮手帮忙，真的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呢。谢谢你，春夏。”
“不，不用谢！”小林春夏红了耳尖。
刚刚是被北极狐温柔摸头杀了吗？！啊啊啊——
少女热血沸腾，挽起袖子准备干活。排球部经理就是干这种事情的存在，为忙碌训练中的狐狐们排忧解难，狐只用专注于排球上，其他的通通都是人的工作哦。
被教练们时不时拜托解决事情的小林经理已经成长为了经验条满级的打工人：日常杂务、表格记录、技巧交流、赛情分析、比赛判定等等等等，都是稻荷崎排球部经理的日常工作啦。
因为格外优秀而过于全能的小林经理，此时并没有意识到北信介的夸奖一点水分没掺，她在新一轮的训练时间里迅速解决掉了申请书的填写，同时还看完了上一年的物品采购单和资金流向表。
嗯，虽然赚的多但也很辛苦啊。食品客单价本来就低，饭团还不像容易制作的饮品类用时短，虽然只售卖一种口味的饭团，但如何准备食材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完全沉浸在工作之中的小林春夏丝毫没有感觉到今日的部活训练已然接近尾声。
因为最近以体能训练为主，黑须教练都不会在结束时集中讲话了——狐崽子们各个都累成一摊，不规则地分布在球场各个角落拉伸放松。
“经理辛苦了，”一盒常温饮料递到眼前，“巧克力味的牛奶，要试试吗。”
“咦？”小林春夏眨眨眼，接过好心狐狐的投喂，“谢谢角名。”
黑发眯眯眼狐淡淡地扬起嘴角，仿佛刚才得知投票结果脸色白如墙纸的狐不是本人似的，“经理是在看去年的学园祭资料吗？”
“对。”少女低头撕开吸管，没有注意到银黑狐崽子靠近看平板的动作，刚吸上第一口甜牛奶的小林春夏刚想表示好喝，差点没扭头撞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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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慌乱躲避的小林春夏一口呛奶，连连后退，“抱歉……”
浓郁的巧克力味蔓延，招来了两只嗅觉灵敏的赤狐崽子。
宫侑：“咦，春夏还好吗？”
宫治：“蠢侑，怎么看也不太好吧。”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小林春夏迟钝地发现后背的拍打停下，等等……
银黑狐崽子你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啊喂？！
指缝间全是黏糊糊的痕迹，轻微洁癖的小林春夏受不了这个，连忙摆手去门口的水龙头处清洗。
三只狐狸崽子围着经理落下的平板，气氛微妙。
宫侑微微眯起眼，火药味十足：“角名未免太狡猾了吧？一结束训练就凑过来，刚才远远看着，还以为你在抱着春夏呢。”
“而且，春夏昨天更新的ins，照片边边那只手就是角名的吧。”宫治补刀，“虽然已经尽量没发太多个人特征，全是食物和物品，但是怎么看都是角名嘛。”
银黑狐微笑：“确实是我，刚好都要买礼物，顺便就一起吃饭了。”
“啧。那也稍微收敛一下你的狐狸味吧。”宫侑不爽，“刚才投票的时候就闻到了，这次总不能又是因为害怕虫子爬你身上了吧。”
大概是因为这件事所产生的交集，小林春夏无意识地对某狐缩短了社交距离，刚才被狐拍背也没有躲开。
上周的虫子事件，虽然小林春夏浑浑噩噩地就过去了，实际上对排球部的狐们还是有一点影响的。首先就是那十分具有冲击性的杂技姿势，真的很难忘记。
平日里冷静社恐的少女双眼通红，可怜巴巴地缩在银黑狐肩膀上掉眼泪这种情况真的是……又惨又好笑，最后还是北和角名一起哄小孩一样把人给哄下地的。
但又莫名会产生一种幻想……为什么开门的不是我呢？
狐狸的故乡，在几乎全是狐狸崽子的地方——或许这位纯人类还没有意识到，她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是非常特殊的个体。犬科动物发达的嗅觉让它们在闻到某些心仪味道的时候，会产生短期的眷恋和戒断反应。
至少，这里有几只已经中招。
“那倒不是，可能是刚才帮我抱了一下外套吧，大概是这样沾到的。”角名解释。
宫治：“这样吗，刚才的角名完全不像角名了嘛，是返祖期快到了吗？下个月就是预选赛，要注意了哦。”
“还没那么快，我会注意的。”
模模糊糊的青春期兽人们对人类的好奇掩盖不住，一旦有任意一方打破界限的意向，平静的湖面暗地里隐藏的涡旋便会显现。
会是谁呢？
不知道啊。
所以，再多一点关注我吧。
第22章
“我回来了，你们在聊什么……？”
敏锐地感受到微妙氛围的小林春夏停住话头，询问的眼神看向三狐中最淡定的那只——
角名：“没什么，聊了一下经理朋友们刚才发到ins的训练视频。”银黑狐崽子面不改色地找了个借口。
“啊？”小林春夏打开软件，发现是月初特种兵式旅游和他们打的那场3v3，一看发布者果然又是乌鸦兽人。点开视频缓冲还卡了一秒，仍然是满满当当以小时起步的感人时长。
“算是一种存档的习惯吧，记录生活嘛。”
不过，好像五分钟前才发的日常，她洗手有洗那么久吗？视频都没能看几分钟，这就能聊起来了嘛。
不管了，学园祭的准备工作光是想想都要头大，部活结束前再去问问北有什么注意事项吧。
“春夏等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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