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最好的一面见到邬玉,他还是会努力把自己收拾得干净。
或许,邬玉真的不在了。赵启昭心底的绝望第一次开始压过执念。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这片让他窒息的地方,准备去其他地方寻找邬玉的时候,一种强烈的预感促使他回头。赵启昭的目光穿过重重障碍,直直落在斜前方的住院部二楼窗边。
那里站着一个人。
少年穿着一身宽松的病号服,身形清瘦,夕阳的金辉恰好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冷矜贵的下颌线。不是邬玉,又是谁?
赵启昭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他几乎是踉跄着跑了过去,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那间病房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仪器规律的“滴滴”声,还有一道温和的女声在说话:“邬先生,您刚醒不久,医生说您不能久站,快回床上躺着吧。”
“我没事。”那声音清润,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又透着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平静。
赵启昭停在门口,指尖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竟有些不敢推开。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邬玉正背对着他,听见动静,他缓缓转过身。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邬玉的模样没怎么变,依旧是那张莹白如玉的脸,只是眼底的懵懂和脆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疏离。
“你找谁?”
短短三个字,却让赵启昭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嘴边,最后只挤出一句沙哑的呼唤:“邬玉?”
邬玉看着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走到病床边坐下,动作从容而克制,与之前那个会下意识黏着他的邬玉判若两人。
“我是叫邬玉。”他语气平淡,目光扫过赵启昭风尘仆仆的模样,没有丝毫波澜,“但我想,我们并不认识。你是走错病房了吗?”
不认识?
赵启昭快步走到病床前,想要伸手去碰他,却被邬玉侧身避开了。
“你怎么会不认识我?”赵启昭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邬玉,是我,赵启昭。我们在一起了很久,我……你忘了?”
邬玉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语气依旧平静:“抱歉,这位先生。我因为一场意外昏迷了很久,醒来后,过去的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启昭泛红的眼眶上,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困惑闪过,但很快又被冷漠覆盖:“你应该认错人了。”
“不是的,我是你……你的。”赵启昭看着邬玉被他的动作吓到连连后退,赵启昭心中说不出的苦涩。
“这位先生,请你冷静一点!”一旁的护士终于看不下去了,她快步走上前,挡在两人中间,警惕地看着赵启昭,“邬先生已经明确表示不认识你了,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要叫保安了!”
“不是的,我是他……”赵启昭还想争辩,一道年轻的男声却突然从门口传来。
“小玉?”
邬玉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救星。他立刻绕过赵启昭,快步朝门口走去,自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分给赵启昭。
赵启昭僵硬地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气质温和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学长。”邬玉走到男人身边,声音里带着依赖,他抬手指了指赵启昭,那双刚刚还盛满疏离的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看起来委屈极了。
“这个人莫名其妙地闯进来,一直纠缠我,你能帮我把他赶走吗?”——
作者有话说:除夕快乐
第37章灵异文里的漂亮小鬼10
A大最近转来了一位新生,虽然大学里偶尔也会有转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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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位之所以能在学校里引起不少人的关注,主要还是他太特别了。
特别好看,特别有钱。
听说他身上的衣服每一件都是五位数起步的高定,上下学都有专属司机开着迈巴赫接送。有人说,他本该在国外留学,只是身体不太好,家里人才让他留在了国内。
这些说法,赵启昭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这个新生不是别人,正是邬玉。
自从上次在医院见过邬玉之后,赵启昭原本浑浑噩噩的生活终于又有了目标,就是让邬玉重新记起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邬玉会突然不认识自己,但至少他重新找到他了。
赵启昭沉默地端着饭盒,悄悄跟上了邬玉。
“你为什么又跟着我?”邬玉猛地转身,看向赵启昭。两人不知何时,竟已走到了校园里一处僻静隐蔽的角落。
“饿了吧?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菜,还买了你常喝的黑糖波波奶茶,三分糖。”赵启昭上前一步,轻声说道。
邬玉下意识后退,偏过脸,语气带着几分别扭的抗拒:“不用你费心,我说过,我根本不记得你。”
赵启昭的目光落在他白皙脆弱的脖颈,再移到那因羞恼而泛起薄红的耳尖,硬生生按捺住了将人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白天,还不行。
“没关系,不记得也不要紧。”赵启昭语气温柔,却又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近得能清晰嗅到邬玉身上清浅好闻的气息,“我会让你慢慢想起我的。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还是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邬玉慌忙抬头,这才惊觉赵启昭已经逼近身前,两人距离近得不足一拳。赵启昭垂眸看着他,眼神深邃难辨。
“你……”邬玉咬着下唇,伸手便要去推他。
“骗人,吃饭吧。”赵启昭唇角微勾,不由分说地伸手牵住了邬玉。
手还是很冷,晚上还要多喂他一点。
“放开我。”邬玉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慌乱之下反而一拽,将赵启昭直接按在了连廊冰冷坚硬的石柱上。
“唔……疼。”细碎的痛呼溢出,水汽瞬间漫上了邬玉的眼眶。他轻轻抬眼,赵启昭的心脏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近在咫尺,他能看清邬玉粉润的唇瓣,蝶翼般轻颤的长睫,甚至脸颊上细软的绒毛。
“对不起,弄疼你了。”赵启昭声音放得极轻,温热的呼吸拂过邬玉的颈侧,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松开。”邬玉又羞又恼,瞪着他,清冷的脸庞染上一层薄红,眼尾泛红,欲泫欲泣。
“好。”赵启昭喉结滚了滚,深吸一口气后缓缓退开,但手却没有松开,依旧牢牢地扣住邬玉的手腕,他手上的温度几乎要将邬玉的手腕灼伤。
“走,带你去吃饭。”不等邬玉再次拒绝,赵启昭便半强硬地牵着他,朝不远处的凉亭走去。
“你、你蛮不讲理!”邬玉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绵软无力的控诉,却不再挣扎,乖乖地踉踉跄跄跟在他身后。
“等一下。”赵启昭忽然停下,脱下自己的外套,仔细地铺在冰凉的石凳上。
邬玉身体不好,受不得一点寒气。
“你……”邬玉看着他的动作,欲言又止。这样细致的照顾,早已不是第一次,他明明说过不用这样的。
“坐吧。”赵启昭笑了笑,打开保温饭盒,将几道精致的菜肴一一摆开。
“哼。”邬玉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手已经自动接过了赵启昭递来的筷子。
他肠胃虚弱,吃不得辛辣,赵启昭准备的全是清淡适口的菜式,即便如此,依旧色香味俱全,勾人食欲。
赵启昭安静地看着他小口进食,顺手替他插好奶茶吸管,递到他手边。
邬玉的吃相很斯文,和之前那样狼吞虎咽的时候完全不同,现在他一举一动简直像是一幅精心勾勒的美人画。
他的嘴巴张得很小,咽下去的时候还会微微蹙眉。喝奶茶的时候,会因为嚼到珍珠满足地微微眯起眼睛。
虽然吃相改变了,但一些小细节却依旧和以前一样。
赵启昭无比确定邬玉还是邬玉。不记得也没关系,他会让邬玉重新喜欢自己的。
这些日子,赵启昭也一点点查清了邬玉的过往。邬玉昏迷了整整三年,因一场意外失去意识,在医院里靠着营养液勉强维系生命。
他用了一些非正常的手段,查清了邬玉之前的经历。出生在一个富贵家庭,从小在私立学校读书,原本按照正常的安排,应该拥有一个璀璨的人生。但或许就是因为他太过顺利,才会在高中的时候,让他出现意外。
邬玉高中时的确出过一场意外。太过耀眼的人,总会招来无端的妒忌。三年前,大众对同性恋情的包容度远不及今日,同性婚姻也尚未在国内合法化。
邬玉就读的私立高中是一所男校,不知从何处传出了他喜欢同性的谣言,甚至有人恶意P图造谣,逼得邬玉一度患上抑郁症,被迫休学过一段日子。
但经过心理治疗,邬玉才慢慢走了出来。治疗的医生不是别人,正好就是上次在医院见过的邬玉学长庄哲的父亲。
后来,邬玉还在学校出了意外,失足摔下了楼梯,明明没有什么大碍,但却查不出问题,人就一直昏迷了三年。一个月前才醒过来。
赵启昭查过,庄哲很正常。庄哲的父亲,他暂时还没能接触到,听说人正在国外。
邬玉的父母因生意常年在国外奔波,这也是当初邬玉心理出现问题时,他们未能及时察觉的原因。但自从儿子出事,这些年他们便逐渐将事业重心转回国内,只为多陪伴在邬玉身边。
赵启昭还发现,邬玉不仅忘记了两人之间的一切,甚至连曾经能看见鬼魂的能力也消失了。这样也好,能看见那些东西,本就不是什么好事。
“你不许一直盯着我看。”邬玉一脸纠结地望着始终注视着自己、神色若有所思的赵启昭。
“抱歉,”赵启昭说得毫无诚意,“只是你太好看了。”
“油嘴滑舌的坏东西。”邬玉红着脸小声骂道。
“嗯,吃饱了吗?”赵启昭看向几个几乎见底的饭盒。
邬玉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不小心把饭菜吃得差不多了,只有米饭还剩了不少。
“吃饱了!还给你!”邬玉赌气似的把筷子推给赵启昭。
赵启昭很自然地接过他用过的筷子,低头吃起了他剩下的饭菜。
“那个是我用过的,你不许用。”邬玉不满地踢了一脚赵启昭,没用力。
“嗯,没事。”赵启昭心想,你的口水、你的口口,他吃得多了,这点又算什么。不过这话不能讲出来,好不容易让邬玉没有那么抗拒他的靠近了。
之前因为在医院里赵启昭没有给邬玉留下好印象,一开始的时候,邬玉甚至看见他就会露出厌烦的神色。直到他意外发现邬玉有轻微的厌食倾向,赵启昭才选择从饮食入手,一点点靠近。
或许是因为之前魂体在外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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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太久,哪怕此时已经顺利归位,但对邬玉身体的损害却还没有完全消除,尤其是邬玉身体中残留的阴气。哪怕他现在已经是个普通人,但那阴气的浓度依旧不正常。
赵启昭每晚都会偷偷去找邬玉,为他渡入阳气,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他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可他已经忍受了邬玉忘记自己的事实,如果连触碰邬玉都做不到,他恐怕真的会疯掉。
解开体内封印带来的好处,除了实力大增,大概就是从前难以掌控的术法,如今也变得易如反掌。
“你下次,不要再做这些事了。”邬玉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嘴角还有米粒。”赵启昭冷不丁打断他。
“啊?”邬玉脸颊一热,慌忙伸手去摸自己的嘴角。
“不是这里,我来。”赵启昭伸出手指,轻柔地擦过他柔软的唇瓣,还故意坏心眼地轻轻揉了揉,逼得邬玉微微张口,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好了。”
“你!”邬玉想瞪他,可良好的教养让他说不出重话,只能气呼呼地抬眼瞥了他一下。
“好了,走吧。”赵启昭动作利落地收拾好所有东西。
“去哪儿?”邬玉愣愣地开口。
“你下午不是有课吗?我跟你一起吧。”赵启昭随意开口道。
邬玉的手上还握着那杯奶茶,暖暖的。
“你干嘛要跟我一起?”邬玉轻轻皱眉,“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我现在唯一的事情,”赵启昭认真地看着邬玉的眼睛,“就是让你重新喜欢我,然后和我在一起。”
“不会的。”邬玉立刻扭过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声音轻轻,“我不会喜欢男的。”
赵启昭没有再多说,却帮邬玉拿起了书:“走吧。”
他之所以这样死缠烂打,还有一个原因。邬玉似乎现在变得极其容易招惹鬼魂,如果他不在旁边看着的话,他不放心。不过,赵启昭知道,他更多的还是不想让邬玉离开自己的视线罢了。
“赵启昭。”邬玉忽然轻声喊住他,“你放弃我吧,我不会喜……”
话未说完,赵启昭便已经知道了邬玉要说什么。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捂住邬玉柔软的唇,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沙哑:“邬玉,别说了。你不会想知道我现在想对你做什么。如果你不想惹我生气,就乖乖听话,好吗?”——
作者有话说:争分夺秒地码出来了明天出门,来得及会正常发,来不及后天发2章宝宝们新年快乐!
第38章灵异文里的漂亮小鬼11
邬玉很迷茫。
他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来到了三年后。他原本已经申请好了国外的学校,只等九月开学,可偏偏在毕业的前夕忽然发生了意外。
面对陌生的一切,邬玉很害怕,可在父母面前,他只能把所有不安都藏起来。更让他烦躁的是,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夜里,邬玉吞下安眠药,才终于沉沉睡去。昏迷的三年里,他没有任何记忆,可只要一闭眼,当年被人在背后议论纷纷的感觉就会清晰地涌上来,明明他已经忘掉了这些事情的。
更让他无法安睡的是,他总会莫名其妙看见一些恐怖的东西。有时是死状诡异的人影,有时只是垂垂老矣、奄奄一息的老人。
邬玉隐约觉得,他时而能看见这些诡异的东西,和他莫名昏睡的三年有关。他发现周围似乎没有人和他一样,能看到这些奇怪的东西。所以为了不再被人当成异类,邬玉决定无论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定要继续装作看不见。
可他也慢慢察觉到,只要待在某个人身边,那些恐怖的幻象就不会出现。
赵启昭一眼就看见了床上熟睡的青年。邬玉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睫轻轻颤动,眉间凝着散不去的愁绪,看得人忍不住想伸手替他抚平。
他早已在邬玉体内种下了自己的印记,寻常小鬼根本近不了邬玉的身,只是偶尔会有漏网之鱼。再加上他每晚渡入邬玉体内的精元不多,庇护的效果并不长久。
他对邬玉房间的布局早已了如指掌。解开封印后,他的体质早已异于常人,就算几天不睡,也不会有丝毫疲惫。
他没有立刻动作,总是先安静地凝望邬玉片刻,才会开始。白天在学校,他装作对邬玉的冷淡毫不在意,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根本没有看上去那么无所谓,他心里又气又闷。
明明当初是邬玉主动缠上来,怎么现在说不认识,就真的彻底忘了。
赵启昭坐在床边,目光静静落在邬玉的睡颜上,指尖轻轻拂过他蹙起的眉心,扫过长而卷翘的睫毛,小巧秀气的鼻梁,最后停在淡色的唇瓣上。
邬玉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身子不自觉往热源靠了靠。这个小动作几乎让赵启昭瞬间失去冷静。他低下头,在邬玉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浅尝辄止,却又克制不住地、一遍一遍轻啄,像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邬玉……”他哑着嗓子贴在他耳边低唤,呼吸烫得吓人。
“还是记不起来吗,邬玉?”
“你知道我找不到你的时候,每天是怎么过的吗?你是故意的吗?”
“是我以前对你太冷淡了吗?”
“是不是我总不说喜欢你,你生气了,才故意把我忘掉?”
“想起我好不好……继续喜欢我好不好?”
赵启昭的声音低哑发颤,带着压抑太久的委屈与贪恋。他轻轻吻着邬玉的额角、眉尖、脸颊,最后又落回唇上,温柔而虔诚。
“你怎么还是这么凉……”他将人抱得更紧了些,掌心贴着他单薄的后背轻轻摩挲,“我帮你暖起来,好不好?”
“你是喜欢的对不对……你以前,很喜欢我这样抱你的。”
……
邬玉在病床上躺了三年,全靠营养液维持生命,现在的他比赵启昭记忆里还要瘦得多。锁骨突兀地凸。起,腰腹间的肋骨看得有些惊心,下巴尖削,本就小巧的脸显得五官愈发分明。双腿纤细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背后的肩胛骨脆弱又优美。
他的皮肤泛着一层青白,皮薄得能清晰看见手腕下青色的血管,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在他身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
邬玉坠入了梦境。
梦里的他笑得傻气,像他,又不像他。他对着一个年轻男人亲昵地喊男朋友,主动去亲他、抱他,做着些让醒过来的他羞赧得难以启齿的事,却一点都不觉得厌恶,反而满心喜悦。只是偶尔,心底会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为什么?
天光微亮,邬玉缓缓睁开眼,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但他清楚,那个人来过。
他伸手解开睡衣的扣子,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痕迹,身体也没有不适,反倒莫名觉得充满了力气。
邬玉抿了抿唇,起身拿出昨晚藏好的微型摄像头,他把它藏在了正对床头的书架缝隙里。
视频前半段很正常,
《小炮灰也要谈恋爱[快穿]》 30-40(第13/16页)
他吃完药就躺下睡了,房间里没有任何异常。邬玉心里忽然掠过一丝失落,难道真的是他的错觉?
直到后半夜,画面里一直只有他一个人。可慢慢地,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在镜头里,脸始终背对着摄像头。邬玉看着那人伸手抚过他的全身,看着自己被紧紧拥入怀中,被俯身按住,双腿不由自主环上对方的腰,看着自己被彻底占有……
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他听见了那人一声声带着委屈的质问,听见了身体相撞的闷响,听见了暧昧的水声,还有对方压抑不住的低。喘。而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最后,那人抱着他许久,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这一次,邬玉看清了那张脸。
是赵启昭。
*
邬玉今天特意穿了一件自己很喜欢的衣服,衬得腰身愈发纤细,整个人清冷又矜贵。他甚至难得喷了点古龙水,是淡淡的木质香。
走进校园时,他下意识地去寻找那个最近总对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些莫名其妙的事的人。或许他真的忘记了一切,但……是不是可以再试着相信一个人?
邬玉想试一试。
他心跳得有些快。
表面看着平静,可三年空白的记忆,让他依旧停留在当年那个脆弱少年的心态。没有人在睁眼发现自己突然长大时会不害怕,只是邬玉擅长伪装。明明以前的他,从不是这样的。
从上午等到傍晚,邬玉都没有等到赵启昭。
大概是他今天太忙了吧。邬玉决定再给赵启昭一次机会,坐在了他们以前中午一起吃饭的凉亭里。
其实他是故意的,每次都刻意走到这里。尽管邬玉知道,现在和三年前不同,大多数人对同性情侣早已没有偏见,可他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在发现赵启昭是个完全不顾及旁人眼光的人后,他反而有些害怕。
因为他会在意。
也因此,他每次都把人往校园偏僻的地方带,至少那样,不会被太多人看见。
坐在凉亭里,邬玉想起赵启昭每次看他的眼神,又想起了昨晚……
他为什么忽然就改变主意了?为什么又要答应对方试一试?
大概是心软了吧,说到底,还是赵启昭太烦人了。如果不答应,还不知道这人要偷偷摸摸到什么时候,倒不如干脆应下来,至少晚上不会再被他……
邬玉的脸颊忽然有些烫。他咬了咬唇,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赵启昭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还有好多事情想问赵启昭,他觉得赵启昭一定知道。他为什么能看见那些奇怪的东西?为什么靠近赵启昭后那些奇怪的东西就不见了?为什么赵启昭能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可是,一直等到天快黑了,邬玉还是没有等到赵启昭。父母已经发来消息,问他是不是学校还有事,怎么还没坐上车回家。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邬玉只好先离开学校。
他忽然有点后悔,之前一直没和赵启昭加上联系方式。都怪赵启昭,表现得跟个跟踪狂一样。
邬玉静静地朝着校门口走去,没有发现,平日里热闹喧嚣的校园,此刻安静得极不正常。明明路灯还亮着,光线却越来越昏暗,校门口仿佛永远也走不到。
“赵启昭。”邬玉无意识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下一秒,他的世界便轰然陷入黑暗。
纷纷乱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不只是这三年浑浑噩噩飘荡的画面,还有他昏迷之前,所有被刻意掩埋的真相。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黑暗里轻轻响起:“想起来了?”
邬玉喉咙发紧,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那你还要继续和他在一起吗?”邬玉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再次睁开眼时,邬玉已经身在赵启昭的家里。他躺在赵启昭的床上,满是熟悉的气息。房间里的一切陈设,都和他记忆里的模样一模一样。
邬玉不清楚赵启昭是怎么把他带回来的。他只是抬着眼,安静地描摹着赵启昭脸上的每一寸轮廓。
“抱歉,让你等了我一天。”赵启昭望着他苍白的脸色,语气满是自责,“学院临时有事,我来晚了。我现在送你回家,还是……先在我这里吃完饭?”
他太大意了,竟让那些邪祟再次靠近邬玉。如果再晚一步,后果他不敢去想。
邬玉轻轻别开脸,小声开口道:“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赵启昭。”——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这么短小下一章会努力多更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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