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元婴。看着情形,多半又是一位无门无派的散修。
以散修之身,无宗门庇护,无资源依仗,却敢直面雷劫突破元婴,若非对自身天赋与修为极度自负,便是走投无路之下放手一搏。这般人物,无论哪一种,皆是修仙界里不可轻易招惹之辈。
有那好事的低阶修士,心存浑水摸鱼的念头,悄悄朝着异象中心靠近,可任凭他们如何尝试,都无法踏入半步,直至此时才惊觉,这片区域早已被人布下了威力极强的禁制。
其中几位见多识广的修士,凝神细看那禁制纹路,古奥繁复、灵气流转间透着沧桑气息,一眼便认出这绝非寻常修士所能布下,竟是失传已久的上古禁制,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忌惮。
机灵些的修士见状,不敢多做停留,当即转身赶回各自的宗门与宗族,火急火燎地将此地有人突破元婴的大事禀告长辈。
要知如今灵气日渐稀薄的修仙界,化神期修士已是中小型宗门的镇派老祖,炼虚期大能便可称霸一方,邬家老祖邬苍,便是炼虚中期的修为。而合体期修士,唯有冯家这般传承久远的上古世家才有。至于大乘期修士,更是早已绝迹,数千年都未曾现世过。
是以元婴期修士,只要不去主动招惹顶尖宗门的长老级人物,便足以在修仙界站稳脚跟,更是各大宗门、世家争相招揽的中坚力量,地位举足轻重。
须臾,最后一道雷劫在漆黑如墨的天幕中凝聚成型,宛若一条鳞爪分明的粗壮金蛇,携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劈落。
围观的低阶修士纷纷祭出护体法器,唯恐被这雷劫波及,但即便如此,仍有部分低阶修士被这恐怖雷鸣吓得面色发白。
雷劫落尽,乌云缓缓散去,天光重明。
一道庞大无比的白虎虚影凭空浮现在半空,通体毛发雪白无瑕,耳尖缀着一抹浅金,一双鎏金眼眸威严赫赫,眸光扫过之处,众人皆是心生畏惧,不敢与之对视。
一声浑厚悠长的虎啸后,虚影渐渐消散于无形。
有见识的修士认出这白虎虚影乃是上古神兽血脉异象,当即神色大变,悄无声息地抽身退去,不敢再有半分觊觎。也有些见识浅薄之辈,只当是遇上了天赋异禀的散修,心中结交的念头愈发强烈,蠢蠢欲动。
待天地异象彻底退去,众人便知,此人已成功突破至元婴!
周围的禁制解除,有自持修为的不低的修士按捺不住,立刻施展遁术,朝着方才雷劫中心而去。
可赶到后才愕然发现,地面之上唯有雷劫劈出的焦黑痕迹,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
两年前,冯恕堪堪摸到过元婴境的门槛,但真的踏入此境界,他才发现,曾经的自己对元婴境的实力有多么浅薄。
按修仙界常理,修士突破元婴后,需即刻稳固境界,凝练自身元婴,可冯恕心中挂念邬玉,归心似箭,根本无暇停留,几乎在雷劫消散的瞬间,便施展全速遁术,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突破之前,他早已抢来一身轻便利落的衣衫,此刻褪去兽形,重归人身,非但没有丝毫不适感,反倒觉得四肢百骸充斥着充沛浑厚的灵力,浑身轻快无比。
冯恕满心期待,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邬玉见到他成功突破、平安归来,会是何等神情?是满心惊喜,还是会因为第一次见他真实的样子,感到陌生?
邬玉这些日子以来每晚的模样,依偎在身旁的娇憨,清晰地在冯恕脑海中浮现。他不过二十岁年纪,即便如今已是元婴期强者,思及心上人,脸颊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阵阵红晕,满心都是少年人的悸动。
修士突破元婴境,最后一关必是艰难万分的心魔考验。
冯恕向来心智坚定,权利、财富、天材地宝……皆入不了他的眼,从不会为之动摇。可当幻境之中,身着一袭大红嫁衣的邬玉缓缓出现在眼前时,他平静的心湖终究泛起了涟漪。
邬玉脸颊绯红,怯生生地抬头望着他,眼眸清澈明亮,原本粉嫩的唇瓣抹上了鲜红的口脂,娇艳动人。
画面陡然一转,二人已并肩坐在床榻之上。冯恕指尖微微颤抖,心中激动难抑。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邬玉腰间衣带的刹那,心神猛地一凛,瞬间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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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境轰然破碎的那一刻,也正是他彻底稳固境界,成功进阶元婴之时。
明知幻境皆是虚妄,可冯恕心中却无比笃定,用不了多久,邬玉定会成为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相伴一生。
如今他已是元婴修士,在这修仙界有了自保之力,再无需顾忌诸多束缚。不如趁此良机,带着邬玉远离纷争,游历世间。
他早已将邬玉这些天念叨过的那些山川美景、秘境奇地,一一记在心里,往后定要陪着邬玉,一一走遍,兑现所有承诺。
冯恕抬手掐诀,施了一道清洁术。
恍惚间,他想起多年前,冯家特意请来顶尖画师,为他绘了一幅画像,说是要送往邬家,给未来的少夫人过目。他记得那幅画中,自己束着高马尾,意气风发。下意识地抬手抚了抚发尾,确认发髻整齐,没有半分歪斜,才放下心来。
虽说他一再保证,自己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可他万万没料到,元婴境的突破之凶险、雷劫之强悍,远超自己的预估。即便他拼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终究没能兑现当晚归来的承诺,此刻已是次日未时,阳光偏西。冯恕心中满是愧疚,只盼着邬玉不要生他的气。
他心中清楚,邬玉乖巧懂事,定不会怪他,可一想到邬玉还处在热期,自己却失约了,还是心中愧疚。
金丹与元婴,境界之差宛若天堑。先前冯恕的遁速已是同阶金丹修士的数倍,而今突破元婴,遁速又提升了数倍不止,身形一闪便掠出数里,转瞬即至。
可越是靠近,冯恕便忽然一阵心悸。
他身负上古白虎血脉传承,早已算不上纯粹的人族修士,半人半兽之躯,让他不仅有高阶修士的敏锐直觉,更有上古灵兽与生俱来的野性感知,对危险与变故的预判极为精准。
赶到洞府外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冯恕心头一沉。他亲手布下的禁制早已被人强行破除,洞府大门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眼前。即便心中早已生出不祥的预感,可看着空无一人的洞府,冯恕还是瞬间怒不可遏,戾气丛生。
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残留的一缕淡淡甜腻香气,在证明着邬玉曾在此处停留。
怒火攻心,冯恕呕出一口精血。他本就是强压不适,飞速赶回来,此时受了刺激,一时心绪不稳,刚凝练出的元婴,竟然也有了不稳的迹象。
为保证境界不再跌落,冯恕不敢耽搁,立刻掐诀给自己施了一道清心咒,随即就地打坐,凝神聚力,稳固方才凝练的元婴。
*
冯恕离开后,邬玉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归来。
体内有冯恕临走前留下的一道灵力护持,原本灼烧般的不适感消减了大半,不再像是置身烈火之中备受煎熬。
方才雪球在这儿的时候,一直催着他把衣服穿好,如今他不在身边,邬玉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扯开了些许衣襟,才裹着薄薄的锦被躺下,闭目休憩。
睡着了,也不得安宁。
梦中总有一个身形模糊的年轻男子,轻轻抱着他,低头吻他,一遍遍地唤着他的名字,男子的面容看不真切,声音也朦胧模糊,却莫名让他心生亲近。
一双微凉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缓缓下移,最终轻轻扶住他的腰身,邬玉身子微微发抖,心中隐隐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没有半分抗拒,已然做好了准备。
“砰砰砰”——
他的心,跳得飞快。
……
“在这里!找到了!”
几声高昂的呼喊声传入耳中,邬玉的梦境瞬间被打断,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是自己的父亲与几位叔伯,他们神色凝重地站在床前。
邬玉心中一慌,脸色煞白。
“玉儿,玩够了没有?”
开口的是邬玉的父亲邬珩,邬家人皆辅修驻颜术,邬珩虽已年过五旬,看上去却依旧是温润如玉的玉面郎君。可此刻,他脸色铁青,眼神严厉,满是怒意。
“爹爹?您怎么来了……”邬玉从未见过父亲这般严厉的模样,更别提周围还站着这么多长辈,不由得紧张起来。身下被褥一片潮湿,他羞赧不已,连忙将锦被往身上紧了紧,把自己裹得更严实。
在场的都是人精,一眼便察觉到邬玉的异样,鼻尖也嗅到了他身上那抹特殊的甜香。邬珩当即挥手,命令随行的低阶弟子尽数退下,守在洞府之外,不许任何人靠近,待无关人等离开后,才厉声训斥起来。
“哼!等回去再好好跟你算账!你可知,你此番出逃,险些给我们邬家惹来弥天大祸!”
身旁的几位叔伯虽未开口,可脸上的神色,皆与邬珩一般,满是责备与痛心。
眼下邬玉的状态,显然不能再拖了,好在与冯家的婚事,早已商定好了吉日,不能再有变故。
邬玉此番出逃,将近半月之久,邬家与冯家两边早已将婚事细节商讨妥当,再加上邬玉十八岁的热期将至,体质特殊的他,若是不尽快成婚,后果不堪设想,唯有尽早完婚,才能保他平安,也保邬家无虞。
众人皆知邬玉天生炉鼎体质,却不知他的热期早已提前发作,若是知晓,怕是会更加急切。
“好了,大哥,少说两句,先把玉儿带回去要紧。”一位叔伯开口劝道。
为了瞒住邬玉私自出逃的丑事,避免冯家怪罪,邬家众人商议后,只得决定加快婚事进程,将原本定在下个月的婚期,骤然提前。
他们也是在赌,赌能在婚期之前,把邬玉找回来。
起初他们根本没把邬玉出逃放在心上,不过是炼气三层的修为,又能跑多远?却没料到,邬玉竟真的在外躲了近半个月。
万幸的是,最终还是找到了人。
原来,邬家三名外门弟子,此前曾禀告宗门,下山历练时,莫名被人打晕,身上的符纸、灵石尽数被抢,其中一人连储物袋都不翼而飞。此事起初并未引起重视,毕竟只是外门弟子,丢失的物件也不算贵重。
可邬珩心中挂念出逃的邬玉,鬼使神差地找来那三名弟子细细盘问。三人神色含糊,支支吾吾都说不清具体经过,只记得醒来时,身上财物被洗劫一空。
邬珩瞬间便想到了邬玉,想起邬家老祖在他闭关前,曾赠他不少防身法宝,其中便有迷魂类的宝物,想来邬玉定是用此法宝迷晕了外门弟子,抢了财物才得以出逃这么久。就连洞府门口那道阻拦众人的禁制,邬珩也当成了邬玉动用了老祖所赐的法宝。
邬家老祖邬苍,已是炼虚中期的顶尖大能,素来疼爱邬玉,在他闭关前,赐下了无数天材地宝与防身法宝,如今正在秘境之中闭关,冲击炼虚后期,无暇顾及外事。
“爹,我不想回去……”邬玉鼓起勇气,小声开口反抗,可一触碰到邬珩黑如锅底的脸色,剩下的话便生生咽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说。
“你可知你现在根本不能乱跑!”邬珩看着儿子苍白虚弱的模样,本想说出他十八岁热期的凶险,可碍于几位兄弟在场,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厉声喝道,“立刻穿好衣服,跟我回家,再过两日,便是你与冯会的大婚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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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悲!
ps:祝贺我自己,这个月拿到全勤啦,只休息了一天
第80章修仙文里的虚荣炉鼎10
修仙界的道侣大典,热闹起来,与凡人的婚假并无二致。而冯邬两家此番联姻,排场之大,几乎惊动了整个修仙界。
冯家冯会,在修仙界年轻一辈中也小有名气,前途不可先练。而邬玉早就凭着那些关于他相貌的传闻,在修仙界中被人津津乐道。
冯、邬两家出手极尽阔绰,大开流水宴席。不仅遍请各宗各派与世家名流,寻常散修只要愿意前来道贺,也可入席吃喝,不比拘泥于身份。
席间人人都在称颂,说冯会与邬玉,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私下里,也难免有人窃窃私语,叹道邬家能与冯家结亲,算是高攀了。
无论如何,这婚事过后,邬家在修仙界的地位水涨船高,已是不争的事实。至少在江南,新晋世家之中,再无一家能出其右。
邬家老祖邬苍更是特意为此出关。他虽未就此突破炼虚后期,可周身灵气充沛,眸中精光内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多半已是只差临门一脚。
若邬苍能再进一步,踏入合体境,邬家便有了与老牌世家平起平坐的资格。更不必说,邬家早已与诸多世家盘根错节,暗结姻亲,这般步步为营的手段,实在叫人不得不叹服。
外头宾客喧闹喜庆,新房里头却是安静无声。
大红床榻上端坐着一人,反复的嫁衣层层叠叠,金线绣的鸾凤图案栩栩如生。红色的盖头遮住了他的容颜,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房间里熏着上好的淡雅清香,但细细嗅来,又能闻到另一股甜腻的香气。
邬玉发不出声音,也动弹不得,只能僵硬地端坐在床榻上。
回来后,邬玉被他爹问了一番,但还是坚持着没把雪球的事说出来,他害怕族内其他长辈会去伤害雪球。邬玉就算再天真,也知道,一只能口出人言的灵兽,有多特别。他不想雪球像他一样失去自由。
被抓回来的第一天,邬玉还抱着一丝幻想,期盼着雪球能来救他。可是两天过去……果然还是没有来。
为什么是他呢?邬玉心中有些酸楚。
炉。鼎之体,在第一次交合时,对修士突破境界也有奇效。冯家之所以如此爽快地同意这门亲事,甚至不惜提前婚期,看中的,正是这一点。冯会卡在元婴初期已久,急需一个契机突破,而邬玉,便是那个契机。
被抓到的第一天,邬玉就被有经验的嬷嬷检查了一番,他仍是处子之身,这份“纯洁”,再加上热期提前,种种因素交织,婚事提前,便显得顺理成章。
婚服是早在半年前就开始准备的,穿在邬玉身上,更衬得他身形单薄纤细。
动不了、也说不了话,身体里的燥热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邬玉难受到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浸湿了盖头,裤子湿哒哒的黏在身上。
冯恕的冰属性灵气,已经彻底消散,但他的热期却还在持续。唯一能缓解这股燥热的,是邬家寻来的一枚冰魄玉,被放置在他的口口中,压制热期。但这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要彻底平息炉。鼎体质的热期,唯有阴阳调和,与道侣结合。
可是他一点也不想和冯会结合。他不明白,明明平时自己每天晚上都有好好按照功法修炼,怎么热期还是会这么难受。
在这大喜的日子,他满心都是绝望。脑海里一遍遍闪过的,是雪球那双灵动金色的眼睛。
屋里的人都退出去了。
没人担心邬玉这次还能成功出逃,先不说邬玉浑身地修为被封住了,现在和已经和凡人无异。身上的储物袋和那些法宝符纸也被收了起来。为了保证万无一失,邬玉还被施了一道定身咒。
吉时未到,邬玉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房中。修仙者对时辰比起凡人更加严苛,这场婚事大概是真的躲不掉了。
滴答,滴答——
烛火静静燃烧,偶尔爆出一两声细碎的噼啪声响,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谁来带我走啊,不管是谁都好……”
邬玉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呐喊。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快步跨过门槛,径直朝着床榻走来。
邬玉慌乱地眨了眨眼睛,心脏骤然缩紧,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来了吗?终究还是要来了……不要,求求你不要过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熟悉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低沉而磁性。
是雪球!
一股清凉温润的灵气缓缓传入体内,原本僵硬的身体,瞬间恢复了知觉。只是定身咒解除得太过突然,邬玉浑身酸软无力,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落入一个温热宽厚的怀抱。
“放、放开我!”邬玉口齿不清地挣扎着,浑身都在抗拒,拼命想要推开身前之人。
这不是他的雪球,是谁?
“别怕,是我!”邬玉本就浑身脱力,那点微弱的挣扎,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握住了手腕,根本挣脱不开。
冯恕不再犹豫,伸手一把掀开了那碍事的红色盖头。
盖头之下,是一张他曾在幻境中凝望过的脸庞。唇间涂着鲜艳的口脂,脸颊晕着淡淡的胭脂,脸上的细绒已被开脸褪去,肌肤白皙得如同剥壳鸡蛋,细腻光滑。可那双原本明亮清澈的杏眸,此刻却红肿不堪,泪痕纵横,不断有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模样狼狈又可怜。
“放开!放开我!”邬玉视线模糊,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只能凭着本能狼狈挣扎,满心都是此前的恐惧。
出嫁前一日,他见过冯会。
想来也是,邬玉出逃的消息,即便邬家极力隐瞒,冯家又怎会毫不知情?邬家自知理亏,面对冯家的要求,自然处处谨小慎微。
冯会提出婚前想见他一面,按修仙界婚嫁习俗,本是万万不可的,可邬家心存愧疚,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那天晚上,冯会捏住他的下巴,上下打量了他许久,眼神里的审视与占有,让邬玉浑身发寒,怕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挣脱不开,只能无助地任由对方打量。若不是他爹及时赶来,还不知他会做出何等过分的事。
平心而论,冯会生得极为俊朗,是修仙界公认的翩翩公子,可那晚的事,却在邬玉心底埋下了深深的恐惧,挥之不去。
“你走!雪球、雪球救我!”邬玉胡乱地喊起来,他记得那声音,是雪球的。
“嗯,我在,我来救你了。”冯恕丝毫不在意邬玉慌乱中想要咬他的手,只是拿出一方干净的锦帕,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
“唔……不要……”邬玉拼命扭过脸,想要躲开,却还是被他轻轻按住,细细擦干净了满脸泪痕。
“听话,快把这身衣服换上,我带你离开这里。”
“离开?”邬玉的哭声渐渐止住,茫然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前的视线也慢慢清晰起来。
他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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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地抬眸,看向眼前之人。对方有着飞扬的长眉,高挺笔直的鼻梁,容貌俊朗非凡,可这些都不重要,最惹眼的,是那双鎏金的眼眸,深邃又明亮。
“雪球?”邬玉怔怔地开口,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抱歉,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冯恕抬手,轻轻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语气里满是心疼。
“你、你真的是雪球!”邬玉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喜来得太过突然,竟让他暂时忘记了方才的绝望与痛苦,“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心底的喜悦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所有的不安。
“这些事,以后我慢慢讲给你听。”冯恕柔声安抚,“你先把这身嫁衣换掉,我们立刻离开这里,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会告诉你。”
“我一直都在等你,是你回来得太晚了。”邬玉乖乖听话,伸手解开嫁衣的衣带,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的抱怨,“都怪你,雪球。”
“雪球,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是不是闻着我的味道找来的?”
“我跟你说,他们之前一直问我跑去哪里了,我什么都没说,半点都没透露你的事。”
……
冯恕闻言,沉默了一瞬。他出发时特意换上了当年与他婚约画像中的同色衣衫,头发也一丝不苟地束起,打理得整整齐齐,可眼前人,竟还是没能认出他是谁。
“我叫冯恕。”他轻声开口,纠正道。
“啊?”邬玉已经将嫁衣褪得差不多,或许是冯恕在身边,他心底满是安心,连身体里难耐的潮热,都减轻了大半。他愣了愣,小声重复着,“冯恕?”
他小心翼翼地将口口中的冰魄玉取出,本想随手扔到床上,但不想了想还是收了起来,抖着声音又唤了一声。
“冯恕?”
看着邬玉对自己的名字毫无反应,全然没有半点印象,冯恕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涩然。
他怎么会对自己的名字,没有丝毫反应?
难道是当年那场被破坏的婚约,有人从中作梗,压根没将他的画像交给邬玉?
“冯恕,你怎么了?”邬玉换好常服,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眼底满是依赖,“我们快走吧,我一点都不想成亲。”
他习惯性地想要像从前那样,搂住雪球的脖子,可如今两人身高相差甚远,这个动作再也做不到了。
“冯恕,冯恕。”邬玉只好改而搂住他的腰,仰着脸催促道,“我们快点走好不好?”
那双清澈的杏眸里,满是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罢了。冯恕轻叹一声,不记得便不记得吧,过往的都不重要,只要以后在他身边就好。
“好,我们走。”冯恕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定。
冯恕来之前,早已悄悄取回了自己暗藏的储物袋,里头装着他这些年积攒的灵石,还有不少高阶法器、护身符纸与疗伤丹药。有这些东西在手,他带着邬玉突破冯家与邬家的重重围堵,脱身的机会也能大上数倍。
方才摸进新房时,守在屋外的几名筑基修士,都被他悄无声息地暂时放倒,短时间内绝不会醒过来。只要两人能顺利离开邬家府邸,找一处隐秘之地闭关一段时日,再慢慢谋划未来……
冯恕忽然想起邬玉刚从口口中取出的冰魄玉,眸光微沉。
当务之急,还得先帮邬玉彻底解决这炉。鼎热期的麻烦,不然一路奔波,他定会难受至极。
“好了,我们走吧。”冯恕揽住邬玉的腰,准备带他飞身离开。
可话音刚落,一道不善的声音骤然从房门口传来,带着浓浓的戾气,打破了房间里短暂的安稳:“走?想走去哪儿?”——
作者有话说:打起来打起来,龙傲天来抢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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