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斯蹲下来,和他平视。
“Yn,”他说,声音很轻,“你今天哪儿也不去。”
艾维斯单手就能按住周俨的挣扎,另一只手去翻他的衣服口袋,把手机拿走了。
周俨只能眼睁睁看着。任凭他怎么骂,艾维斯都没手下留情哪怕一丁点。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不用想也知道,无非就是艾维斯用他的手机给琳妮娅发消息,说他去不了了。
然后他就彻底被控制在家里,哪儿也去不了。
可悲的是,他好像无力改变这个局面。
周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被艾维斯的温柔小意哄骗得脑子秀逗了,被他的糖衣炮弹喂得脑满肠肥了。
他怎么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控制?
他挣扎的弧度在艾维斯手底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他没办法去赌艾维斯在不在乎他肚子里的孩子,不管艾维斯在不在乎,他都在乎。
从他决定不拿孩子当赌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输得一塌糊涂。
艾维斯把他留在沙发上,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出门买个菜,今晚做你爱吃的排骨饭。”
周俨已经用尽了力气,坐在沙发上喘气话都说不出,听到艾维斯说话,他偏头盯着他的背影。
什么意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觉得做顿饭就能把他哄好?他周俨什么时候这么廉价了?
这个念头像是助燃剂,让他的怒火熊熊燃烧,把一切理智焚烧殆尽。
他这辈子,因为有个好家世、有张好脸,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人人都顺着他。
除了给他金钱和权势的爸妈,他要受点儿窝囊气,什么时候被这样囚禁在家对待?
周俨最受不了别人不顺着他。他可以砸钱,可以弄权,让别人顺他心意,如果别人处处忤逆他,总会让他想起他爸妈,他脾气就难以克制。
当初他来北欧,第一眼看见艾维斯就讨厌这个书呆子,就是因为他看到这种精英,就想起他爸妈。
那么的固执,处处和他作对。艾维斯那时候也是这样。
周俨把他当假想敌,也没客气,闹得看艾维斯跟看仇人一样。
假如不是意外怀孕,没有这个孩子,他绝对不可能和艾维斯和好,更不可能走到成为恋人这一步。
可现在呢?
周俨觉得自己太可笑了。
原本就不相配的两个人,就算勉强走到一起,也会像现在这样,产生不了调和的矛盾。
今天的事已经不是小事了,艾维斯就这么关着他,以后还了得?
周俨坐在沙发上把气喘匀,就立刻行动去翻所有的电子产品。手表、笔记本、平板,全被锁了,竟然一个能用的都没给他留。
他蹲在地上翻了半天,翻到腰酸背痛,干脆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望着满地的“废铁”,感到深深的无力。
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根本没办法和外界沟通。
在地上坐了一会儿,他还是不甘心,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到门口,随手推了一下门。
门开了。
周俨愣在原地。他站在门口,往外探了探头,门确实开了,没有被锁上。
难道是艾维斯出门太着急,忘了?
他还是太天真了。
走到院子里,他才发现院子的铁栅门被一把新锁锁得死死的。
院子的围墙足够拦住他怀孕七个月,不再灵活的身体。
艾维斯只是增加了一点他的活动范围,还是没打算放他出去。
周俨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被新锁锁住的门,气得笑了一声。
他现在怀孕,翻墙也翻不出去。目光落在那辆越野车上,他甚至有种冲动,干脆开车撞开大门冲出去。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他自己按下去了。
可他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转身回了屋,往二楼走。
健身房在走廊尽头,他推门进去,那些健身器材全都被固定在地上,螺丝拧死了,搬都搬不动。
他又绕到游泳池那边,从另一头转出来,看到一扇门。
这间屋子一直上着锁。
从他搬进这栋楼开始,这扇门就从来没打开过。
他以前觉得大概是储物间,或者艾维斯放杂物的房间。
可现在,他盯着那扇门,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好奇。
门锁生了锈,上面蒙着一层灰,好像很久没有人动过。
他本来没抱什么希望,伸手扯了扯那把锁,没想到锁扣发出一声闷响“咔嚓”,锁开了。
大概是放太久,锁锈坏了,根本锁不严实。
周俨把锁扯下来,推开房门。
健身房的光照进去,只能照亮门口一小块地方。
他在墙上摸了一圈,没找到开关。
只好借着那点微弱的光往里走了两步。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他看清楚了。
屋子不大,像一间卧室。靠墙摆着一张床,床头拴着几根根手腕粗的铁链,垂到地上,末端连着好像是用来禁锢手脚的皮环。
墙角立着一个铁架子,上面挂着几副镣铐似的东西。
窗户被木板从外面钉死了,缝隙里透进来一丝丝光,聊胜于无。
周俨站在原地,看着屋内的东西,心底生出一股阴冷。
这是一个囚笼,给一个人准备的囚笼。
周俨伸手摸床上的枕头和床单,神奇的是门锁都锈坏了,床单枕头上却一丝灰尘也没有。
一定有人打扫过,有人换了床单被套。
这间房子除了周俨,就只剩下艾维斯。那这间屋子就是他准备的。
是从什么时候准备的?预备要囚禁谁?
周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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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心底已经有了猜测。角落里还放着几个大的快递盒,他蹲过去翻看了下单日期。
七个月前。不就是他和艾维斯闹得最厉害的时候,他拿果汁泼了艾维斯的电脑?
他已经猜到了这几个快递盒子里装的估计就是锁链,或者床上的被褥之类的东西。
这间屋子,原来就是给他准备的吧?那家伙早就有预谋了。
只可惜他意外怀孕,没来得及让艾维斯实施。
周俨觉得脊背发凉,可驻足在原地,脚步难以挪动半分。
不知道怎么,他感觉很无力,手脚发软不听使唤。
呕吐的感觉又涌上来,他蹲在地上干呕,眼泪模糊了视线。
周俨终于开始在脑海里过着七个月前和艾维斯相处的回忆。
仔细回想来看,他对艾维斯真的挺差的,说是霸凌也不为过。
现在看到这间屋子,他想也许这都是报应,早来晚来的区别。
如果没有孩子,他肯定已经留在这间屋子里了。
艾维斯这家伙不爱说话,更不可能对他放狠话,可这家伙的行动力实在是强,包括计划报复他。
脚步声从周俨身后传来。艾维斯回来了,周俨知道。
沉默蔓延。谁都没有开口。
直到周俨缓过来那阵恶心,他嘶哑开口:“你早就想报复我。装到现在,一定很辛苦吧?”
长久的沉默。
“我不想报复你。我想得到你,想让你属于我。我以为和你恋爱,我已经做到了我想做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Yn?”
周俨听到塑料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艾维斯冲过来,从背后拥抱住了他。
那个拥抱给了他支撑,周俨觉得有些天旋地转,他站不稳,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艾维斯身上。
他没开口,等艾维斯说。
“我是想把你关起来,让你只属于我一个。”艾维斯的声音在发抖,“可我又舍不得……我舍不得啊,Yn。”
周俨正想开口讽刺几句,脖子里突然有温热的水珠滴落下来。
是艾维斯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在周俨身上,也砸在周俨心上。
他的心如遭重锤,突突跳动着痛到是真,他好像不能呼吸,如鲠在喉。
时隔七个月,周俨终于迎来了他过分欺负艾维斯的报应。
艾维斯的眼泪,成了谴责他的工具。
他的报应竟然只是不值钱的眼泪,可为什么心那么疼?
他觉得太悲哀了。这时候心疼艾维斯,只能证明一件事,他真的爱艾维斯。
爱上一个他从前讨厌的人,是幸运还是不幸?
周俨半张开口,用了太久才说出一句:“你为什么要哭?你干脆就把我对你做的事情都对我做一遍,为什么要哭?”
艾维斯一直摇头,又怕背对着他的周俨看不见,只能哑声说:
“不,我不会这么做的。我也不舍得真的把你关起来,那样会毁了你的。我爱你啊周俨,爱上一个人,怎么舍得对他坏?被关在这里的周俨,永远存在于我的幻想里。”
他哭到最后,身体顺着周俨的背脊滑下去,跪在周俨腿边,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腿。
“我不想你离开我。”艾维斯的脸埋在周俨膝侧,声音闷在里面,湿漉漉的,“我在北欧一个人生活,无亲无故,不交朋友。你不在我生命里的那些时光,我总是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一个人住在这栋房子里,不和人来往。没有你的七年,我饱尝孤独,将我和你的回忆反复咀嚼。”
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水。
这实在震撼到了周俨,他也曾有孤独的时候,在国内独居的大房子里,他晚睡晚起,甚至连保洁阿姨的面都见不着。
空荡的房子里只有一个人,有时候没有朋友相约的时候,他坐在原地发呆就能过完一下午。
而艾维斯却说,他连朋友都没有,那未免也太孤寂,所有的情绪无处诉说,会把人逼疯。
“你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就像在我心底这间房子里,照进了一缕阳光。是我把自己囚禁在这里,是你给我带来了光明。如果我一直行走在黑暗里,也许我可以忍耐。可现在,你每次出门离开,我都觉得你不会回来,外面那些人能带给你的开心和快乐,和你拥有的共同话题,都是我做不到的,是我太自卑,我觉得我留不住你,你早晚要扔下我,所以我不想你出门,是我的错,可如果你抛弃我,我只能把自己处理掉。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艾维斯哽咽着说完这些话,这个一米九的男人,跪在他脚边,抱着他的腿,哭得像个孩子。
周俨低头看着他,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艾维斯好像把他当做生命里唯一的依靠和光明,周俨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可他潜意识里却在跃跃欲试,说他可以,他想承担起这个责任。
太过悲哀,不论是他还是艾维斯,感情不对等,本来就是一件痛苦的事。
艾维斯爱他的时候,他讨厌艾维斯,造成了太多误解与伤害。
周俨头一次品尝痛苦与愧悔的滋味。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艾维斯的头发,金色的,柔软的,微微发颤。
艾维斯像是被这个触碰击溃了,整个人伏下去,额头抵在周俨的膝盖上,肩膀剧烈抖动。
周俨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眼泪也掉下来了,落在艾维斯的头发上。
“那能怎么办呢?看见你流泪我太难受了,以前我们的感情也许不平等,但现在你觉得我有赶上你的脚步吗?”
“什么意思,Yn,我听不明白,你能再说清楚一点吗?”
艾维斯还在流泪,说话带着呜咽,他的眼泪好像无穷无尽一样,把周俨的裤子都打湿一片,周俨的心也潮湿的好像在滴水。
周俨几乎是用吼的,他揪着艾维斯的衣领,让他抬头看自己。
“我说,我不会抛弃你,看见你哭我难受,我爱上你了,我认栽了,你也给我正常一点吧!秦亦安。”——
作者有话说:快速解决一下家庭矛盾,下一章就甜甜蜜蜜惹
第50章意乱情迷
这世上没有完全的感同身受。但同样的感受出现在两个人身上,让他们能够同频共振,未尝不是一种奇妙的缘分。
一个人茕茕孑立在茫茫人海中,等一双永远注视自己的眼睛,需要多久才能等到?
周俨从前以为,一辈子也不会有那样真心实意盯着他一举一动、爱他一颦一笑、包容他一嗔一怒的人出现。
那些年出现在他身边的男男女女,要么看中他的家世金钱,要么做不到真正的专一深情。
他挥金如土、潇洒肆意时,那些人聚过来让他众星捧月,他失意落寞、远走北欧时,那些人便对他不理不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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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艾维斯和他拥有同样的困境,同样的期盼。
抓住一个喜欢的人就不愿放手,周俨也是这样的性格。
以己度人,他要求自己真挚对待感情,也希望自己用心对待的人,能够回以同样真挚热烈专一的感情。
此时此刻,他完全理解艾维斯这么多年一个人的孤苦。
正因为孤独太久,有人陪伴后感受到爱和温暖,这种温情带来的回归孤独的危机感和戒断反应才让人发疯。
他明白这个人对他的执念有多深。
改变这样偏执的艾维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也许他们两个年纪尚轻,对待感情还不算太成熟的新晋恋人,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周俨缓缓跪在艾维斯面前,和满脸泪痕的爱人相拥。
“不要哭了。抱歉,我话说重了。今天不去看话剧了,以后还有机会。”
他轻拍艾维斯的后背。
这书呆子看起来办事成熟稳重,但实际上和周俨一般大,同样的二十一岁。
他当然可以被允许偶尔的任性。
只是这家伙母亲离世,和父亲决裂,没有亲人,也没有能敞开心扉的好友。
他没办法肆无忌惮地任性。
周俨有种想要证明什么的冲动。
他牵着艾维斯的双手把人带起来,后退一步,艾维斯便向前一步。
直到他退到密室里的床边,顺势坐下,拿起床头的锁链,毫不犹豫扣在自己手腕上。
他抬手,让被锁链禁锢的手腕暴露在艾维斯的视线里。
“你不是想看这样的我吗?今天满足你。”周俨抬起眼,眸色深黑,如长夜难明。
像诱人的漩涡,将艾维斯彻底吞噬,他看着周俨已经呆住。
“我不会离开你,我用行动证明我说的话。”
艾维斯地心跳急剧加速,心脏好像要跳出胸腔一样,他几乎呼吸过度。
他盯着那截白皙手腕上冰凉的铁链,瞳孔猛然收缩。
下一秒,他扑过来,手指颤抖着去解那道锁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不……不用。”
周俨按住他的手。
“你不想吗?”他问。
艾维斯的眼泪又掉下来了,砸在周俨的手背上,一颗接一颗。
他无声摇头,周俨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腕间发抖,解了好几次都没能把锁扣打开。
那双手,前不久还能单手把他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现在却连一个小小的锁扣都解不开。
周俨伸手捧住艾维斯的脸,拇指擦拭掉他脸上的泪痕,掌心贴着他湿漉漉的脸颊。
他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暗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周俨仰起头,额头抵着艾维斯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他能感觉到艾维斯呼出的热气扑在自己唇上,带着咸涩的泪意和滚烫的温度。
“看着我。”周俨说。
艾维斯抬起眼,那双眼睛被泪水洗过,水亮亮带有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东西。
周俨迎着他的目光,主动吻了上去。
他咬住艾维斯的下唇,舌尖抵进去,尝到眼泪的咸味和艾维斯的特别气息。
艾维斯迟滞一瞬随即像是被这个吻点燃了,猛地扣住周俨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锁链在两人之间哗啦作响。
周俨被他按倒在床上,后背陷进柔软的床褥。
艾维斯一只手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还握着他被锁住的那只手腕,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十指交扣。
铁链从两人交握的指间垂下来,冰凉的金属贴着温热的皮肤,硌出浅浅的红痕。
艾维斯吻得很用力,他的嘴唇从周俨的唇角滑到下颌,又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凸出位置停下来,反复吮吻,舌尖抵着那里画圈,又张开嘴轻轻咬住,留下一圈浅浅的齿痕。
周俨仰起脖子,喉结滚动,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喘。
他的手被锁链吊在床头,挣动时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暗室里格外清晰。
“Yn……”艾维斯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和鼻音,“Yn,Yn。”
他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周俨抬起没有被锁住的那只手,插进艾维斯的头发里,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
“在呢。”他说,声音同样暗哑,“哪儿也不去。”
艾维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肩膀还在轻轻发颤。
周俨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又滴在自己锁骨上,混着刚才吻出来的痕迹,烫得他心尖发颤。
周俨突然双腿夹着艾维斯的大腿,稍微使力借着巧劲儿翻身坐了起来。
他和艾维斯瞬间位置颠倒,艾维斯现在躺在他身下,他坐在艾维斯大腿上。
周俨居高临下盯着艾维斯看,像俾睨众生的君王在临幸他的宠妃,至少从表情完全看不出周俨是下位。
同样的锁链扣在了艾维斯手腕上。
艾维斯想动,被周俨按住。
“别动。你以为真这么便宜?锁了我你也跑不了。”
周俨早就想这么干了,苦于一直没有机会,也没什么道具,正好,他也想用自己的方式撩拨艾维斯。
这家伙总在他们亲密的时候做主导者,周俨早就想反客为主了。
“你之前不是偷偷问过医生吗?三个月后我们可以更亲密的,你为什么一直忍着,不做到最后?”
边问话,周俨一边扯了艾维斯的腰带扔出去,随意的好像就是在路边扔了片落叶。
这样运筹帷幄的周俨让艾维斯血脉喷张,鼻子一热他还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周俨刚盯着艾维斯某处快速膨胀,咽了口口水,抬眼一看愣住。
“你怎么流鼻血了?快快快,纸!”
四下根本没纸,周俨干脆扯了床单角给艾维斯捂住鼻子。
他要笑疯了,“真没出息。”
说着还轻扇了艾维斯的晋江一下,换来这家伙的低喘。
是痛是爽判断不出,也或者两者都有,周俨往前挪了挪屁股。
他起在艾维斯……起落,艾维斯被周俨这么文火慢炖的折磨,他几次想要起身,都被周俨按下去。
他的身心完全被周俨主导。
“Yn,Yn,让我……不,Yn。”
“我有分寸……”
艾维斯鼻血还断断续续在流,上面红的流下面白的喷,周俨终于把艾维斯彻底征服。
他在上,的确更能掌握节奏,身体一有不适他就能立马停下。
《纯情不良揣了混血nerd的崽》 40-50(第17/17页)
好在全程除了爽没别的。
两个人最后面对面蜷缩在暗室的床上,床单被罩上的痕迹也懒得清理,他们还是头一次这样。
周俨嘴唇贴着艾维斯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等宝宝生下来,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吧。”
不等艾维斯有反应,周俨快速接话。
“我不是说你疯了。”周俨的手指还在他发间轻轻摩挲。
“你一个人太久了,有些东西自己扛不过来。我不是医生,帮不了你全部,但我可以陪你去,我也去看看,有助于身心健康。”
艾维斯轻“嗯”了一声。
顺毛后果然乖多了。
两个人相拥,锁链又响了一声。
周俨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铁链缠在两个人手腕上,分不清是谁锁住了谁。
周俨把艾维斯的手拉上来,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不觉得咱们的孩子挺顽强的吗?深得咱俩的遗传。”
周俨提的是刚才两个人快乐的时候,不开口则一开口一鸣惊人,说出口的话,隐含的意味,就是满嘴荤段子的人听了都受不了。
这回换艾维斯面红耳赤,说不出话了。
周俨看着这样的艾维斯,不屑嗤笑,“你别装纯情,你平日里腻腻歪歪的劲儿哪儿去了?不是你主动的时候了。我发现这种事情呀,就是谁主动谁当流氓,谁心理更爽。”
得,周俨还有自己的事后感言。
“嗯,Yn,说的都对。”
周俨掰着艾维斯的脸去看对方的鼻子。
“鼻血不流了吧?刚才让你捂紧,结果你老是松手,流了那么久,少了那么多血,吃多少才能补回来?”
在床上流鼻血这件事情说来丢脸,艾维斯难得羞赧,扯扯周俨的小拇指让他别说了。
周俨挑眉,“不是你爽的上下一起流的时候,呵呵。”
“Yn——”
说完周俨也觉得自己过了,眼神闪烁不敢和艾维斯对视。
他们大中午就开始白日宣淫也就算了,连门都没关,幸亏这间房子里没别人。
今天他真是失心疯了,什么都敢干。
周俨咳嗽两声,开始转移话题,希望尽快揭过这个桥段。
“最近我真不出门了,反正十几天孩子就要出生,我就待家里了,你爱锁门就锁门吧。”
“不锁,我不会再那样对你……对不起,Yn。”
“我们之间就别说对不起了,随便你爱锁不锁吧。但是手机给我,我至少要给人个交代。等孩子生下来,你得陪我去见琳妮娅她们一面,请人家吃个饭吧,人是真心把我当朋友的,除此之外,我跟她没别的。”
艾维斯吻了吻周俨的脸颊,这次没有半分犹豫,他似乎是在周俨面前彰显自己要改变的决心。
“好,我答应你,Yn。”
感情需要磨合,打磨掉刺向彼此的棱角,合二为一,才更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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