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然而它并没有打算给她时间。
她想要反击。
可是她动不了,不是因为伤。
是因为肚子里那个强求来,却还未出生就已经死去的孩子。
她献祭了太多的力量本源去孕育这个生命。
鲛人生育本就艰难,需要消耗大量的本源,身体自然会虚弱不少,力量和反应能力也不如平时。
尽管她提前做了准备,在庄园外安排了比平时多好几倍的海怪,却没想到侵入者的实力比她想象中还要强一些。
“阿玉,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不对,没有医院了,那应该怎么办?要先止血,不对,还是先消毒……”
戚柒闻到了浓烈的吓人的血腥味,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她的梦,而是更加可怕的现实,连忙去扶住身体已经摇摇欲坠的妻子,却因为大脑的一片混乱而不知所措。
“对不起,孩子没有了,我没能保护好它。”
沈怜玉眼中满是歉疚,她知道戚柒有多期待这个孩子。
她也从来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失去一切。
在她即将得到梦寐以求的一切的时候。
“你在说什么啊,别管什么孩子了,你怎么样?我该怎么办才能救你?阿玉,你不要死,坚持住,我马上就带你去找人求助!”
沈怜玉听到戚柒的话,和话语中对她纯粹的担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发自内心地弯起眼眸笑了笑。
然而没等戚柒抱起她,就被一只触手缠住拖走。
“阿玉……”戚柒努力向前伸出手,惊慌失措地想要抓住什么。
“柒柒,你看看我,你是我的新娘,要关心我。”
怪物立刻打断戚柒呼唤那个小偷,声音沙哑中带着难以忽视的委屈,举起那根被切断的触手的断面,“你看,我的触手都被她割断了,好痛哦。”
戚柒害怕的没能发出声音。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怪物会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为什么怪物要对她表现出这么熟络的模样。
抓住她,难道是想先吃了她?
另一只触手在戚柒看不到的方向射出,缠住了沈怜玉的脖子,绞紧,把她从床上拖起来,狠狠地摔向墙壁。
一连串撞击声和碰撞声之后,烟尘四起,等到消散时,墙壁上只剩下一个漆黑的大洞。
偷过这个洞,能看到被砸坏的楼梯和走廊。
沈怜玉的身体缓慢滑落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是毒。
而且还是不亚于鲛人特有的毒液的凶猛。
这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怪物,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她,打起来也需要相当一段时间,但是凭借现在正处于虚弱期的她……
沈怜玉感觉到那阵毒入体时钻心的疼痛已经变为了麻木,但这并不是好的征兆。
这意味着毒素已经侵入的更深,她需要尽快排出毒素。
然而越是想要保持清醒,眼前就越发灰暗模糊。
不行,柒柒要被它带走了……
楼上卧室。
那个东西走向床边,看着被它的触手一手握住,动弹不得,显得越发脆弱的戚柒,小新娘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那个漆黑的洞,嘴唇微微颤抖,像是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明明生活的好好的,怎么突然一觉醒来,孩子没了,妻子重伤好像要死掉,自己被闯入家中的怪物抓住马上就要被吃。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
她被从窗户带到外面,被怪物带着奔跑在雨中。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了几分奇怪的即视感,就好像之前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一样。
可是她却完全没有这样的记忆。
“放开我!你这个怪物!我要去救阿玉!”戚柒眼看庄园被抛在身后,马上就要消失,更拼命地挣扎起来,试图用指甲挠,用牙咬,那触手却出乎意料的坚韧。
不像是血肉,倒像是金属和皮革的结合体。
她的挣扎对怪物来说就像是一阵轻柔的风,毫无作用。
戚柒尽管发现了自己这番动作的无意义,但是一想到生死不知的妻子,心急如焚,边挣扎边忍不住流泪,“你要是现在不吃我的话就快点放开我啊,阿玉还在那里等我……”
“柒柒,别担心,”那个怪物并不生气,反而把声音放得很轻,变得更温柔,“我来接你了。”
“没事了,我们马上就能回家了。”
戚柒抬起头,终于第一次近距离仔细地看着它。
那张脸。
笑的有些僵硬。
可是那双眼睛,看着她时的眼神,为什么会让她感到熟悉?
“花……昙?”她不由自主地念出了一个记忆里不存在的名字,发出声音后连自己都觉得讶异。
花昙?那是谁?
那个东西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灿烂艳丽,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果然都还记得我,”它说着,边伸出触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像是在对待自己珍视的,无比脆弱的宝物,“真好。”
离那座熟悉的庄园越远,戚柒感觉自己的大脑和记忆都越发混乱。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逐渐停下了挣扎。
眼神变得空茫,远远地望着那个生活了很久的“家”的方向。
离沈怜玉越远,催眠的效果变得越淡。
被扭曲的记忆重新回到正轨。
戚柒被触手固定在怪物的背上,低低地垂着头看着不断变幻的地面,想要说点什么,却只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一点古怪的咕噜声。
那些记忆是虚假的,但是后来共同度过的时间却是真实的。
爱吗?恨吗?
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什么了。
或许皆为虚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戚柒被带到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地方。
《短命炮灰又被阴湿怪物缠上了[快穿]》 90-95(第4/11页)
是海边。
海风拂面,海面平静,却因为阴天显得阴沉黑暗。
有些冷。
戚柒看着被雨滴打出一片片涟漪的海面,轻声问道。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怪物,不,花昙冲她笑了一下。
“要回我们的家呀。”
戚柒看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的花昙,神色间带上了几分悲伤和麻木。
“家吗?”
沾上海水的瞬间,她不受控制地变成了鲛人的模样。
本以为她会无法适应,但出乎意料的是她比自己想象中适应的要快得多。
几乎是在下水的瞬间就适应了鲛人的身体。
花昙带着她不断向下潜。
周围的环境越来越黑。
直到来到一处平坦的沙地。
那是海底的深处,没有光,没有声音,黑暗而冰冷,静谧的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了她们两个。
它轻柔地把她放在一个由漂亮的珊瑚和贝壳搭成的巢里,用触手围着她,像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发光的水母被吸引而来,照亮了这一片黑暗。
水下无法发出声音。
“这里,”它说,传递过来的意念断断续续的,“是我,花昙,小墨和柒柒的家。”
小墨。
原来小墨也是它。
戚柒看着它,看着那些黑漆漆的触手,看着那张像花昙的脸。
她无法克制地回想起过去。
想起那个年轻的实习生,那张带着灿烂笑容的脸,那些温柔的情话……
想起自己曾经背叛了沈怜玉。
又亲手把装着花昙的袋子扔进水库,亲手杀了无法抵抗的花昙,没有半分反抗的心思。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催眠在离开沈怜玉之后解除了,她想起了一切。
自己是怎么嫁给沈怜玉的,如何听信那些充满恶意的闲言碎语,想起了自己是怎么出轨的,然后想起自己为了私欲杀死了沈怜玉。
接着沈怜玉死而复生,自己害死了花昙。
也想起了来救她的叶梧桐是怎么死的,想起那些小鱼,想起那条带黑色花纹的小鱼。
小墨……
她看向面前的怪物,一张模仿着花昙的脸,背后的触手扭曲蠕动着。
那是花昙。
也是那条总是黏着她的、带黑色花纹的小鱼。
原来是你啊。
戚柒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下替代人类双腿的巨大鱼尾,苦笑一声。
【我们都经历了很多呢。】
她也尝试着用意念把想说的话传递过去。
她也没有资格说它是怪物,毕竟自己也早就不再是人类了。
它歪了歪头,好像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但它还是伸出触手,轻轻缠上她的手指,一圈一圈地绕。
戚柒不知道,那其实是在模仿戒指。
模仿那枚它一直记得的、刻着两个名字的银戒指。
戚柒低头看着那圈触手,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开心,但也不是难过,复杂难辨,晦涩不明。
像是终于明白了一切,又像是什么都不想明白了。
海底很寂静,荒芜,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在这里待久了,就算是正常人也会变得不正常。
戚柒开始这黑暗的海底生活,每天都被一个怪物亲密地抱着贴着。
那个怪物曾经是人类,是她的情人,然后被她害死,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有时候会想起生死不明的沈怜玉,想起那个人倒在血泊里,想起那双眼睛在看到她时发出的光,想到那个被花昙杀死的孩子。
她也会想起叶梧桐,想起那个人在雨里对她说的那些话,想起她临死前的告白。
她也经常回想起以前的自己,回忆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这里,回忆自己是怎么把一切都搞砸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是一双普通的手。
那双手曾经杀过人,也温柔地抚摸过朋友、妻子和情人,也被小鱼缠着,一圈一圈地绕。
但是现在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怪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用触手轻轻碰她的脸,【柒柒,怎么不高兴了?】
戚柒看着它,【你知道我是谁吗?】
怪物歪头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就传了过来:【柒柒。】
她点点头,又指了指它,【那你是谁?】
怪物愣住了。
它想了很久,很久,久到戚柒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然后它传过来的念头,是模糊的,不确定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花……昙?】
戚柒摸了摸它的触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答案。
所有的一切都绕回来了。
她嫁给了沈怜玉,出轨了花昙,杀死了沈怜玉。于是花昙被沈怜玉杀死,她被囚禁。后来她被叶梧桐救,但是失败了,于是她只能看着叶梧桐死。接着她养了变成小鱼的花昙,沈怜玉又丢掉了小鱼,所以花昙回来了,杀了沈怜玉,带走了她。
这好像变成了一个偌大的、无穷无尽的圆环,一个她怎么也走不出去的圈。
她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努力想讨好她的怪物。
它用触手卷来海里的贝壳,放在她面前,像是献宝一样,它用触手缠着她的手指,用那些断断续续的念头告诉她“喜欢”,告诉她“饿”,告诉她“冷”。
像花昙,又像是小墨。
就算它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也记得喜欢她。
戚柒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只是坐在那里,任由那些触手缠着她,抱着她,试图在冰冷的海水中温暖她。
那她自己想要做什么呢?
戚柒想。
或许她想要赎罪。
一切都因为她而起,一切也因该由她结束。
沈怜玉来的时候,花昙正在用触手给戚柒梳头。
那是一场无声又极端而纯粹的血腥死斗。
沈怜玉从黑暗的海水中冲过来,腹部的伤口已经愈合,尽管看上去整个人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但浑身的疯狂和戾气让人不敢有半分轻视。
沈怜玉本该在那一击中死去,但就算献祭了半数本源,鲛人也没那么容易死。
等到自我修复的差不多,她就急匆匆地追着花昙的踪迹来到深海,
《短命炮灰又被阴湿怪物缠上了[快穿]》 90-95(第5/11页)
来到这里找回她的妻子。
花昙放下戚柒,愤怒地嘶吼着迎上去。
两只强大冷酷的怪物在黑暗中厮杀。
原本平和的海水被强大的力量搅动的暗流涌动,原本被花昙勤勤恳恳找到搬来的好看珊瑚被撞的稀碎,装饰在旁边的精致贝壳尽数被碾成粉末。
都是花昙精挑细选出来当成礼物送给戚柒的。
戚柒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它们打。
无能为力。
她从一开始就是无能为力的。
就算变成了鲛人,她也弱的可怜,什么都做不到。
沈怜玉腹部的贯穿伤口随着打斗又开始流血,那个未成形的孩子已经没了,但她不在乎,她只是疯狂地攻击着花昙,想把它四成碎片。
她已经不在乎损失了,她只想把戚柒带回家里。
花昙的触手已经断了好几根,身上的伤口在流血,但它也不肯后退一丝一毫,拼命地护着身后的戚柒。
她们打的你死我活,却还记得让战场远离戚柒,划分出一片绝对的安全区。
戚柒只能看着。
她看着它们的厮杀,看着它们的争夺,看着它们为了她拼命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很累。
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继续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于是她把手伸向旁边。
那里有一块锋利的贝壳碎片,是刚才战斗中被撞碎的,她捡起它,握在手里,看着那锋利的边缘。
她曾经觉得只要能活着,要她做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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