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哈欠,对乐思蜀说了句“处理干净点,别弄脏?*我的屋子”,然后拉上被子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他们,继续睡了。
似乎他的死亡对她来说就只是一粒渺小无聊的灰尘,连一丝注意都懒得给。
戚柒第二天早上醒来,就看到自己床头有两张挂着黑眼圈的大脸。
“原来昨晚不是梦啊。”-
从那以后,这片区域就变成了一座真正的猎场。
游戏开放玩家定位之后,剩余玩家的位置在雷达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每个人都像黑暗中的萤火虫一样无处可藏。
而那个属于戚柒的位置标记周围,每天都有赶过来的红点消失。
时间久了,戚柒身边有两个红名NPC的消息就传开了。
有的玩家不信邪,他们自己以前也杀过红名NPC,虽然杀的时候有些棘手,但并不觉得两个NPC能有多厉害,于是大摇大摆地找上门来,被乐思蜀笑嘻嘻地迎进去,之后再也没有出来。
有的玩家聪明一点,想趁戚柒出门的时候在街上偶遇趁着那两个NPC不在的时候动手,但每次他们刚靠近戚柒十米范围内,就会有一个瘦削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一言不发地挡住去路。
有时候是乌汐,有时候是乐思蜀,有时候两个人一起,像是在争谁先动手。
乌汐知道戚柒被人盯上的原因,也愿意为了戚柒奉献自己的性命,不再接杀手的任务单子,就时刻守在戚柒身边,洗手作羹汤,乐在其中。
而乐思蜀尽管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想杀戚柒,但是不想让戚柒被杀死,也是单纯不想让戚柒和乌汐两个人单独相处,于是也不管为什么,每天见缝插针去找戚柒,恨不得直接住在戚柒的卧室里。
乌汐和乐思蜀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谁都不想让对方独占“保护戚柒”这件事。
所以她们一边互相提防一边杀死所有想要靠近戚柒的人,白天在戚柒面前争宠,晚上在暗处清理那些不知死活的玩家,杀完人之后还要赶在天亮之前回去准备早饭,因为戚柒说过喜欢吃热乎的。
云雾言也经常带着做好的饭来戚柒家,经常能看到这两个人,也不问为什么,甚至还笑着和戚柒一起接待她们,总是一副宽容大度的大房作风让乌汐和乐思蜀都很恶心。
乐思蜀在巷子里杀了一个玩家,浑身是血地回到戚柒家,戚柒正在吃乌汐做的午饭,抬头看了她一眼,“好脏,快去洗澡”。
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乐思蜀站在门口,看着自己满身的血,又看了看戚柒若无其事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说“我回去换一件再来陪你”。
回来却看到戚柒正在给乌汐包扎伤口。
乌汐在街上被几个玩家同时围攻,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血顺着指尖滴了一路。
她回到公寓的时候戚柒看见她捂着的手臂,皱了皱眉,“进来我给你包一下”。
乌汐想说不用,但戚柒已经转身进屋了,她就跟在后面,像一只受伤的狗跟着主人。
戚柒翻出创可贴的时候发现伤口太大贴不住,又翻出纱布和碘酒,动作笨拙地给她包扎。
乌汐低着头,看着戚柒的手指在自己手臂上绕来绕去,那双手很暖,很软,和她平时拿刀时最能带给她安全感的金属冷硬感觉完全不一样,这让她忽然觉得有了这道伤口其实也挺好的。
乐思蜀这段时间积攒的不满终于在这样的区别对待和在戚柒面前的待遇对比之中爆发了。
她甩了甩刚洗过还没吹干就兴冲冲跑回来的头发,原本蓬松的羊毛卷因为潮湿的水汽耷拉下来,湿漉漉的额发弯曲着贴在脸颊侧面,整个人少了几分活泼,多了几分阴郁。
“我也受伤了啊,还杀了一个想要杀你的人,为什么不给我包扎,我都这么努力了,明明都是为你做的,你还嫌弃我脏,我真的要伤心了,柒柒。”
戚柒刚放下手里的纱布,就感觉到身后一阵巨力紧紧勒住她的腰,紧的几乎要喘不上气,还有个湿漉漉的脑袋在她的后心口处蹭。
还没来得及呵斥,再一抬头,乌汐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羞赦的红晕,不知藏在哪的匕首乖驯地滑入掌心,对乐思蜀亮出森寒的锋芒。
“放开,柒柒很难受。”
乐思蜀歪着脑袋从侧面露出一只眼睛,嘲讽地对她眨了眨,“恶心的东西,别和我说话。”
乌汐猛地站起来,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被牵动,雪白的纱布被鲜血染红。
乐思蜀见她一副要攻击的做派,也迅速抬起一只手,指缝间已经探出几片薄薄的刀刃,杀气四溢。
两人之间夹杂着硝烟味的紧绷气氛再次一触即发。
“行了行了,都收起来。”
戚柒盯着那被染红的纱布,烦躁地一人给了一巴掌。
“你,给我回去重新自己包扎,然后好好休息养伤。”
她指着不敢和她对视的乌汐冷淡说道。
乌汐顶着脸上淡淡的红,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别的,巴掌印上的红逐渐从小范围扩大到脖颈,而且红的更深,呼吸也变得凌乱起来。
她小声说了句抱歉,然后一步三回头,见戚柒真的没有要留她的意思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那我呢?那我呢?”
乐思蜀挨了一巴掌也丝毫没有萎靡下去,反而更活跃了,刚才那种阴沉的气息反倒像是被那一巴掌打散了。
还拼命吸引她注意力一样在她身上扭来扭去,好像是生怕被遗忘了,看着戚柒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期待什么。
“柒柒,你要是还不解气的话可以多打我几下哦,我不会反抗的。”
乐思蜀被她压在身下,甚至主动把脸凑上来,细瓷一般白皙的脸蛋上泛起淡淡激动的红晕。
戚柒:“……”
她有时候面对乐思蜀真的有一种没招了的无力感。
她深吸一口气,摆脱现在这个过分暧昧的姿势,从沙发上站起来,顺便把乐思蜀也从沙发上拉起来。
她的湿头发在布艺沙发上淡淡的湿痕和一点清淡的香气。
“滚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乐思蜀欢呼一声,像个小孩子一样跟着戚柒走进卧室的梳妆台前,目不转睛地透过镜子看她拿出吹风机。
温暖的风徐徐吹来,稍微带有一点力道的柔软手指在她的湿发之间穿梭,温柔地梳开她缠在一起的头发,很快她的那一头耷拉下来的湿发重新变
《短命炮灰又被阴湿怪物缠上了[快穿]》 105-110(第9/12页)
回了蓬松。
乐思蜀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兴奋变成了迷醉,只是嘴巴还不肯停下来。
“好舒服哦柒柒,你好久都没帮我吹过头发了,你的手真的好棒哦,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都能弄得我很舒服……”
戚柒感觉一辆车忽然劈头盖脸地撞过来,闭上嘴没吭声。
因为她知道一旦她回答了,这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女人就更停不下来了。
“你有帮别人吹过头发吗?乌汐呢?她也被你这样摸过吗?嗤,好烦啊,那个恶心又阴暗的虫子,我就该在她搬过来之前杀了她的……”
然而就算她没接话,乐思蜀的话头也一直没停过,继续碎碎念。
“你是觉得我冷落了你?”戚柒听的烦,直接打断。
乐思蜀脸上的笑意如退潮般瞬间消失了,那双漆黑的瞳孔从镜子深处直视着她。
“她说你说喜欢她。”
“我很生气哦,柒柒,你怎么能对别人说这种恶心的话呢?”
“你是没有心的,你应该谁都不喜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变成一个沉浸在人类的情感之中,无聊的人!你不应该是这样的。”
乐思蜀自认为她是最了解戚柒的人。
看似披着人类的皮囊,但是实际上戚柒的本质却是比她,比乌汐,比那个喜欢用人血作画的三流画家更为非人的存在。
她不在意任何事物任何人,也并不存在人类应该有的情感,做出的一切反应也都只是为了对外界演出一个正常人类。
多么异常,多么可悲,又是多么有趣!
她就是在第一次见面时发现了这份异常,才开始主动关注起戚柒的。
“我喜欢上一个人不可以吗?”戚柒淡定地问她。
乐思蜀听到她说出类似于主动承认的话语更加震惊,一脸的不可置信和深恶痛绝,“这样的你,怎么可能会说出【喜欢】?真让我失望,如果要看着你变得无趣,还不如现在就由我来杀了你,让你停留在我记忆里最美好的时候……”
戚柒静静看着乐思蜀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悲伤,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难过的事情,像是看到了纯洁美好的宝物逐渐染上铁锈变得腐烂的样子。
乐思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然感觉到唇瓣上一阵温热的压迫感。
“这样也不可以吗?”
她终于舍得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柒柒,你这是做什么?”
她茫然地看着咬了下她的唇瓣就起身的戚柒,摸了摸自己被咬出血的唇角。
“我喜欢的是你,你难道没发现吗?蠢货。”
戚柒掐住她的下颌,轻轻抬起,专注地望着那双漫起水光,羞怯又逐渐染上欲望的眼眸。
漫不经心地想,乐思蜀还挺好骗的。
“喜、喜欢我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虽然会变得无趣,但是好像也不错,可是我们要结婚的话是我住过来还是你住到我那边去,干脆换个别墅好了……”
她听着乐思蜀结结巴巴地说着自我矛盾又进展光速的话,忍不住轻笑。
“你喜欢我,那就没办法了,那看来我也只能喜欢你了。”
乐思蜀感觉心脏好像要爆炸了一样,嘴里说的话逐渐不受控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嘴角已经翘到天上去。
她就知道,乌汐那个死虫子肯定是发桃花癫了,看柒柒喜欢吃她做的饭就幻想戚柒说喜欢她。
真是个傻子。
对她来说,有不有趣好像已经不重要了,只要那个人是戚柒,好像就无所谓了。
戚柒微微颔首拨弄着她蓬松的羊毛卷,狐狸眼里的笑意越发动人。
“那你亲亲我。”乐思蜀严肃地对自己的追求者提出请求,要戚柒证明自己的喜欢。
“好啊。”
一个吻翩然而至,老虎收敛血气,变成一只只会咩咩叫着撒娇的小绵羊。
纸老虎-
这片区域死的人越来越多,多到连那些最迟钝的玩家都开始注意到一个事实——那个叫戚柒的主播不是猎物,而是猎手。
表面的弱小主播人设只是她放出去的诱饵,谁咬谁死。
但玩家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论坛上开始有人陆续发帖,话题都围绕着一个人:“今天戚柒公寓附近有谁活下来了吗”、“她身边那两个红名NPC根本就不是人类”、“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主播到底是怎么做到驯服红名NPC的”等等。
尽管现在玩家的数量已经只剩下不到二十个,但依然在这样的帖子里聊的热火朝天。
因为他们已经慢慢意识到,戚柒这个玩家不是一个人能杀死的,有了一个明面上能共同辱骂的敌人,其他玩家内部之间的硝烟味反倒少了一些。
至少从论坛上的氛围上来看是这样,实际上到底是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游戏进行到最后阶段,规则变得简单粗暴:杀了所有人,活到最后的就是赢家,雷达上每一个红点都是敌人,每一次相遇都是你死我活。
三十个玩家在一周之内锐减到十个,这二十个里又有将近一大半都是在戚柒公寓周围折损的。
剩下的人终于意识到,如果不先解决那个主播,他们永远不可能安心地互相厮杀。
可能用安心这个词来形容有些诡异,但事实上就是如此,剩下的人的实力相差不多,至少不会十分悬殊,但是戚柒那边的情况不一样,她居然能使唤的动两个本该杀了她的红名NPC来保护她,而且还不是金钱上的雇佣关系,而是出于情感上的主动意愿。
简直是荒谬。
荒谬到他们甚至开始思考戚柒是不是就是这个游戏的创立者,不然给她开的金手指也离谱的太多了吧?凭什么他们对上红名NPC不管表现的多友好都是被杀的命,而她就能让红名NPC主动为了她杀死其他玩家?
氪金玩家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只要有人靠近那栋公寓,就会被那两个女人杀掉,而那两个女人永远精力充沛,永远守在戚柒身边,像两条永远不会疲倦的看门犬。
再这样下去,不久之后他们剩下的这些玩家不管是躲得有多深,就会被一一找出来杀光了,为了保证游戏的公平性,为了不被超出常理的怪物杀掉。
于是他们联合起来了。
剩下的十个玩家,十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幸存者,第一次放下对彼此的杀意,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商量怎么杀一个女人。
有人提议用炸弹,被否决了,因为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城里的NPC军队;有人提议放火,也被否决了,万一烧不死反而让戚柒跑了;有人提议声东击西,派人引开那两个女人,其他人从后面包抄,但是又迟迟无法决定谁来当那个注定要牺牲的可怜诱饵。
最后他们争论了半天,发现居然也只能正面进攻,十个人一起上,那两个女人再能打也打不过这么多人。
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
《短命炮灰又被阴湿怪物缠上了[快穿]》 105-110(第10/12页)
象呢。
可惜,他们还忘了还有一句蚍蜉撼树。
他们的攻击时间选在了晚上,十个人从不同的方向包抄过去,手里的武器寒光凛凛,有人走楼梯有人爬窗户,他们商量了那么久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至少他们自己这么觉得。
能活到最后的人,身手都算不错,就算之前是个运动白痴,在进入游戏后这段搏命的大逃杀游戏中也得到了长足的长进。
然而爬窗户的人很快就铩羽而归,因为楼体上有一层电网,根本爬不上去,最后只能一起从大门冲进去。
他们自己都觉得这样很蠢,但是整个公寓防御的太强,竟然只剩下这么一条路。
乐思蜀是第一个发现不对的。
她正坐在戚柒的沙发上吃薯片,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戚柒聊天,说今天在菜市场看到一种很奇怪的水果,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看起来很甜,下次买来给她尝尝。
戚柒靠在沙发的另一头玩手机,偶尔“嗯”一声,然后忽然抬头看她一眼,目露警告,“你吃薯片掉一地,等会儿自己去收拾”。
然后乐思蜀听到了外面楼梯上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那种刻意压低的,很小心翼翼,但人多了就掩盖不住的声响。
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摩擦声,衣服布料在墙壁上蹭过的沙沙声,还有人压抑的呼吸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从楼梯间传过来,像是令人窒息的潮水在慢慢上涨。
她放下薯片袋子,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睛里的温度已经消失了,像是深不见底的井口,冒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柒柒,”乐思蜀的语气还是那副轻快的调子,像是在说“我去倒个垃圾”,“你先去房间里待会儿。”
等会儿打起来会弄的很多血,戚柒最讨厌那种场面了。
戚柒抬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狐狸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亮,她看了看乐思蜀,又看了一眼已经在厨房里停下动作、手按在刀架上的乌汐,什么也没问,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门。
自从那天之后,乐思蜀就出资把整栋楼的窗户都修成了连子弹都打不穿的防弹玻璃,又在外面安装了一层专门定做的加强版防盗栏,这还不算完,她甚至还在整个楼体都覆盖了电网,确保没人能再从窗户入侵。
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乐思蜀从茶几下面摸出了她惯用的刀刃,乌汐从厨房的刀架上抽出了最长的那一把,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在客厅里,背对着卧室门,面对着大门。
第一个玩家冲上来的时候,乐思蜀的刀已经在他喉咙上了。
她甚至没看清那个人的脸,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从楼梯口扑过来,手里举着什么亮闪闪的东西,她的身体比脑子快,刀已经划出去了,从右下往左上,一道斜斜的弧线,精准地切开了那个人的颈动脉。
血喷出来的时候是温热的,溅在她的脸上、手上、衣服上,那个人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就倒下去了,身体在走廊里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乐思蜀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吹了个轻佻的口哨,笑容灿烂,“第一个是我杀的。”
第二个人是坐电梯上来的,另一只脚还没来得及落地,乌汐已经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整个人从里面拽了下来,摔在地上的时候后脑勺磕在水泥地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