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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地轻“呵”一声。
“阿昆。”他开口。
“在。”
“查一下温亦骁被关那几个月,具体在什么地方,接触过什么人。越细越好。”
他现在要确定一件事,温亦骁到底知道多少?究竟知不知道温柏青是怎么死的。要是冲着他来的,那最好,就怕温亦骁是冲着林至简去的。
“明白。”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赵玄同盯着那片彩光,脑海里浮现的是林至简的脸。
她这会儿在干什么?
在和那个小白脸说话?还是在想他?
“走吧。”他掐灭烟,“回公寓。”
车子启动,缓缓驶入夜色。
·
林至简回到央光时,天已经黑了。
工厂二楼的办公室亮着灯,她推门进去,阿伦正在等她。
“林姐,那个温亦骁……”
“安排在宾馆了。”林至简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让人盯着他,二十四小时。”
阿伦点头,又问:“他可信吗?”
林至简没回答,只是从包里掏出那两个信封,扔在桌上。
“林姐,这……”
“都是假的。”林至简点燃一支烟,烟雾在灯光下缭绕,“做得太真了,反而假。”
阿伦愣了愣:“那温亦骁……”
“他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林至简吐出一口烟,“被关是真的,被人送回来是真的,想留在我身边也是真的。但他背后的人让他来做什么,他不会告诉我。”
“那您还留他?”
“不留他,怎么知道他想干什么?”林至简弹了弹烟灰,“他背后的人费这么大劲把他送回来,总不是为了让他给我端茶倒水。”
阿伦沉默了几秒,又问:“那赵老板那边……”
林至简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很久都没开口。
阿伦挠了挠头,一副不解的模样。他跟了林至简这么多年,着实没看明白这两人的关系。说是合作伙伴吧,合作什么?合作给对方添堵吗?说是恋人吧,哪有谈成这样的,一见面就掐架。
阿伦在心里琢磨半天,愣是没找着一个合适的词儿来形容这俩人,最后只能归结为:大概是两只属刺猬的,靠太近扎得慌,离太远又想得慌。
“林姐,”阿伦斟酌着开口,“您和赵老板……到底算怎么回事?”
林至简吐出一口烟,没吭声。
阿伦硬着头皮继续:“我就是觉得吧,您俩这关系,比我们矿上那台老切机还拧巴。那切石头好歹一刀下去就清楚。您俩这……切了这么久了,愣是没切出个结果来。”
林至简终于抬眼看他。
阿伦赶紧闭嘴。
“说完了?”
“说完了。”
“说完了出去。”
阿伦麻溜地滚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这本不会写很长大概率25万字以内完结吧
第39章小白脸
央光的雨季终于进入尾声了,距上次她把温亦骁带回来,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这些天她依旧谈生意、处理工厂的琐事,在外人看来,根本不像是个刚经历听证会落败后的人该有的样子。
“林姐。”阿伦合上记事本,迟疑了一下,“那个温亦骁……今天还带着?”
林至简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衣架前取下外套:“带着。”
“可是……”
“可是什么?”
阿伦挠了挠头:“我就是觉得那小子怪怪的。”
林至简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她套上外套,拍了拍阿伦的肩膀:“走吧,今天去谈笔生意。”
“带他?”
“带他。”
温亦骁被安排住在离工厂不远的一家宾馆,林至简的车停在门口时,他已经等在路边。他今天换了身浅灰色的棉质衬衫,领口敞开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头发刚洗过,衬得整个人干净又柔软。
“至简姐。”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冲她笑了笑,眼角弯弯,虎牙若隐若现。
林至简“嗯”了一声,目光扫过他,没多说。
车子启动,驶向翡翠交易市场。温亦骁坐在后座,一开始很安静,只是透过车窗看街景。过了会儿,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凑近林至简的座椅。
“至简姐,我们今天去谈什么生意?”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好奇,呼吸扑打在林至简耳侧。
林至简没回头,只是往旁边挪了挪:“一批莫西沙的料子,卖家是老相识,价格合适就拿下。”
“我能跟着学吗?”温亦骁的眼睛亮亮的,“我爸教过我认石头,但我从来没亲眼看过怎么谈生意。”
“可以。”林至简终于侧头看他一眼,“多看,少说。”
温亦骁用力点头,坐回后座,嘴角噙着笑。
阿伦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
央光翡翠交易中心。
林至简带着温亦骁穿过大厅,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是VIP交易区,人少了很多,装修也讲究些。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独立的洽谈室,隔音效果很好。
阿伦推开305室的门。
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姓马,从林南过来的大买家,专门收高档手镯料。他身后站着两个助手,面前的长桌上摆着七八块已经开过窗的原石。
“林老板!”马老板站起身,热情地伸出手,“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在央光风生水起啊!”
林至简握住他的手,淡淡一笑:“马老板客气了。都是小本生意,混口饭吃。”
“林老板谦虚!”马老板哈哈一笑,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温亦骁身上,“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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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的徒弟。”林至简在沙发上坐下,示意温亦骁也坐,“刚入行,带出来见见世面。”
温亦骁乖乖坐在她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马老板多看了他两眼,没再追问,开始介绍桌上的石头。
“这批莫西沙,刚从矿上拉下来的,皮壳表现都不错。这一块,打灯能看到荧光,种水至少冰种起步。”他拿起一块两公斤左右的料子,递到林至简面前。
林至简接过来,从包里掏出强光手电,压着开窗的位置照进去。光渗进去的瞬间,她眼里的亮光微微一闪。
种水确实不错,冰种偏上,飘着淡淡的蓝花。但开窗的边缘,有一道极细的裂纹,延伸进石头内部。如果裂纹太深,手镯就取不出来了。
她正准备开口,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赵玄同站在那儿,穿着一身深灰色衬衫。他身后跟着阿昆,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他的目光扫过室内,在林至简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在她旁边的温亦骁身上。
那一眼,比寒冬的风还让人凛冽发寒。
“马老板。”赵玄同走进来,嘴角挂着一抹礼貌性的笑,“听说你到了央光,过来打个招呼。没打扰吧?”
马老板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迎上去:“赵老板!哪能打扰!快请坐!”
赵玄同没坐,只是站在那儿,目光再次扫过温亦骁。温亦骁被他看得有些不安,往林至简那边挪了挪。
“这位是?”赵玄同明知故问。
林至简放下手里的石头,抬眼看他:“我的人。怎么,赵老板有兴趣?”
“你的人?”赵玄同重复这三个字,语气轻悠悠,却让室内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他走近一步,停在林至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老板什么时候开始收这种货色的小白脸了?我怎么不知道?”
林至简靠在沙发背上,仰头迎着他的目光:“赵老板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管我这档子小事。”
两人对视,眼波带电,战争一触即发。
马老板站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哪还看不出来这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那个林老板,赵老板,要不咱们换个时间再谈?”他试探着开口。
“不用。”林至简收回目光,重新拿起那块石头,“马老板这块料子,裂纹太深,手镯位不够。八十万,我要了。”
马老板惊讶道:“八十万?林老板,这可是冰种飘蓝花,开窗表现这么好,八十万太低了点吧?”
“一百二十万。”
赵玄同的声音插进来。
林至简眉梢一挑。
赵玄同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翘起腿。
“马老板,这块料子我要了。一百二十万,现金结算。”
马老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至简转头看向赵玄同,眼神冷下来:“赵玄同,你什么意思?”
“做生意。”赵玄同嘴角挂着抹淡笑,“价高者得,林老板不会不懂规矩吧?”
“你!”
“一百三十万。”林至简咬牙。
“一百五十万。”赵玄同眼睛都没眨一下。
“两百万。”林至简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赵玄同,你今天非要跟我杠?”
赵玄同也站起来,两人面对面,距离很近。
“林至简,”他压低声音,“带着个小白脸来谈生意,你让我怎么想?”
林至简听笑了:“我想带谁带谁。以我们目前的关系,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赵玄同面无表情,但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两人对视,一股火药味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温亦骁站起来,轻轻拉了拉林至简的袖子:“至简姐,要不咱们走吧?别为了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让赵玄同听见了。
赵玄同的目光落在他拉着林至简袖子的手上,眼神又冷了几分。
“至简姐?”他重复这个称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叫得挺亲热。”
温亦骁被他的眼神吓得缩了缩手,但还是硬着头皮站在林至简身边。
林至简侧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赵玄同,突然笑了。
“行。”她说,“赵老板财大气粗,这块料子归你。马老板,咱们改天再约。”
她说完,拎起包往外走。温亦骁快步跟上,经过赵玄同时,微微低着头,一副不敢多看的样子。
门关上。
马老板站在原地,一脸懵地看向赵玄同:“赵老板,这这块料子您还要吗?”
赵玄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没说话。
良久,他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可怕:“不要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阿昆跟在后面,出了门才敢小声问:“老板,那块料子其实不错,您怎么”
“看她那样子,”赵玄同脚步不停,“我要是真拿了,她之后算起账来得咬死我。”
阿昆憋着笑,没敢接话。
地下停车场。
林至简快步走向自己的车,温亦骁小跑着跟在后面。
“至简姐,对不起”他喘着气,“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和赵老板吵架”
阿伦深吸了一口气,又翻了个白眼。
林至简没理他,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温亦骁赶紧拉开后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央光的车流。
林至简一直没说话,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温亦骁偷看了她好几次,终于忍不住开口:
“至简姐,赵老板他是不是喜欢你?”
“小孩子别瞎猜。”她说。
温亦骁低下头:“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二十三了。”
林至简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温亦骁沉默了一会儿,又轻声说:“至简姐,你别生气了。那种人,不值得你生气。”
“哪种人?”
温亦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就是就是仗着自己有钱,就想控制别人的那种人。他看你的眼神,就像看自己的东西一样,我不喜欢。”
这小子,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出来了,但她没开口。
·
当天晚上,温亦骁回宾馆的路上被人堵了。
四个人,都戴着口罩,动作干净利落。他们没动刀没动枪,就是拳脚招呼,专门往看不见伤的地方打。
温亦骁蜷在地上,抱着头,一声不吭。打完收工的时候,其中一个人蹲下来,掀开他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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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半张脸。
“离林至简远一点,再有下次,你小命不保。”
温亦骁躺在地上,看着那几个人消失在夜色里,然后慢慢坐起来。他靠着墙,喘了好一会儿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淤青。
他露出一抹笑来。
这笑容与白天那个无辜的笑容完全不同。像一条刚从洞里爬出来的蛇,吐着信子,阴冷可怕。
他掏出手机,给林至简发了条消息。
“至简姐,我被人打了。”
林至简赶到医院的时候,温亦骁正坐在急诊室的病床上,身上披着医院的白蓝条病号服,脸上有几道淤青,嘴角破了皮,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见她进来,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扯出一个笑容:“至简姐,你来了。”
林至简走到床边,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伤。
“谁干的?”
温亦骁摇头:“不知道。四个人,都戴着口罩。”
“看清楚长什么样了吗?”
“没看清。”他垂下眼,手指绞着被单,“他们……他们说让我离你远一点,是不是赵老板生气了?”
林至简的眼神冷下来。
“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林至简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温亦骁脸上的可怜相一点点褪去。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低头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他套上外套,推开病房门,走廊里空荡无人。林至简的身影刚拐过楼梯口,他压低帽檐,跟了上去。
第40章戏精
温亦骁顺着楼梯下到一层,从侧门出去,绕到医院后门的停车场。
林至简的车还停在那儿,人却不在。
他四下张望,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车旁站着两个人,阿昆靠在驾驶座车门上,赵玄同倚在后座车门边,指尖夹着烟,目光盯着医院的方向。
像是在等人。
温亦骁矮身躲进绿化带后面,刚藏好,就看见林至简从医院侧门走出来。
她步伐很快,径直走向那辆黑色奔驰。赵玄同直起身,把烟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后,林至简停下了。
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温亦骁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两人的表情。赵玄同脸上没什么表情,林至简则绷着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然后,林至简抬手,随即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内响起。
赵玄同的头微微偏了偏。
那一下来得突然,温亦骁双眼睁大了,他压低身子屏住呼吸,继续听着。
两人的声音终于断断续续飘过来。
“你让人打了温亦骁?”
“你为了他打我?”
“我们就是一夜情而已。赵老板不会当真了吧?”
“好。林至简,你有种。”
“我没种。”林至简抬眼看他,“但我有眼睛。温亦骁那孩子干干净净,不像某些人,从头到尾都是算计。”
“干干净净?”赵玄同嗤笑一声,“林至简,你知不知道他是谁的儿子?”
“我没忘。”林至简顿了片刻,又道,“但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就是个被人利用的棋子。”
赵玄同听后笑了。他后退一步,“林至简,你现在是心疼他?你就因为他跟我吵?”
“对,我心疼他。”林至简直言不讳,“怎么,不行吗?”
两人对峙着,浓烈的火药味在四周散发开来。
良久,赵玄同开口,声音低了下去:“林至简,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林至简愣了一下,满是嘲讽:“赵玄同,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些?”
“回答我。”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他突然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近。
“林至简,”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你他妈休想。”
又是清脆的一声响。
这次温亦骁看清了,是巴掌,结结实实扇在脸上。
赵玄同没躲,他抬手抹了抹嘴角,低头看了一眼指尖的血,然后抬起头,盯着林至简。
那眼神让温亦骁后背发凉。
“行。”他转身拉开车门,上车前最后回头看她一眼,“从今天起,你的事,我不再管。你死活,跟我没关系。”
车门重重关上。
黑色奔驰驶离停车场,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红色的光痕,很快消失不见。
林至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温亦骁缩在绿化带后面,看着林至简开着那辆银色轿车驶出停车场,消失在另一个方向的夜色里。
他靠着墙,无声地笑了起来。
·
银色轿车停在路边,打着双闪。林至简靠在驾驶座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赵玄同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演得不错。他上钩了?”
她打字回复:“那一巴掌疼不疼?”
对方秒回:“才一巴掌?你那两巴掌扇的真狠,你说疼不疼?”
林至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正准备再回,手机又震了。
赵玄同的第三条消息:“下次扇之前给个信号,我好歹准备一下。”
林至简:“还有下次?”
“有。”他回复的很快,“这辈子还长着呢。”
林至简盯着这句话,而后看向窗外。
她是多久之前察觉不对的呢?
大概是在“赵启山”打电话来的那个晚上。她盯着梭温没接电话的那几秒里,脑子里已经在快速盘算着了。
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等着新的线索推到她面前。如果照他们说的那样,线索会自己出现,那为什么还要费力去找?果然,如她所想,“赵启山”的电话立马打来了。她骗过了赵玄同,谎称是“赵启山”约她见面。
赵玄同的确上当了,但那晚二人的情绪爆发的很真。她在得知真相那刻真实的乱过,恐惧过。赵玄同也一样,她那些失控下做出的举动,像根针一样扎的他生疼。
但他知道,林至简的情绪不是他伸手就能抓住的,需要他很多的耐心和温柔,
不过好在二人认识多年,还不至于一点默契都没有。
要说默契这块,二人在整治温亦骁的想法上出奇地一致。林至简一听说温亦骁被打了,便料到赵玄同想演戏给温亦骁背后的人看,这不正好借题发挥。
不过那两巴掌可不是演的,是林至简为五年前他不作为打的。
林至简回过神来,重新启动车子,往公寓方向去。
《猎物法则》 30-40(第18/18页)
她回到公寓楼下时,已经接近凌晨。林至简踩上楼梯,刚拐过转角,脚步顿住了。
温亦骁靠在她家门口的墙上,身上还穿着那件从医院出来时的外套,他听见动静抬起头。
“至简姐。”他叫了一声。
林至简没立刻应。她走上最后几级台阶,停在他面前,目光从上到下扫了扫,什么都没带空手来的。
“你不是在医院?”她问,语气平淡。
温亦骁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袖口:“我……怕你出事。”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走了之后我一直睡不着,总觉得今晚会有什么事。后来我就偷偷溜出来了。”
“偷偷溜出来?”林至简挑眉,“护士没拦你?”
“我翻窗的。”他说这话时挠了挠头,“二楼不高,下面有个雨棚。”
林至简淡淡地笑了笑,听不出情绪。
“身手不错。”
温亦骁抬头,正想解释。
“行了。”林至简打断他,从包里掏出钥匙,“进来吧。”
门锁转开,她推门进去,侧身让出空间。温亦骁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迈开步子走进来。
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茶几上摊着几本翡翠图鉴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坐。”林至简指了指沙发,自己走向厨房,“喝什么?”
“水就行。”温亦骁在沙发边缘坐下,姿态拘谨,目光随意地扫过整个客厅。
林至简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水。她把其中一杯放在他面前,自己靠着单人沙发坐下。
“伤处理了?”
“嗯,急诊的医生看过,都是皮外伤。”温亦骁摸了摸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不严重。”
“嗯,那就好。”
温亦骁开口还想说什么,但这时林至简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上面跳动着三个字:赵玄同。
林至简看了一眼没接,手机在茶几上持续震动。第一通响了十几声断了。第二通紧接着又打进来。
温亦骁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那部手机上,表情有些不安。
“至简姐,你不接吗?”
林至简盯着屏幕看了两秒,伸手拿起来,转身却去了书房。
她刻意没有关门。
温亦骁盯着房门开着的那条缝,身子往那挪了挪,随后听到了激烈地争吵。
二人吵得越来越厉害。
温亦骁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攥紧了,他的嘴角动了动,想伸手拿桌上的杯子,但手悬在半空放了回去。
书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书本哗啦啦散落的声响。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温亦骁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两下。
“至简姐?你没事吧?”
里面沉默了几秒,林至简的声音才传出来,语气里带着疲惫:“没事。你回去吧,我让阿伦给你安排住的地方,今晚不早了。”
温亦骁的手搭在门把上,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推门。
“那我先走了。至简姐,你早点休息。”
他转身走向门口。他拉开门时,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
书房里,林至简靠在书架上,脚下是一片狼藉,全是刚刚激情演戏留下的杰作。那些书,文件全散落在地。
她站着没动,等了一会儿,确认温亦骁走远后,她彻底松了口气。
她弯腰,开始收拾地上的书。她去捡角落里那本掉出来的笔记本。手指触到笔记本时,她顿住了。
笔记本下面压着一个信封。
牛皮纸,没有封口。她认得这个,是从若丽老宅带回来的那封信。当时她急着去曼谷,随手夹在这本笔记本里,后来就忘了。
她捡起信来快速地拆开来看。她一目十行,将两页纸全看完了。她紧紧攥着纸角,胸口猛烈起伏着。
窗外的风灌了进来,她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
她抬手握住胸前的平安扣,皱起了眉梢。
有个问题,她必须找赵玄同当面问清楚——
作者有话说:写这章的时候,我真的没忍住想笑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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