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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放椅子上,然后坐到对面。
餐桌上的法式口蘑虾仁和煎芦笋,香味直冲天灵盖,色泽新鲜,连她讨厌的蘑菇皮都祛得干净,这对饿了一下午的人来说根本无法抵挡,她咽了咽口水,可想到刚才说的话,还是拿过叉子,像只高傲的波斯猫,仰着头叉起虾尝一口,尝到鲜甜。
看眼他微红的手,“现剥的?”
“嗯。”
她的确喜欢吃虾,高三补课时还因不满食堂死虾充数,自费请厨师用空运活虾做饭,没想到他还记得,舌尖舔舔唇,“那,勉,勉勉强强吧。”说完大快朵颐起来。
心口不一的样子像极了只狡猾的狐狸。
他不自觉眯着眼睛看过去。
直到吃一半,云影才注意到他的目光。
还是那张冷冰冰的脸,没什么表情,发梢也微乱,可向来轻皱的眉头此时舒展,薄唇也微扬,眼波随着她的动作而流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起来……竟温柔得能溺死人,但似乎又有点别的什么东西,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在看什么。”
“你。”
“……”她不知道吗,“我有什么好看的。”
“哪儿都好看。”
“……”这是什么答案,她撇过脸,懒得搭理他,继续吃。
最后吃饱喝足,她放下刀叉,抽餐巾擦唇,“手艺还凑合,评个八九分吧。”
“嗯。”
起身想离开。
“云影,挑食不好。”他看着盘子里剩的一节芦笋,提醒。
她努努唇,“哦。”芦笋好吃,但她向来只吃笋尖,不喜欢硬硬的杆。
“不准浪费,夹起来。”
“……”她白他一眼,什么年代了,怎么会有人强迫别人吃不喜欢的食物,但想想两人关系,只能坐回去,不情不愿叉起来。
勉为其难张嘴,不想食物刚贴到唇,手腕被掐住,往外扯了扯,然后看见——
他站起身,弯下腰,手臂靠在餐桌,低头跨过桌面与她近在咫尺,无比轻柔地舔去她唇瓣上的油渍,然后在她错愕的眼神中,夺走她叉子上的芦笋,咬住也没离开。
而是边慢条斯理地咀嚼,边直勾勾打量她的眼。
分明是垂首臣服的姿态,可却赤落落的引诱行为,而她也终于看懂那种情绪……
是惊心的强行占有,是攻城略地的野蛮侵入,是难驯的旷野之欲。
似乎被吞下的不是芦笋,而是她。
可怕,太可怕了,她心慌意乱,不安如潮水海浪般席卷而来,不顾礼仪扔下叉子。
“我吃饱了。”迅速逃开上楼。
卫生间刷牙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一塌糊涂,心也跳得极快。
这是她过去从未拥有的情绪……
此时门被敲响。
“我可以进来吗?”
第47章
“你要干什么。”
他答非所问,“我想进来,方便吗。”
内容是礼貌询问,语调却听起来格外强势,仿佛只要她不答应,他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云影心更慌了,脸也开始发烫。
自己离席就是为了避开他,怎么还上赶着贴过来了,赶紧扯毛巾擦去唇角牙膏泡沫要拒绝,他却似乎是看穿破她的心思,先一步开口。
“是关于那个东西的。”
她忽然想起没吃避孕药,这身体状态明天大概出不了门,得指望他出去买,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冲脸把温度降下来,毛巾擦去水渍,又深呼吸平复心情,把门打开,刚要说这件事。
“你包着其实不舒服吧。”
他双手交叉,一身黑色睡衣,胳膊慵懒靠在门边,周身气压在壁灯下有低低的凉意。
啊?
他指了指她小腹。
她这才想起傍晚说的话,脸上泛出粉意,满满当当的确实不舒服,反正都被看见站在床上跳了,咬着唇轻点头。
“我帮你弄出来好不好。”
“……”她错愕,“什,什么?”
他直接进来,把门关上。
走到她身旁,扶着一边肩膀把人揽进怀里,又垂首将薄唇贴在她耳畔,“就我的东西啊,现在应该还是热的。”说完碰了碰她耳垂。
他的东西,热的……
那只能是那个。
她脸上再次发烫,心比之前跳得更快,睫毛也开始颤抖,怎么更直白了,不安得看向镜子——
只见一个好看得过分的男人,低头将唇贴在自己耳垂,声线如高烧不退的人喝了冰酒,喑哑微沙,双眼热切又迷醉,可掌心的滚唐占有,似只要她轻轻点头,他就敢欺身覆上来。
她赶紧掰开他手,退一步,从他怀里逃出去,然后用毛巾擦脸,假意挡住他炙热的视线。
“算,算了吧。”
“算了?”他眉头轻压。
“对,”她低着头,细若蚊声,“可以自然排出的。”
“多久?”
“两三天吧。”
“好慢,万一漏得家里到处都是怎么办。”
到处都是,“怎,怎么可”能。
他夺过遮挡的毛巾,把自己手臂折起来的一角放下,递过去,只见那位置有液提的痕迹,虽然已经干涸,但明显看出原来是白色半透明。
大概是在床上跳出来的。
“……”还真漏出去了,她脸骤然绯红,几乎能滴出血,撇过去想躲。
但祁闻礼抢先一步搂住她腰,把她重新揽回去,又用力箍了箍,接着不依不饶把头凑过去,嗅了嗅她的唇,闷声,“嗯?”
她吓得身子一僵,不敢乱动。
眸子偷偷看过去,还是那副拆她骨入腹的强势样,预感告诉她,今晚的祁闻礼非常不一样,除了渔望,似乎还妄图得到别的东西……
她不知道是什么,却莫名觉得给不了他。
目光悄然望向门口。
男人见她一直没回答,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眸子猛然沉下去。
这狐狸又想着跑了,可是,她跑得掉吗?
伸手脱下自己睡衣,扑到洗手台上,然后拿毛巾缠绕她手,一把将她抱上去坐着。
皮肤接触到冰冷的大理石,云影抖了抖,看见手腕熟悉的狐狸精绑法,她有不好的预感,开始挣扎。
“你干什么啊,这是在家里,你疯啦?”
“总比漏出来强。”他盯着她那里。
狠掐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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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间恁肉,趁着她喊疼,蹲下身脱掉她鞋和小库,双手抓住她细盈盈的脚踝,看见白玉模样的小脚,每个趾头珠圆玉润还冒着粉,眸色暗了暗,抬起来亲一口小腿内侧,然后分楷佳在自己肩头,抬手玻开她的睡群。
见这架势,云影急得捶他肩膀,又哭又闹。
“都作一下午了,不准再作了。”
他似没听见,擒住她的手咬了咬手腕,看她吃疼蹙眉,“不作,别乱动。”
“那你要干什么,推得更申怎么办。”
“不会。”他否认,抬起她双推朝她小幅压,低头凑过去填了一下,他的射箭又事又堂,云影像触电般眸子睁大,想踹他,他抓住脚踝狠掐一把,她疼得仰头,他趁机将唇凑更近,轻车熟路挑开两边恁柔挑逗画和,又沿着封往心里赚。
云影下午才被碰过,受不了这种热情,身子阮掉半边,心像被数百蚂蚁爬,痒苏酥的,扭了扭要想躲,“不要。”
他又给她囤一巴掌,这次又狠又快,她疼得不敢乱动,然后就听见他感叹。
“好惹,感觉还冒着热气。”说完对着那里吹凉气。
冷热交替,她“嘶”得一声,那声音又交又媚,出声后自己都觉得修持,咬紧牙关,身体偷偷向后面挪。
他发现后,冷眉压了压,“跑什么。”
抓住她脚踝下拽。
她腘窝立刻硌到台面,疼得想合上,不想正好加住他的头,主动把画信塞进他嘴里,只听他闷哼一声,全神僵住不动。
云影想他虽然喜欢填自己,但从来都是强势的一方,这样被塞肯定会生气,怂得赶紧退后,不想才退,他就用牙齿把她钓回去,甚至边顺西边磨,“宝宝好甜。”
“……”她再次被次级,眼眶泛热。
“里面应该很堂。”
“……”
“感觉包了不少,我看看。”说完抬头,收支伸进去。
下一秒,她清晰地感觉他在里面谈索挤压,似想念平褶皱……
很快,东西“咕”得吐出来,一滩年糊糊的白色。
“好多。”
“宝宝真贪吃。”
“……”女人秀得双眼紧闭。
“里面还有吗。”
“没,没,没有了。”她声音弱得不行。
“真的?”他盯着那儿,漂亮得眸子根本挪不开,呆呆出声,“我怎么感觉还有呢。”解开她手上毛巾,把那儿擦了擦,一口吻上去。
因为身体还沉浸在搞.朝于韵里,她再次被绝顶快赶淹没,哭出来……
最后,他看着睡衣上的白色和投明色也体,觉得莫名满足。
“可惜你不舒服,不然真想重新管进去。”
“……”台子上的云影已经软得说不出话,头靠在身后镜子上,呆滞的眼角挂着泪珠,两条细推时不时抽搐,看着好不可怜。
他知道是高超狠了,有些后悔,心疼得把她从洗手台抱下来,放自己腿上,小脸揉进怀里,手按摩她的推,哄着。
“乖,结束了,不碰了,不碰了。”
抱好一会才看她眸子回温,抽湿巾擦去泪痕,把鞋给她穿好,抓她一只手扶自己肩上,蹲下身用干净热毛巾把她神下擦干净,又帮忙穿好小库,最后才转身去洗自己的睡衣。
整个过程,云影神色麻木,肩膀偶尔抽搐,眼睛止不住地流泪,手乖乖放他肩头。
直到听见洗衣服的水声才猛然清醒。
正好看见他在冲洗那滩液提,腿吓得差点软得跪下去,转身想离开,这才发现自己手还贴在他肩头,赶紧松开,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看她离开的影子,祁闻礼眸色发沉,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脑子里都是吃饭时,她埋头苦吃,却没注意手机亮起她和祁连的聊天记录。
躺在他床上都想着和别的男人约会。
改?她改什么,拿什么改。
这女人,就算死,也只能死在他手里。
·
回卧室,她急得灯都没开,直接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增加安全感。
可才披身上就嗅到浅浅薄荷味,脑海里立刻浮现他的脸和某种绝顶块感,眼眶一红,有种想流泪的冲动,气得把被子甩开,坐起来抱着双腿,背靠在冰冷墙面。
死咬着唇看向窗外,现在是深夜,周围一片寂静,她浑身没劲,小腹抽得狻痛,手摸了摸那里,隔着两层意料堂得不行,估计已经被他填红了,不知道明天会不会种,但肯定又出不了门。
等等,出不去就……买不了药,她想起在卫生间未说出口的话。
该死,都是他打岔。
混蛋,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郁闷把他枕头一脚踹地上。
不行,她马上就要离婚,赶紧给顾苒发消息,【我想立刻跟他离婚。】
可才发出去就想起爷爷,刚要撤回,门把手响起声音,立刻熄手机,倒下闭眼装睡。
只听他进来去隔壁衣帽间,换了身新睡衣,回来看见地上枕头,捡起来放回去,坐到床边,打开旁边抽屉拿药出来,似知道她没睡,拍了拍她囤,拉开条推就开始往里面上药。
她刚被碰过,接触到他冰凉的质检,抿肝得倒吸一口凉气,膝盖颤陡,他赶紧掐一把她要,疼得转移注意力,她才忍住没交出来,刚想提买药的事。
“对了,你不用吃药,我结扎了。”
什么,她突然睁开眼,瞪过去。
以前听顾苒聊过这个手术,说是通过暂时阻断精子的方式达到避孕目的,受众以已育和丁克为主。
祁家她来得少,规矩大多不清楚,可孩子绝对不是小事,祁老爷子当年那么嫌弃她,还是不情不愿嘱咐一句早生贵子。
要知道他24岁就主动结扎,不得手杖一甩,双脚一蹬,活活气死,她可不背锅。
“爷爷知道吗?”
祁闻礼手上动作没停,避而不谈,“这不重要。”
“……”她撇嘴,那就是不知道了,保险起见她也装不知道好了,毕竟她本来就不想怀孕,少个麻烦最好,只是……
“你怎么突然想着做这个手术。”
他眼眸微垂,片刻,“突然就想了。”
所以是心血来潮拉她背锅的?她真冤枉,抓住他的手,“那也太突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让你去的。”
看她反应这么大,他瞥过去,“你不喜欢?”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等等,还没离呢,云影眼珠转了转,松开他的手,委屈巴巴念叨,“也没提前商量,有点意外而已。”
“哦,现在说也不晚。”
晚了,她失望看向小幅,“嗯。”但凡他早点说,她宁愿撑死也不会给他开门。
看她还是怏怏不乐,祁闻礼脸色沉了沉。
“你不是爱我吗,和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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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在一起不好?”
“……”是天天在一起作吧,狗东西,她牵强微笑配合,“好”个锤子。
别人结扎断生育,他结扎直接断她的求生欲,明天得问问医生,看手术能不能提前,不然就今晚这样,不用三个月,这个月必死无疑。
“对了,你以后不准再见祁连。”
“哦。”她还想着手术的事,懒懒回应。
看她这样爱答不理,祁闻礼感觉自己某根神经被挑拨扯起,心口生出涩意,将管里剩余的药膏一次性挤指尖,抹到那里。
突如起来的药让云影瞬间凉得一个激灵,坐起来,“嘶,好凉。”
他强行把她按下去。
“听见了吗。”
她刚才走神,哪儿还记得,但这凶神恶煞要吃人的样子,只能连连点头,“听见了,听见了。”
他满意点头,这才把药拨开些,可她还是觉得凉,“能不能不涂,好冷啊。”
“不涂会肿。”
“肿着就肿吧,总比冻死强啊!”
“肿了不能作。”
“不作就不作,我不作又不会死!”
“我会。”
“……”她就知道,该死,他结扎的真实目的其实是这个吧,刚打算问,只见他起身把药管扔进垃圾桶,她突然想起衣包里那盒药。
“包里的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祁闻礼眸子忽闪,紧皱的眉头舒展,手上动作也轻几分,解释。
“走之前怕你忘记涂药,放进去的。”
原来是这样,她点点头,自己确实记性不好,刚想说谢谢,可下神的凉意提醒她,如果因为不是他,自己根本不需要涂药。
觉得莫名别扭,只是淡淡回应,“哦。”
见她这态度,他唇线绷紧。
其实放药还有个目的,想着她会因意外发现好奇地打电话过来,可她在家一待就是半月,对自己别说电话,连消息都没有一条。
现在还这么敷衍,真是只没良心的狐狸精。
想着喉腔竟冒出酸意,涂着涂着,手不受控制般戳了错她娇恁的画和。
云影立刻脚尖绷直,捂嘴挡住神印声,刚要瞪他,未想撞见他眸底的不甘与得意。
她不明白不甘,但那丝得意让她明确知道,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想想自己都已经这样了,居然还不忘欺伏,无耻至极。
倔强转脸,咬着牙死憋着不再出声,让他涂完。
她明天就找医生咨询提前的事。
惹不起,躲得起。
……
清晨,露水从窗边的花蔓滴落,在地上水坑砸出一点点水花,四周树林茂密,鸟鸣声清脆。
空气中带着浅浅淡淡的薄荷味。
被微风吹进卧室。
女人躺在床上闭着眼,似陷入梦寐,整个人昏昏沉沉,迷迷糊糊。
忽然,她猛得睁开眼坐起来。
看见卧室空无一人,松口气,抽纸巾擦去额头冷汗。
大清早的,她竟然在梦里看见祁闻礼趴在自己脑袋边上,用某种甜到发腻的眼神打量她,还撩起她的长发,低头虔诚无比地吻了吻发梢。
该死,简直是噩梦。
看一圈房间,确定他不在后,刚要给顾苒打电话说这事,转身看见桌头柜上几本很厚的图册,封面色彩绚丽,极具个人特色。
随手拿了本过来翻,竟然是她喜欢的法国设计师设计的裙子,款式花色风格,几乎琳琅满目,甚至每页还贴心建议了珠宝配饰。
似要将她设计的所有裙子都摆在面前,供她一人挑选。
上次这种大手笔还是爷爷,没想到他也能做到,心里莫名暖暖的,唇角也不自觉微扬。
一页页翻起来,可没几页又觉得疑惑,他不喜欢自己,又瞧不上自己的职业,却愿意送最绚丽夺目的裙子。
难不成家暴完突然良心发现了?
刚准备跟顾苒说这事,打开手机她瞬间明白了原因。
昨天被打的事被传出去了,不过这受害人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疑因担心身份不保,云千金带人大闹夫家,疯狂发飙。】
【昔日青梅对竹马拳脚相向,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打砸摔闹,拿什么留住你,我的竹马老公?】
【醉打竹马后,夫人她真的悔了!!】
配图是她昨天在楼上砸碎的瓷片。
该死,这些无良媒体现在连垃圾袋都不放过了吗,投诉,她要打电话投诉他们。
刚拿起手机要拨号,只见两条消息。
祁连【姐姐,我会晚几分钟到。】
祁闻礼【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第一条她知道,是去安抚小混蛋的,可第二条,她昨天答应了他什么吗,怎么感觉没印象。
第48章
抬头再看册子,她眉头挤在一起,那些媒体真离谱,自己除了个子高一点,四肢长一点,像能打得过他的样子吗。
还有他也是,为好丈夫形象下血本,可发给自己的消息上每条都是为难,真混蛋。
摸了摸发疼的屁股,虽然还是有点后怕,但祁连是因为她受牵连,反正他现在不在家,只要偷偷过去就行。
突然,【姐姐,计划临时有变,我们改在下周六。】
她不知道更改原因,但既然都这么说,也只能同意,【好。】
反正她那天正好要去那边拍个公益广告短片。
·
书房里,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到红木办公桌。
桌面是笔记本电脑和公司文件。
男人背靠在沙发上,眉眼微垂,拿着签字笔,慢条斯理地翻阅着上月的财务报表。
他似刚洗过澡,微润的发梢轻遮住眉头,手工定制的沉色西装只扣到第三颗,露出流畅干净的喉线,身下修长双腿交叠。
整个人看起来悠闲又慵懒。
张徊恭敬站在旁边,偷偷打量这间私人书房。
他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都会惊叹,一是气派的整面墙书橱,二是会变化位置的书签。
身居高位,生活顺风顺水,还能心不浮气不躁地输入,实在难得,唯一诟病就是婚姻生活。
但好奇归好奇,也只能静观其变。
“广告还是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吗。”祁闻礼看见销售费用那栏,停下来。
他一秒回神,转身从公文包掏出册子,翻开递过去。
“我跑遍经纪公司,终于找到一个符合要求的歌手,但他下个月要开演唱会,乐队的队友临时单飞,忙着招人,根本没空拍摄。”
《私藏月光[先婚后爱]》 40-50(第15/19页)
祁闻礼接过瞟一眼,各方面确实不错,而当看见乐队两个字,眸子沉了沉,“玩音乐的。”
说起这个,张徊刚要叹气,突然想到云影说的升职加薪,机会不就来了,开始诉苦。
“对,表面光鲜亮丽,实际天天排练累得半死,我昨天在后台等到半夜才见到他们。”
说完以为祁闻礼会同情,不想却见他舒眉,若有所思,“累得半死?”
“对啊,而且地点还”
突然,他竖起一节指尖,打断他的话。
然后外面响起个脚步声。
张徊清晰感觉到,不同于祁家佣人管家的整齐有序,也不是保镖的沉重有力,是高跟鞋声。
等声音消失,他惊讶地发现,祁闻礼的眼神已经降到冰点,而且越来越漆黑暗淡,似浸了层寒气,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话说完。
忽然,祁闻礼放下资料,合上电脑站起身。
他想应该是回公司,“我去开车。”
“不用,今天不去公司。”
啊?他刚要问原因。
只见他走到门口打开门,安静盯着楼道口,双手抱着手臂,指尖肆意转动钢笔,眼神渐沉。
“那您这是”
“抓兔子。”不,是狐狸,还是只不老实的狐狸,祁闻礼唇角轻扬,手机发信息,然后指了指楼下。
“把祁连的资料给乐队发过去。”
张徊刚要答应,忽想起祁连的惨状,今早刚看过他,虽然脸没什么大碍,可腿。
“祁总,他,他……双腿不是还打着石膏吗,而且演唱会地址有点偏”僻。
祁闻礼冷哼打断,一记冷眸扫过来。
他瞬间止住,“好的。”
然后转身擦了擦额角冷汗,那地方可偏了,这少爷过去肯定吃尽苦头,不是亲兄弟吗,到底干什么了,居然敢惹这个活阎王。
·
与此同时,楼梯口的云影。
她穿着纯色长裙,画着素雅淡妆,如果不是那双灵巧转动的狐狸眸子,看着就像只单纯白兔。
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祁闻礼去公司了,但她总觉得有视线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就像装了GPS。
走到楼下,正好看见管家和祁老爷子从里面出来。
她心虚躲在一角。
“马上把他的破吉他都扔了,不然在自家弹吉他从楼梯上滚下去传出去,太丢人现眼。”祁老爷子忿忿不平地用手杖敲打墙面。
自己从楼梯滚下去……
云影听得唇角抽了抽,他们家真是一个人敢编,一群人敢信。
“这……二少爷知道肯定会闹的。”管家担忧。
“他敢,闹就让他来找我,我把他上半身也打躺下。”
“是。”
果然,自己没回来住是对的,不然十条命怕也经不住他罚。
“对了,大少奶奶那天在楼上砸东西的事”
“哼,两个不学无术的东西,除了每天给家里添乱,丢人现眼还有什么,看着就闹心。”
“您看怎么办?”
“眼不见为净。”
“好的。”
“不懂他在坚持什么,一个女人而已,每天婚不离,把人带在身边,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纵观祁家历代当家人,哪个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轮到他说一个不字,我,我当年就不该妥协。”
老人越说越气,手都在发抖,也剧烈咳嗽起来。
管家知道是老毛病犯了,赶紧拍他后背,扶着下楼离开。
身后的云影叹气,无奈耸耸肩。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瞧不上自己,但无所谓,她也不稀罕,刚才打电话,医院说爷爷最近恢复得不错,最快月末就能做手术,她可以把发布会时间提前,早日脱离苦海。
现在最要紧自己的广告短片,她为今天可准备了一周。
白天他出门,她就去舞蹈室对着镜子念台词。
虽然不是专业演员,但她上过表演课,去年短片甚至拿了奖,只可惜没爆点,也敏感,网络上也根本没人在意.
到现场。
场地在帝都周边,有些偏远,福利院院长看到云影到了,眼前一亮。
“云小姐,辛苦你了,每年都要你跑一趟。”
“没事。”云影笑了笑,拿过桌面的册子,里面有她和福利院孩子拍的照片,并不多,但每年过来都会翻一翻。
很快开始拍摄,不想过程中因为孩子紧张,说不出台词。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把孩子带去超市买了一圈,又去外面玩一圈,好不容易哄着拍完,孩子抓住她衣角,“我能叫你妈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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