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下,又换回了严肃的神情,说道:“近日望舒城频发命案,死者皆心口三孔,血枯而亡,似与两年前的‘绯罗骨’一案有涉。尔等七人曾共诛双溪伥鬼,配合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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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命即刻前往查证。”
他看向戴初蒙,说道:“初蒙出身望舒,熟知当地风土,又和绯罗骨交过手,你们行动时不妨多听听他的意见。”
叮嘱完,玄霄真人又补充了一些细节,让他们回去准备行囊,说今晚就从宗门启程。
林笑棠随凌虚真人离开天枢阁,回头看了看。玄霄真人把戴初蒙单独叫过去,额外嘱咐了几句话,他的嘴抿得紧紧的,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正出着神,视线被阻隔了。
林笑棠一转眼睛,见祂盯着她,将手搭在虎口上,摁下碍眼的大手,安抚似的拍了拍手背,哄好了幽怨的小情绪。
两人走在最后,本来做点小动作是不会被人发现的,怎料凌虚真人会杀个回马枪。
林笑棠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有种自己在课堂上和同桌动手动脚被老师抓包的感觉,心虚地笑了下,问道:“师父有话要说?”
凌虚真人错过了那一幕,插到师兄妹中间。他满心满眼都是小徒弟,全然没注意到从上方投下的不满目光,问道:“小棠儿是不是没听说过绯罗骨?”
林笑棠摇头,说道:“听掌门的意思,那妖物似乎死而复生了?”
凌虚真人难得严肃了一回,沉沉叹了口气,追忆起往事:“这事还要从两年前的那个冬天说起……”
入冬,落了雪,天地洁白无垠,反衬得血迹刺眼无比。
年少的戴初蒙手里只有一把剑,在骨刀的攻势下节节败退,不过三招而已,身上又添一道新伤。
有一女子在场,躲在树后张望,穿着和他类似的蓝白冬装,衣服干干净净的。
眼看利刃对胸劈来,突然从旁边斜出一柄虹色长剑。
俊秀青年跨步横上,像一头雄鹰,将年幼的师弟护在身后。以他为首,另两人默契出剑,三人合力逼退了绯袍公子。
何白凤见安全了才走出来,看着赶来救场的青年,眼里全是崇拜,轻轻喊了句:“楚师兄。”
戴初蒙得空喘息,将血啐到雪上,揩去嘴角的血。
楚意怜击退绯罗骨,见同门顶了上去,回头查看小师弟的伤势,担心不已:“初蒙,没事吧?”
戴初蒙笑笑,冷酷荡然无存,回道:“小伤,不打紧。师兄当心——!”
“楚师兄小心!”
楚意怜没回头,听声辨位,翻手打掉骨针。
再看前方时,眼神一转凛冽,瞅准同门收势的空当,俯身冲到绯罗骨跟前,激起一片银白,放出的剑光快如闪电。
戴初蒙瞪了眼何白凤,骂了句草包,重新加入了战局。何白凤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绯罗骨流窜多地杀人食心,前一阵和某位高人斗法重伤,自此不见踪迹,不料却是藏在云岚宗的地界。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绯罗骨本是个硬茬,虽受重伤,但仍能和几人打个平手,甚至略占上风。要知道,全盛时期的它,就算是长老级别也需谨慎应战。
楚意怜察觉当下是除掉绯罗骨的大好时机,一边偷偷给宗门报了信,一边尽己所能消耗其体力。
渐渐地,两方战成平手,攻势缓慢地逆转了。
原来绯罗骨的伤之所以迟迟不愈,是因为那高人给它下了一种奇毒,动用妖力会加快毒素蔓延,使其行动迟缓。
楚意怜直觉凭他们五人也能斩草除根,飞快刺了几剑,逼退绯罗骨,打了个五曜封魔阵的手势,飞奔到主阵位。此阵威力巨大,几个月前刚学过。授课时他们中无人缺席,不可能不会布阵。
戴初蒙心领神会,跑到最近的荧惑方位,催动咒言。
那两个同门虽因事先没排练过方位耽搁了片刻,不过很快也就位了,持印念咒。
何白凤是最后一个入阵的。她打量众人的结印手势,顿了下,才像模像样地举起了手。
咒言同起,五人脚下浮现五色光纹,如星轨交织成网。
楚意怜翻印,独诵道:“五行镇彩,光照玄冥——”
低沉缓慢的声音引动阵法共鸣。
星链枷锁将绯罗骨钉死在阵眼,它足下的雪陡然塌陷三寸。每诵一字,对应方位的星宿便会亮一度,为接下来的致命一击蓄势。
楚意怜说完,四人齐喝道:“破妄斩形,焚孽归虚!”
地气上冲,五道星光同时贯穿绯罗骨的四肢与心口,妖丹脱口而出。
本该如此。
但——
星光击打的却是阵外的五人。
戴初蒙受到阵法反噬,被气浪掀倒在地,吐出一大口血。
楚意怜主持阵法,遭受的反噬最重,直接飞了出去,血都是呕出来的。
另两人也难逃波及。一人倒地后看向何白凤,愤怒道:“你为何、咳、为何不念!咳咳咳!”
何白凤抬不起头。她一个字也没记起来,他们喊得太快,根本没给她弄糊弄的时间。
绯罗骨挣脱阵法约束,看到五颗送上门的心脏,毫不客气地收割起来,直奔戴初蒙而去。
戴初蒙疼得爬不起来,一抬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骨刀,瞳孔震颤不已。
就在这时,熟悉的长剑再次一把摔上了地府的门。
楚意怜来不及近身,先把剑扔了过去,趁绯罗骨躲闪之际扑了上去,拿回了自己的佩剑。
他是师兄,是这群人里最年长,绝对不能倒下。他要保护好他们,等师尊他们过来。
忍着剧痛,楚意怜将平生学到的剑术发挥到极致,独自扛下来了绯罗骨的反击。
一步一个血脚印,雪被热血融化,陷成一个个小洞。
肩膀中了一剑。
大腿中了一剑。
……
不行,不能倒下,大家都爬不起来,我倒下的话都会被杀的。
倘若注定有人牺牲,就让我先来吧,大家都那么年轻,死了太可惜了。
话虽如此,楚意怜不过比最小的戴初蒙大了七岁而已,也仅仅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而已。
平日没少溜进藏书阁翻禁书,他庆幸自己不是个表里如一的老实人,不然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书上是怎么说的来着?
炽烈的白光炸开,如烈日焚烧。
戴初蒙看到虹色长剑斜插在雪地上。师兄在光芒中,朝他深深地看了眼,说了几个字,笑了。他尚不知道禁术的代价,只是觉得师兄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无可挽回的决心。
被强光刺到,眼泪不由自主地滚了下来,为还没到来的悲伤。
绯罗骨和楚意怜一起消失在强光里。
大雪纷纷扬扬。
小雨淅淅沥沥,打在伞面上,顺伞骨滑下,溅湿雪白的衣料。
祂在后面默默撑着伞,前面是林笑棠和凌虚真人,讨论着祂讨厌的人类。
林笑棠终于明白戴初蒙为何是那种表情,问道:“何白凤最后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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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罚了吗?”
玄霄真人回道:“被剥夺修为,逐出宗门了。何白凤喜欢楚小子,本来进不了他带领的巡查队,是向她的长老爹求来的。后来她爹自请辞去长老之位,交出本命法器后就带女儿离开了,也算个敢做敢当的汉子。只可惜楚小子就这么没了,若他还活着,首席大弟子的名头也许还落不到你师兄头上。”
“所以何白凤真的……没本事吗?”
“有点脑子,但不多,还不用在正道上,就是草包一个。”
见小徒弟沉吟,凌虚真人说道:“为师听说戴小子之前对你有偏见,以为我的乖徒弟也是怂草包,找上门把他臭骂了一顿。”
林笑棠呆了一呆,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有人撑腰的感觉太幸福了。她恍然大悟:“难怪他找我道歉来着……”
两件事的顺序其实是反过来的。落星谷一面之后,这件事才传到凌虚真人耳朵里。这位护短的师尊二话不说就杀到戴初蒙跟前,把他狠狠说了一通。
凌虚真人说道:“师尊告诉你这些不单单是为了说绯罗骨,也是希望你和戴小子之间不要心存芥蒂,别把这个疙瘩带到望舒城。”
点出来的几人和戴初蒙走得近一些。他想小团体应该也是以戴初蒙为中心,而大徒弟和他不对付。要是小徒弟也疏远,那师兄妹很可能就游离在队伍之外了,这样不太好。
“师父放心,我已经和他说开了。”
“好好好,小棠儿最懂事了。”
凌虚真人的心放回了肚子里,某条坏狗的心却起伏不定了。
祂把林笑棠送回屋子,随她走进去,也不说话,只是一味盯着看。
林笑棠催了一声,见祂不挪步,心想,坏狗不会又不想去了吧……正想着劝说的说辞,祂突然靠近,上身下压,两只手摁在梳妆台上,把她逼弯了腰。
彼此的气息氤氲在呼出的热气里,烛火在浅褐色中晃动,似要焚尽娇小的身影。
祂冷着脸,一字一顿地控诉道:
“师妹,你变心了。”
【云清漓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为40。】——
作者有话说:妹宝,危。
第34章生气
找来道歉。
师妹和它见过面。
说开了。
师妹不讨厌它了。
明明每天都在一起,怎么还是没看住师妹的心?人类的心就这么善变吗!
委屈和嫉妒促使本体慢慢膨胀,气球似的鼓了起来,一寸寸爬上梳妆台。
林笑棠的身前、背后,都被祂牢牢占据了。
人类需要朋友这种东西,祂从没反对师妹和其他人类往来。
交往的时间有长有短。有时会短暂地碰个面,有时会离开一个下午,有时几乎是一整天。
祂都默许了。
因为师妹很听话,来往前总会和祂说一声。即使不在身边,回来后也会从头到尾说一遍。
师妹的心现在不完全属于祂,但分给祂的是最多的。祂参与了每一次分配,没有哪个人类能够撼动这个分量,可出现在对话中的“戴师兄”冲击了这一认知。
师妹
没提和“戴师兄”往来的事情,它独独隐瞒了这件事!
“戴师兄”本来有“讨厌的”限制,算不上“朋友”,但它现在变成了最特殊的那个。
师妹的心是不是也分给它了?分出去多少?超过祂了吗?到喜欢的地步了,还是说胜过了喜欢?
那双眼睛丧失了一贯的淡然,明明是那样寡淡的眸色,乍一看却比最深的墨色更为浓郁。强烈的占有欲在其中翻滚,烹炸着负心的人类,仿佛要带着她堕入十八层地狱,不化作灰烬势不罢休。
一个月的努力付之一炬。
林笑棠心在滴血。坏狗的压迫感前所未有的强,眼睛睁得极大,瞳孔涣散无光,像深渊投来的注视。她感觉自己被沼泽拥着,掉进去就出不来的那种。祂的状态很危险,只怕没那么容易糊弄了。
该怎么解释好呢?
“你喜欢上戴初蒙了是不是?”
祂快要气炸了,师妹连句解释都不说,它承认自己变心了!
“没有——”
“撒谎,你就是不要师兄了!”
方才还在埋怨不开口,结果一听到声音更气了。
解释来得这样迟,已经不是下意识的想法了,思考粉饰后的回答毫无可信度。
只有撒谎才需要时间反应。
师妹在撒谎,它移情别恋了。
眼看越描越黑,林笑棠暗自叹息一声,干脆放弃辩解,搂住脖子,将能言善辩的嘴另作他用——
亲吻祂的脸颊。
被一朵花蹭到脸,愤怒的恶犬僵住,呲出来的利齿瞬间收了回去。
微张的嘴呼出一口气,哑火了,似乎带有火焰熄灭的余温。
躲闪的身体摊开,小小的师妹抱住祂,提供不了任何依靠,然而心脏莫名有种被烫到的感觉。
“我要师兄,这样可以证明吗?”
声音小到刚好能听见,贴着耳朵说的,呼吸激起一阵奇妙的战栗,每个字在脑海中来回滚动。
师妹的手指点在亲吻过的地方,轻轻戳了下。圆圆的眼睛挑着,满眼都是祂:“我只亲过师兄。”
万般情绪搅动着胸腔,像吃下一颗青果,咬下去是涩的,可果肉又是甜的。怒火平息大半,余焰勾起了丝丝缕缕的委屈。
祂还是有些气,质问道:“师妹为何瞒着我去见它?”
“我怕师兄生气。师父和宗主知道我和他闹得不愉快,想让我和他重归于好,让我过去见面。师兄也知道师命难违,我只好去了,想着师兄知道以后会不高兴,就没告诉你。对不起师兄,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泼完脏水,林笑棠默默向两位师长道了个歉。坏狗要是知道见戴初蒙是她自己的意愿,一气之下兴许能连夜闹到宝药山去,再哄回来可就难了。
祂垂眼看她,仍旧神情淡淡,不过脸上的冰霜出现一道裂痕,眉宇变柔和了,没那么凌冽。
林笑棠抚着祂的脸,又在原来的位置落下一吻,柔声道:“师兄,别生气了好不好?”
祂深吸一口气,捉住那只手,泄愤一般地咬了下食指指尖。
“师兄,疼。”
祂凶巴巴道:“再有下有一次,证明也没有用。”
“那师兄原谅我了?”
“……嗯。”
“嘻嘻,师兄人最好啦。”
祂俯下身,将师妹抱在怀里,仿佛是要提防某人抢走一般,抱得很紧,本体也依附在上面。如果有第三者在场,只会觉得林笑棠被一片沼泽吞噬了。
林笑棠靠着宽阔的胸怀,透过温暖与柔软,洞悉了相拥之人的本质。幽深的、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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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际的、不可估测的深渊之物。被这样的生物喜欢上,真是相当沉重的负担。她微微一笑,垂手立在那里,接纳了扭曲的占有欲,任由沼泽将自己吞没。
好感度没了还能再赚,坏狗的心好歹是牢牢抓住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戴初蒙带来的危机感,祂这次突然变积极了,二话不说收拾好行囊,省去了拖拽劝说的环节。
夜雨朦胧,七人在山门碰头。
坏狗气还没消,林笑棠担心波及戴初蒙,做好了避嫌的打算。不过她多虑了。
戴初蒙情绪不高,没怎么说话,在最前面闷头下山,走路带风一般,连带着队伍也行进得飞快。
一行人赶到渡口,坐船顺黄龙江南下,日夜兼程,硬是把七天的行程压缩到五天,风尘仆仆地进了望舒城,打算先去戴初蒙家放行囊。
青灰城墙被晨光镀上一层淡金,主街两侧店铺林立,布幡招展,街角有老翁推着独轮车叫卖鲜果。
早行的商队牵着驮满货物的骡马,蹄铁敲击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行至城中央的广场时,商人们瞧见三丈高的神像,朝它遥遥一拜。
林笑棠端详神像,发现那竟是一位女神,身着广袖流仙裙,披帛挽过双臂,尾端垂落膝后,手中持一柄九瓣莲灯。
程源向本地人取经:“戴师兄,城中奉的是哪一路的神仙?”
戴初蒙回道:“望舒尊神,俗称月娘。据传当年那些建城者靠夜战起家,退敌时得天降月华相助,故立祠以谢神恩。”
许嘉云瞧见旁边又有几人拜了神像,观察朝拜的姿态,问道:“我们也要拜吗?”
戴初蒙不以为意:“不必,城中从不强求庙祝,全凭各人心中自在。我们家就不信这个。”
绕过高耸的月娘像,向西转入稍小一些的街市。
路过“陈记糕团”的招牌时,戴初蒙见摊子才摆起来,蒸笼正冒着白汽,问摊主道:“有豆沙馅的糯米团吗?”
“刚蒸好,郎君要多少?”
“两屉。”
许嘉云掩着嘴,对林笑棠低声道:“想不到戴师兄喜欢吃糯米团。”
方子显听见了,感觉糯米团的确有些颠覆他对戴初蒙的印象,但又想不出来他应该吃什么,好奇道:“你觉得戴师兄喜欢吃什么?”
许嘉云寻思片刻,回道:“呃……金戈铁马。”
方子显忍俊不禁:“那得有一副铁齿铜牙。”
许嘉云笑够了,想到另一个神仙人物,又问:“哎,云师兄喜欢吃什么?”
林笑棠心想,蚀气和血藤妖,能吃得一干二净。这玩笑只能逗逗自己,她认真想了下,感觉祂没有特别的口味偏好,吃什么都一个表情。她回道:“师兄不挑食,不过应该不喜欢糯米团。”
戴初蒙留了一屉,拿另一屉出来分。
不出所料,祂没拿糯米团,林笑棠也是。她婉拒道:“我现在没胃口,多谢戴师兄。”
坏狗说是原谅,实则介意得要命,还生着闷气,她必须要时刻表明立场。
戴初蒙转头分给其他人,祂也收回了警惕的目光。
林笑棠晃到祂身边,扯了下袖子,轻声唤道:“师兄。”
祂瞥了眼,倾下耳朵,听师妹说道:“我想吃那个。我们有时间过来吃吧,就我们两个。”
世界在悄悄话中变得好小好小,小到只能容下祂和师妹,世上的每一缕风皆从它口中吹出,从耳朵吹到心脏,畅通无阻。
“好。”
【云清漓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为42。】
出了街市,跨过一道三步宽的小石桥,石板渐陡,两侧民宅变少,取而代之的是篱笆围起来的农田,宽广无垠,和进城时的气派光景截然不同。
林笑棠望着挺拔的背影,有些诧异,戴初蒙家里该不会是种地的吧?
戴初蒙气质出挑,走到哪都高人一头,像被锦衣玉食供出来的孔雀。若是从地里飞出来的……难以置信。
程源等人也不敢相信他是农户的孩子。
常规弟子讲究淡化俗缘。宗门会在他们入门时给予父母一笔丰厚的“养亲金”,约定此生以修行为重,非允许不得归家。但戴初蒙很特殊,他每年会回两趟家,仍和家里保持紧密的联系,所以他们都觉得他家境不普通。
怎么会是农户呢?
爬到坡顶,眼前豁然开朗,矮松篱后露出两扇厚重的老榆木门,漆成深赭色,有些斑驳,门钉上的铜帽擦得锃亮。
门楣悬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镇远侯府”四字,字迹筋骨遒劲,磅礴大气。
该不会……
几双眼睛齐刷刷望
着戴初蒙叩响门环。
“咚、咚。”
里面立刻传来一阵急促却规整的脚步,接着是门闩抽动的轻响。门“吱呀”一声拉开半扇,探出一张年轻端正的脸。
看清来人后,门房阿松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惊喜道:
“二公子!”
第35章训斥
阿松赶紧将门完全推开,熟练地接过马鞭,朝院内高喊道:“二公子归府——!”
他侧身让开通道,声音比平时高了半调,藏不住嗓音里的欣喜:“二公子总算回来了!侯爷今早还问起您了呢!咦,那几位是?”
戴初蒙回道:“都是同门。我们来望舒城办点事,留宿几日。”
阿松朝六人微微颔首,招呼道:“诸位仙师辛苦,马匹交给我便是。”
他在前面引路,打了个手势,立刻有小厮小跑过来牵马,走路带着特有的节奏,脚步声整齐得像军营点卯。
青瓦朱檐下,侯府朴实华贵,不雕不绘,骨相自峻。
马被牵走时,林笑棠还有点懵。
她猜到戴初蒙身份不一般,没想到这么不一般!侯府二公子跑来修仙,太魔幻了。
戴初蒙偷偷观察众人的反应,见他们或惊或呆,嘴角翘起。他故意没事先说明,为的就是制造惊喜,小小地捉弄一下同门。
瞅见林笑棠有些愣怔,他不禁多看了几眼,眼底笑意更盛,见指妖罗盘没反应,随口问道:“爹娘他们呢?”
阿松面露难色,压低声音道:“侯爷和夫人正在东院书房教训世子,二公子暂时不要过去为好。”
戴初蒙大感惊奇:“为何教训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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