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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以棠与青
《曲线救鬼指南》 50-60(第3/10页)
萝的风波,闹得不可谓小,纳言广场仅暂闭了两日,便重新开场并公示了查证结果,闻讯来凑热闹的教徒熙熙攘攘,见结果如此寡淡,俱感失望。
叶甚自然也在围观的人群中。
『本就是无妄之灾,恕难理解为何会轻信那三言两语,太保大人秉性谦和、行事端正,诸位多年有目共睹,在下当时就说过,作定论为时太早。』
『不见得,正何谓空穴来风,此类风言风语之前就陆续传出过,若无空穴,何故屡屡来风?不过因纳言广场而愈发显形罢了。』
『此言差矣,莫要自误还误人,既是风言风语,何时成了铁板钉钉?退一步说,太保大人于本教恪尽职守即可,男人总有些风流轶事在身上,不足挂齿。』
『前言定出自男修之口,本女修并不苟同。贵为三公,于公于私皆应克己,何况尔等先前恣议太傅大人与其子时,可不是这般洒脱说辞。』
……
后面不知怎么,争端又歪到了太傅与太保身上,叶甚感觉额角青筋跳得欢快,差点萌生冲动想跟着跑偏替自家师尊辩上一通。
范人渣确实如她想象的得人心,自家师尊也确实如她想象的……得罪人。
叶甚深吸一口气,按捺住蠢蠢欲动的爪子,却又皱起了眉头,不是为了这堆乱七八糟的争端,而是为了正事烦心。
——她再也没看到任何像那两位的言论。
这倒怪了,不管那两位是不是邓葳蕤和晋九真,就冲揭发范以棠与青萝来往的架势,纵然不敢出面,也不像是肯善罢甘休的怂包。
何况最后一日,那揭发者被激之下提到了明日来放证据,尽管最终迫于广场暂闭而泡汤,但眼下都恢复了,照理应该会卷土再来才对啊。
叶甚环顾四周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出来。
毕竟山上不比山下,民间百姓你来我往流动频繁,相见往往总是不相识居多,天璇教建教内广场时,已考虑到教徒相识的不便,进场前都会提供桃木面具。
若是易容诀她还能看穿,可这一模一样的木头疙瘩盖在脸上,除非阮誉这种自带气场的,否则即使认识,真有心遮掩举止的话,也很难认出来。
叶甚开始觉得这是个妙招,好教大家有话说话无所顾忌,此时却犯起头疼。
场倌高声提醒时辰已到,众人一哄而散,她无趣地啧了一声,也尾随出场了。
算了,且不论那揭发的是真有证据还是虚张声势,瞧前面闹的动静这么大,想避避风头过阵再提也说得过去。
然而接下来好几日,都是如此。
到嘴的踪迹又似乎没了影,叶甚正一肚子憋闷得慌,好在何姣果不负所望,找上她道:“叶姐姐,我已经跟葳蕤和九真说通了,你们猜的果然没错。”
被那双重归于亮的杏眼感染,叶甚亦喜形于色:“她们真这么信你?”
何姣摇摇头,拉起她边走边苦笑:“也亏我自己先交了底,葳蕤和九真安慰我的时候才坦白的,她们在我之前……也被那位骗得好苦。”
“不过没被骗心,所以一直苦恼势单力薄,要怎么戳穿还能自保……”絮叨到最后,何姣补充道,“放心,有我替你和言辛哥作保,她们同意见面谈了。”
叶甚任由她拉着自己走,听了一路,但笑不语。
其实叶甚很清楚,经历不同,记忆不同,面前的姣姣与记忆里的那个何姣,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同一个人。
可她又分明还是她,是同一个她。
信她,是因为清楚有些东西,不会随时空变换而改变。
正如此刻远在叶国皇宫中那个披着叶无仞皮囊的自己,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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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上阮誉后,三人一齐来到何姣住处。
邓葳蕤和晋九真已备好茶盏等着了,与“言辛”显然没什么好客套的,只冲叶甚行礼打招呼:“好久不见,改之师姐。”
想明白是自己卖的押题卷间接导致她们卷了进来,叶甚干笑两声,回礼问好。
道完客套话,她也不多说废话:“两位师妹,既然我们都信得过姣姣,不如抓紧讨论正事。”
对面两人被这句开门见山一震,晋九真倒沉得住气,迅速反应过来道:“好,改之师姐不愧是武斗魁首,就是干脆,那不如再请先交个底,你们是凭什么猜到我与葳蕤身上的?”
都要一起扳倒范人渣了,叶甚自是有问必答,只抹了同阮誉轮流盯梢的事,把重点撇在那个“的、地、得”不分的书写习惯上。
邓葳蕤当真被转移了注意,曲指掩唇,流露出一丝惊惶:“我还有这毛病?不会也被其他有心人看出来吧……”
“放心。”叶甚指向身侧,答得坦然,“除了他,约莫找不出第二个人会留意这么奇奇怪怪的地方。”
阮誉瞟她一眼,眼神里写着“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叶甚微笑示意“自然是夸”。
“说的也是,我们能聚在此处,想必多少也有巧合的缘分。”晋九真拍了拍邓葳蕤的手,安抚她道。
见她们心防渐软,叶甚便主动表诚,交出那本长达十二页的名册道:“这些是我和言辛近日诸多渠道打听到与他来往可疑的人,只是可疑,不能保证真假。”
哪怕三人明显已对那位的人品有所了解,面对一长串人名,依旧惊骇不已。
“这……这也太……”晋九真欲言又止,只觉难以启齿。
邓葳蕤一拍桌子,怒斥道:“人渣!禽兽不如!我们当时真是瞎了眼,怎么会信了他的花言巧语!”
何姣一语未发,唯有手紧捏成拳微微发抖。
叶甚与阮誉交换了下眼色,识趣地等她们冷静下来。
待冷静够了才接着问:“那两位师妹是否真如纳言广场所言,手里有证据?”
“有,可其实……更多是虚张声势。”晋九真像是瞬间没了脾气,长长叹道,“螳臂当车,不知自量也,谁让他明面是死死压在我们头上的师尊和太保。幸亏我与葳蕤私下要好,比他更亲,这才发现他左拥右抱的真面目,但也只能背地里留意他接触过谁,如果觉得可信,就会去找那个人了解一二。”
邓葳蕤面露惭色:“不怕师兄师姐笑话,说到底,不过掌握几句证词而已,何况大家都有相同的顾虑,哪敢轻易开口呢。”
这种顾虑实在叶甚意料之中,倒没什么奇怪的,她反过来半宽慰半保证道:“两位师妹的担心不无道理,何必为之羞愧?名册就交给你们了,我只需要一纸联名诉状,告到我师尊那,至于你们和你们联络到的其余受害者,无需出面。”
阮誉补充道:“天璇教还轮不到他一人说了算,太傅太师定不会坐视不理。”
邓葳蕤和晋九真本非畏首畏尾之辈,只因悬殊过大才不得不受顾虑所牵绊,这些时日下来简直度日如年,内心早被煎熬出了一股火气,如今更目睹名册人名密麻,火气自然被激得愈发旺。
斟酌片刻,终是齐声答应:“一言为定!”
叶甚心弦顿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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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又想起另一件事:“纳言广场重开后,你们可再去过?”
闻言,两人脸色顿时古怪了起来。
“当然去过,每天都去,不过为了避免被发现,我们一张贴完自己的就走。”沉默良久,晋九真先开口答道。
“可诡异之处在于,我们没听到任何相关议论,后来过会再看……”邓葳蕤咬咬牙,“张贴的尽数成了白纸,字迹全消失了!”
“什么?!”叶甚险些脱口而出的话,被人先一步说出了口。
何姣惊呼着站了起来,语气焦急不安:“莫非真还有人识破了你们?那不是太危险了吗,要不还是……”
“姣姣不必多言,也不必担心。”晋九真合上名册,摇头道,“我们答应前,就考虑过此事了,问题不大——你想想,纳言广场内设有仙术禁制,是无法施法消除他人发言的。会出现这种异样,估计不是有人使坏,而是由于我们刚捅了大篓子,三公怕教风再被扰乱,所以修改了禁制。”
邓葳蕤跟着摆手道:“没事,真被识破的话,我们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到现在?放心,要敢无畏到舍生取义,我们哪至于憋屈这么久,会继续顾惜自个性命的。”
看出她们一脸想通的坚定,何姣不好再劝什么。
只提醒道:“千万注意,别暴露自己。”
言尽于此,四个人起身出门,叶甚与阮誉一道送邓葳蕤和晋九真回到住处,不忘向她们道谢。
告别后,他们接着向山路深处走去,直到曲径通幽毫无人踪,一人靠树沉思,另一人则闲闲地坐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
“甚甚怎么看?”阮誉淡声问道。
叶甚用指肚摩挲着苔屑,答得简洁:“她们中,有内鬼。”
晋九真不知实情妄自揣测很正常,可他们再清楚不过,三公不曾对纳言广场做过任何仙术禁制的改动。
邓葳蕤说得在理,如果被外人识破,不管是想威胁还是暗害,都不可能一直毫无动作。
所以绝不会是外人识破的,而是内鬼想借此恫吓捂嘴。
但,会是谁?——
作者有话说:邓葳蕤:是我的错觉吗真真,我好像感觉改之师姐有亿点爱撩言辛师兄……
晋九真:不知道,我也有感觉……
樾佬:关于这个问题嘛,其实有两版答案,你们可以选CP粉or唯粉~
邓葳蕤:CP粉是?
樾佬:那当然是她超爱,姐姐她分明动心了!只是口嫌体正直撩不自知罢了/
晋九真:那唯粉呢?
樾佬:哦,纯纯因为她这个人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因为大风是个正经男闺蜜所以不好暴露本性,但看不誉是个啥都能聊的男闺蜜,能处——就放飞自我喽^^
阮誉:……
风满楼:……
叶甚:……什么两边饭都吃只会害了你
第53章大功毕成一步遥
阮誉自是同她想到了一处,却揪着某个点玩味道:“……‘她们中’?甚甚宁愿把闺中密友列入其中,都不怀疑一下我是内鬼?”
“都什么时候了,别开这种玩笑行不行?”叶甚白了他一眼,“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本姑娘从不兴在垃圾堆里捡盟友。”
阮誉笑笑不再打趣她,想起了前不久在某处看到的一物,神情复杂地开口:“那三人中,你可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沉默片刻,阮誉捕捉到一丝异色从叶甚眼中闪过,紧接着听到她点头承认:“有。”又见她沾了苔屑提议道,“不如还是老规矩,你我在手上写下答案,比照看看,能否再次想到一块去?”
“好。”
悉索写完,两人同时摊开了掌心。
“看来这回是不能了。”阮誉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然而你这答案,本就没打算与任何人想到一块去。”
叶甚收回手,拍掉那层乌青色的痕迹,对他这番话不置可否。
“如此也罢,不急于一时。但既来了这么一出——”阮誉故意拖长了尾音,吊足了听者胃口才肯说个明白,“甚甚敢不敢与我打个赌?”
叶甚抬头对上那双含笑星眸,微沉的唇角不自觉勾了起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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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联名诉状这一活计交给了邓葳蕤和晋九真,叶甚自然也不可能立刻放心,到底暗中跟了过去,去瞧瞧她们怎么和名册上的受害者搭话。
几次下来,见她们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方面确实有一套,若是胆子稍大点的受害者,很难不被说动。
而当年那个何姣怎么招徕到那么多同仇敌忾的受害者,她已无从得知,但只那么看着便觉得,差不多就该是这副模样吧。
思及此处又无端唏嘘,彻底放下心来,放手让她们去做。
放手之后,叶甚倒乐得清闲了数日,尽管内心很清楚,这大概是风雨欲来前,最后清闲的日子了。
这日她正在房中看当天的纳言小报,眼前空间凭空塌陷,她余光扫过,头也没抬:“多大点事,我原本懒得去找你,你倒是稀罕先坐不住了。怎么,就这么着急打赌赢我啊?”
说到赌约,阮誉莞尔一笑,却轻摇食指道:“是,也不是。”
叶甚放下小报,支着下巴看向他背在身后的左手:“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誉给我拿什么好东西来了?”
本就是故弄玄虚,阮誉便坦然拿出几张纸,放在她面前:“这是那人张贴的原件。”
叶甚垂眸瞥了两眼,没吭声。
其实不用看原件都猜得到,不可能再从字迹或内容看出什么端倪来。
至于两人话里话外指的那件事,起因经过说来也简单,无非是纳言广场近日,出现了一桩反转。
而巧合的是,这桩反转围绕的教徒,正是老熟人泊澜。
泊澜是带着何姣去除祟的,当然跟着一并返回的天璇教,不料人是回来了,却接踵而来了一只麻烦的包袱——有位民女跟来山下,说与太保座下弟子泊澜,在除祟中许有露水情缘。
她空口无凭,无法进山,干脆在山下的纳言广场慷慨陈词,惹得围观者频频。
此事闹到了山上的纳言广场,教徒自然没少嚼舌痛斥负心人,众口一词要求泊澜负责。
事情进而闹到钺天峰,泊澜一脸莫名,下山当面一对质,那民女竟发现认错了人。
但据她的描述,倒是很快揪住了垚天峰的一介杂役,他仗着长得与泊澜相似,私下外出浪荡时就顺口假借太保弟子的名号招摇撞骗,才有了这么一出闹剧。
真相大白,一众哗然,之前山上口诛笔伐的教徒也好,山下义愤填膺的民众也罢,俱成了锯嘴葫芦。
而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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