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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佐助——？！”
两声惊呼从我爱罗身畔响起，他看到身前原本还在偷偷掉眼泪的漩涡鸣人忽然弹跳着坐起来，满脸错愕地看着桌上的人影。
而药师兜身后那个浑身披着斗篷的人，也直接扑了过去。
我爱罗已经听出来了她的声音，竟然是小樱。
“我没搞明白……”我爱罗非常困惑地看着现场，他茫然地说：“呃，不是说佐助和鸣人一起打败了辉夜姬，拯救了整个忍界，还解除了无限月读……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爱罗努力地辨认着佐助的状况。
他现在全身上下的手脚和双眼，都被一个类似麻袋一样全包裹的铭刻着封印术的布料给缠住了。
宇智波带土刚现身的时候，我爱罗错觉他身上背着的是一个灰色的蠕虫……现在的宇智波佐助确然如此。
我爱罗虽然并不十分喜欢宇智波佐助，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上次独闯五影会谈，高傲且狂乱的同龄人，落到现在这样狼狈的下场，像一只可悲的蛆虫一样躺在这张大会议桌上，他并不觉得高兴。
反而有些淡淡的兔死狐悲的感觉。
他沉声道：“他不是回木叶去了么？”
鸣人为了找回这位曾经的挚友，奔波许久，终于也算是达成了他的愿望……结果，宇智波佐助回到木叶，竟然是这样的下场？
我爱罗曾经觉得鸣人那样执着于佐助，其实有些病态，他未曾经历过他们的羁绊，心中虽然嫉妒，却也羡慕那样的友谊……他想要有那样热烈的朋友。
现在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想吐。
宇智波带土单膝跪在桌子上，如同上一次的五影会谈一样，他高高在上，并不像其他人那样规规矩矩地坐在桌子旁边。
他一出现，就让原本所有人各执一词，乱作一团的现场聚焦在他的身上。
他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伸出手去拍打佐助的脸颊。
“别装死了，我知道你醒着。”
佐助：“……”
他确实很清醒。
他本来孤独地靠坐在牢房里，蠕动着终于蹭到了一缕光来晒太阳，结果忽然感觉到一个熟悉的气息闯入，就知道是宇智波带土终于来了。
他刚向他扭过脸，指望他帮他解开封印，然后就被他抓住塞进了神威空间，之后一阵时空扭曲，他晕头转向，心中大呼不妙。
他虽然双眼还无法使用，但漩涡鸣人和春野樱的气息他还不至于觉察不出来！
一想到他以那样的姿态出现在他们两个的跟前，佐助眼一闭，果断地假装自己已经死透了。
他宁愿再去和辉夜姬殴斗，也不愿意在他们两个跟前出这样的大丑。
……他恨死宇智波带土这家伙了。
上次他把他从尘遁中救出来，就非得用那样的姿势把他像一只麻袋那样抗在肩上。
当时佐助的意识其实也很清醒，但实在无法忍受那样丢人现眼，只能闭上眼睛装死。
宇智波带土就像是那种很讨人厌的自来熟长辈……根本不知道小孩子也是有尊严的，所以他就毫不在意地让他把脸丢到所有人跟前去。
这会儿连装死都不让他装死了。
佐助张开嘴巴想骂人，却忘记了他的嘴上也有封印的束缚，只是发出了两声可笑的呜呜声……他立刻就闭嘴了。
带土抬起眼睛，施施然从桌子上走了下来，坐在了我爱罗和鼬中间那个空位子上。
我爱罗：“……”
他觉得有点不自在，但因为眼前发生的事情过于骇人听闻，所以他顾不上和宇智波带土这样的男人为邻所带给他的不愉快，呆滞地说：“所以，之前旗木卡卡西说会让佐助和带土都去坐牢，他没在开玩笑。”
他不仅没有开玩笑，而且在照美冥没有将军他的时候，就已经……
之前我爱罗想，好歹佐助是鸣人的挚友，或许他们对外说什么坐牢之类的，内部只是走个过场，未必真的会那样做。
……直到他看到佐助现在如此狼狈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一个忍者，一个像他那样骄傲的忍者，一个拯救过整个世界的忍者……现在就只是像一条可悲的蛆虫那样，双手双脚被捆缚着，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呜呜作声，可怜的挣扎着。
他没忍住去看宇智波鼬。
在场所有人都扭头去看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沉默地坐在那里，脸色冷冰冰的，没人看得出来他在想什么。
看起来他不准备在五影会谈的现场动手，这不仅没有让我爱罗安心，反而让他更加觉得害怕。
带土看起来心情不明，他好像不是很高兴，但也好像没有很生气，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抬起两条腿搭在桌子上，笑嘻嘻地拿脚尖去踢了踢被封印成一条蠕虫的宇智波佐助。
他竟然在笑。
“鼬，看看，这就是你所忠诚的木叶，是如何对待你可怜的弟弟的，天呐，你还在他眼睛里设下专门用来对付我的转写天照——我只给你看过一次我的写轮眼而已，你竟然就能做出来那个东西，不得不说，我真是很佩服你。”
“你既然不喜欢我碰你弟弟，那我这三天就真的没有多看他一眼，任由他像你想象的一样，回木叶过他的好日子去了。”
“现在，满意你所看到的么？”带土轻柔而和气地说：“鼬？”
现场是死一样的寂静。
宇智波鼬没有说话。
五影也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爱罗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他轻轻去看鸣人和小樱，鸣人呆坐在那里，似乎根本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爱罗心中竟然松了口气。
他想，看样子这只是木叶瞒着鸣人的私自行动……太好了，如果连鸣人和佐助的友情都是虚假的……那么这世上还能有什么是真的？
小樱努力地在拆解封印术。
她没在哭，只是有透明的水滴落在桌面上而已，她绝对没有哭，很久之前她就知道眼泪是无益处的……
“对不起……我连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到。”她颤抖着试图去碰佐助的手，却根本没办法在那样的封印中找到他的双手在什么位置。“就连解开封印这样的事情……我都做不到！！！我是个……弱小的人……我……”
“哎呀，别哭了，要解开封印是么？”药师兜叹了口气：“我来吧，真是的，佐助你这家伙在蛇窟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好对付？你在蛇窟要是有你在木叶那么脆弱的话，我老早就占据了你的身体了，也不用还要去掺合第四次忍界大战，然后闹到现在要欠下巨额债务后半辈子都去打工还债……”
他嘀嘀咕咕地说着小樱根本听不懂的话。
她只知道药师兜再一次的伸出了援手，将佐助从危难中解救了出来。
封印解开了。
佐助从桌子上翻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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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脸色十分阴沉地瞪了一眼宇智波带土，然后再回头去看陷入呆滞状态，只是睁着眼睛流泪的漩涡鸣人，和一旁明明已经哭的眼都肿了却还要假装自己很镇定的春野樱。
他感觉这个世界还是毁灭算了。
宇智波带土轻轻敲了敲桌子：“鼬？你怎么不说话？”
宇智波鼬将脑袋砸在桌子上，他长长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我知道错了。”
佐助说：“哥哥，你不要听他乱讲……你没错。”
哥哥是不会错的。
哥哥是完美的，都是这个世界的错。
鼬说：“别说了，佐助，我确实错了，我以为你拥有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就足以在这个冷酷的世界中立足……”
带土说：“结果你忘了教他怎么妥善的使用这份力量，是么？最后搞到你这个傻瓜弟弟，已经拥有了轮回眼，还会莫名其妙被木叶那些你根本瞧不上眼的垃圾和废物给拿捏得死死的。”
佐助：“……”
“没有人能拿捏住我。”他澄清说：“我只是觉得……”
带土忽然脸色冷了下来：“你只是觉得什么？”
佐助想辩解说，他不是故意把他自己搞到那个地步的，他只是觉得他往常所做的种种确实有伤害到鸣人和小樱，那么为了他们能在木叶过的好些，做一些妥协也并不是不可接受的……他看着带土的脸色，干脆闭嘴了。
他虽然并不害怕宇智波带土，但就像是他之前感觉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和木叶翻脸大开杀戒一样，他也觉得没有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和宇智波带土翻脸大打出手。
……老实说，自从复活了宇智波鼬，并且解开了无限月读之后，他的斗争欲前所未有的低落下去。
他本身并不是喜爱战斗的人。
一直以来，先是鼬撵在他屁股后面，追着他不得不去变强，去战斗，而后是他追在鼬身后，去调查当年的真相，为鼬复仇。
现在尘埃落定，一切的真相都已经明了，鼬好端端坐在那里，宇智波佐助感觉他的心情十分平和。
于是他平和地闭上嘴，随便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了雷影身旁。
反正等宇智波带土这个家伙就是莫名其妙的啰嗦和话多，他不听就完了，没必要和他吵架。
宇智波带土却并没有因为佐助的退缩而偃旗息鼓。
他又点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长门。”
长门忽然弓起了腰，他方才还在指点江山，要讲五影会谈变成六国会议，这会儿缩成一团在椅子上，感觉像是一个无助的孩童。
他揉了揉脸，低声说：“别说了，我道歉，我知道错了。”
带土轻轻嗯了一声。
长门飞快地说：“如果佐助落得这样的下场，是因为鸣人没办法庇护他的朋友，那么他是无能，我不该相信他对忍界和平的看法。如果鸣人有能力庇护却没有庇护，那么他则是无情的骗子，更不可能做到他对我许下的诺言。”
“他连自己的朋友都没办法保护，那他就更不可能保护好忍界，保护好雨之国。”
“别说了，你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充分认识我的错误，我不想再听你重复一遍。”
带土说：“有两次，你选择相信别人，而不是相信我。”
“第一次，山椒鱼半藏要你们去见他，谈雨之国的和平统一……我告诉你们其中有诈，你没有相信我。”
“第二次，我要你去抓九尾，结果你就只是选择相信漩涡鸣人，并且用你的轮回天生复活了整个木叶所有人，彻底背叛了我。”
“两次。”他伸出两根手指头，安静地说：“每一次，我都充分地尊重了你的选择，我不拦着你去见山椒鱼半藏，我也不拦着你背叛我，对木叶村使用轮回天生。”
“现在，你对你两次背叛我所得到的结果，还感到满意么？”
漩涡长门闭上眼，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他的脸上，同样是死一样的寂静，和冷冰冰的愤怒。
“那就重启尾兽威慑计划吧。”他睁开眼睛：“通往和平的路途……如果一定要以痛苦铺就，那就先从五大国开始吧。”
鸣人呆呆地喊了一声：“长门师兄……我……我……”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危急时刻。
照美冥一拍桌子：“木叶做的事是木叶做的事，别扯五大国！我们水之国闭关锁国十八年，没做任何对不起你们雨之国，对不起这个忍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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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长门本来已经十分愤怒。
当他与鸣人达成和解的时候，他充分相信鸣人才是传说中的预言之子，他光明而勇敢，正义而善良，他将会带领整个忍界走向更好的未来，做出比他自己更伟大的事业。
……他没有想过，鸣人就连宇智波佐助都保护不了。
在他们两个人联手，整个忍界无人可以匹敌的情况下。
长门感觉他受到了欺骗。
如果说鸣人所说的一切都只是纸上谈兵，他根本没有能力去保证这个世界履行他的意志的话……那无论他的意志有多么完美……那都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鸣人的办法行不通，那就按他的办法来——怀着这样的激愤的情感，伴随着被欺骗之后的愤怒，再加上宇智波带土三言两语点燃起他内心的窘迫和懊悔。
长门决定重启尾兽威慑计划。
让整个忍界都感受痛楚——
然后他就被照美冥一句话堵了回去。
照美冥说：“你刚才不是也很清楚地知道，志村团藏是志村团藏，木叶是木叶，旗木卡卡西是旗木卡卡西，漩涡鸣人是漩涡鸣人么？”
“那么，五大国难道就是一个统一思想的整体？”
“水之国和雨之国当中隔着六个国家和一片大海，我们孤悬海外，而且因为内部的混乱，常年闭关锁国……我们对忍界的国际秩序不负有任何责任。”
照美冥说：“冤有头债有主，谁惹了你，你找谁报仇，不要动不动就五大国，全世界的……全世界上不是只有木叶，木叶也不是只有那些看不清局势的蠢货……”
长门：“……”
长门一口气被堵在心里，满脑子茫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照美冥又说道：“你刚才还说什么你不想杀志村团藏，因为那样的人源源不绝……并非那样的，宇智波带土，你过来跟他讲，你在雾隐村杀了差不多一万人之后，雾隐村还有志村团藏那类人么？”
带土：“……”
带土说：“不记得了……元师？”
照美冥叹气：“元师长老能从你的摧残里活到最后，他简直是慈悲为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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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心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漩涡鸣人一个爹妈生出来的，他除了年纪大和地位高，到底哪里和志村团藏很像了？”
长门沉默了好久，憋出来一句：“忍界的混乱是长久的，宇智波斑也曾经营造过短暂的和平，但最终只不过是更大的战争，更大的混乱……”
雷影忽然开口：“短暂的和平就不是和平了吗？”
长门：“……”
他感觉他们说的好像有道理。
但是……呃，他自己也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果真像带土所说的一样，只是个天真的孩子了。
他已经三十五岁了，但为什么他就是这么容易被别人的话语打动？
他转头看向宇智波带土。
带土接收到了他求助的信号，说：“话又说回来……鸣人，我问你，佐助现在这个样子，是你的要求么？你亲自把他打晕过去然后把他交给刑讯班和拷问班？”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惊。
没人想到他会说出这样锋利的、直接的、利刃一般的话语。
鸣人睁圆了一双蓝眼睛，目眦欲裂。
我爱罗眼见此情此景，心知此时他的心中必定是被带土严厉的逼问刺的鲜血淋漓……但是，想到佐助那种模样，我爱罗心中除了担忧，更多的是混乱和不安。
他虚弱地说：“这不可能……鸣人绝对不会对佐助做那样的事情……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可是，这世上确实有人会假装是你的朋友，然后把你卖给别人换几两功名利禄。
鸣人的眼泪飞快地盈满了眼眶。
一旁的小樱双手紧握，张开嘴巴想说些什么，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难道是鸣人的错么？
可是，如果不是鸣人紧追不舍……佐助从来就没打算要回木叶去，那怎么又不能算是鸣人的错呢……
小樱只是感觉到很后悔，而且很绝望……为什么当初她没办法看到这样的未来，一厢情愿地只是觉得……佐助回到木叶才是对他最好的，最安全的……
“我……我没有。”鸣人看上去快要崩溃了，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我没有想要这样子……”
听到他这样说，一旁的雷影和土影，默默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带土又步步紧逼：“你一直追在佐助身后，你对他的执着深深打动了很多人，我们都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在这个残酷的忍界当中，你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你为了同伴，可以做出很多那些冷淡薄情的人不会做的事情……”
“我以为你和我是同一类人，你可以理解我，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现在来看，我不由要开始思考，你真的可以做我的朋友么？你根本没办法保护好你所爱的人，你对挚友的执着，反而让他承受了很多他本不该承受的苦难。”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朋友的？”
“还是说，你只是发现，大家都喜欢会尽全力保护自己朋友的人，因此你将佐助当做作秀的道具，表现出你很在意他的模样，其实一旦你通过这件事得到了大家的好感，你就根本不在意佐助到底怎样了。”
鸣人感觉两眼发黑，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他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只知道……好像，什么都没有了。他曾经以为自己拥有的一切，长门师兄的认可，带土的认可，佐助的友谊……
“才不是这样！我绝对不会这样对佐助！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他还以为佐助只是不愿意理会他……
这时，佐助感觉他实在是没办法再继续沉默下去了。
“带土，你这是想做什么，你不是准备把这件事推到他脑袋上去吧。”
佐助微微蹙眉，深感宇智波带土此人莫名其妙。
“我们只是朋友而已，现在他搞不好还不如我实力更强，我不需要他的保护。再说了，他在木叶村里又说不上话，这种事情，你找他麻烦做什么？”
这会儿，就连我爱罗也终于发现哪里不太对劲了。
他看向照美冥，发现照美冥唇边挂着一个冰冷而美艳的微笑。
……鸣人拯救了整个世界，但是，他在木叶难道没有一点儿地位可言么？
长门冷冷地说：“木叶里面，鸣人说不上话？”
我爱罗说：“这怎么可能呢？”
他是刚回心转意，不再憎恨村子，就当上了风影，并且掌握了实权的人，他不明白为什么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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