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顺着鹿丸的鬓角一点点地滑落到下巴上。
玄间双目暴视,瞳孔急剧放大又快速缩小,他的心脏怦怦跳,高度收缩的神经让他的手指尖发颤不稳……哪怕是在战场上,他都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
而宁次可能是最镇定的,他只是深深地低着头,将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保持着沉默。
波风水门饮了一口茶,他好像对此感到有些奇怪,他问:“你们为什么这么紧张?”
鹿丸干咽了几下口水,低声说:“是的,志村团藏这么多年……”:
他低着头,斜过眼往窗外看去,冷淡的白色月光照在木叶的颜山上,他看见大蛇丸盘坐在三代目的头顶,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头来投给他警告性的一瞥。
鹿丸收回了视线。
他心中在权衡,在思考。
波风水门。
这位四代目火影。
他刚上任,就启用了大蛇丸这样一个有许多黑历史,甚至叛过村做过叛忍,杀死过三代目的杀人凶手……与此同时,之前人人都见到了他和宇智波带土并肩而立。
他和那个发动了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战犯谈笑风生。
他甚至偏爱那个邪恶凶狠不当人的战犯,胜过偏爱他那个从不行差踏错一步,被长老们全票推举为六代目火影的弟子。
他是个灵活的人吗?他应该是个灵活的人。
他应当不会像是传闻中那样,对正义对善良有着超出常人的固执。
传闻中,波风水门是个光风霁月,从不结党营私的人,他看重人的品格胜过一切……但如果他真如传闻中所言,他不可能与宇智波带土同台而立。
鹿丸心中大定。
他低声说:“是的,志村团藏几十年以来,几乎和村子上层的每个人都有所勾连,如果要追究团藏,那么木叶上层会直接塌方。”
“就为了这个,木叶这边,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志村团藏,不能让宇智波鼬继续到处宣扬他的罪孽。”
“这是为了村子考虑。”他补充说:“毕竟,木叶村的治理离不开那些忍者家族。”
波风水门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鹿丸认为,他这样说应该不会错。
一直以来,奈良家都是历代火影最倚重的幕僚,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权力运转的底层真相。
那些道理绝不可以公之于众,但却一直都扎扎实实地参与着这个世界的建设和塑造。
那便是一些……名为潜规则的东西。
奈良家世代相传,让他们坐稳了幕僚位置的家传秘密,便是那一整套人们从来不会说出口,表面嗤之以鼻,却都默默照做的潜规则。
那是黑暗。
但人间总该有一半的黑暗。
没有黑暗的极昼是不适合人类生存的。
“如果将志村团藏定罪,村中人心惶惶,为了自保乱作一团,就算您是火影……届时如果村中无人愿意为您效力,那么……您又有什么权力可言呢?”
鹿丸梳理完这一整套逻辑,不由多看了宁次一眼。
他认为,波风水门将他和宁次同时唤来,就是说明他们两个人其实是竞争对手……这位四代目火影准备在他和宁次当中,挑选一个人进行拔擢。
日向宁次最近在村子里面的风头极盛。
但他是不适合辅佐火影的。
宁次是个聪明人,他可能偶然间看破了这世上的一些潜规则,但是他的出身太低了。
他偶然间窥见了那些黑暗的东西,以为是什么惊世真理,到处嚷嚷着让人知道他有所发现。
在奈良家,那却是世代相传,传子不传女的绝学……每一代奈良家的继承人都深深地明白那些东西,了如指掌,滚瓜烂熟。
鹿丸根本就没把宁次当做是他的对手,宁次还不够格与他相比。
他目光旋即落在玄间脸上。
却竟然发现这家伙双眼中是明晃晃的嘲讽。
不知火玄间脸上的紧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他变得泰然自若,一脸的劫后余生。
他甚至开始微笑。
鹿丸有些困惑于不知火玄间的转变。
这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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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个家伙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东西?还是说……他觉得自己是波风水门的学生,所以与他不同?
鹿丸其实并不认识不知火玄间,他知道村子里有这么一个人,但是,自从四代目在九尾之乱中死去之后,不知火玄间、并足雷同和叠伊瓦希,这三个曾经受过四代目恩惠的弟子,就从村子上层消失了。
他们人还活着。
但活的和死了差不多。
他们几乎不发表任何言论,不参与任何事情,不亲近任何人。
因此村子里也根本没人注意他们的动向,没人在意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最近也只是因为四代目忽然死而复生,从地狱中返回,他们三个才有了一些存在感。
鹿丸顺着不知火玄间的目光看向波风水门。
他沉默着,似乎有些苦恼。
“树大根深……现在看来,确实不好追究团藏呢,一棵树的根死了,树肯定也难活……”
鹿丸说:“是的。”
他看了一眼宁次,发现宁次只是沉默地低着头,不说话。
“这就又有一个问题。”四代目说:“雨之国该要那边怎么说呢?”
鹿丸觉得这个问题很简单。
“让鸣人去和佐助谈就可以了,一旦佐助松口,宇智波鼬应该不会是什么问题。”
四代目笑了笑,看起来有些无奈。
“让鸣人去和佐助说吗?”
“是的。”鹿丸说:“如果佐助真的将鸣人当做朋友,他会理解鸣人现在的处境的,您是鸣人的父亲,应该能很好地说服他放弃继续追究。”
噗嗤一声,耳边好像有人在笑。
鹿丸转眼看过去,见不知火玄间呲着个大牙,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对不起……”见鹿丸看过来,不知火玄间一巴掌轻轻打在自己脸上,飞快地敛去了所有的表情,他板着脸强行绷紧脸部肌肉,一脸正经地说:“你们继续。”
四代目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玄间飞快地把脑袋低了下去,将自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这让鹿丸觉得更奇怪了……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儿,他为什么这么害怕?
四代目水影,波风水门,传闻中最优秀的那个男人。
他就只是在鹿丸的注视中换了一个姿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依然很平淡。
“最后一个问题了。”四代目似乎有些困惑,他说:“你是鸣人的朋友,对吧,我听村子里面都是这么说的。”
鹿丸心中大定。
他微微颔首,骄傲地说:“是的。我们曾经一起做过很多事……我愿意全心全意地辅佐鸣人成为一个合格的火影。”
波风水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就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他的眼睛像是深海,一眼望进去看不见底。
而鸣人不同,鸣人是很单纯,很直白的人……鹿丸比较了一下两人,心想,他还是更喜欢鸣人。
四代目对鹿丸点了点头,他好像完全认可了他。
四代目说:“你毕竟是鸣人的朋友,我为你安排了一个好去处,你就去……”
这时,忽然一阵沉重而有序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无论是波风水门,还是奈良鹿丸,亦或者是不知火玄间,都往门外看去,想要知道究竟是谁冒昧地闯入了这个温和的良夜。
只有日向宁次轻轻往外面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
水门镇定地说:“进。”
鸣人推门而入。
他慢吞吞地说:“他不是我的朋友,爸爸,介意我借用一下你的办公室吗?”
水门轻笑出声,他柔和地说:“你是七代目火影……鸣人,整个木叶,七代火影,除了初代目之外,你的位置是没有任何人能撼动的,初代目能撼动你,也不是因为他的功绩比你更大,力量比你更强。”
“仅仅只是因为他是木叶村的创立者,没有初代目就没有木叶村。”
“初代目以外,无论四代目是谁,五代目是谁,六代目是谁,你是那个打败了辉夜姬的人。”
“你能成为火影,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也不是因为你是三代目的传人,六代目的部下,只是因为你是漩涡鸣人。”
“全靠你一直以来力挽狂澜,木叶村幸存到今日,初代目,二代目,三代目,四代目,五代目,我们五个一直以来的奋斗才有意义。”
“有些人成为火影,火影之位是他们一生的荣光。而你愿意做这个七代目,是木叶村和这个火影之位的荣幸。”
波风水门轻而笃定地说:“这怎么能算是你要借用爸爸的办公室呢?”
“一直以来,分明是爸爸在借用你的办公室。”
鸣人轻轻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他往前走了几步,拉开那把属于火影的椅子,坐在了办公桌后面。
他身上还穿着那身橙黄色并黑色的运动服。
他没有经历过任何就任火影的仪式。
村子里面没有任何人认可他是七代目。
他甚至没有那身白色的火影袍。
但正如同波风水门所说的那样,他是漩涡鸣人,这就足够了。
鸣人沉默地看着鹿丸。
从他推门而入,说出那句“他不是我的朋友”开始,鹿丸就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他只是还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鸣人叹了口气,说:“你们今天都看到鼬哥拍的那个纪录片了?”
宁次终于抬起头,他看起来很镇定,他点了点头,说:“我看完了,从头到尾,一个片段都没有落下。”
鸣人问他:“你怎么想?”
宁次摇摇头,说:“我没什么想法,宇智波一族的问题与日向家的问题完全不同……而且我觉得这个片子不对。”
“哪里不对?”
宁次说:“宇智波一族,我很难想象他们在失去了宇智波止水,而且那样对待宇智波鼬的情况下,他们要凭什么力量造反。”
“你觉得呢?”
鸣人的问句又快又短又干净,透着一股咄咄逼人。
这和他一直以来的表现都相差甚远,但宁次没有多问,他早就知道漩涡鸣人绝不像他一直以来所表现的那样是个白痴。
他是被漩涡鸣人正面击败过的人。
他很清楚他自己的天赋,他在这一届所有人里,是第一个成为上忍的人。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的力量到底意味着什么。
漩涡鸣人只是一个混迹在人群当中,假充常人的九尾妖兽,每当宁次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体内清晰的查克拉流向和与所有人都不同的经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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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让宁次胆战心惊。
宁次从来不揭穿他,但当这一天终于到来,他不准备再假装自己是个凡人,他也并不觉得意外。
“我想这里面缺少了一个重要角色。”宁次镇定地说:“如果不是我看见过,我也不会猜到,但是,我确实见过宇智波鼬和宇智波带土关系密切。”
“这个纪录片里,没有宇智波带土的存在。”他用他的白眼看向鸣人:“所有明眼人都能看到……这个巨大的空洞……这会成为问题吗?”
鸣人笃定地回答他。
“带土不会是个问题。”
继而,他不再关注宁次了。
他看向鹿丸。
自从漩涡鸣人进入这间办公室,坐在了那把火影才有资格坐下的椅子上,他就好像完全进入了角色。
他真正当自己是火影,而完全忽略了波风水门的存在。
而波风水门,既是漩涡鸣人的亲生父亲,也是现如今木叶的实权火影。
漩涡鸣人的所作所为,既挑战了他身为火影的权力,更挑战了他身为父亲的权力。
他对波风水门毫无尊敬可言。
这让鹿丸忍不住侧目看去。
却见这位四代目往后放松身体,半躺在沙发上,单手支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就好像……他很乐于见到鸣人这样威风凛凛,挑衅他的地位一样。
鸣人说:“鹿丸。”
他将两只手交叉在一起,压在下巴下面。
鹿丸还在想,他所说的那句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鸣人说,他不是他的朋友。
这很奇怪。
这真的很奇怪。
每个人都知道鸣人有多渴望得到别人的认可,他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
漩涡鸣人看着鹿丸,有些苦恼地说:“我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鹿丸沉默地看着他。
好像确实是有一些事情发生了。
大事不妙了。
最后,鸣人说:“你是个聪明人,鹿丸,你该知道的,无论是我,还是佐助,我们一直都试图将小樱放在我们两个的竞争之外,让她远离危险。”
鹿丸脸色惨白。
他终于明白过来。
“很久之前,阿斯玛老师死了,你带着井野、和丁次,一起去找晓组织的角都和飞段复仇。”
“你对你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你会失败,井野和丁次可能会因为你的冲动而死。”
“事实上,你很清楚,当时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你死了也就算了,井野和丁次也全都会因为你的错误决定而死,是我救了他们。”
“复仇冲昏了你的头脑,你把你的同伴带到了危险之中。”
“但佐助从来没有像你这样做。”鸣人冷静地看着鹿丸。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会彻底失去这个朋友。
“佐助那样痛恨宇智波鼬,为了杀死鼬,他当时几乎是绝望地离开了村子,去追寻大蛇丸手上那么一点细微的,能让他变强的希望……为了复仇,他什么都愿意做。”
“他没有说,小樱,鸣人,你们是我的同伴,你们必须和我一起去追杀宇智波鼬,你知道的,我身上有九尾,小樱也有她特殊的天赋,我们是可以帮到他的。”
“而且,只要他开口,无论是我,还是小樱,我们都不会拒绝他,哪怕这会让我们因为他的复仇而失去性命。”
“他从来没有这样要求过我们。”
“甚至小樱在一开始就试图和他一起离开村子,他只是把她扔了回来,他很清楚他是去找死,他不在乎他自己的性命,但他并没有打算把我们也卷进去。”
“后来事情开始一发不可收拾,我自愿和他纠缠在一起,一路上有很多危险,他的写轮眼还是那样脆弱的一种血脉,一个像小樱那样强大的医疗忍者,对他来说一片痴心,这是很珍贵的帮手。”
“佐助只是避开了她。”
“这是我们的命运,我们的羁绊,我们的危险。这份危险从来都不应该席卷到她身上。”
火影办公室里是完全的沉默。
鹿丸的脸上挂着的是惨笑。
宁次一语不发。
不知火玄间缩成一团,试图假装他自己根本什么都没有听见。
“现在,告诉我,那一天,你和佐井,还有卡卡西,你们到底都对她说了什么。”
鹿丸张开嘴巴,咽了几下口水,最后说:“我说,井野……”
“好了。”鸣人打断了他,说:“我真的不需要知道你们到底都说了什么,我只需要知道,你们真的说了什么,这就够了。”
这会儿,鹿丸看他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怪物了。
他哑声说:“你在诈我……”
鸣人轻描淡写地说:“是的,我在诈你。”
药师兜从小樱的嘴里拷问出了一些东西,但小樱是那样一个人,她从来不觉得那是别人的事情,别人的责任,这让鸣人根本无从把握事情的真相。
然而,鹿丸这里要比她那里好突破得多。
对鸣人来说,拷问鹿丸比逼问小樱要简单得多。
因为她只要露出那样哀伤的表情,他就根本不用敢再继续下去了,他只能绞尽脑汁快点儿想几句俏皮话,再卖几个蠢,逗她开心起来。
鸣人看着鹿丸。
两个尚不足十八岁的年轻人在冷淡的月光中四目相对。
他们却都很清楚,这里进行的完全是一场成年人与成年人之间的对话。
“你很清楚你做了什么,奈良鹿丸。”鸣人的蓝眼睛颜色比波风水门的要浅,在月光中,他看上去依然是浅显而容易看透的。
这只是一种错觉。
他说:“你不仅将你的同伴置身于危险之中,全靠我去解救,你甚至将我的同伴也置身于危险之中……”
“佐助差点儿就真的杀死了她,直到现在,他还无法相信她的动机是良善的,他只是凭借着他宽广的心胸原谅了她。”
“你确实是个聪明人,你知道小樱是个拙于言辞的人,她几乎是个哑巴,她从来都不会为自己辩解,她只会闷头做事,如果当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么从那天往后。”
“我没有任何机会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哪怕她和佐助,还有我,没有任何一个人因此而死,最后这个误会也永远没办法解开。”
“我会一直都认为那是她一个人冲动又鲁莽的决定,佐助的作为逼疯了她……而佐助也疯了,他真的对她下了杀手……从那一刻开始,一切都改变了。”
“佐助没办法再回头了,我也没办法再回头了。”
鸣人说到此处,沉默地吸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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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说:“鹿丸,我从来都没怀疑过你的聪明才智,但是,对于这样的结局,你有什么想要为你辩解的吗?”
鹿丸沉默许久,说:“事实上,我认为,我在给她一个机会,彻底洗清她与宇智波佐助的关系。”
“她需要向村子证明她的忠诚。”
“她需要向我们证明,她忠诚于我们,而不是忠诚于宇智波佐助。”
鸣人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忍俊不禁的微笑。
他笑的露出了他的尖牙,白森森的,此时此刻,他真如同传闻中那个危险的尾兽妖狐了。
“这就是你为什么绝不能接受志村团藏是有罪的,对吗?因为你在其中已经牵涉地太深了。”
“佐助无罪,你就有罪了,所以佐助必须有罪,如此你才能无罪。”
鹿丸喉结微动,他张开嘴巴,似乎还想说什么。
鸣人轻轻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嘘——你什么话都不用再说了。”
他感叹地说:“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鹿丸,我并不介意你平时懒懒散散,不愿意勤恳地训练变强,到了需要力量的时候,就呼朋唤友让大家一起去和你涉险。”
“忍者本身就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职业,我从来不介意危险,我拥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你们,有我看着,你们不会出问题的。”
“但是。”他说:“你真的不应该将这份危险带到小樱身上,就连佐助最疯狂的那段时间,他都不会这么做。”
他站了起来。
在头顶白色灯光的照耀下,他的影子变得很大很大,将鹿丸笼罩其中。
他低头看着鹿丸,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直到这个时候。
鹿丸才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其实,漩涡鸣人真的曾经打败过像是佩恩那样让人绝望的敌人。
他理所当然是应该比佩恩要更加强大的恐怖角色。
“你不是一直以来都梦想着过上平静的生活吗?”鸣人冷静地说:“卡卡西老师现如今在村子外面过着很平静的日子,他那边缺少一个随从,你去陪着他吧,日后没有四或者七的火影手令,你就不要再回来了。”
鹿丸失控地站了起来。
他的影子也变的很大,在夜色中剧烈地摇晃。
“你不能这么做。”他大声地说:“你甚至都原谅了宇智波带土!就算,就算我当时真的做错了,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呢?”
鸣人笑了出来。
他有些无奈。
他慢条斯理地说:“就算是佐助最疯狂的那段时间,他也从来没有主动将小樱卷进他那一团糟里面。”
“带土十八年来,一直都恨着这个世界,卡卡西辜负了他的委托,但他从来没有说,他要杀死卡卡西……相反,迫不及待要杀死带土,与他划清界限,好保护自己名誉的那个人,是卡卡西。”
“带土曾经确实对我很糟糕,但那个时候我们是敌人,对敌人使用再严酷的手段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对朋友?自从我们成为朋友之后,他从来没有再那样对待我。”
“从背后发出的冷箭,比身前的刀山火海都要更可怕,相信我,如果小樱将你当做敌人,你不会是她的对手,你之所以能伤害到她,只是因为她信任过你,仅此而已。”
“你伤害自己的朋友,从今往后,你就不会再有朋友了,这很难理解吗?”
鸣人讽刺地说:“就连我这个白痴都明白这个道理,不要告诉我你不明白。”
鹿丸往后跌坐在椅子上,他忽然发现,其实他从来都没看明白漩涡鸣人的本性。
鸣人的影子忽然变得很大很大,而在他影子的笼罩之下,鹿丸感觉到自己忽然变得很小很小。
鹿丸还想再做最后一搏。
他说:“你不是真正的火影,你无权安排我的去向。”
漩涡鸣人只是偏过头,撒娇一样,唤了一声:“爸爸。”
“我没有这个权力吗?”
波风水门坐在那张沙发上,他同样笼罩在鸣人的阴影之中。
只有那双蓝眼睛还在熠熠发光。
“你当然有这个权力。”他说:“你比我都要更有这个权力,就像我一直以来强调的那样,鸣人,这首先是你的办公室。”
鹿丸说:“我不会离开木叶村的,从我祖父开始,我们一直都在村子当中,为村子服务,村子离不开我们。”
不知火玄间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他戏谑地说:“你是说,你们奈良家当了几十年幕僚和参谋,木叶村这期间打了两次败仗,被袭击过无数次,被雷影踩着脸皮蹂躏,然后还被佩恩屠村了,这样子的为村子服务吗?”
“这参谋确实参谋的挺好的,直接把村子参死了。”
鹿丸瞪着他。
宁次劝他说:“其实离开村子真的未必是坏事……你不是一直都向往着平静的生活吗?卡卡西老师挺喜欢你的,你们两个挺合得来……你们可以做个伴,游山玩水,或者泡泡温泉之类的,这挺好的。”
“鸣人只是说不想再和你做朋友,又不是说要杀了你。”
“这样平静的生活,可是我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生活……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不知火玄间又笑了。
“他所谓的平静生活,是说大权在握一言决人生死的平静生活,可不是真的脱下护额,被剥夺身份,和平民百姓一样的平静生活……”
波风水门瞪了他一眼。
“玄间。”他说:“你今天很高兴?”
不知火玄间沉默了片刻。
他确实有点儿高兴。
他还以为他要死定了,没想到就这样被奈良家的小子,用这样让人意料不到的方式救了一手。
他心里稍微纠结了一下,悲悯地看了一眼奈良鹿丸,心说,小子,该怎么和四代目打交道,看我给你打个样。
不知火玄间一跃而起,原地起跳,空中旋转七百二十度土下座,将脑袋深深地埋在地上。
“水门老师——”他大声说:“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佐助提着剑踹门而入,眼见此情此景,不由发出一个问号。
“?”
“你们在干什么?”佐助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只能看到一个屁股的人,说:“这谁?佐井?”
鸣人连忙惊慌失措地摇头:“不是佐井!”
这会儿他看上去又像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了。
“天呐,佐助!你带着剑过来要做什么!”
佐助淡定地吩咐他说:“你去把那个顶替我的冒牌货给我叫过来。”
“我今天先宰了奈良鹿丸,再杀了佐井,之后我去找卡卡西,所有牵涉到这件事里的人,全部都要死。”
不知火玄间闻言一跃而起,窜到了水门身后,把水门挡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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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看好了,我可不是根部那个小子!我这辈子绝没有任何一个时候和志村团藏同流合污!”
佐助:“……”
佐助困惑地问:“你谁啊?”
鸣人大叫:“你不要乱来啊!佐助!我已经全处理好了!”
第114章
本来鹿丸认为被发配出村是不可接受的。
但一旦宇智波佐助提着刀要来杀人,他立刻就出发去收拾包袱了。
只剩下鸣人胆战心惊地缩在他爸爸的火影袍里,说:“佐助,你其实只是准备吓吓他吧。”
佐助一脸无语地看着他,说:“四代目的火影袍竟然能塞下你们两个男人,这衣服的延展性还真不错。”
“快滚出来吧。”他懒洋洋地说:“整天装的像个白痴,搞的别人以为我也是个白痴。”
“你把我的档次都拉低了。”
鸣人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就好像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一样。
屋顶传来好多人嘻嘻的窃笑声。
水门轻轻拍了拍手掌,轻咳两声,说:“别吵,还有正事。”
不知火玄间这会儿冷汗已经淌了一身。
他一直都没发现屋顶还有人。
漩涡鸣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到的。
宇智波佐助一直在外面旁听吗?
屋顶到底是又是谁在笑。
四代目早就请了秘密的观众来试看奈良鹿丸的成色吗?
日向家的那个小子,到底为什么一直低着头,他的白眼,早就看到了屋顶的观众都是谁吗不知火玄间感觉到他的心脏声如擂鼓一样快速地敲击着他的神经。
他快被逼疯了。
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水门的火影袍下转了出去,和宇智波佐助并肩站在一起,抱着手臂,安静地看着他。
他的蓝眼睛颜色很浅,不如波风水门那样深沉。
但他是击败了佩恩的那个人。
他是比佩恩要更加强大,更加恐怖的那个怪物。
那个怪物不耐烦地说:“你到底要在我爸爸身后躲到什么时候。”
玄间双腿一软,旋即抱住了水门的大腿,可怜兮兮地说:“老师……”
水门叹了口气,将他从身后拽了出来。
“玄间,我没怪你。”
玄间苦着脸说:“老师,你还是怪我一下吧,我真不知道鸣人是你儿子。”
“我要是知道鸣人是你儿子,我肯定不能一直就什么都不管……但这个事情我真不知道,我只觉得九尾之乱肯定有问题,老师你死的相当蹊跷,村子里我谁都不敢相信。”
“我以为……”
他还以为水门和玖辛奈既然都是了,那么他们的孩子肯定不会幸存。
没可能那个凶手会杀死了水门和玖辛奈,但放过了他们的孩子。
忍界自古以来流传的道理。
杀人是一定要杀人满门的。
宇智波鼬没杀宇智波佐助就已经够蹊跷了,但好歹他们是亲兄弟,倒也不是说不过去。
杀死了水门和玖辛奈的那个家伙,出入木叶如入无人之地,但竟然会放过他们刚出生的孩子?
根本没那个可能。
……不知火玄间怎么可能想得到那个动手的人,是水门和玖辛奈当做是大儿子的宇智波带土……他没杀鸣人就和鼬没杀佐助是一个道理。
至于鸣人。
反正每一代人柱力都是漩涡家的,涡隐村虽然族灭,但三代目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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