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负责……
鼬也不得不注意到,在往日带土尚且还在扮演宇智波斑的时候,以“宇智波斑”的身份向鼬所复述的一切故事里面,他对柱间的憎恨远大于对扉间的憎恨。
而真正的宇智波斑本人,对柱间态度平平,对扉间恨的更深一些……
不过斑确实是个很温柔的人,这很神奇,但宇智波斑真的是个很温柔的男人。
他的憎恨没有什么力度。
带土声称他从来没有故意为难过柱间,这到底是真是假尚未可知,但是就算是他一直以来都蛮喜欢的扉间,初到雨隐村也颇有一种为带土所逼不得不忍辱负重的感觉。
而斑是明明白白憎恨扉间以及鸣人的。
奈何由于宇智波斑本人过于高尚的道德品质,在他明明白白的憎恨之下被一直针对着的扉间和鸣人都表示……不痛不痒根本没感觉出来,斑的故意刁难甚至还不如带土的深深敬爱更让人觉得自己好像得罪了什么人。
宇智波斑就是这样温柔无害的男人。
鼬很喜欢他。
自然,鼬很清楚像这样性格的男人一旦忍无可忍决定爆发的时候,将会是最恐怖最执着绝不和解的……但这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有朝一日斑真的被逼到那种程度,那只能怪鼬没有提前做好斑的情绪安抚工作,是鼬的问题而不是斑的问题。
现如今,鼬负责管控雨隐村的内外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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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回归了原本如果没有灭族事件发生的话,他将在木叶从事的本职工作。
但又有所不同。
作为治安官,你有没有资格将违法犯罪的高位官员押送审判,这是决定你这份工作到底能给你带来成就感还是给你带来屈辱感的本质区别。
木叶有资格骑在警备部头上拉屎的人太多了。
好不容易抓到个杀人犯,暗部来提人说是任务,又抓到个奸污犯,根部又来提人说是机密,转头抓个家庭暴力犯日向拿着火影手令来提人说是日向于村子有功酌情宽悯……时不时上层争斗互相攻讦时候还要把警备部当下属使唤,让他们去抓本来好好的不该抓的人。
鼬那时候虽然年龄还小,根本没有加入警备部,不影响他听了许许多多牢骚并且深感治安管理这种活儿没有实权是确实做不下去。
……如果不是在雨隐村这边他确实能把所有该抓的人按规矩一一判罚,没有任何人能对他指手画脚,要他放他不想放的人,抓本来不该抓的人,他不会主动接过这份重担的。
有实权能通天的警部是好做的,人人都愿意干。
没实权的警部就不一样了,那压根不是警部,那是尿壶。
鼬坐在树梢上,藏在墨镜后的红眼睛扫视着药师兜的义诊现场。
和他一起在现场的还有二十名穿着制服的警部成员和四十名不穿制服的便衣警部成员。
鼬这些日子在雨隐村做了十分细致的人员调查和情报搜集。
如今他带来的这六十名警部成员,大概有三十二人岁数在二十岁出头,剩下的人员年龄大半都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中间。
这意味着他们绝大部分都亲身经历过十五年前,佩恩未曾统治雨之国之前,国家破碎,人民沦亡的时候,他们随着佩恩一步步将这个国家这个村子从破碎建设到完整,从贫穷建设到富裕,从备受欺凌到如今天下闻名。
他们对佩恩的忠诚是无可置疑的,佩恩一声令下,他们便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而佩恩既然已经公开指定了佐助作为他的继承者,那么在一段时间的观察和过渡期之后,当他们明白佐助是个可靠的足以庇护他们的神明的时候。
他们也将会成为佐助的庇护者,佐助个性刚直,正需要这些人庇护他的后背。
鼬的任务是在这些支撑着雨隐村的骨干人员面前展示他的智慧,并且成为沟通上下,加深佐助和他们之间了解的桥梁。
药师兜的义诊队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在警部尽职尽责的控场之下,哪怕是人群中时不时传来病人的尖叫,痛哭和围观群众因血腥的场面而爆发出来的惊呼声,终究是没有闹出来太大乱子。
鼬对眼前的平静表示十分满意。
病人们安心治病,医生们救死扶伤,学生们勤奋努力,警部成员铁面无私黑白分明。
他认为这才是事情本来该有的样子。
眼蒙白纱的信大概就是在这个时候,带着一些炫耀和示威的意图,撕开时空间的漩涡,从鼬的身前浮现。
鼬早就已经从各方渠道知道了此人的身世和一切前因后果。
信搓着手,热切地对鼬说:“我听说你的传奇已经很有一段时间了。”
宇智波鼬才21岁。
但他一跃成为忍界人尽皆知人人唾骂的通缉犯的时候,他才12岁。
所以,他成名已经有九年了。
这是很长一段时间。
他见过许多人在他的威名之下瑟瑟发抖。
如此崇拜他的却还是第一个……
鼬说:“旧的传奇已经落幕了,如今神明更替,鬼魂重生,新的传奇正在谱写,是创造未来的好时机。”
信怔了怔,很快,他说道:“这样瑰丽的未来中,可会有我的位置?”
鼬说:“你已身在其中,何须问我。”
信展颜而笑。
他在鼬身畔坐了一会儿,鼬指着人群中一个身影对他说:“看,那是你昨天带来的那位母亲。”
那位母亲的怀中抱着她的女儿。
信摘下脸上的白纱,露出他半张苍白的脸,和不可关闭的红色双眸。
他盯着那位母亲看了一会儿,冷不丁说:“药师兜治不好她女儿的病的。”
鼬说:“那也没有关系……尽人事,听天命。”
信有些焦躁。
他依然还在担心。
他说:“如果她的欲望没有得到满足,最后在这里闹起来该要怎么办呢?”
鼬说:“绝大部分时候,事情都不会像我们所担心的那样,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他能理解像信这样一个从来没有经历过正常的人类生活,隔绝人世,又饱经痛苦,天赋卓绝的人,会难以自拔地将所有事都往最坏的方向去考虑……这是那些生存在朝不保夕的环境中的人会有的通病。
鼬曾经也这样。
他认为父母无论如何一定会反对他……无法理解他的器量……他认为无论如何“宇智波斑”一定是个心怀不轨满腔恶意的阴谋家,他也认为佐助一定只是个无法承受真相重量的孱弱孩童……
事实用某种更善意的方式打了他的脸。
父母其实能理解他,原谅他……“宇智波斑”的本质比他预想的要光明而璀璨得多,而佐助也有着坚韧的心性和强大的力量,足以跨过一切谜障……
鼬从容地说:“你知道吗?药师兜的医忍班刚开始的时候,人们根本不相信他是真的想做点儿好事……刚开课的时候,本来预定好在五影那里挂了号的人都凑不齐。”
“现在,他几乎已经完全收拢住了一批医疗界新星的心,他的名字举世皆知,许多人都想要报名来做他的学生,这里面甚至有旁的国家早就成名而且桃李满天下的老神医。”
信皱着脸说:“你的意思是想说……要做好人,做好事,不用担心世界会有恶报?”
“不。”鼬说:“我的意思是想说,所有一切事情都是在不断地发展和变化的……而我们身处其中,可以选择让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或者是往坏的方向发展。”
信逐渐目现狂热,他说:“你知道吗……鼬,我真的很仔细研究过你的生平,你最了不起的地方就在于你真的知道你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鼬淡淡说:“说点我不知道的。”
信说:“很多人处在你那个情景中,都会像是缩头乌龟一样,把脑袋埋下去,堵着自己的耳朵,假装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们能眼睁睁看着一切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却什么都不做,只是跪下来向上天祈祷奇迹的诞生……他们害怕极了,他们害怕变化,害怕发展,害怕进步,只愿自己的生活能像是往常的每一天那样延续下去。”
“保守,固执,无趣的老东西们,阻止一切新生的变化,阻止着整个世界的新陈代谢……最终将整个世界拖入他们自己一成不变的泥潭。”
鼬偏过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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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了片刻,想到信的出身,又想到他和团藏之间的关系。
一个社会正常的新陈代谢,是像志村团藏那样的老东西该为信这样年轻而卓越的天才献出他的生命。
老人死去,新人新生。
最终的现实却是完全颠倒了过来……年轻的卓越的天才们为了那些腐朽的衰老的残渣们被迫燃烧着自己的人生。
鼬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原谅他们了。”
宇智波鼬很清楚在什么人面前说什么话。
他对三代目谈论和平,对志村团藏宣誓服从,对佐助讲述真实与虚幻,大义和抉择……他很清楚他是一个大逆不道的人,这个社会容不得真实的宇智波鼬的自我。
许多人都说他傲慢。
宇智波鼬确实傲慢。
本来是该这个世界上所有人来审判他,而不是他去审判这个世界。
他确然地在审判这个世界。
鼬说:“我已经原谅他们了……麻木不仁亦或者随波逐流……不能催动他们往前奔跑是我的过错,没能掌控他们,是我的能力还不够。”
信用他一双血红色的双眼满心崇拜地看着他。
鼬忽然对这家伙很感兴趣……或许,就像是斑收养了带土,而带土收养了长门和他宇智波鼬一样,他也可以收养一个人。
鼬问道:“你是怎么开的万花筒?”
信说:“我那时候只是团藏的备用器官供体……他要去五影会谈开会,断定自己此行必有危险,要求我近距离跟随,随时做好他身受重伤的移植准备。”
“大蛇丸已经死了,看守我的人我不认识,他们给我上了束缚带——其实他们想多了,这是一笔交易,我不知道大蛇丸和团藏怎么谈的,但是我为大蛇丸提供我的身体器官,他将会教导我和克隆技术有关的一切……我不会反抗。”
“毕竟,我也会从我的克隆人身上取走我需要的身体器官。”
“我已经服从我的命运,束缚带之类的完全没必要……大蛇丸虽然死了,但我是讲信誉的,我会任由他们在必要的时候取走我身上的器官拿去给团藏救命。”
鼬安静地看着他。
隔着墨镜,信看不见他的双眼,他记得鼬原本的一双万花筒如今已经在宇智波佐助的双眸之中。
他现在所拥有的万花筒来源可疑。
不过信完全不在乎。
他最不缺的就是万花筒。
“然后,黑绝出现了。”
鼬闻言不由深感诧异……但他没有吭声。
信兴致勃勃地说:“他说宇智波鼬死了,他要找到一个能接替宇智波鼬位置的人,去给他所效力的那个不听话的混蛋做一个助手……那家伙做事十分潦草,没有谨慎可靠的助手帮忙是一定不行的,他要找一个比宇智波鼬更好的家伙去给他擦屁股。”
“我问他,宇智波鼬是什么人?于是他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你全部的故事。”
鼬感叹一声,说:“由黑绝所讲述的我的故事……”
感觉一定充满了黑绝的主观情绪,绝不能信。
信说:“他讲的很好,我很喜欢,不过,在我躺在手术台上等候着团藏重伤归来取走我的那几天时间里,黑绝忽然有一天又对我说,他找到了更好的人选。”
鼬说:“药师兜……”
“我那时候还没想明白这一切……不过,他临走之前,我问他为什么对我如此失望,为什么我不行?他说,我连万花筒都没有,而且什么都不明白,简直是个糊涂蛋,我不明白,我所不明白的,到底是什么?”
鼬说:“新陈代谢这样的东西,确实像是黑绝会说出来的话,你认识黑绝倒也不奇怪……看样子我死了之后,晓组织确实缺人缺的厉害,他不得不去寻找新人,所以他找到了你和药师兜。”
“我躺在手术台上,想着大蛇丸,想着人类社会的新陈代谢,想着万花筒,想着志村团藏,也想着你……”
信说到此处,不知不觉之间,双眼中就转开了万花筒。
鼬注意到,他的万花筒形态很像是太极中的阴阳鱼。
“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好多,我不明白的是,和平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以至于你会为了这些东西而杀死你的父母和族人?如果我有那样的父母我一定会珍惜的。战争又有什么可怕的呢……战争就像是人体的炎症反应,是人体正常新陈代谢的一部分。”
鼬安静地说:“你就这样开了万花筒?”
“我想到,你这家伙什么事情都敢做……如果你在我的处境当中,你会甘心躺在这里任人宰割吗?你是宰割别人的那个人,而我同样有着写轮眼,我拥有的写轮眼数量比你更多,但你小小年纪就已经懂的要掌控别人的命运,而不是任由别人掌握你……”
“我所不明白的就是这样的道理吗?”
“那时候,团藏的死讯传来了,他死的那样快,甚至根本没有机会重伤逃跑,回来用我的器官更换他的器官,来挽救他的性命。负责看管我的那几个人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最后决定为了以免遭到五代目火影的清算而要杀我灭口。”
“我想到。”
“是了,黑绝之所以弃我如鄙履的原因——他出现在我身边,我可以要他救我出去的,我什至没有开口问他,他能不能救我出去。”
鼬看着他,说:“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是的,他连这个都告诉了,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在骂你,还有某个让他烦恼的不听话的家伙,还有你弟弟,还有斑……他只是很偶尔会讲几句有用的东西。”
“你为什么能向宇智波斑开口,要求他帮助你覆灭宇智波一族,终止他已经在剧本里预定好的战争?你怎么会开这个口——甚至就连漩涡鸣人,他怎么敢向他开口,要求他放弃无限月读?在四战已经打到那种程度的时候?”
“我始终遵从别人的指示,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样,默默任由命运来主宰我,我任由别人的意志覆盖了我的意志,而你,你始终是主宰着,掌控着这个世界的人。”
“人,原来是可以主动去改变世界,推动这个世界……而不是任由自己被世界所推动的啊!”
“我忽然间就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然而那时候,他们要杀死我的刀锋已经落到了我的头顶。”
“我想到……我要活下来!当我明白我可以改变这个世界,而不是任由世界改变我的那个瞬间,我忽然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望……我感觉到我对这个世界有一种责任感和使命感,我有责任要控制这个世界走向更好的更正常的方向。”
“于是我拥有了我的万花筒。”
“他们手中的每一柄利刃都曾经深入过我的血肉……万花筒赋予我那样的能力,所有我曾经接触过的金属物体,都将被我操控。”
“他们的手术刀落下来,这一次,被手术刀刺穿的却是他们自己。”
“我得到了重生。”
信对鼬露出了狂热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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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热泪盈眶。
“在你死去之后,你拯救了我。”
鼬眨了眨眼睛,说:“……等等,你的万花筒是团藏死后才开启的?”
“对。”
“但是……你的每一个克隆人身上都有一双万花筒?那些克隆人早就存在了,对吧。”
“我开启万花筒的瞬间,他们分享了我的力量。”信说:“这有什么稀奇的?这样的事情曾经不也发生在旗木卡卡西身上?”
鼬回想起他曾经与卡卡西所发生的交战。
那时候,卡卡西的那只写轮眼并不是万花筒,但“宇智波斑”的万花筒是他早就见过多次的……不,或许,只是旗木卡卡西本人并不知道那是一只万花筒而已。
“旗木卡卡西那只写轮眼,是和带土一起开的万花筒吗?”鼬蹙眉说:“你好像很肯定这件事。”
信耸了耸肩,说:“黑绝说他很确定那是只和带土一起开眼的万花筒,而且他想尽快取回来凑成一对比较好看——但有人爱面子又要脸,根本把他说话当耳旁风,理都不理他,黑绝说他早晚要把那双眼睛凑成对的。”
鼬感叹说:“带土只是比较重视承诺。”
“有些人爱耍嘴皮子,但宇智波带土以任何身份所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是有分量的,正因为如此,人们明知道他肆意妄为无法无天,却也都很愿意和他打交道。”
“和他所缔结的任何契约都是有意义的,而有些人就不一样了。”
信忽然笑起来。
他戏谑地说:“你弟弟究竟是因为选择了屈服木叶那边志村团藏继承者的意志,信了木叶那些人一贯不值钱的谎话才会坐牢,还是如同网上很多人所说那样,只是一种有意而为以退为进的策略呢……他究竟是自己选择要杀死志村团藏,还是为人所逼不得不那么做?”
鼬知道这个问题很重要。
这关系到眼前这家伙对佐助的敌我判断。
一个会屈服于志村团藏意志的人,是不会入这样一个狂人的眼的。
鼬说:“佐助是他自己的主人,没有人能逼迫他做任何事,也没有人能让他屈服。”
“我并没有料到他能够杀死志村团藏,这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成长,听闻这件事的瞬间,我便明白他成长到了我所不能控制的地步……我该对他放手了。”
信冷不丁问:“那漩涡鸣人又是怎么回事?我很肯定,漩涡鸣人从不反对志村团藏。”
鼬说:“鸣人确实不反对团藏,他眼里根本没有志村团藏这个人的存在,他认为团藏是木叶的化身……他不会反抗木叶,但现在木叶的化身是波风水门和大蛇丸,而不是志村团藏和旗木卡卡西,你可以放下一点对他的戒心。”
“大蛇丸是个很危险的家伙。”信说:“我不建议你因为曾经击败过他就对他放松警惕。”
鼬没忍住笑了下,说:“我更警惕波风水门……至于大蛇丸,我猜他真的曾经让药师兜离他太近了。”
“药师兜……”信纠结了一下,说:“好吧,如果是药师兜那家伙的话,大蛇丸确实是没法瞒着他做任何事的。”
“虽然不想承认……如果我是黑绝,我也会放弃手术台上那个宇智波信,转头选药师兜的。”
鼬说:“不必妄自菲薄……兜那家伙的个性天生适合做带土的助手,而你,你刚好适合做我的助手,黑绝毕竟是在给带土挑帮手,所以他放弃了你,选择了兜,但你现在遇到了我。”
信于是满心欢喜地说道:“那我猜日后我们可以长久地进行合作,一起做些大事了。”
鼬眼皮子都不眨一下,说:“可以,看你后续表现。”
第280章
自从前日宇智波斑的那堂公开课结束之后。
医忍班的风气变得十分奇怪。
本来,医忍班的人员构成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人员来源于第二次五影会谈中药师兜和五影所签下的协议,这部分人初始医疗忍术水平高超,对药师兜很有情绪,并不愿意真心向他求学,对课业也十分疏忽。
另一部分人员来源构成就要复杂得多。
这部分人员初始医疗忍术水平基本没有,大半是蹩脚的小医生为了进修而主动报名,还有一大批人从网络上刷新出来,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只是一直默默跟着药师兜上课。
两方一开始没有什么矛盾,虽然那些高级派瞧不起小医生们对药师兜这个四战战犯太谄媚,但是小医生们难得有这样好的求学机会,都只是默默学自己的东西。
但是宇智波斑的公开课之后。
一切都不同了。
……那堂课药师兜只允许考试成绩在前十一名的学生前去。
只有那十一个人有机会近距离被宇智波斑手把手指点。
于是矛盾彻底爆发了。
那十一个人里面只有三个人是高级派的,剩下所有人都是被他们瞧不起的蹩脚业余不入流的小医生,而且,这十一个人里面,属于初始五百人大名单里面的只有五个,这里面还包括千草。
剩下六个人都是在药师兜开课之后,通过网课的形式自己主动加入医忍班自学成才的家伙。
高级派认为,这些人抢夺了他们的资源。
他们认为,像宇智波斑那样手把手包教包会无限试错全程复盘的幻术教学,以及像是那样能有机遇成为迈特凯、铁将军、雷影的主治医生的机会。
应该是药师兜作为四战战败者,在第二次五影会谈中,以协议的方式让渡给他们的战争赔偿。
只有他们有资格参与那样的公开课。
那些只看药师兜从手指缝里露点儿真东西出来,就谄媚地蜂拥而来的小医生们,平时听听网课也就算了,像那种机缘是根本不配也没有资格上桌参与分配的。
两拨人从论坛吵到群聊,再从群里吵到黑土、达鲁伊和小樱等负责人那里。
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
黑土大人专门召集岩隐村那边的医疗忍者过去开会,狠狠训斥了一些仗着自己出身好就不好好学习兴风作浪的家伙,并且把千草和剩下两个有幸考试过关能有资格和宇智波斑上课的医生狠狠表扬了一番。
但千草知道这样的矛盾并没有结束……
回来的路上,舍友百枝问她,她是怎么想的。
千草说,她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她听兜老师的,兜老师做什么都是对的……
她这样说着,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今天的义诊,依然如同上次的公开课一样,是根据考试资格录取。
无论是否来自五大忍村,是否是起初就在名单上的高级学生,只要考试成绩优秀,哪怕是别的小国家别的小村子里根本没有资格的人,也全都能来线下参加这次义诊。
兜老师好像完全不知道医忍班所闹出来的乱子一样,没有对那些人的气急败坏做出丝毫反应,但是,那样的节奏他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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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按照他自己的步调继续往前走。
有人说,兜老师是有意要淘汰掉一些人……那些人看兜老师整天笑眯眯的觉得兜老师很好说话一样,胆敢在兜老师面前玩手段,这次是踢到铁板上去了。
千草不知道具体内情如何。
她甚至也不是很明白,宇智波斑的公开课,刚刚好她考了十一名,兜老师就要了前十一名线下学习,这里面是否有群主大黑天的功劳。
群主没有承认,但千草认为这里面有他的功劳。
千草所能肯定的只有一件事。
在兜老师的眼皮子底下,只要你认真努力,勤奋好学,那兜老师不会亏待你的。
这看起来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其实做起来却很不简单……也就只有兜老师那样强大又有原则的男人才能真的抗住四面八方的压力,坚持按照能力而不是身份背景来选拔他的优秀学生。
义诊现场。
千草等有幸参加过宇智波斑公开课的十一名学生被分配为助教。
兜老师说:“经过宇智波斑的教导,你们的能力水平已经完全合格了……能把神无毗那个状态的宇智波带土救下来,我是没什么能教你们的了,你们完全可以出师了,之所以还没有让你们出师,是因为我答应五影要给他们五个村子每个村子培养一百人出来。”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你们今天的任务是到处巡逻,这次义诊的诊疗是由此次考试成绩前一百的那些人来进行,但他们的实战经验不足……你们要在他们失误的时候及时补位,挽救病人的性命。”
“我相信你们现在的能力已经完全可以胜任这样的事情,但如果真的遇到搞不定的事情,我和春野樱全都在场,你们可以向我们任何一个人求助。”
“这样的三级诊疗,目的在于保证今天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死在我们手上。”
春野樱站在一旁,神色严肃,看上去十分威严。
这位樱老师是药师兜的课程中经常出场帮他分担一部分教学任务的老师,千草对她还算熟悉,明白以她的水平来说,是很容易就能达到今天现场不死人的效果的。
本来千草被提拔做助教,还有些忐忑,她之前确实是在宇智波斑的公开课里面,被宇智波斑手把手指点到了能把半个宇智波带土拼成一整个人的程度,但她也就只做成功了一次而已。
回来之后反复回忆复盘,她也还是担心自己会忘记什么细节,无法复刻那样的奇迹。
但有樱老师和兜老师会在后面随时为他们兜底和保障的话……
千草就这样放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这次义诊的医生很多,来的人更多,每个人都有肢体残缺,需要救治。
一开始,大家还不熟练接续肢体这样会见血的大手术,各个都接了几条胳膊腿之后,慢慢也就习惯了,开始进入流水线作业。
接了一条腿还有另一条腿。
溅了一身血,还有另一身血,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所有人忙忙碌碌做了一上午,各个都累的没心思想七想八,心里只剩下外面排队等着接胳膊腿儿的病人们。
中午十二点。
午餐时间。
传闻中那个宇智波鼬带着一个白色短发眼蒙白纱的少年为他们准备好午饭,千草稍作歇息的空隙,一转头看到一个长发上挂着金玉宝石装饰,但比平日里已经低调很多的男人穿着白大褂走了过来。
是他们医疗群的群主熊熊大黑天。
大黑天脸上依然涂抹着油彩。
他走过来和千草打了招呼。
千草低声和他说:“你是来学习的吗?我观察过了……这次义诊虽然说是只有前一百名可以来,但是如果你真的很想来帮忙,不捣乱的话,兜老师也不会把你踢出去。”
就千草看来,兜老师固然欣赏聪明人,但如果真的有一颗善良的心,哪怕是笨拙了一些,兜老师也会网开一面的。
“你考了多少名来着?一千二百名?没关系……下午你也来吧,我看着你点儿,放心,实操很简单的。”
大黑天笑嘻嘻地说:“那就谢谢千草小姐啦!”
这时,宇智波鼬竟忽然走了过来。
吓了千草一跳。
她给大黑天出了一点浑水摸鱼的坏主意,正在心虚呢,据说这位公正不阿六亲不认凶残无比的宇智波鼬就出现在她面前。
就算知道有兜老师在,这家伙不可能对她做什么,千草还是有些头皮发麻。
宇智波鼬慢悠悠地说:“考了多少?一千二百名?千草小姐,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医忍班起初不是只有五百人吗?这家伙能在五百人的班级里面考试考到一千二百名……这样的家伙来当医生吗?真让人不放心啊。”
千草有些惊讶他竟然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不过。
如果是宇智波鼬的话……传闻中这家伙是那种多智而近妖无所不知的家伙……他知道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千草有些尴尬地说:“呃,虽然是五百人的班级,但是现在兜老师声名远扬……参加考试的人早就不只有那么一点了,我们群主这个成绩,其实也蛮好的……可以算是中流了。”
宇智波鼬说:“那参加考试的人有多少人呢?”
“一千三百人。”千草眨巴着眼睛,说:“考试的有一千三百来人,但是,群主考了一千二百名呢。”
大黑天在满脸油彩下面露出了一个腼腆的,属于勤奋努力的后进学生的微笑。
“我会全程看着他的。”千草拍胸脯说:“放心啦——我肯定不会拿病人冒险的。”
宇智波鼬沉重地叹了口气。
“中流水平……好吧。”他说:“我看有白绝细胞在,接胳膊接腿儿好像确实不难。”
大黑天笑嘻嘻地说:“放心啦——虽然我不太清楚该怎么克服排异性,但单纯接胳膊的话,其实我还是给人接过不少次胳膊的。”
下午开始义诊的时候。
大黑天就也成为了医疗苦力中的一员,在千草的指挥下,勤勤恳恳给人接胳膊接腿儿接手指头。
兜老师可能是发现了这里有个浑水摸鱼的家伙,往大黑天这里多跑了好几趟,见到他基础扎实,手下的病人没有出现什么不好的反应,就也没有抓住他的冒昧不放。
千草注意到。
兜老师真的会很欣赏那些秉着谦卑而善良的心,只是想要精进医术,为大家治病的人……
他对待那些只是将医疗一道当做是晋升阶梯的人有多么严酷,对待那些真心想要救死扶伤的人就有多么柔软。
下午的诊疗进行了一段时间。
千草正在看着一个风之国的同学给一个被机器绞掉了的两根手指的人接续手指,忽然听到大黑天走了过来,对她小声说道:“——兜老师好像遇到了什么问题。”
千草看那个风之国的同学操作十分顺利,基本不存在失误的可能,就悄悄和大黑天走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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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说:“怎么回事?”
“兜老师那边遇到一个病人有点棘手,你要不要去看看?”
千草没有犹豫,拔腿去找兜老师。
兜老师在他自己的手术台旁边,翘着腿翻看手上的片子,一旁站着个抱孩子的女人。
千草飞快地看了一下那女人和那个孩子。
全都是须尾俱全,不缺胳膊不少腿儿。
那么,这又是一个来碰运气的人……
这样的人并不少。
虽然谁都知道兜老师的医疗班主要分类是集中在外伤科。
但他的名气大了,就总有些疑难杂症和绝症在旁的地方治不好的,想要过来碰碰运气,看看兜老师能不能治。
这不是第一个。
这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治好了或许他们会对兜老师感恩戴德,也或许会觉得这是兜老师应该做的。
治不好的话,有些人会默默打道回府,也有些人会在希望破灭之后对兜老师破口大骂……
如果你真的要做一个医生。
你就该对这所有一切好的和坏的发展做好心理准备。
兜老师那边已经围着不少人,千草悄悄走过去,混入人群当中,垫着脚看着兜老师手里的片子,也偷看着病人。
兜老师平静地说:“你的女儿在身体上没有任何损伤……她的身体非常健康。”
“她的神经系统发育良好,所以不是因为神经受损而造成的嗜睡,你过往的求医经历我也全都看过了……你所找到的那些医生全都是好医生,鼎鼎有名,他们的诊疗方向没有大的错误。”
千草看到,那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女人双眼中逐渐盈满了泪水。
她知道兜老师的意思。
她也知道那个妈妈知道兜老师的意思。
既然身体没有问题……那就没有治疗的可能。
你没法治愈一个根本没病的人。
诊室内的气氛有些沉重。
那个女人沉默地抱着孩子往药师兜的方向微微半鞠一躬,她的眼泪啪嗒一声掉到地上,渗出一点水痕。
千草心中感叹,却也知道人力有时尽……生老病死,这是人类无法违抗的铁律……除了斑老师能重返青春和兜老师能够逆转生死,千草还未曾见过第三个人能做到那样的事情。
那个女人就要抱着孩子离开,这时,药师兜轻轻拿食指敲打着另一只手的手心,拧眉思索片刻。
却忽然开口说道:“先别急着放弃……我注意到一件事,你几乎拜访了火之国境内所有的名医,但是——你好像没有试过去神学和传说的领域找找希望?”
千草讶然地挑起一点眉毛。
她惊讶地看着兜老师,心想,老师你不是科学家吗?怎么也开始讲封建迷信了?
兜老师就好像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一样,偏过脸来,悠悠的视线穿过人群,扫过一旁的大黑天,最后落在千草脸上。
他微微一笑,竟带着些邪气……
“我会一门忍术可以招魂,我只是想不明白你女儿这嗜睡的毛病,究竟是否是因为灵魂缺损而导致的失魂症……千草,我们的巫女小姐,你是否愿意帮我一个小忙,来用你的眼睛看看她?”
千草睁大了眼睛。
啊呀。
兜老师怎么什么都知道!
兜老师好厉害——他竟然知道千草真的有一双能看到灵魂的双眼。
不愧是兜老师啊……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
“我当然愿意——兜老师,让我来看看她。”
千草忙不叠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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