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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雨隐村总共只有三家电影院。
这是时髦东西，长门二十岁刚控制住雨隐村的时候，雨隐村连电视机都没有一台，后来是在大概长门三十岁的时候，雨隐村的局势趋于稳定，才引进了第一家电影院，在距离神之塔不远的地方。
今年长门三十五岁。
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
漩涡长门被从地狱里面捞回来继续他的救世主生涯。
雨隐村开始了第二次的爆炸式发展。
不久前，有两家电影院带着背后的投资和大商人入场，雨隐村有了新的影院。
一家紧挨着外环的飞雷驿站，一家则深入到居民区。
长门无意出门，前去林中行宫拜访宇智波斑和玖辛奈，与迪达拉和蝎和小南等他在晓组织可信赖的同伴们一起在线上观影。
而带土的目标则是紧挨着飞雷驿站的那家新月电影院。
之所以在三家电影院里面选择了这一家。
是因为他就只抢到了这家电影院的票。
宇智波斑拍电影，噱头大的惊人，人人都想看这个电影，赶个潮流，多个谈资，或者是窥探一下宇智波斑的内心幽微心思。
抢票是个大难题。
在不动用人脉关系的情况下，硬要嘴硬不求佐助不求斑也不求长门，不让琳看他笑话。
带土只能是抢到哪家电影院的票就去看哪个。
他费了一点功夫才搞到两张两座情侣票，本来准备要和琳一起去看的，结果矢仓忽然约他。
于是最后他和矢仓肩并肩坐在电影院里面，琳被他揣在怀里偷渡进来，三个人两个座位两张票，看同一场电影。
电影开场的时候，带土还有点懵。
他低头用一个非常小的屏幕给矢仓发消息。
*
宇智波带土：你也喜欢这个电影？
枸橘矢仓：嗯。
宇智波带土：你不和神威一起吗？
枸橘矢仓：神威和他女朋友在王城的电影院，看完电影他俩还要约会，我没必要去添乱。
宇智波带土：[熊猫头佐助呆滞]
枸橘矢仓：矶抚还没来过电影院，想来电影院转转，我答应了他，结果票有点难买……
宇智波带土：我给琳买的票，想着虽然可以逃票但最好是不要，结果最后还是逃票了呢。
枸橘矢仓：而且是逃了两张票……电影票钱是怎么分的来着？斑算不算是血亏两张电影票钱。
宇智波带土：噗——
宇智波带土：那很坏了。
枸橘矢仓：没被抓到就没关系。
*
蝴蝶翅膀轻飘飘地拍打了一下带土的手心，带土低头看向琳，琳拿手指指向屏幕，这才发现电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已经开始了。
矶抚小小一只乌龟安安静静地趴在矢仓的肩头，睁着绿豆大的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电影院的屏幕。
作为深受宇智波带土荼毒的尾兽，矶抚对这个电影非常好奇……
琳则要散漫一些。
她和斑常在一起，本人也参与了这个电影的大部分制作流程，对于电影本身她没有什么好奇的地方，只是在享受和带土一起在电影院看电影这件事而已，电影本身对她来说完全没所谓。
带土买了香甜的黄油爆米花和可乐，如今全都在矢仓手里抱着。
带土时不时从矢仓手里偷一点拿过来供奉给琳。
琳的形态既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她的形态更像是被带土一个人单独供奉的家神。
她不需要吃东西也可以存活，对美食也没有太多欲望，但是带土更愿意她能享受一下世上所有的美味。
琳似乎很喜欢黄油爆米花的味道。
矢仓好似也不讨厌这个……一大袋爆米花忽然就在看电影的过程中飞快地消失了。
当电影进展到小兔子很丢脸地丢下狐狸一家卷走了家里大半财产连夜离家出走的时候，带土偷偷虚化溜出去买新的爆米花。
销售员守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戒指也在小屏幕上看这个电影，很沉浸的样子，头也不抬，给带土随便抓了一个袋子给他。
这电影在线上也有同步播放……这会损失很多电影票钱，但斑不在乎钱，钱对斑来说只是个数字。
他所追求的是在第二关游戏结束之前，尽快让所有人都看过这个电影，然后给电影的主人公小兔子投票。
带土买了爆米花，又用虚化无声无息地溜了回去，没有打扰到任何人。
电影院里的气氛非常严肃而安静。
这里坐满了人，就连影院工作人员都利用职务之便在最后面站着，垫着脚看电影。
带土看了就知道。
斑之后肯定又要得意很久了……
打仗很出色，当教师很出色，当医生也很出色，最后甚至就连拍电影这样的事情也非常出色。
斑本来就有够自恋，偏偏他的实力支撑得住，一件件的胜利堆砌起来，越发让他臭屁了。
虽然这是好事吧……无论斑到底要折腾什么事，他开心就好，带土抓了一把爆米花，心想老头子对如今的生活应该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时，矢仓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他。
*
枸橘矢仓：斑好像对辉夜姬还是蛮有好感的。
枸橘矢仓：他对水门的态度也缓和很多，狐狸爸爸竟然完全是正面角色……
宇智波带土：他和辉夜姬完全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他俩其实不怎么说话，但是彼此之间没有沟通的门槛，他们所担心的问题和在意的点一模一样。
枸橘矢仓：在背景介绍里面，雪鸮公主严肃、不容侵犯、有着神圣的气质和坚韧的母性、无可争议是森林的象征、不得到雪鸮公主的认可就无法成为森林之王。但是她的长相却又那么呆萌可爱……迪达拉捏的吗？
宇智波带土：对，迪达拉捏的，他的艺术水平非常优秀，你不觉得吗？迪达拉是我见过最优秀的艺术家。
宇智波带土：艺术家的毛病是全都有没错，但是艺术家的才华他也完全满到溢出来……这世上的天才好像是有点太多了，你不觉得吗？
枸橘矢仓：还好吧。
枸橘矢仓：天才之间亦有高下之分。
宇智波带土：迪达拉是佼佼者。
枸橘矢仓：水门呢？
宇智波带土：唉？怎么忽然说起水门老师。
枸橘矢仓：一开始我想要谈论的就是斑和水门之间的关系啊，你选择跳过去这个话题，我却没有那么容易忘记。
枸橘矢仓：乌龟咬中人是不会轻易松口的。
宇智波带土：[矶抚趴]
宇智波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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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门老师……水门老师和任何人的关系都蛮好的，他就是不会得罪人的那种类型，根本没有人会讨厌他的。
枸橘矢仓：此言差矣，雾隐村蛮多人都很讨厌他的。
宇智波带土：那是战争啦，是战争的缘故！现在两个村子不再交战了……水门老师早晚会征服所有人的心的。
枸橘矢仓：[微微笑]
枸橘矢仓：波风水门确实是个很有魅力也很有能力的人……但是他确实很容易把老虎养成猫，可能他是故意的也说不定？
宇智波带土：哈啊。这个……
*
在电影院的黑暗与寂静之中。
带土沉默了许久。
关于水门，关于九尾之乱，关于玖辛奈，关于鸣人。
关于狐狸一家人和从猫变来的老虎之间的一系列问题。
带土似乎还从来没有真正严肃地和任何人谈论过这些。
琳从来都不会为难带土。
尽管四战与鸣人在心灵空间对峙的时候，带土深信琳看到他最后面目全非的模样，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离他而去。
但真正的琳从来没有这样做。
她如此深爱着带土，以至于任何会让带土不适的话题她都不会提起。
她呵护着带土的心。
就像是从前一样。
水门和玖辛奈也全都不怎么提这件事，就好像他们只是不小心死了一次然后平平无奇地被复活了，于是很安心地继续过他们的日子。
带土依然是他们爱护的孩子，他们依然是带土尊敬的如同父母一般的师长。
一切事情好像是发生了，但又好像没有发生。
而鸣人……
鸣人是聪明而乖巧的可怜孩子，他在木叶长大，从来知道该在关键问题上保持缄默。
带土没有任何好怪罪鸣人的地方……他不在意宇智波灭族的事情，但他也不在意九尾之乱；他不在意佐助的憎恨，却也从来不曾在意过他自己的憎恨。
他放下过往的所有一切，只是紧紧抓着手中他如今所能把握的东西。
从受害者到旁观者，所有人都有意无意放纵了带土的逃避。
但是面对矢仓的时候，想要继续逃避下去，却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正如矢仓所言，乌龟咬住人是不会轻易松口的。
好在……矢仓是矢仓。
枸橘矢仓不是别的任何人。
他几乎是带土的一部分自我。
带土熟悉他甚至更胜过熟悉宇智波斑。
他信任矢仓不会伤害他更胜过相信水门不会伤害他。
*
宇智波带土：水门老师……如果不是我的话，或许他真的会能和长门一样拯救世界也说不定……
宇智波带土：其实，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经想过，关于拯救和毁灭的问题。
枸橘矢仓：木叶？
宇智波带土：不，是世界。
宇智波带土：木叶从来不是什么很值得一提的东西。
宇智波带土：不是因为遇到斑才会离开木叶……
宇智波带土：早就想过要离开木叶了，斑就是这样了解我，我不是因为斑的存在而离开木叶的，是因为琳的存在才会想要留在木叶的。
宇智波带土：水门老师应该是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我和他之间……我很清楚地知道该要怎么摧毁他，他也很清楚地知道，该要怎么拯救我。
枸橘矢仓：摧毁玖辛奈即是摧毁波风水门，拯救野原琳即是拯救你。
宇智波带土：是这样。
宇智波带土：鸣人只是误入其中，最终却让他承受了最多的代价。
宇智波带土：我挺对不起鸣人的。
枸橘矢仓：[矢仓托腮]
枸橘矢仓：仅仅只是对不起鸣人？
宇智波带土：嗯。
枸橘矢仓：好吧，当你的老师还真是倒霉呢。
宇智波带土：有时候会觉得我在波风水门面前永远是那个简单而容易被人看透的孩子，那种暴露无遗的感觉是非常让人难受的。
枸橘矢仓：你高估他了。
枸橘矢仓：他没有那样了解你。
枸橘矢仓：有着过高的期待，最终事情搞砸的时候才会产生不可遏制的愤怒，你该控制一下你自己，降低你对波风水门的期待值，他只是个凡人……记住这件事，这对你们两个人来说都有好处。
宇智波带土：呀，你真的最近都有在学习心理学的课程吗？
宇智波带土：你听上去像是个心理咨询师。
枸橘矢仓：所以，你确实本来就是一只老虎，你认为波风水门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吗？关于你真正的自我？
宇智波带土：我想，他应该是不知道的。
*
矢仓坐的位置离带土那样近。
带土只是一错眼就看见他打开了天才俱乐部的群聊。
他好像没有水门的私人联系方式……矢仓的好友列表里面空空荡荡，除了神威和带土没有任何人的联系方式。
这很棘手。
天天义务要给带土做心理咨询师的人，其实他自己才是更需要心理医生的那个吧。
*
【天才俱乐部】
枸橘矢仓：在看电影吗？水门。
波风水门：在看。
波风水门：早就猜到斑的电影一定会拍的很有趣，所以特意阻止了玖辛奈向我剧透……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波风水门：这部电影真的非常有趣，观影体验非常完美，斑，我会为你投票的。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你还没有投票吗？你真的要给我投票吗？
仗剑书生：某人一张嘴就暴露了他在投票刚放开的时候立刻就自己给自己进行投票的事实。
仗剑书生：真是沉不住气的家伙。
枸橘矢仓：所以，到底是老虎还是猫咪？
波风水门：猫咪无法成为老虎，但老虎是可以被爱意驯服成为猫咪的。
枸橘矢仓：哈哈哈哈。
枸橘矢仓：真有趣，我开始有点佩服你了，波风水门。
波风水门：[狐狸爸爸wink]
波风水门：不必太爱我，有玖辛奈爱我就够了。
*
宇智波带土：你依然还觉得是我太高估水门老师了吗？
枸橘矢仓：是我低估他了。
枸橘矢仓：看电影吧。
*
电影院的大屏幕里面，小老虎离家出走，一点猫粮都没带，想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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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吃的猫粮全部都是狐狸爸爸和狐狸妈妈抓来的小动物，流着眼泪又是忏悔又是道歉，终于在长途跋涉一段时间后，中途饿晕过去。
再次醒来，就是刺猬爷爷出场的时间了。
*
枸橘矢仓：怎么斑竟然会觉得你是素食主义者。
宇智波带土：他是嫌弃我心慈手软……不知道他怎么好意思的，换做是我在他的位置上，柱间不可能活下来的。他和佐助才是真正最心慈手软的家伙吧。
枸橘矢仓：佐助确实。
枸橘矢仓：佐助饿死自己也不会喝人血。
宇智波带土：反正我倒也真的不至于会迂腐到因为不想杀生所以自己把自己饿晕过去的地步啦。
宇智波带土：斑那家伙，就只是，把我想的太好了。我早就已经不再是12岁那个时候的我了。
枸橘矢仓：他也没见过你中间荒唐的时候……黑绝隔着海没法到雾隐村来，所以他是真正不知道你到底都在雾隐村做过什么事的。
宇智波带土：其实斑比柱间还要手软太多。
宇智波带土：柱间看起来是笑眯眯很好说话的家伙，其实他的骨子里是很有一些果决与狠辣的，柱间适合做执法队的处刑者，直面黑暗。斑的话，就没办法做那些任务了，斑只用做那些让他心情愉快的事情就好了，肮脏的事情他见了就受不了。
宇智波带土：最黑暗的那些事情还是只能我和鼬，或者你来做，但柱间也依然可以承受次一级的黑暗。
枸橘矢仓：斑比佐助还是强一些。
宇智波带土：也就只比佐助强一些了。
*
小蘑菇：不要为人吃人的事情而感到难过……带土，这只是社会的一部分，我们要往光明处去看。
宇智波带土：谢谢你的安慰，柱间。
小蘑菇：佛教有因果报应的说法，我们这一世生而为人，吃五兽六畜为生，下一世我们也会化为五兽六畜，为人所吃掉，弥补我们这一世的罪孽，如此反复，循环不休……归根结底，我们吃掉的是我们自己。
宇智波带土：虽然但是。
宇智波带土：柱间，按照你是阿修罗转世的说法，你轮回多少次都注定是吃人的那个，而不可能被人吃的。
小蘑菇：……
宇智波带土：而且你也不要这么快就联想到人吃人嘛……接着往下看，你很快就会发现，狐狸爸爸和狐狸妈妈捕猎来做猫粮和狗粮的动物们其实是无灵智的存在。
宇智波带土：斑讲述的是一个童话故事，童话故事里面的动物分为两种，能开口说话像人类一样有家庭和社会组织的是一种，不能开口说话没有智力也没有家庭没有社会组织的是另一种。
宇智波带土：狐狸爸爸和狐狸妈妈没有吃人，那只是小兔子的误解。
小蘑菇：呃，好吧。
小蘑菇：是我多想了。
*
矢仓坐的离带土那样近。
带土能看到他的屏幕，他也能看到带土的屏幕。
*
枸橘矢仓：其实柱间完全没有多想。
枸橘矢仓：没有话语权，没有足够的智力水平，也没有家庭和社会组织支持的人类，在这个社会当中也完全是被围捕的猎物啊。
宇智波带土：所以人人都是猎手的无限月读的世界，才会让他们感到幸福。
宇智波带土：真实的现实世界想要不断地运转，哪怕只剩下两个人，都会有猎物和猎人的区分。全部都是猎人没有猎物的世界是不存在的，全部都是猎物没有猎人的世界，也是不存在的。
宇智波带土：只有虚假。
宇智波带土：才有公平。
宇智波带土：将人与人完全隔离开来，每个人独享属于他自己的小世界……这样人们才能得到完全纯粹的属于他们自己的不会为人所打扰的幸福。
枸橘矢仓：[……]
枸橘矢仓：是猎物的话，被吃掉……就不会感到幸福吗？
宇智波带土：我起初认为是这样的……
宇智波带土：但是鸣人选择了真实。
枸橘矢仓：可怜的孩子。
宇智波带土：尽管他的真实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空虚与黑暗……他依然选择了现实。
枸橘矢仓：他可能当时只是没有想过前路无光，他还太年轻，太盲目，太热切，他才十七岁，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来说，未来是充满了幸福的幻想的。
宇智波带土：你呢？你是怎么想的……矢仓，你想要回到那个幸福的世界之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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