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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饶他不死
楚卿瑄未料竟是为此,此刻也不赞同地瞥了他一眼:“不是说好,此事不让她知晓。”
“舒某不愿再欺瞒于她。”舒云霄神色坦然,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舒云霄。”楚卿瑄凝着眸子:“你倒是执意要拉将军府入局。”
“郡主言重了,”舒云霄轻笑,“您贵为太子妃,本就身在局中,不是么?”
“好了瑄瑄,”楚怀瑾扯了扯妹妹的衣袖,“难不成,你要亲口告诉宝儿,母亲已处置了李家?”
“李家不该处置?”瑄瑄抬眸冷嗤,“雷霆手段,应对阴狠算计、趋炎附势之辈,有何不可。”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无奈摇头……果真是,惹不起这些有权有势的女子。
“太子欲铲除二皇子麾下李家这等趋炎附势之徒,与舒大人筹谋此事,本郡主以身入局,已助尔等功成。”
楚卿瑄推开兄长,端起郡主仪态,冷眼看向舒云霄,“本郡主自然不会责怪舒大人手段狠厉。只是……你将此事透露给宝儿,意欲何为?”
“难不成,舒大人一早便想好了,要以此事拿捏本郡主,拿捏将军府?”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由崔蕴华告知真相,她只会怨恨舒某阴狠,不会牵连旁人。”舒云霄抬手示意自己红肿的手腕,“您也的确未曾料到,县主会不顾安危追去别院。”
但他知道,这不过是一石二鸟之计罢了。
“够了!”楚怀瑾沉下脸,将两人隔开,“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心思弯绕之人!他说的对,若让宝儿知晓你知情……”
“兄长!你能否动动脑子!”楚卿瑄气急,“他分明一早便算计好了!”
“那眼下是不是唯有他能担下此事?”楚怀瑾侧头看向妹妹,“宝儿不会理解你为助太子而自损身体。你还想不想要宝儿这个妹妹?此事交给舒云霄处置便是。”
“舒某行事,向来谨慎。此事即便县主日后深究,也绝不会牵连他人。”舒云霄颔首轻叹,“舒某只会告知县主,是我以她通晓医理之秘事为挟,迫使郡主原谅先前陷害之举。”
“药好了。”庄清面无表情地端着一碗浓黑药汤放入食盒,又从灶台取了红糖姜汁一一置入。
他抬眼扫过三人,一言不发,拎起食盒便走出院子。
行至院门,他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只用几人能听清的声音,一字一句道:“尔等将她的医者仁心,看得如同山涧细流般狭隘。那本是海纳百川之胸怀,若一早坦诚相告,未见得县主……不能体谅。”
————
楚若宝服了药再醒来时,屋内已掌了灯。
一扭头,便见长公主正关切地望着她,她咧嘴笑了笑:“饿了。”
“备了鸡汤馄饨。”墨慈安将她扶起,“明日再好好用膳,今日汤药服得多了,时辰也晚,若此刻多用,夜里怕要积食。”
芳月上前为她整理好衣裳,又在保暖的腰封内塞入新煨热的砭石袋,方才取过绒鞋为她穿上。
“这会儿好多了。”楚若宝起身那一瞬,已经感觉到了大姨妈的汹涌,“来葵水…用什么?”
“奴婢备好了月事布,里头放了益母草磨的药粉、棉花和棉麻布条,外层用棉布与丝绸细细垫好缝制,不会污了裙裤,您放心。”芳月扶着她另一只手臂,指了指衣柜旁凳上半大的木箱。
她倒是很好奇这个,走过去,拿起一条崭新的月事布,看了看,捏了捏,还挺软。
怎么形容呢,半包版本的成人拉拉裤既视感。
放益母草药粉倒是比草木灰能好些…只是…都是棉布和丝绸,真不漏么…
“先用膳。”墨慈安取过她手中之物放好,牵着她走出内室。
厅里有淡淡艾草味道,闻着倒是舒心些。
吃着热腾腾的小馄饨,五脏六腑都暖了不少…
哎,大宝这身子,要是每月都来这么一回…要了命。
芳馨推门而入,合上门扉,朝长公主福身:“殿下……”
倒不是楚若宝的错觉,她是真的觉得,从芳馨推门进来那一瞬,墨慈安周身都泛了股不易察觉的寒意。
“是要本宫连夜带宝儿回公主府么?”墨慈安放下手中已吹温的药汤,冷眸扫向芳馨,“你是想回寿康宫当差了?谁的人情都敢承?!”
芳馨咚的一声跪伏于地:“奴婢不敢。”
墨慈安并未唤她起身,依旧耐心地,楚若宝吃一个,她便喂一个。
这还是楚若宝第一次见着长公主发火,好酷哦!
不过,但是更好奇,芳馨毕竟是从公主府跟着过来的掌事姑姑,连她都被这般呵斥,这得是多大一个事儿啊!
“怎就不吃了?”墨慈安数着,宝儿不过吃了十只,“可是有些腻?”
楚若宝摇摇头:“想喝点温热的牛乳。”
墨慈安见她目光瞥向跪地的芳馨,轻笑着点了点她鼻尖:“县主让你起身,去备牛乳。”
“是。”芳馨恭敬起身,垂首退下。
“怎么了?谁惹你了?”楚若宝任由长公主轻揉肚腹,忙拉过她的手,探头朝院中望去,“大将军?少将军?”
墨慈安看了眼门边金柔,颔首示意。
房门向内敞开,昏黄的院灯光晕下,夜风裹着露水泥土的腥气,混着艾草香飘了进来。
楚若宝倒是一眼就看到,笔直跪在院中的舒云霄。
以及躺在一旁蒲团上翘着二郎腿的楚怀瑾。
墨慈安牵着她的手,母女二人走至门廊下,金柔、金枝手提琉璃灯为她们照亮。
楚怀瑾闻声急忙起身,快步走到母亲面前,深鞠一躬:“母亲,您就饶了云霄这次吧。”
“你若非舒家单传,竹韵亲子。今日纵使陛下再下两道旨意,你也回不去。”墨慈安轻拍宝儿仍带凉意的手背,“若县主开口让你起身,本宫今日便作罢。”
舒云霄依旧跪着,隔着半个庭院,望向门廊灯下面色犹带苍白的楚若宝:“今日,舒云霄多有得罪,望县主海涵。”
楚若宝吁了口气,先前疼的半死不活时,她倒是重新捋了捋故事线。
想明白几个地方。
原本还想明天去和他谈谈。
说到底,还是她过于自信,总以为自己来自现代,多活了些年岁,便不自觉将身边这些公子贵女当作小孩看待……
可,这毕竟是古代。
众人成长环境迥异,心思谋算更是不同。
她一个刚穿过来不到一年的外地新人。
怎么可能与这些经营五年、十年、乃至更久,方能稳固地位的“本地人”相较。
“夜色已深,露重风寒。我这院中菊花,不喜阴霾过甚,便不留舒大人夜赏秋菊了,请回吧。”楚若宝未等墨慈安开口,直接环住她的腰身,蹭入她怀中,“娘亲身上好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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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瑾闻言,立刻冲至舒云霄身旁,将人一把扛起,一溜烟跑了。
“宝儿…”墨慈安捧着宝儿小脸,“万不可过于心慈。”
楚若宝摇了摇头,依旧抱着她不松手,挪回屋内:“我会寻机会问清楚的。您没见他那一身伤?那可都是我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两人坐在榻上,墨慈安半拥着她:“母亲只是不想你参与那些糟心事…”
“那明年开春,我能出去玩吗?”楚若宝在她怀中叹气,“盛京…满是权谋算计的味道。”
“好。”墨慈安置于她肩头的手微微一顿,终究没忍心说出半个“不”字,“大墨风光甚好,我年少时,也常出京游历。”
“你今天能和我一起睡嘛~”楚若宝又蹭蹭她,“我保证夜里肚子不疼!绝不扰您安眠。”
墨慈安轻笑出声:“此事还能保证?”
芳月福身恭敬回道:“县主,您正值葵水期…恐怕不宜……”
“无妨。”墨慈安摆手打断她,“让人备水,我今日歇在珍宝阁。”
“是。”
夜里。
睡不安稳的宝儿紧紧攥着墨慈安的衣角,小脸皱作一团,眼睫轻颤,不时嘤咛低语:“妈妈……我想回家……妈妈……妈妈……”
墨慈安拭去眼角泪痕,轻柔抚着她微凉的小腹:“娘在……宝儿……娘在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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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一笑嘛。”楚怀瑾缠着被他从被窝里拽起的庄清,叉腰不停搭话,“自白日你骂过我们三个之后,便不言不语,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庄清垂眸不语,手上动作也算不上轻柔,蘸着药酒擦拭着舒云霄嘴角与鼻翼的伤口。
舒云霄疼得直躲,却被庄清一记眼神慑住,只得干笑着再次坐直。
庄清将他裤脚挽起,见双膝已是一片青紫,便取了两块干净棉布,混着药酒敷上活血化瘀的伤药,半蹲着为他仔细缠好。
“多谢庄先生。”舒云霄未起身,行了抱拳礼。
庄清不理他,拿着药箱转身就走。
“你笑一笑嘛~”楚怀瑾拦在庄清身前,噘着嘴,“是你骂了我们,怎么反倒你生起气来?”
“呵呵。”庄清冷嗤一声,算是笑过,绕过他,推门出了药房。
被这声冷笑噎住的楚怀瑾耸耸肩,转身看向身后:“舒相怕是头回遇上,手持圣旨却接不回人的情形吧?”
舒云霄默默点头。
白日里,他们三人跟在庄清身后刚踏入珍宝阁院门,便见大将军被“请”了出来。
三人低头噤声,才向内走了几步,长公主便现身,只抛下二字:“跪着。”随即转身入内。
那自然是让舒云霄跪着。
直至日落西山,楚卿瑄自屋内出来,轻声提醒他莫要出言冲撞,随后也带人离去。
又过一个时辰,大将军与舒相爷捧着圣旨入院。
长公主闭门不见。
再过半时辰,高公公亲持圣旨与舒相爷立于院中,苦候半晌,依旧未见长公主身影。
无奈,高公公只得于院中高声宣旨:“饶他不死。”仅此四字。
他素知这位长公主在宫中,乃至大墨的分量。
今日亲见,仍是暗自心惊。
“唉,你呀……”楚怀瑾坐到他身侧,“母亲提及竹韵姑母时,你心里……不好受吧?”
舒云霄摇头:“是我让长公主失望了。”
“云霄,我视你为挚友,才说这话,”楚怀瑾大手拍在他光裸的腿上,“莫要再纵着太子追查当年之事……”
“怀瑾,那……死去的人,难道就白死了么?”
“你!哎……我言尽于此。”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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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星星眼可怜大狗狗
金秋十月,杏林春和斋名声大噪。
一时间,竟有压过千珍万香楼的势头。
春和斋新增的儿科食膳与美容养颜套餐,经大公主极力引荐入宫,引起了宫内几位娘娘的关注。
好在姜寒和花西都是实打实的生意人,场面话和业务能力极强,稳稳接住了宫里的“小生意”。
连带着花东子胭脂铺,也算吃上了一半的皇粮。
展念安也与姜寒商议,在离盛京较近的两座主城,依样画葫芦开了两家春和斋分号。因药膳要求极高,若无医药司首肯,一时也无人能够效仿,成了大墨独一份的生意。
大姨妈来时汹汹,走的时候倒是干脆。
第五日,生龙活虎的楚若宝又杀回来了,又被长公主按在珍宝阁养了两日,她才被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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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主阁。
“我倒也正有此意。”楚项寒端坐太师椅中,微蹙着眉看向身侧的宝儿,“只是……你不能去。”
“我不去?那谁去?”楚若宝见大将军同意,本以为他是个明事理的,“庄清?”
楚项寒摇了摇头:“药王谷往年皆是中秋前后进奉药材。将军府、公主府,都不能有人朝那个方向去。”
“我去也不行,庄清去也不行。迪迦自己去?”
楚项寒点头:“他是在别处影卫营历练,去异地营区领人进山,也不会被关注过多。”
她看向立在门前的迪迦,又看了看大将军:“两人早商量好了?”
迪迦朝她抱拳:“属下认得药材,您留在药王谷的药册,属下也翻阅过数遍。”
楚若宝直接起身,伸了个懒腰:“那你们安排。”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趁今日……崔家小姐出殡,街上人员肃清,你先去营内领人,直接出发药王谷。只将药材运至穗丰镇酒楼,自会有人接手后续事宜,切莫泄露行踪。”楚项寒扔给迪迦一块玄铁腰牌,摆手让他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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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清院内。
她仰着头,看向蔚蓝天际,怔了许久,直到楚怀瑾凑过来问:“天上有什么?”
“看看有没有灰机。”
“灰机是何物?”
楚若宝抿嘴瞥了他一眼:“说了你又不懂。”
楚怀瑾也不恼,接过迪迦手中的披风,亲自给妹妹系好:“崔家规矩繁多,你身子刚好,不让你去……也是怕你吃不消。”
楚若宝没接话,看了眼火炉上咕嘟咕嘟快溢出来的汤药,径直走过去,熟练地隔着厚棉布将药壶盖子掀开一条缝。
她倒并非因不能去崔蕴华葬礼而不顺心。
待在珍宝阁这七日,除了前三日疼去半条命,后几日都在忙着画楚若宝版的《本草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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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春和斋需随季节调整食膳,她还带着庄清,依据大墨医药司法规,重新编了两套药膳菜谱。
原说最多芒种便能回去,眼下时至中秋,莫说回药王谷,她连盛京城都没走出去。
“你什么时候出发。”
迪迦上前一步,沉声回禀:“现在。”
楚若宝搅动药汁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他:“让你寻的大叶百合,可找到了?”
“属下已将具体方位告知庄清先生。”
“知道了。走之前去珍宝阁,找金枝拿我压在妆屉底下的信,到了药王谷再打开。”
迪迦一怔,快速看了主子一眼,作揖:“属下遵命。”说罢,转身便闪身奔向珍宝阁。
哎。
在她有回药王谷的想法时,也猜到,大将军应该不会放她回去。
早在前两日就写了秋季可收药材名录,包括药房内那些干药材的替换清单。
自然也附了一张她所需的药材单子。
这盛京,她真是待够了。
“宝儿?”楚怀瑾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怪不得瑄瑄说你近来总怔怔出神,这一会儿,已愣神好几回了……”
瑄瑄啊……
自她大姨妈来了以后,就有意无意的和瑄瑄保持距离。
那孩子那么聪明,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哎,回头找个合适的时机,和瑄瑄聊聊。
“你今日怎么没去崔家?”楚若宝将药壶搁在一旁,坐到院中长椅上晒太阳。
“瑄瑄不是去了?”楚怀瑾坐到妹妹身侧,“将军府与崔家并无深交,加之……崔家女早逝,亦属小辈,去一位郡主便可,她二人私下关系也好。”
私下关系好。
好到一个两个,都甘愿被利用、被算计。
她不懂。
“庄清!”楚若宝看着近在咫尺的兄长,突然扬声喊了句,“楚怀瑾!把你晒的山楂都吃了!!!”
噔噔噔!嘭!
庄清从药房出来,正瞧见楚怀瑾将怀里那簸箕朝楚若宝怀里塞。
“我!我…”楚怀瑾百口莫辩,“是宝儿!宝儿让我拿着的!”
楚若宝起身耸耸肩:“我又没让你吃。”
庄清本就因前几日的事余怒未消,这几日又被楚怀瑾变着法儿“打扰”,此刻皮笑肉不笑地上前,一把夺过那只剩小半的山楂干:“少将军,好胃口!”
“你听我说!”
“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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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宝没回珍宝阁,将披风帽兜戴好,沿着小路走到马厩,喂了喂小马宝莉,独自一人出了将军府。
她知道。
之所以无人阻拦,是因暗处定然有人跟着。
将军府的、长公主府的、镇西侯府的,甚至舒云霄的人。
真是,不自在啊…
连巷子口都没走出,抬头便见一身淡色常服的展念安。
“怎没人跟着伺候?”展念安大步走来,将她肩上披风朝前拢了拢,“宝儿不开心了。”
楚若宝点头:“很不开心。”
“有本世子陪着县主,都自行散了吧……”展念安仰头,四下望了望,背过身,在宝儿看不见的角度,眼底掠过冷意,“或者,本世子亲自‘请’你们回去。”
她也跟着小念安的动作,朝四周高墙、大树看了看,什么也没瞧见……
“好啦~我把他们都轰走了!”展念安微微俯身,歪头看她,“吃馄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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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街上人不多,展念安并未带她走主街,而是穿了几条小巷。
陈记馄饨铺。
依旧是街角那家馄饨铺子,热腾腾的馄饨,清凌凌的汤。
楚若宝吃了五颗就吃不下了。
“冬至后,我便要随大将军去陇西换防……宝儿想一同去吗?”展念安见她停了筷,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
前些日子宝儿身子不便,他鲜少去寻。
这两日宝儿虽愿见他,但自三日前崔姐姐故去的消息传开,她便一直闷闷不乐。
“行军,能带着女眷?”楚若宝微微勾起一抹笑,“你好好表现。”
展念安点头:“若你想去,不必跟在军中。我让人护着你。”
她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前几日,展昭遇着迪迦,说宝儿在寻大叶百合?”展念安再次转移话题,“那东西不好找。展昭在神鹿猎山的山涧边林旁,挖了那四株,种到他院里了。”
“你们倒是消息灵通。”楚若宝并未因这送上门的百合显出半分欣喜,“我的行踪,我每日所言所行,值得你们如此关注?”
“只是……怕你有危险……”展念安坐直身子,忙解释道:“宝儿……我……你若不喜,我日后不让他们护着便是。”
“随便吧。”楚若宝从钱袋摸出几枚铜钱搁在桌上,起身便走。
展念安担忧地跟在她身后,不敢上前,也不敢再多言……
漫无目的地走了好半晌,竟到了朱雀大街。
原本热闹的主街,此刻两侧站着统一身着白色素服的侍卫,将街道中间与行人隔开。
楚若宝又往前走了两步,停了下来。
没有哀乐,没有想象中漫天飞舞的纸钱。
崔蕴华的送葬队伍的确浩大,却静得压抑。
黑色骏马拉著偌大的车篷,一口漆黑棺木静置其上。
马车周遭,跟着先前侍奉崔蕴华的侍女、小厮。
隔得太远,楚若宝看不清众人脸上神情。
只觉得……那些盖着白布的纸扎、一车又一车的文房四宝、笔墨书册,都不是那已逝女子想要的。
或许,从某种角度而言,她与崔蕴华很像。
渴望自由,却终不得自由…
半晌,送葬队伍浩浩荡荡消失在街尾。
“百两一株。”楚若宝转身,朝展念安身后的巷口望去,“展昭大人,可愿将院中百合卖与我。”
过了一会儿,那巷子墙边,才探出个脑袋。
“县主若喜欢,赠与县主便是。”展昭探着身子,干笑一声,“我也是一时好奇……迪迦寻那物作甚,就……就挖了回来。”
“百两一株。”她又重复了一句。
大叶百合本就在这江南之地少之又少,能找到四颗,属实不易。
况且,人情债,她欠够了。
“好,就百两一株。”展念安超前应了几步,“你怎么跟来了?”
“是……侯爷在宫里传话,让属下带您进宫。”展昭仍只探出半个身子,隐在身后的手不停挥动,示意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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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搬盆栽的侍卫朝反方向撤。
“知道了,我送宝儿回府,自行进宫。”展念安眯了眯眼,转向宝儿,“我送你回府?”
楚若宝假装没看见两人来回使眼色,没理他,仍看着展昭:“将花送去将军府,找庄清先生拿银钱。”
说罢,又轻哼一声,“展昭大人身上的沉水香,可别染到大叶百合上……”
“呵呵…香么?”展昭下意识闻了闻衣袖,转瞬在世子发火前,闪身消失。
“你不是要进宫?”她看了眼杵在身侧的展念安,“我不用你送,我认得路。”
“那是展昭扯谎。”展念安此刻倒不想圆谎了,“我不是有意骗你……只是见你……”
话未说完,便见宝儿戴好兜帽,朝他微一福身,转身就走。
“我以后不让人跟着你。”他心上一紧,快步追了过去,慌得不行,“也绝不骗你!”
“宝儿…别不理我…”
“我保证…”
“我以为你与他人不同。”楚若宝停下脚步,抬头看他,“你与他人又有何不同,世子。”
这声世子,像一壶冷水直直浇在他心上:“楚若宝!”
她扬起一侧眉峰,有些好笑地看他:“呦~世子要变身了?”
下一瞬————
“我真错了嘛~~~~你原谅我!”
“你先…松手!”
“我不!”Dung大一号小奶狗上线的展念安,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顾形象与往来路人的目光,抱住宝儿双腿,仰起头,可怜兮兮地撇着嘴望她,“我错了。”
“呵…”她真是!“你松手!”
“错了错了~~~~”星星眼可怜大狗狗持续发力。
服了!!!!
“啊~行了行了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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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楚怀瑾有自己的官方CP哈,和庄清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情。莫要乱磕~
第103章她这么猛?她怎么不知道珍宝阁。
珍宝阁。
“这是崔姐姐的贴身侍女,指明要交给你的。”傍晚时分,瑄瑄换了一身素缟,眼睛仍有些红肿,带着鼻音喃喃道,将那封信递了过来。
“好。”楚若宝接过信,并未急着打开,朝金柔摆摆手,示意将备好的苏蜜香丸放在楚卿瑄手边,“这两瓶服完,此药便可停了。”
“宝儿…”楚卿瑄朝她挪近些,拉过她微凉的双手,“我并不知道,崔姐姐已入了死局…我…”
“你们都是在这盛京城里,千规万矩中教养出来的贵女。”
楚若宝默默将手向外抽,脸上笑意浅淡,“所言所行,必定是深思熟虑过的…既然当初做了决定,就更该坚持,事过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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