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了,挤过去,十个铜钱“嗖嗖”扔出去,嘿,还真套中那个丑得独一无二的陶土小猪。
摊主都看乐了。
她顶着小猪,美滋滋地继续逛,看见吹糖人的又走不动道了,非要自己吹。
结果“噗”一声,糖泡炸了,糊了一脸,她自己先笑得蹲在地上,差点把糖凤凰都摔了。
——谷中夏日——
药王谷的夏天,风里都带着药香。
楚若宝撺掇几个半大药徒:“走,老师带你们进行‘水体生态实践’!”
说白了就是去小溪里玩水。
她裙角裤腿卷得老高,踩在水里大呼小叫,拿个网兜追小鱼,水花溅得满头满脸。
鱼没捞着几条,倒是在岸边拔了一堆野花野草,手巧地编了好几个花环,不管人家愿不愿意,挨个给扣在头上。
回去时,一群“落汤鸡”顶着歪歪扭扭的花环,被迪迦和悟空撞个正着。
两人瞪着眼,看着她那还滴着水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最终只是无奈的笑了声,转身走了,拂晓大人送来的衣裳可算是用得上了。
——榕城茶楼——
榕城茶楼里,楚若宝翘着脚,瓜子嗑得飞起。
台上说书先生正讲着老掉牙的狐仙故事,她听得比谁都入戏。
听到负心书生那段,气得一拍桌子:“这书呆子,心眼让学问糊住了吧!”
顺手抓了把碎银子就扔进打赏的盘子里,叮当作响,比楼下谈生意的老板还豪横。
散场出来,她还在那儿跟姜寒嘀嘀咕咕:“要我说,这狐仙就该是个厉害大夫,先把那书生扎成个刺猬醒醒脑,再把他家底掏空救济穷人,最后拍拍屁股回山里逍遥,多解气!”
说得自己两眼放光,新戏本子已经在她脑子里开演了。
等她回京后找大公主说说新的画本子!
——北魏月夜——
北魏草原上的篝火,烧得夜空都发红。
楚若宝被热情的姑娘拉进跳舞的圈子,一开始脚步都是乱的,踩了自己好几脚,她却一点不害臊,哈哈笑着跟着跳。
火光照
着她红扑扑的脸,头发散了也不管,学着人家甩袖子转圈,跳得那叫一个开心。
一个老牧人笑着递过来一碗马奶酒,她接过来,学着样子仰头就是一大口。
嚯!
那又酸又冲的劲儿,直冲天灵盖,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整张脸皱成个包子。
周围人看她那模样,全都哈哈大笑。
她也跟着笑,又举起一碗马奶酒,朝着坐在远处帐前的魏临渊抬手遥敬。
——汴京灯会——
汴京灯会,人挤人。
楚若宝换了身男装,月白袍子青头巾,手里装模作样拿把扇子,活像个俊俏小书生。
她在猜灯谜那儿连破三关,赢了个精巧的走马灯,乐得合不拢嘴。
又蹲在糖画摊子前,非要自己吹个“神兽”,鼓着腮帮子使劲,结果吹出个四不像,摊主都憋不住笑。
她自个儿也笑得直不起腰,举着那丑糖块,提着走马灯,优哉游哉地往人堆里扎。
没人认识她,她也不认识谁,自在得像水里的鱼。
只是隐约觉得,好像有道视线跟着自己,回头望望,满眼都是陌生的笑脸和晃动的灯火。
她耸耸肩,继续寻她的乐子去了。
关于展念安的四件小事。
——家里又来了画像——
展念安一看他娘又捧着几卷画轴进来,头皮就发麻。
没等侯夫人开口,他“唰”地抓起桌角的《边塞兵要》,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语气沉痛得跟什么似的:“母亲!儿子正琢磨破敌之策,心思实在分不出来!这等人生大事,岂能儿戏?”
接下来好几天,他书房灯亮到半夜,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兵书底下压着本刚从市井淘来的游记,正看到“西域美食篇”。
宫里。
贵妃刚提起定亲两个字,展念安“噗通”就单膝跪下了,背挺得笔直,声音清亮亮地砸在地上:“陛下,娘娘!好男儿志在四方!如今关山未稳,正是我等效力之时。臣立志,不建功业,不成家室!请陛下成全!”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灼人,那份少年人独有的滚烫真诚,让人没法怀疑。
皇帝看着他,最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摆摆手,算是放过了。
——训练后的烧烤摊——
训练结束,大伙儿又累又饿。
展念安神秘兮兮地招呼大家围过来,变戏法似的从马鞍袋里掏出几个小罐子。
“独家秘料!”
他眼睛放光,亲自挑了最好的鹿肉,架在火上慢慢转。
油脂滴到火里,“滋啦”一声,香气就冒出来了。
等烤得金黄,他小心地刷上那酱料,一股难以形容的复合香味猛地爆开,所有人的肚子都跟着叫起来。
他忙前忙后,把最好的肉分给将士们,自己最后才啃上一块有点焦的边角料。
看着大家狼吞虎咽、赞不绝口,他蹲在一边,笑得比篝火还暖。
心想:宝儿这方子,真是走到哪儿打到哪儿。
——雨巷“碰巧”——
南城的雨,细得跟丝一样。
展念安打听到那家客栈,心都快跳出来。
上了二楼,一眼就看见回廊尽头,那个倚着栏杆看雨的侧影。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脸上“惊喜”的表情,几步走过去,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她听见:“宝儿,?真巧!你怎么在这儿?”
楚若宝回过头,有些惊讶,接着便是了然的轻笑。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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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还带着体温:“路上买的定胜糕,听说这家最正宗,还软着呢。”
雨丝斜斜地飘进来,他极其自然地上前半步,撑开伞,稳稳地罩在她头上,自己半边肩膀很快洇湿了一片。
听着她讲路上见闻,他时不时点头应和,目光却总忍不住飘向她被雨水润湿的鬓角。
心里那点因为撒谎和“偷跑”而生的忐忑,早被这雨巷“偶遇”的喜悦冲得七零八落。
只盼着这雨,下得再久一点才好。
关于舒云霄的几件小事。
——江城药市——
江城药市,吵得像开了锅。
舒云霄穿一身半旧绿衫,像个普通书生,在人群里慢慢走。
走到最大的药材当门口,他脚步停了。
也不进去,就看着门口摆的几味药材。
看了片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让周围静了静:“掌柜的,你这批川贝,用的是松贝母吧?当青贝卖,价高了。还有这防风,关外的?品相差了些。”
掌柜的脸一下子涨红,想辩解,对上他那双没什么情绪、却好像什么都清楚的眼睛,话又噎了回去。
舒云霄说完,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汴京老宅后院——
只有回到汴京老宅的后院,舒云霄才觉得骨头缝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下来。
他换了粗布衣服,蹲在药圃里,一株一株看过去。
指尖拂过三七的叶子,检查茯苓的长势,给那棵总不开花的绿萼梅松松土。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后背发暖,空气里有泥土和草药混合的、踏实的气味。
偶尔有麻雀落下来,他也不赶,就看着。
什么侍郎,什么医药司,什么暗流涌动,都暂时远了。
这里只有他和这些安静的植物,还有满院子懒洋洋的时光。
——榕城茶楼外——
榕城“清茗轩”的二楼,他独坐饮茶。
隔壁雅间传来谈笑声,几个年轻人正争论岭南某种草药是热性还是凉性,一个清越的声音说得头头是道,观点新奇有趣。
舒云霄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侧耳听着。
那语调里的鲜活和伶俐,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进他古井般的心底,漾开一点几不可察的涟漪。
声音渐歇,人似乎要走了。
他放下杯子,起身走到门外廊下。
只见楼梯转角,一片天青色的衣角一闪,很快消失在楼梯下方。
他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半晌没动。
直到伙计来添水,他才回过神,慢慢坐回去。茶已经凉透了,他一口喝干,味道有些涩。
大概……是听错了。
也好。
——雨夜书房——
那晚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
舒云霄在书房看公文,门被“哐”地推开,展念安浑身湿透闯进来,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睛有点红,不知是雨是别的。
舒云霄抬眼看了看他,没说话,起身从书架后面摸出一坛没开封的酒,往他面前一放。
两人就这么对着喝。
喝到后来,展念安开始含糊地念叨:“……宝儿什么时候才愿意回家,她是不是以后都不归京了……”
舒云霄看着窗外被雨打得乱颤的芭蕉叶子,破天荒地低声接了句:“……她的事,自己做主便好。”
后来怎么醉倒的,谁也不记得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在满地狼藉和剧烈的头痛中醒来,互相看了看对方的狼狈样,都没说话。
默默收拾了残局,各自揉着太阳穴出门,好像昨夜那场大雨里短暂的狼狈和脆弱,根本没发生过。
——汴京灯会——
灯会,人山人海。
舒云霄刚谈完事,穿过主街。
满眼都是晃动的灯影和笑脸,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
前面拱桥边,一个提着兔子灯的青衫“少年”,正弯腰把手里的小糖人递给一个走丢哭鼻子的小孩。
侧脸的线条,笑起来眼睛弯起的弧度,还有那颊边……那再熟悉不过的、灵动的神气。
舒云霄的心脏猛地一缩,脚步顿住了。
是她?
怎么可能?她不是应该在……
可那身影,那神态……
万一呢?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烧起来,把他素日的冷静烧了个干净。
他几乎没多想,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加快,分开人群,朝桥头走去。
目光紧紧锁着那个背影,生怕一眨眼就没了。
“少年”似乎察觉到什么,直起身,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
是一张完全陌生的、清秀的脸庞。
带着点疑惑,眼神干净,但没有他熟悉的那份狡黠和光亮。
不是她。
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微弱的火苗,嗤一下灭了。
空落落的,还有点说不出的难堪。
他僵在那里,喉结动了动,才勉强点了一下头,声音有点干:“……抱歉,认错人了。”
对方笑了笑,没在意,转身走了。
舒云霄站在原地,没动。
周围的笑语喧哗好像隔了一层,听不真切。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里那股涩意慢慢弥漫开。他扯了扯嘴角,想自嘲地笑一下,却没笑出来。
正要转身离开,不远处猜灯谜的摊子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他下意识抬眼。
人群里,一个刚猜中谜底、正兴奋地原地蹦了一下的人,虽然还是男装打扮,但那动作,那回过头露出的、得意又带着点小坏的笑容。
不是楚若宝是谁?
她也看到了他。
隔着明明暗暗的灯火,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的目光准确地找到了他。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不但没消失,反而更大了些,那弯弯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哎呀,被你发现了”。
然后,她冲他,飞快地、俏皮地,眨了眨眼。接着,幅度很小,却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像是在说:嗯,是我。
舒云霄彻底怔住了。
所有的失落和难堪,在这一刻,像被阳光晒化的薄冰,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涩意,被一种温热的、熨帖的东西取代。不是幻觉,真的是她。
而且,她……没有躲。
他看着她,看着她
《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 160-166(第11/11页)
在灯火下清晰的笑容,不知怎的,心里那根总是绷紧的弦,忽然就松了。
他也站在原地,没再上前,只是对着她的方向,也极轻地,点了点头。
然后,看着她笑嘻嘻地转回身,又投入到热闹的灯谜里去,青衫身影很快被人群淹没。
这一次,他没有再上前。
只是抬起头,望着漫天绚烂的灯火,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嘴角,终于牵起一丝真实的、放松的弧度。
灯是好灯,月是明月。
人,也见着了。
挺好——
作者有话说:三个人的一个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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