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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宇宙一个苹果》 50-60(第1/17页)

    第51章

    “又想冲冲水就完事?”

    江行简瞥了一眼钟嘉韵的塞在裤兜里的手。

    他怎么知道?

    钟嘉韵无言看向他,想收回自己的手。

    江行简不容她抗拒,带着她穿过高一的教学楼,去校医室。

    校医室有人门牙磕掉了。只有一名医生,她忙着处理,抽不出手。

    “小伤,不用包扎,同学你给她处理一下。”医生查看钟嘉韵的伤口后说。她把药水棉签递给江行简。

    “先用生理盐水冲一下,再涂碘伏。”

    这边江行简正认真听医生的话。钟嘉韵已经夺了江行简手中的药水和棉签走到垃圾桶边。

    她踩开单脚踩开垃圾桶盖,单手拧开胜利盐水瓶,往伤口上淋上去。她的手悬在垃圾桶上面,甩了甩,等水滴落。

    “这么着急,很疼?”江行简抽了两张纸巾,垫在手心,托住她手背。

    他虚握着,想带钟嘉韵到凳子那边坐下,方便他处理伤口。察觉钟嘉韵的抗拒,他握实。

    “你很闲吗?”钟嘉韵被他按在凳子上。她抬眼看他。

    江行简伸腿拐了一张红胶凳在她对面坐下。看着钟嘉韵的冷脸,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上学期刚认识钟嘉韵的时候。

    为什么呢?为什么两人关系忽然倒退回十个月前呢?

    “为什么这么问?”江行简看着她的眼睛说。

    钟嘉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低头去拿他手中的碘伏和面前。

    快快处理完伤口,然后快快离开这里,离开他。

    江行简躲开,执意要为她处理伤口。

    他一手拖着钟嘉韵的手背,一手用棉签蘸取碘伏,以伤口为中心,由内向外画圈涂抹消毒。

    他的动作细致且轻柔,“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样了?”

    什么叫我以后不要这样?你怎么不叫你家小姨不要先动手。

    钟嘉韵瞪他一眼,懒得和他废话,用力收回手。

    他的双腿敞开,将钟嘉韵困在座位上。钟嘉韵气鼓鼓地踹了他一下。

    “让开。”

    “我说完。”江行简摇头。

    “我知道你性子直,受不了欺负,但……”

    “你小姨说的是真的。”钟嘉韵打断他继续说。

    没有但是。

    如果不第一时间用最凶的方式把对方压住,自己就会吃亏。就算这样的方式会让不了解自己的人感到害怕,也可能会让自己失去一些本来可以成为朋友或已经成为朋友的人。

    但这比起自己吃过的亏,不算什么。她完全可以忍受。

    钟嘉韵在心里不断重复:我可以忍受江行简害怕自己、疏离自己。

    “什么?”江行简一时接不住她的跳脱话题。

    “我的十三岁,她的手臂伤。”钟嘉韵把话说得再清楚些。

    她的眼神有一瞬的失焦,视线再次凝聚时,眼底闪烁着不易察觉的水光。

    江行简整个人因为这句话冻结了。

    钟嘉韵心中冷笑。就说嘛,任谁知道她那件事情,都会害怕。

    她站起身,跨过江行简的大腿。

    人坐就了,真的会脑子生锈,她都快忘记了她的路从来不是靠他人让出来的。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让路。

    江行简反应过来,起身追出去。

    “诶!学生!”刚刚跟处理完掉牙学生的校医拦住他,“这个不能带走,你要,刷卡我给你一瓶新的。”

    江行简刷卡再出校医室时,已经看不到钟嘉韵的身影了。

    *

    褚瑞轩在七班门口不知道张望什么。

    他看到江行简,跑过去。

    “程晨呢?”

    “会议室,和家长、班主任、级长开会。”

    褚瑞轩点点头往会议室去。

    “干嘛去?”江行简拉住他。

    “找程晨啊。”

    “你又不是她家长,你去什么?别添乱。”褚瑞轩想说什么,被江行简下面的话堵住。

    “她还好,她要是想见你,昨晚就就让你和我一起了。待会儿你把小姨惹不快了,程晨也不好受。”

    褚瑞轩想起程晨妈妈上次在火锅包厢对众人的数落,妥协了。

    “啥时候开完啊?”

    “第一节晚修下课后,我和你一起来看看。”

    “行。”褚瑞轩点头。他手臂搭在江行简的肩上,往四楼去。

    两人勾肩搭背转身,遇上钟嘉韵。

    她目不斜视,一径向前。

    江行简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药品,思忖怎么交给钟嘉韵。当面给,还是放她桌上。万一,她不知道是自己送的……

    想得正兴的时候,他的的左肩被褚瑞轩的右肩怼了一下。

    “你发羊癫?”江行简肩膀怼回去。

    “钟姐。”

    钟嘉韵就要在褚瑞轩那边路过他们,褚瑞轩急急开口打招呼。

    钟嘉韵向他点点头,步子几乎没有慢下来。对江行简的话,就跟没看到似的。

    “钟嘉韵。”江行简甩开褚瑞轩的胳膊,跑到钟嘉韵面前,拦住她的路。

    “哇……这狗。在兄弟面前2G卡顿暴躁,在钟姐面前5G秒变脸。”褚瑞轩无语死了,在江行简后面蛐蛐他。

    “药。”江行简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他。

    “我不需要。”

    江行简抿唇,上前一步。

    “我刚刚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每次都硬碰硬,万一哪天硬不过对方怎么办。

    “那是什么意思?教育我?”

    钟嘉韵很讨厌这种“先否定后转折”的沟通方式。如果她感到被冒犯,那就是她“误解”了,是她敏感、小气。

    她很想问对方: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平等沟通、坦诚交流的对手?你凭什么把自己放在了“包容者”、“洞察者”的位置上?你凭什么单方面定义了“这不是指责”的沟通性质?你又凭什么判定“我不应该感到被指责”的感觉?

    江行简慌张摇头,他哪敢!

    “说话别绕圈子,直接说重点。”钟嘉韵说完这句话,也没给机会江行简说重点,用力推开江行简。

    “哇。”褚瑞轩捞住被钟嘉韵推开的江行简,“不愧是爆……”拳颠婆,劲儿这么大。

    江行简一个眼神过来,褚瑞轩吞声,放开他。

    “我说你惹她干嘛?”

    “你初中和钟嘉韵认识了?”江行简问。

    “不是互相认识,一个学校的,肯定听过她的名号……”具体名号江行简知道,他不喜欢褚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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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说,褚瑞轩就没说。

    “谁给她起的。”

    “这谁记得啊……反正大家都这么叫,我也跟着这样叫。”

    “那为什么叫她这个名号,你总知道吧?”

    “因为,”褚瑞轩举起一个拳头,“拳头够硬,性格够疯。”

    江行简听得认真,点头,等他讲下去。

    褚瑞轩脑子一转,下巴往学校超市的方向一抬。

    “走。”江行简摸摸自己的裤兜,饭卡带了。

    十几年兄弟了,属于是一抬尾巴就知道对方要屙屎屙尿。

    *

    钟嘉韵回到自己的座位,冷静下来后,懊悔用上心头。

    我是不是过于敏感,有点小题大做了。

    “我知道你性子直,但”“我刚刚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

    钟嘉韵此刻再回想这两句话,忽然觉得熟悉,她好像在不同时期都听到过类似的话语:“三叔没有让你迁就弟弟的意思,知道你心气高、要强。但女孩子嘛……”

    “没这个意思就不要说了。”

    “堂哥我可不是在跟你杠啊,你别急。但我发现你们女生看问题就是……”

    “被狗咬,谁不急?”

    以上,无一例外都能触发她强烈的烦躁和打断的冲动。

    她确认,自己不是针对谁,换一个人说这种话,她也一样烦,一样听不下去,一样会打断。

    这是我的问题吗?还是一个结构性问题在我日常生活中的具体显形?

    说话者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包容”他定义给我的“缺点”(性子直、心气高)。这并非真正的理解,而是一种权力的展示。

    说话者将自己定位为事实和逻辑的代言人,从而将我的感受(烦躁、不满)定义为非理性的、不值得认真对待的情绪。

    我在不同时期、不同男性口中听到相似的话术,这不是巧合,他们都在遵循同一本《父权制沟通规则手册》。这本手册里写着:规则一:男性的理性优于女性的感性。

    规则二:男性有资格定义互动的性质。

    规则三:女性的情绪反应可以被视为无效的“情绪化”。

    这根本不是我的问题,不是我过于敏感,而是他们说话的方式和框架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这种不公正、不真诚的沟通框架,在委婉地侵占我的话语权和自尊,我凭什么不能不认同和抵抗。

    我拒绝接受被置于客体的、被审视的、被规训的位置。我拒绝那份被强加给的“情绪化”标签。

    钟嘉韵想明白,在心中默念:不必懊悔,相信自己的感受,我的愤怒并非毫无缘由,我只是在跳出对方预设的框架……

    她心头那点儿烦躁还没成气候,就被发下的周测卷子打断了。灰色的周测卷子从前往后传下来,纷纷扬扬,像一群突然闯入视线的、躁动不安的灰翅蝶。

    当它落定在桌面的刹那,钟嘉韵的世界忽然安静了。

    七班的周测卷是单独出卷,并不比月考容易。为了将卷上的题目一一驯服,她将贡献自己全部的思维和脑力。

    直到交卷的铃声骤然响起,钟嘉韵才像从一场深度潜水中被猛地拉回水面。

    她被强行中断心流状态,一时不大适应这突兀、恍惚的抽离感,略带倦怠地握着笔在座位上愣神。

    童雪叫了她几声,她才反应过来有人叫自己。

    “啊?”钟嘉韵茫然地看向童雪。

    “有人找你。”童雪指了指窗外。

    江行简在。

    第52章

    江、褚二人在学校超市排队结账。

    江行简看着褚瑞轩满怀的东西,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没吃饭?”

    “嗨呀,别这么小气嘛。”褚瑞轩说,“又不是全买给我自己。”

    “你要是没吃饭,我们转场饭堂。”

    “吃了。”褚瑞轩说。

    “这些程晨吃不了,你给她拿喝的就行。”

    “为什么?”

    江行简拍他胸口,“这么多话。”

    为什么,还是等程晨自己跟他说吧。

    俩人一人一瓶柠檬茶,坐在凉亭里。

    “初一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就知道她不好惹……

    “初一开学不久,好些人学会了抽烟,经常躲在厕所里抽。有一次,他们抽烟,我上厕所,真上厕所,裤绳都解开了,厕所冲进来一女的。她二话没说,抓起拖把拧下布条,蘸着水桶里的水抡得风声水起,打掉他们嘴里了烟。惊起一片‘卧槽’声。

    “‘烟味,臭到我了。’她说。

    “她那么拽,那些抽烟仔都想打她,又顾及她手中的脏拖把。她面无表情地挥舞着滴水的脏拖布条,像赶牛一样,把三个满脸惊恐、身上湿漉漉的男生,从男厕所一路逼退出来,最后把他们逼进校长室。

    “她闻不了烟味。”江行简喃喃说。

    “你怎么知道?”

    江行简摇摇头,“之后,这些人后来没找她麻烦?”

    “找了啊,几个人放学后在楼梯间围住她,说要找她算账。可惜没打过,挂了彩,进医院的进医院,进德育处的进德育处。”

    “你还可惜上了?”

    “不是,就顺嘴的事。”褚瑞轩讪笑,“这是我事后听说的。说她上去就是梆梆两拳把人家脑壳揍晕,再踹一脚人家的命根子,对方就在倒在地上扭来扭去了。楼梯间里,满地捂裆的蛆。

    “反正,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抽烟,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里,男生上厕所都变得格外谨慎。”

    “后来呢?还发生了什么事?”

    “初二,她好像休学一年后直接上初三。初三她很少有人和她起冲突,主要是大家都说她休学是因为在校外砍了人,被送去少管所。所以大家都不大敢惹她,看到她就绕道走。”

    “砍人?”江行简皱眉,“真的假的?”

    褚瑞轩耸肩,“不知道。当时大家都这么说。”

    “但我现在仔细想想,其实我就看到钟姐在男厕动手了一次,其他的,我都是道听途说的。上高二,因为你,我和她的交集才多了起来。她倒也没有初中时代传闻中的夸张……”

    “有时候,我觉得钟姐特像面镜子。你对她怎么样,她就对你怎么样。刚开始不熟的时候,我看她又怕又不顺眼,她对我,就一副冷眼,压根懒得鸟我。可最近,当我渐渐放下心里的对她偏见,我隐约察觉到,她对我的态度也好了不少。”褚瑞轩说。

    “上次,我去文印室搬资料,她还顺路帮我抱了几沓到办公室。好人呐~”“所以,我怎么惹她了?”江行简纳闷。是因为程晨吗?还是因为小姨?

    江行简带着这个疑惑,一直到第一科目周测结束。

    他一交卷,就出教室,下二楼去。在楼梯,他碰到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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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一大袋零食和饮料的褚瑞轩。

    “找程晨?”褚瑞轩问他。

    “去七班。”

    两人并肩而行。到达七班,却不见程晨的身影。

    江行简托一个刚出教室的人,给钟嘉韵带话。

    钟嘉韵静静坐在位子上,替他喊话的同学喊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有反应。

    江行简在窗外,注视着她,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现在轮到对我一副冷眼,压根懒得鸟我了?

    童雪拍了钟嘉韵一下,她回神,江行简的提起来的心也落下了。

    他站好,等钟嘉韵向自己走来。

    可是,她竟然先是看到了褚瑞轩。

    “钟姐,程晨没来晚自习吗?”

    “她还没回来。应该还在会议室。”她话音刚落下。

    程晨从楼梯口走出来,脸上带着口罩。钟嘉韵偏头,示意他们看程晨来的方向。

    江、褚看过去,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提步向她。

    钟嘉韵见此,打算退回班里。她才退了半步,就被折返的江行简拉着校服短袖处的一角,也一起过去。

    “我没事。”程晨摇摇头,对他们说。她口腔的伤口还没好透,说话像含着一个严重的口腔溃疡那般含糊。

    褚瑞轩不知情,以为她感冒了。

    这一声却听得江行简心皱,眼睛发酸。

    “好了,少说话。不需要请假?我可以联系你大姨过来。需要就点头。”

    不需要联系大姨。程晨摇头。她想了想还是说:“我请假三天,妈妈在下面等我。我拿了周测卷就走。”

    “是你决定要回去的吗?”钟嘉韵不是很愿意看到这个结果。

    程晨看向钟嘉韵,顿了一下,才点头。

    钟嘉韵了然地点头。她再不情愿,这事她也无法替代程晨做决定。

    “收好。”江行简把自己的电话手表摘下,塞到程晨手里,“回去帮我充电。返校还给我。”

    程晨低头收下,知道他担心自己,没有拂他的好意。

    “有事打电话给你大姨。”江行简再多说一句。

    程晨点点头,眼睛莫名有点热。她抬手指了一下七班课室。

    江行简右跨一步,让路。钟嘉韵沉了一口气,浅浅地挪了半步。

    程晨走在他们让开的路,褚瑞轩跟在她后面。

    钟嘉韵看着程晨的背影,有些无力。

    “现在,我们聊聊。”江行简开口留住钟嘉韵。

    钟嘉韵没有答应。

    江行简却有自己的理解,他再次拉起钟嘉韵校服短袖处的一角。

    “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

    钟嘉韵张嘴,才吐出一个“我”字。

    “不算不算。现在不能反悔。”

    幼稚鬼……

    钟嘉韵无奈。无奈他的幼稚,也无奈自己莫名其妙的妥协。

    两人来到实验楼和教学楼的连廊处。

    这处,夜里不点灯。

    江行简双手叉腰,弯下,直到能看清钟嘉韵的脸色。

    “现在还气吗?”

    “我气什么?”钟嘉韵推他的肩膀,让他站直。

    “气我。”江行简知道,钟嘉韵不是一个缺乏主见和边界、毫无原则的人,她决不会因为程晨或者小姨迁怒于他。

    “我没有气你。”钟嘉韵已经想明白,她的烦躁不是针对江行简这一单一个体,而是结构性的父权制话语体系。

    “那是我的什么行为引起你的不满?能说说吗?就像之前你在这里指出我在你生气的时候说你可爱,其实是在降格你的反抗。”

    江行简的语速慢了下来,慎重地说,“我可以改,所以我想知道这次是为什么?”

    钟嘉韵分明听到风在呼唤自己。她的心跳,像海浪一般,疯狂跳动着,永远逃逸着。

    “上一回,你告诉我之后,我可没有再这样过,我做得很好,不是吗?”

    说到这里,他又开始臭屁起来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翘。

    钟嘉韵在江行简的注视下缓缓开口:“你今天说的话,让我有种沟通不畅的感觉。”

    “全部吗?”

    “被我打断的那两句,让我感到我们需要绕很大的圈子才能沟通。而过去的经验告诉我,一般需要绕圈子才能沟通的人,从一开始其实就不必浪费时间沟通。对话的层面不平等的两个人,是说不通的。”钟嘉韵说。

    “所以,我没有针对性地生你的气,我只是单纯的不想浪费时间。”钟嘉韵说。

    “好,我以后会抛开所有不必要的铺垫,直接表达我想表达的。”

    “从我们刚刚谈话到现在,你还有之前那种感觉吗?和我沟通不畅。”江行简再次确认。

    “没有。”

    “那我的问题算解决了,接下来,我们聊聊你的问题。”

    “……”钟嘉韵不言,但她看向江行简的眼神有千言万语。千言万语都在重复说着:我能有什么问题。

    “哇……好有负担。”江行简忍不住感叹,低头避开钟嘉韵的眼神。

    “快点,准备上课了。”钟嘉韵提醒他。

    “这样行么?”江行简抬起头,伸出右手掌心虚虚地盖住钟嘉韵的眼神,“不然我说不出口。”

    “说。”钟嘉韵这次倒是没有拍开他的手。因为她也挺好奇,在江行简这里,她有什么问题。

    当然,知道归知道,改不改得了另说。

    “下次,你对我有不满,直接说。不要丢下我走掉,更不要推开我不理我。你之前说,我是你珍惜的朋友,我同样珍惜你。所以……可以么?”

    钟嘉韵扣住江行简的手背,拉下来,看向他的眼睛。

    “说实话,这对于我来说,有点难。”

    江行简失落。

    “我气急了,说话真的蛮难听的。所以,我总是下意识会‘我说话难听,我先走’。而且,对重要的人直接表达不满更像是一场高风险的走钢丝,不是百分百确定我是安全的,我会避免。”

    毕竟,她不会蠢到在同一个地方继续摔倒。她摔够了。

    “钟嘉韵,你会游泳嘛?”

    “?”关游泳什么事。钟嘉韵疑惑不解。

    在江行简认真的眼神中,钟嘉韵点点头。

    他粲然一笑,“那太好了,我姓江,清江一曲抱村流的江。”

    “在我这里,没有钢丝,只有江水。只要你会游泳,就不会有危险。”

    什么玩意儿?

    钟嘉韵的大脑听到这句天外飞仙般的话都卡顿一下。她消化了两秒后,没忍住,低头轻笑出声。

    好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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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什么?”江行简看到她笑,也忍俊不禁,“我超级认真的,好不好。”

    钟嘉韵敛了笑,“好。如果我再一次下意识走开,你拉住我。如果你不怕我说话难听的话。”

    江行简满意地点点头。比起让钟嘉韵一言不合地走开,他可以什么都不怕。

    他这人一高兴,就得意忘形起来,胆大地调侃钟嘉韵。

    “就像这样?”江行简晃晃自己的手。

    钟嘉韵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一直抓着他的手背。

    江行简以为她会假装镇定地放开自己的手,这样,他就可以趁机逗她几句。

    不料,钟嘉韵反而握得更紧了,让原本虚空的掌心贴上他的手背。

    “对。”

    因为钟嘉韵的肯定,江行简的心跳又慌又乱,像是挑战在水泵上把水壶灌满水。

    他大获全败!水洒了满地!

    钟嘉韵这才放开他的手背,问:“还有吗?”

    江行简摇头。

    “先走了。”

    钟嘉韵未落,就已经转身。

    刚走两步,她的手背被捞起,一股坚实而温润的力量轻轻覆盖下来。钟嘉韵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拇指内侧和小指侧掌边缘的薄茧。

    风疾驰着,想带她离开。

    一个无声的锚,将她在即将飘走时,稳稳地定下。

    作者有话说:感谢收藏的宝!活人的气息让我写作动力+1+1[加油]

    第53章

    江行简就站在她的身后。

    “知道了。”他抓住钟嘉韵的手背说。

    钟嘉韵看向他。

    “果然管用。”江行简很快就放开手,不自觉地摸摸鼻子钟嘉韵跟他说:“没事别用这招。狼来了,听过吗?”

    “知道啦知道啦。”江行简一手揣兜,一手推着钟嘉韵摆正身子。

    “go go go!”他推着钟嘉韵往教学楼走,“快打铃了。”

    在钟嘉韵看不到的背后,江行简的嘴角像被什么东西钩住似的,不受控制地想向上飘。那双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快如流星的光。

    他也不知自己在乐啥,但此刻就是有让人欢欣的魔力。

    风轻轻,月胧胧,筛下一地碎银,淌过新绽的杜英花。

    晚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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