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吃吗?”钟嘉韵将手中的饭盒伸向前。
“肚子还痛就不要吃了。”
“吃。专门给我打的,怎么能不吃。”
一老一少面对面坐在餐桌。
阿秀婆吃了两串素菜就说:“老了,吃几口就胀气。”
“那别吃了。”钟嘉韵将烤串拉到自己面前。她打的不多,也只是想让阿秀婆过过嘴瘾。
阿秀婆悄悄用手按压右侧肋下。
钟嘉韵吃了一口烤香菇,静静地看着阿秀婆的动作。
阿秀婆笑了一下,说:“好饱。”
“阿秀婆,我是把你当家人的。”钟嘉韵咽下一口发凉的冬菇,看着阿秀婆。
“你不要低估我面对家庭困难时的成熟度和应对能力。”
“有事别瞒着我。”她说。
第75章
“钟姐。我今年七十五了,有点老人病不是很正常么?”阿秀婆笑了一下说。
“我今天实在不舒服不是跟你说了?”
“有一点点不舒服,也可以讲,也要讲。”钟嘉韵说。
“好。”阿秀婆说,“我现在有些累,先入屋躺一下。”
钟嘉韵点点头,要起身扶她。
阿秀婆伸手示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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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是老了,不是废了。”
钟嘉韵只好坐下,目视阿秀婆踱步回房。她的脚步很轻,在过分安静的夜里,走入阴影。
*
大年初一前,钟嘉韵在球馆和书屋之间来回跑,帮忙新年大扫除,张贴对联。
除夕傍晚,姚晓霞来到球馆找钟嘉韵。
“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手机在楼上。什么事?”
“今晚回家吃饭?”
“回家?”钟嘉韵放下手中的浆糊,看向她,“我的监护人在这里,我回哪里去?”
她的监护人是姚健晖。
“你不要这么记仇,大过年的都不回去,会被人说你不孝顺的。你不知道去年那些亲亲戚戚说你说的多难听。”
“你也知道是仇。”钟嘉韵把门神贴在门中央,“我不回。”
上次回去,还是庆祝钟家佑入省队。钟嘉韵饭都还没吃,看他一眼,就难受了好几个月。高考将近,钟嘉韵可不想再被恶心,不想再浪费时间再调整自己的心态。
“唉,她不回就不回,又不是没有年夜饭吃。”姚健晖从梯子上下来。
“那边的人说话难听,你还叫阿韵回去听?”
“过年和妈妈吃一顿饭都不行?”
“行。今晚留下来吃饭?”钟嘉韵说。
“留么?”姚健晖问。
姚晓霞深叹一口气,拂袖离去。
姚晓霞离开,钟家佑就骑着车来。
“不去。”钟嘉韵没等他开口劝说,就拒绝。
“不去就不去。”钟家佑眨巴着眼说,“我又不是来当说客的。”
“那你来干嘛?”钟嘉韵问。
钟家佑掏出一枚金灿灿的奖牌,挂在钟嘉韵的脖子上。
“我好像永远也无法做到不在乎输赢,但我会赢。”钟家佑的笑容比金牌还灿烂。
姚健晖和钟家佑勾肩搭背。
“什么时候回来的?”姚健晖问。
“下午四点多到家。”钟家佑答。
不知不觉,钟家佑已经比舅舅高了。
钟嘉韵低头看这个奖牌的。
“这个送我啊?”
钟家佑支支吾吾地说,“也行。”
“‘也行’,也就是说有点勉强。”姚健晖被小孩强装大方的模样逗笑。
钟嘉韵脱下奖牌,戴到钟家佑的脖子上,拍拍他胸前的奖牌。
“再接再厉。”
钟家佑没有听到最想听的话,眼里的光暗了一点点,但很快笑起来。
“嗯!”
“今晚留下吃饭么?”
钟家佑摇头。他走到钟嘉韵身边,接过她手中的活。
“你在这里帮舅舅,我去接阿秀婆过来。”
除夕夜,孤寡老中青一起过。
姚健晖给阿秀婆倒了一小杯白的。
“不喝不喝。”阿秀婆连忙摆手。
“酒鬼转性哇?”姚健晖惊得眼睛瞪大。
“老了,再喝酒总感觉消化不了,浑身难受,睡不着觉。”阿秀婆说。
“你就是老了觉少,不要赖酒。”姚健晖和阿秀婆熟,口无遮拦。
“舅舅,我看你没喝就先醉了。”钟嘉韵说。
她将酒杯挪到姚健晖面前,重新给阿秀婆倒了一杯白的。
“牛奶好喝过酒。”钟嘉韵对阿秀婆说。
“好,我同阿韵喝牛奶。”阿秀婆眉眼弯弯。
“喝酒伤肝,你也少喝点。”她对姚健晖说。
“小酌小酌。”
阿秀婆吃了几口软米饭、清蒸鱼、炒西兰花就停下筷子。
钟嘉韵看向她。
“我吃了下午茶过来的。”阿秀婆说,示意她快吃。
钟嘉韵点点头,没有怀疑。阿秀婆是有吃下午茶的习惯。
*
大年初一。
钟嘉韵晨跑回来,收到江行简的电话。
钟嘉韵沉下呼吸,按下接通键,“喂。”
“新年好!钟嘉韵!”
“新年好。”
“我掐指一算,你刚晨跑回来。”
“你怎么知道?”钟嘉韵惊讶,甚至拉开窗帘往下看。
没人。
“我已经对你了如指掌了。”江行简骄傲地说。
“有事?”
“想听听你的声音。”
“你心情不好吗?”
“现在还不错。”
“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
“那我给你背古诗。”
“……”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
江行简闭上眼,轻声跟着钟嘉韵背完这首《氓》。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江行简惆怅地说,“沉溺婚姻的女子真的就注定无法解脱了吗?”
“万事不能一概而论。有独身能力的女子,和依附于男子、依赖于家人的女子是不同的。”
“独身能力?”
“拥有财力和心力。能够支撑自己过上不依附于他人、自我负责的充实生活。”钟嘉韵说。
“关键在于,我不能失去自主选择权。”
“钟嘉韵,你永远不会失去自主选择权。”江行简说。
“那当然。”
隔着电话,江行简都能感受到钟嘉韵说这话时的理所当然和笃定。他的笑意不疾不徐地攀上眼角“我初二回来,去找你,好不好?”
钟嘉韵手指蜷缩着悄悄抓住衣角。
“怎么?想来讨红包?舅舅明天不在,他要去看他女儿。”
“我想来找你,想给你送祝福。”
“什么祝福,现在说不行吗?”
“祝福你,在每一天里,永远多彩多姿。心坎中,聚满百般好,长存百般美。祝福你,在你一生里,永远充满欢喜。好开心,共你好知己,时时笑开眉~”江行简清唱《祝福你》。
“很好听。”
“还有呢?”
“明天见。”
江行简笑,“明天见。”
“不说了。宋灵灵有事找我。”
“大过年的,能……”有什么事。
江行简不舍得挂电话,还想说几句垃圾话拖延时间。不料,钟嘉韵挂手机的动作干脆利落。
江行简手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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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在耳边,他叹了一口气。
怎么感觉,自己才是“女之耽兮,不可说也”中的“女”呢?
“钟姐!”
宋灵灵的声音跳出来。
“新年快乐!”宋灵灵说。
“新年快乐,宋灵灵。”钟嘉韵含笑回应她。
“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我拨了五个电话给你,你都在忙!”
“嗯……江行简。”
“你们讲这么久的电话!讲啥呢?我十点起床,每隔十分钟就打你一次电话,你都不理我……”
“我给他背诗来着。”
“大年初一还学习啊,钟姐respect!”
“……”也算吧。
钟嘉韵没解释更多。
“我明天来找你哟!明天老宅人多,不想待。”
“好。来之前给我一个电话。”钟嘉韵知道宋灵灵家庭关系复杂,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舅舅敲门,叫钟嘉韵下去吃饭。
“晖舅!”宋灵灵听到声音,热情地在电话那头打招呼。
“我明天来给你拜年!”
“新年好新年好!不过我明天不在家,我一定给你留一份红包。”
宋灵灵跟舅舅说了好些吉利话才挂线。
舅舅包了一份红包交给钟嘉韵明天转交给宋灵灵。
“舅。”钟嘉韵接过红包,舔舔嘴唇,又说了一句。
“明天江行简也来。”
“他和灵灵一起来啊。”舅舅点点头,又拆了一个红包,装钱。
“他自己来。”
舅舅的封红包的手愣住了,看向钟嘉韵。
“你们……”
“现在还是朋友。”
得。
现在还是。以后就不一定了。姚健晖心想。
他把红包拍在桌上,“天黑之前就好让他滚了哈。”
姚健晖想了想,又改口:“你明天去你阿秀婆那里,孤男寡女不要单独在一起。”
“宋灵灵也在,她估计会在这边睡。”
“大过年的,你不要留人家。”姚健晖说。
“嗯。”
“……”姚健晖看她嗯嗯声的,就知道她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但他又无可奈何。
本来今天阿秀婆要过来和这两舅甥一起吃的,但今早阿秀婆说她中午有约了,晚上再过来。
吃完饭,钟嘉韵收到阿秀婆的电话,让她去书屋一趟,说要介绍一个人给她认识。
“这位是Steph.”阿秀婆伸手掌和钟嘉韵示意她身旁一位女士,英文名,但是一位亚裔的中年女子。
“你好。”Steph的中文并不标准。
“你好。”钟嘉韵伸手与她回握,介绍自己,“钟嘉韵。”
“zhongji——win”Steph复述她的名字,“韵”这个字的发音对她说有点难。
钟嘉韵笑笑,并不在意地说:“yep,you cn cll me win.”“win,Sue说,你是[秀丽山河]的主笔。”
“是。”钟嘉韵看向阿秀婆。
“你们聊聊。”阿秀婆走开,给她们沏了一壶茶。
两人中英夹杂地聊了一个多小时。
Steph离开后,阿秀婆问她:“你怎么想?”
“我还不确定。”
阿秀婆拍拍她的背。“没关系。你们年轻人的路广阔的很。”
“Steph,还有一个身份,是家庭创伤心理治疗师。”
“阿秀婆。”钟嘉韵沉思三秒才开口,“你觉得我还好吗?”
第76章
钟嘉韵和江行简初二见了一面后,江行简就消失了两天人影。他一天发两个表情包消息给钟嘉韵,彰显自己的存在。
她再收到江行简的电话,是在周四的下午。
“喂。”江行简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
“你这几天怎么了?”钟嘉问。
“我、”江行简轻咳一声才继续说,“这几天在赶作业,过的阴间时间,不好联系你。”
“完成了吗?”
“还没,还差一幅速写。”江行简那边悉悉索索的,像是在滚进被窝里,“熬不住了,我要先眯一会儿。”
“那你抓紧时间休息,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今晚陪我去吃披萨,好不好?”
“初四,人开门了吗?”
“不知道,今晚去逛逛?”江行简的声音沉甸甸的,有些沙哑。
“赶紧睡吧。”
“嗯……我给你的助眠香包有用吗?”
“有。”
“那就好……”电话那头传来缓缓沉重的呼吸声。
钟嘉韵听了好久,才挂断电话。她给江行简回复:[好。今晚七点半,街心公园见。]末了,她把手机丢远,专心复习。
*
江行简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他伸手摸手机,发现已经晚上七点二十分了。
距离钟嘉韵定下的时间只剩十分钟。
他慌乱地换衣服,拉开门出去。
家人已经开始吃饭了。
“醒了?留了饭给你。”邓女士说。
江行简爸爸进厨房,在锅里拿出留给他的饭菜。
“你这几天没休息好,没敢打扰你睡觉。”爸爸说。
“我不吃了。我赶着出去。十一点前回来。”
“一家人在家里吃饭,你吃饭时候出去像什么样?”爸爸说。
“一家人在云莞,你赖在江城像什么样?”要不干脆别回来了。
“小简。”邓女士不认同江行简的说法,出声制止。
“我真和朋友约好了,她已经在等了。我太困睡着了,没来得及和你们说。”江行简解释。
说完,他对着爸爸说:“出去吃饭,不是针对你,火气不必这么大。”
“哥,约的几点?”小芷察觉家庭氛围不对,帮着转移话题。
“七点半。”
“走。”邓女士擦擦嘴,“妈妈载你去。”
“不用,打个车很快的。”
“过年的,没那容易打到车。”邓女士拍拍他的肩膀,“我吃饱了。”
“谢谢妈。”
两母子坐在车上。
邓女士先开口:“最近压力很大?”
“还好。”
“我发现你压力大的时候,总会和你爸杠上。我知道他不是完美的,但他真的很想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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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女士,你……”江行简叹了一口气,“算了,不想说。”
“那聊聊你的。约了哪个朋友?”
“钟姐。”
“嗯。”邓女士看了儿子一眼说,“约会结束,记得送钟姐回去。还要,尽量在公共场所玩。”
“妈~我们就吃个饭。”
“我又没说不是。”邓女士说。
确实。
江行简无力反驳,他扭头看窗外。
“钟嘉韵!”
钟嘉韵坐在街心公园的骑马摇摇乐上,耳朵戴着耳机。她没听到有人叫他。
“在听什么呢?”
江行简摘下她的一个耳机,放在自己的耳边。
钟嘉韵的耳朵一下子涌入很多冷冽的空气。
春天到了,寒还未了,却多了一丝温暖。
钟嘉韵暂停MP3里面的英语单词录音,摘下耳机。
“我肚子饿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即使他一觉醒来就和钟嘉韵说明情况,但自己失约这件事,他还是很自责。
“可以原谅。”钟嘉韵伸手掌,向他讨要耳机。
江行简将手中的那一只耳机放入钟嘉韵的手中,顺势拉住她的手腕。
“请,披萨国王。”
钟嘉韵被他拉起来,走向附近的披萨店。路途中,她一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我明天就要去京市了。”江行简点完单,看着钟嘉韵说。
“我知道。”钟嘉韵说。
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我还有一份作业没完成。下午睡太死了。”
“我可帮不了你。”
“可以。”
“?”
“当我的模特吧。”
“……”钟嘉韵面露难色,“我不会。”
“就随便做些什么,让我观察十分钟。”
为了这十分钟,江行简放弃了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披萨。
速写完成,吃完披萨。江行简送钟嘉韵回到球馆。
“江行简,你等我一下。”
钟嘉韵话音刚落,跑上二楼,然后跑下来。
“这是我整理的英语笔记,你每天背一页。”
“你给我了,你用什么?”
“我有复印本。”
“你把原件给我啊?”江行简有些惊讶。
“嗯。三月份回来,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它还给我。”
江行简笑,他大拇指卡在裤兜里,弯着腰,将视线拉到与钟嘉韵齐平。
“想早点见到我就直说。”
“是啊,不行?”钟嘉韵直勾勾地看江行简。
她……怎么又不按常理出牌。
江行简有短暂的错愕,之后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明悟——是了,这就是她。
看似总不按常理出牌,其实是说话做事都不爱兜圈。在她这里,“是”就是“是”,“否”就是“否”。
越和这样的人深交,江行简越能体验到一种清爽又可靠的感觉。
这样的钟嘉韵,在江行简的世界里,是独一份。
“行。”
行到爆。
江行简内心实在是爽得憋不住笑。他低下头,肩膀轻轻耸动,闷声笑。
星与星之间,风的质地变了,褪去了草木的暖湿,变得透明而微凉。
在这样的变化中,一切人间诚挚的心事都显得渺小与短暂。
三月的风,转眼就到。
江行简是晚修到的校,下课后他在七班教室外,靠着围栏。
钟嘉韵还在课室里忘我地学习,根本没发现江行简的到来。江行简不想打扰她,便在外面等。
他手里拿着钟嘉韵给他的笔记,偶尔翻看。
程晨等和他熟的人,都和他打招呼。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程晨问,“找钟姐?”
“今天回云莞。”江行简点点头。
“我帮你叫她。”
“不用。”江行简拦住她,“不用,我等等就行。”
人渐渐走了,教学楼空荡荡的。
还有十分钟宿舍大门就要打铃锁门,钟嘉韵终于抬起头来。
她扶着脖子,扭头看到窗外的江行简。
在她呆滞的眼神中,江行简笑着走向她。
七班的座位两周调换一次。以四人为方块移动。这一周钟嘉韵调到床边。
“我们钟姐学习可真认真。”江行简伸出左手放在她肩上,捏了捏。
“你等很久了?”钟嘉韵放下手,让他捏。
“还行。”江行简换了一只手,捏她另一边肩膀。
“下次叫我。”
“好啦,我会看情况的。”江行简将笔记送到他面前,“完璧归赵。”
“你背了么?”钟嘉韵接过笔记。
“当然,我每天抽出两小时复习文化课的。”
“考考你。”钟嘉韵随手翻开一页,抽问。
“边走边考。”江行简敲敲自己的表。他表腕旁戴着的是钟嘉韵送他的浅蓝色串珠手链。
钟嘉韵关灯走出教室,看到六班的灯还亮着,童雪还在里面。
*
高三下学期一开学,学生心中不由自主就有一种压迫感。钟、程、宋、褚四人自发形成临时学习小组,在周日的休息时间聚到实验楼走廊外的两张茶歇桌子一起学习。
钟程讨论题目,宋褚相互背书。
后来,经常找钟嘉韵问问题的童雪,也被纳入。
江行简这天午休完,跟着褚瑞轩来到小组学习的地方。
“I m come bck~”江行简给每人带了一瓶冰镇柠檬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要回京市不?”童雪看到江行简出现有些意外。
在座六人,只有童雪不知道江行简昨天晚修回来了。
“不用回了,剩下的时间我要全力冲刺学习文化课。”江行简从兜里掏出苹果牛乳,给钟嘉韵。
“校考感觉怎么样?有把握吗?”
“一两个月吧。把握嘛,对自己的水平有,对评分老师的评分标准没有。”江行简摇着头,拖着凳子坐在钟嘉韵身旁。
“文科背书去那桌。”钟嘉韵拉拉童雪,示意她看自己标记好的错题本。
“不聊了,聚精会神搞学习!”童雪摆摆手,握笔认真听钟嘉韵讲解。
江行简内心咆哮:搞起学习来六亲不认的女人!!!
他认命服
《给宇宙一个苹果》 70-80(第11/18页)
从安排,滚去隔壁桌学习。
宋灵灵捂着耳朵轻声背着书。褚瑞轩握着笔,背一个知识点,在草稿纸上画一个鬼画符。
江行简看着这群快速进入学习状态的人,浮躁的心也不觉沉静,他摊开书,双手托着腮,启动超级爱学习形态。
他全身心回归学校的第一步,先让脑子过一遍繁杂的知识点。
江行简这一桌的读书声停了,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对视上。
“cheers~”江行简率先举起柠檬茶示意。
宋、褚二人随即跟上。
大喝一口,三人趴下的趴下,仰靠的仰靠,一起小憩一下。
江行简看到楼梯口有人,看着他们,他伸腿踢了踢宋灵灵的鞋头。
宋灵灵要困死了,不满地看向他。
江行简示意她看后面。
“笙宜?”宋灵灵扭头看到人,打了个招呼。
江行简也举手示意了一下。
薛笙宜抱着书,走向他们那一桌。
“还有位置嘛?”薛笙宜微笑地看向江行简,“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复习。”
“桌子会有点挤。”江行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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