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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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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死扑街!我再信他一个字,我就把头摘下来给狗当球踢!”

    接着,把背包里的现金和贵重物品交给他。

    “这是你妈的。”钟旺涛看着其中眼熟的首饰说。

    “他装病骗你钱,你姐也知道。她可不无辜。”

    “……”姚健晖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呼吸的动作却变得异常缓慢和机械,仿佛消化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吞咽沙砾。

    “这些伤都是他们弄得?你是不是傻?不会等我回来再说吗?单枪匹马就回去,找打啊?”姚健晖说。

    “有些伤,是吧。”钟嘉韵无所谓地说,“我自己一个人去更合适。”

    “合适个屁!你能不能长点记性!你一个人去,没人帮你作证,白的都给你说成黑的!”

    “你也知道那家人的德性。所以啊,我合适。我已经是‘黑’的了。你不是,没必要。”

    姚健晖的手掌盖住眼眶,深呼吸。

    “你不要想这么多,下次这种事,一定要叫上我。”

    “我不想有下次。”钟嘉韵说。

    “这里有三万七,十天内剩下的钱他没还给你,我们就报警。”

    *

    钟嘉韵走在小巷里,前往阿秀婆的书屋。

    午后的小巷……

    迎面走来一个抽烟的男人。钟嘉韵扫了他一眼,远远就做好了准备,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等人走远,钟嘉韵再放下手,恢复呼吸。她张大嘴,像离水的鱼一样抽气,但空气里依旧全是那股味道。

    怎么会?人已经走远。

    钟嘉韵四处张望,没发现有人在吸烟,甚至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重新捂住口鼻,继续向前走。

    就在她身前三步,空气像一块被指尖划开的陈旧幕布,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门。

    深褐色的漆面斑驳脱落,门框边缘,还留着当年她用蜡笔偷偷画下的、歪歪扭扭的太阳和山林。

    钟嘉韵愣住了,血液在六月沸腾的暑气里瞬间冻住。她看到一只手,她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缓缓伸向那扇门的把手。

    时间没有倒流,因为巷子没有消失,午后的尘埃依然在光里飞舞。

    但门后的景象,像一部默声恐怖片,带着灰败的色调,无声地在她眼前展开……

    钟嘉韵每一次吸气,都像把父亲指尖的烟灰和当年的恐惧一起吸进肺里,堵死了所有肺泡。她捂住脖子,指甲陷进皮肤。她的世界开始缺氧、变暗……

    怎么过了这么多年,他还能用这种方式,隔空扼住她的喉咙。

    *

    阿秀婆带Steph去吃煲仔饭回来,她们在小巷里有说有笑地走着。

    忽然,看到晕倒在路边的钟嘉韵。

    她身边站着一名外卖小哥,神色焦急。

    阿秀婆和Steph连忙跑过去。

    “你们认识吗?”外卖小哥说。

    “认识。”

    “交给你们了,已经打过120了,我赶着送餐。”匆匆说完,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风驰电掣地离开了。

    钟嘉韵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检查没发现大问题。考虑可能是血管迷走性晕厥,通俗说就是强烈的情绪波动或环境因素,导致大脑一过性供血不足,引起晕倒。休息一下,补充水分,避免应激,一般没事。”

    医生对阿秀婆和Steph说。

    “不过如果她平时有过‘急性应激反应’,建议转诊心理科。”

    “谢谢医生。”

    医生离开后,阿秀婆和Steph走到钟嘉韵的病床边。

    钟嘉韵坐起来。

    “还有不舒服吗?”阿秀婆关切地问。

    钟嘉韵迟钝了一下才回答:“有点想吐。”

    “我去叫护士过来看看。”阿秀婆离开。

    “win,你晕倒前发生了什么?”Steph走到阿秀婆刚刚站的位置。

    “我记不清了……就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我年轻时在高原也常因为缺氧,看到一些奇怪的闪光,后来我发现。那不是眼睛出了问题,是身体在拼命适应新环境时发出的信号。脑子太累的时候也会这样吧。要不给你放几天假?”

    “我想工作。”神情异常平静,眼神却空洞。

    Steph的目光落在钟嘉韵脸上,没有移开。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发生什么。”

    这个回答明显不能让Steph信服。她专注的看着钟嘉韵的眼睛,不反驳、不追问。

    但她的沉默,比任何追问都更有分量。

    钟嘉韵低下头。

    “win,我也曾受过伤,也曾经以为只要工作够满、脑子够忙,痛苦就追不上我。”

    第83章

    江行简和钟嘉韵牵手从书

    《给宇宙一个苹果》 80-90(第5/17页)

    屋那边回球馆。每次分别之前,江行简总会纠缠一番。

    自从那个吻之后,江行简变得不一样了。

    这个曾经连牵手都要在口袋里犹豫半天的人,摸摸头都要提前报告的人,现在却会突然从背后拥住钟嘉韵,把发烫的脸颊贴在她的肩上……

    甚至学会了用鼻尖蹭开钟嘉韵颈侧的碎发,把吻印在那里。动作有些笨拙,有些贪恋。

    钟嘉韵轻轻推了一下他。

    江行简环住钟嘉韵腰的手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把脸埋在她的肩窝,深深吸气,然后满足地叹息。

    “再抱一会儿吧。”他咕哝道。

    他将下颌轻轻抵在钟嘉韵的肩窝,充满依恋地蹭了蹭。

    就在这一瞬间,钟嘉韵的那一寸皮肤有一种极其细微、但绝对清晰的刺痒感。是带着男性特质的、刚刚冒头的胡渣。

    与记忆中另一种胡渣的触感,完美重叠。

    钟嘉韵的呼吸在胸腔里骤然冻结。

    江行简温存的拥抱,在她感知里扭曲变形。

    钟嘉韵甚至在一瞬间看到了小时候难得地在地毯上和她玩闹的钟旺涛,他假装是怪兽,用长满胡茬的下巴来“拱”她的肚子和脖子。钟嘉韵被那扎扎的、痒痒的触感逗得笑出眼泪,四处躲闪,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快乐的游戏。

    她笑得太厉害,手脚乱舞,脚丫无意中碰到了钟旺涛的鼻子。真的只是游戏中的无心之失。

    下一秒,所有的笑声都停了。钟旺涛捂住脸,静止了一秒。然后,“怪兽”的眼神真的变了,充满了真实的暴怒。

    “短命女,敢踢我?”钟旺涛一把抓住她还在空中乱蹬的小脚踝,将她拖过去。然后,拳头就落了下来。

    钟嘉韵明明知道这不是江行简的错啊。但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原本放松倚靠着江行简的脊背瞬间绷得僵硬。

    钟嘉韵握紧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江行简轻而易举地察觉到自己怀里女友的变化。

    他立刻顿住了,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止。温暖的怀抱松开,变成了一个小心翼翼的、悬空在钟嘉韵周围的姿态。

    “怎么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困惑、警觉,但更多的是一种温柔。

    钟嘉韵无法回答。果然吓到他了,她心想。

    她转身,从正面重新抱住江行简,双拳在他的背上松开,轻拍。

    “没事。”

    “你是不喜欢我从背后拥抱你,还是不喜欢我吻你的脖子?”江行简并不觉得她刚刚是没事的表现。

    钟嘉韵松开江行简,看着他的眼睛说:“都没有。”

    江行简一幅不信的样子。

    “真的。”钟嘉韵屈指弹了一下他的下巴,“只是刚刚你的胡渣扎得我不舒服。”

    江行简松了一口气。这很好解决。

    “我回去就换一把锋利的剃须刀,保证每天刮得干干净净的来见你!”他说。

    钟嘉韵含笑点头。

    *

    钟嘉韵回房躺在床上,手里握住江行简之前送她的香包,凑在鼻子下。

    江行简就像这香包的气味,温暖妥帖,永远恰如其分。他那么好,她必须藏好心中随时发狂的怪物,佯装成他面前那个无懈可击的恋人。

    不对,她应当要竭尽所能地努力,击败心中那惊恐的野兽。

    钟嘉韵一点睡意都没有,她从床上弹坐起来,打开电脑,搜索Steph的名字。

    “win,我也曾受过伤,也曾经以为只要工作够满、脑子够忙,痛苦就追不上我。”

    “Steph还有一个身份,家庭创伤疗愈师。”

    也许她能在Steph身上摸寻到一些让自己变得更好的方法。

    钟嘉韵在网上找到了一个专门搬运Steph国外播客录音视频的博主。她点开一个感兴趣的标题——“往事造就我们的创伤,但疗愈是有可能的。”

    全英。无翻译。好得很。

    钟嘉韵分屏,一边播放录音视频,一边点开电子英语词典备着。

    如同学习一般,钟嘉韵拿出一个新本子,有感悟的句子原话及翻译记录在上面。

    “创伤的影响很像回音。它不会因为离开家而消失。”

    “疗愈的目标不是变成一个“没有故事的人”,而是成为一个“故事不再主宰你”的人。”

    “你不只是一个创伤故事的产物,你是那个故事的幸存者,也是未来篇章的作者。”

    ……

    钟嘉韵断断续续听完将近两小时的播客。

    夜深,她依旧眼神依旧清明着。她反省自己之前一直试图抹掉过去的行为,抗拒回到那间房子,与钟旺涛断绝关系,不敢承认那些事确实伤害了自己。

    就像皮肤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她却立刻用了一张厚厚的创可贴,紧紧地封死。殊不知伤口在暗中发炎、化脓。

    第二天晨跑路过三家小卖部,钟嘉韵终于走进小卖部买下了一包烟。是钟旺涛常抽的牌子。

    她把烟揣进裤兜里,捂着口袋,走进菜田无人的角落。

    钟嘉韵坐在池塘边的大树下,抽出第一支烟时,才发现自己没买打火机。

    纸卷在指尖微微塌陷,她只是凑近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烟草的辛辣味像一根生锈的铁钉,扎进她胃里。

    她胃部猛然收缩,喉头涌上酸水。钟嘉韵捂住嘴,踉跄到树的另一边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眼泪生理性地涌出。

    头开始痛,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仿佛有小小的锤子在里面敲打。她喘不过气,扶着树干的手指关节泛白。

    十八岁的她厌倦了被八岁的自己掌控人生。可,非得这样对抗过去吗?

    疼痛仍然存在,胃在抽搐,头部的钝痛没有减轻。但钟嘉韵慢慢站直身体,一次,一次,深呼吸。

    让那气味进来,让记忆进来,让那个躲在桌底下的小女孩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一群人正穿过菜田而来。

    钟嘉韵吓了一跳,烟掉在上。她慌忙踢开。

    宋灵灵跑在最前头,高举着捕鱼网,扑过来抱住钟嘉韵。

    “钟姐,我回来啦!”她兴奋地说。

    “你们怎么来了?”

    “本来是来打球的,晖舅说看到你在鱼塘这边,让我们过来和你一起钓鱼。”宋灵灵说。

    江行简一手拿着几根鱼竿,一手提着桶。褚睿轩领着几个板凳。

    程晨牵着小芷走到他们前面。

    江行简和宋灵灵夹着钟嘉韵坐。

    “钟姐,明天我找你,我们一起查分?”

    “可以。”

    宋灵灵鱼钩动了,她激动地站起来。

    《给宇宙一个苹果》 80-90(第6/17页)

    江行简好不容易找到和钟嘉韵说话的空档。

    “阿韵,你摸摸我。”

    他仰起下巴,向着钟嘉韵。

    “干嘛?”虽然不解,但钟嘉韵还是伸手在他下巴下面。

    江行简摇摇头,下巴主动蹭着她的手心。

    “滑不滑。”

    他还记着昨天的事。钟嘉韵有些莫名的愧疚。

    “滑。”她点头说。

    “那今天可以吗?”

    江行简那双大眼睛,那么纯情地看着钟嘉韵,钟嘉韵一时没反应过来。

    “可以什么?”

    江行简嘴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亲你。”

    钟嘉韵的手掌盖在他脸上,推开。

    “等一下。”

    江行简顺势啄了一下她的手心,“要等多久?”

    钟嘉韵收回自己的手,环视周围的人,看到宋灵灵收杆走回来,她有些心虚地坐直了身体。

    这一下倒是方便了江行简斜靠在她的肩头。

    江行简扣着钟嘉韵的手指一下一下摸着的自己的下巴。

    宋灵灵简直没眼看,她故意站着两人中间深深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坐回自己的位置。

    江行简笑笑没说话,手上却使劲儿,不让钟嘉韵抽回手。

    钟嘉韵用另一只手,托起江行简的下巴,趁大家都在专心钓鱼,快准恨地在江行简的侧脸印上一个吻。

    “可以了?”

    江行简脸上被她吻过的地方温度飙升,他嘟嘟囔囔地说:“不够……”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存心的,他说这话时,嘴唇要撅不撅的。

    把钟嘉韵招笑了,掐住他的脸,再低头,轻吻了一下。

    江行简心满意足,不再抓着她的手摸他的下巴。他握着钟嘉韵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玩着她手上的串珠。

    无心钓鱼的钟、江二人,两个人的桶里,只有一条小草鱼。

    面对众人的打趣嘲讽,江行简毫不在意,把这条宝宝鱼放回池塘里。一行人往回走,江行简手滑没拿稳桶。

    江行简跟着滚桶跑,在一棵树下发现一包香烟,新开的,只抽了一根,没有打火机。他惊觉刚刚在钟嘉韵指尖上闻到若有似无的烟味也许并非错觉。

    他心下一沉,看向钟嘉韵的背影,那挺直的背脊撑起了一副绝不认输的架势。

    回来,他们刚好看懂姚健晖在拆快递。

    “来,我女儿昨天寄来的定胜糕,人人来吃一块,明天出分一定胜利!”

    “晖舅女儿多大?没见过她的?”褚瑞轩问。

    “明年初三了。她跟她妈妈。”

    “妹妹啊。”褚瑞轩知道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赶紧咬一口糕说,“好吃。”

    “我女儿,肯定遗传我的厨艺。”姚健晖乐呵呵说。

    他拿了一份单独包装的,递给钟嘉韵。

    “阿韵,你上次说甜,瑶瑶给你做了份少少糖的。”

    程晨也不喜甜,钟嘉韵分她一块。程晨一口闷,然后整理鱼钩。钩尖银亮,泛着钩织针也会有的冷光。

    “你会害怕尖锐的东西?”钟嘉韵问。

    “不会,小心一点,它伤不了我。”程晨说。

    别人能做到的事情,对我来说怎么就那么难?

    钟嘉韵机械地嚼着糕点。

    众人吃糕,姚健晖用钓到的鱼做全鱼宴。

    散宴,钟嘉韵目送大家各自离去后,重返那棵大树下。

    她绕树两周都没找到她遗漏在这里的那包香烟。

    “你在找这个吗?”

    江行简不知何时跟来。他握着着香烟,问。

    第84章

    钟嘉韵的世界又下起了雨。

    冰凉的雨点打在她裸露的皮肤上,激起她微微的颤栗。

    “你最近压力是不是有点大?”江行简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江行简捏瘪烟的包装盒。

    “没有。”钟嘉韵走向江行简,“你误会了。”

    她伸手要拿回那包烟,但是江行简将其藏在身后。

    “你闻不了烟味,这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就是因为难受,所以才要克服,我不想难受一辈子。”

    “阿韵,你可以把压力分给我一些。”

    “这是我个人的事。”

    “我们是恋人,在我面前你不必永远做那个无懈可击、独当一面的人。”江行简说。

    他的手抬起,指节擦过她的耳廓,感受到她皮肤的温热,然后掌心贴上她的颈侧,拇指抵住她的下颌。

    江行简这个动作里没有掌控感,只有恋人之间的亲昵。

    可是,颈部是人体最脆弱、最需保护的部位之一。

    即使他意图温柔,心怀爱意,钟嘉韵也还是被触发了潜意识中被控制、被威胁生命的创伤记忆。对窒息和伤害的原始恐惧,让她视线模糊,肌肉僵硬。

    他察觉到了。

    她在害怕。

    江行简上次从背后拥抱她,看得不完全。现在面对面地看她,他确定,钟嘉韵就是在害怕。害怕得整个人都紧绷着,像一只炸毛的猫,随时准备战斗。

    他动作顿住,拇指从她下颌移开,却没有完全抽离,只是虚虚地贴着,像在询问,也像在等待。

    头、脖子……

    她身上还藏着哪些敏感的红灯区?这些身体雷区又是在何时、为何形成的?

    看着钟嘉韵的眼睛,他什么都问不出口。

    得有多痛才会如此忌惮?

    江行简双手落在钟嘉韵的肩上,钟嘉韵明显放松了一点。

    这一反应证实了他的猜想。

    “没关系。”

    钟嘉韵看着江行简一步一步靠近自己,双手沿着她的手臂向下,握住她的指尖。

    “我有特殊的解压方式,你要不试试?”

    “什么?”

    “你可以对我这样,那样。”

    江行简双眼含笑,带着钟嘉韵的手放在自己的颈侧。他弯下腰,带着钟嘉韵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头顶。

    “你是狗吗?”

    “汪汪!”江行简学狗叫。

    阿欢远在菜田的另一边追蝴蝶,听到后,汪汪叫着撒欢吵他们跑来。

    它跃起来,撞江行简的小腿。

    江行简踉跄向前。

    “这狗欺负我。”他故作委屈。

    “是你叫它过来的。”

    “阿韵,你若想转移注意力,你可以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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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做让自己难受的事情。”

    钟嘉韵想起那晚,打开房间的门,他带着满身清新的气息走向自己。

    江行简又凑近了些。

    “好不好?”

    “嗯。”钟嘉韵拇指磨蹭着他的下颌。

    江行简的双唇若近若离地碰着她的。但没有主动贴上去。

    如果你不安,我可以把所有的支配权都交到你手里。

    江行简想。

    钟嘉韵微微仰头,就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静止的贴合。

    钟嘉韵尝到了他唇上残留的青苹果漱口水的气息。干净,清爽,温润。

    她很喜欢,想要更多。

    钟嘉韵微微张开唇。

    江行简懂了。

    他的回应像渐起的潮水,缓慢,却不容置疑。力道是克制后的温柔,每一次轻吮都像在询问:“这样,会害怕吗?”

    钟嘉韵韵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用更深地贴近回答他。

    江行简简在这一个瞬间顿住,一声极轻的叹息从他喉咙溢出。

    两人共同沉入一片温暖而潮湿的深水。所有的恐惧、试探、犹豫,都被这交融的呼吸与温度溶解……

    *

    对于钟嘉韵的情况,江行简了解一些。但要想和她长久地走下去,这一知半解,不够。

    他独自一人来止于书屋,找阿秀婆。

    “你有问过她吗?”阿秀婆有些意外地看着江行简。

    “委婉地问过一两次,她总说没事。”

    阿秀婆轻叹一声说:“她是这样的。很难相信别人,特别是男人。”

    阿秀婆给江行简倒了一杯茶。江行简坐下。

    “你怎么想的?你为什么会在意这些?很多事是阿韵的隐私,其实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想和她长久走下去,这意味着我希望有能力在未来更好地理解她、支持她,避免因无知而无意中伤害她。”

    “有时候我会手足无措,担心自己的方式不对。我最大的恐惧,不是她的过去,而是我因为不了解,而在做出让她回忆起痛苦的事。我希望从您这里获得一些指引。”

    “你找过阿晖没有?”

    “嗯,我一问,晖舅就泣不成声。阿韵在球馆,我没敢再多问。”

    阿秀婆叹了一口,摇摇头。

    “好吧,我跟你说说。”

    *

    浴室。

    钟嘉韵用被温水温过的手,摸自己的脖子、顺着头皮而上,摸到那块长不出头发的疤痕。

    她回忆今天和江行简亲密,他几次的停顿和小心翼翼。

    正是因为这些,她想变好的决心更加强烈了。好想无所畏惧地与他交颈相拥。

    钟嘉韵在水中睁开,快速收拾好自己,又坐在电脑前。

    第一集的纪录片文案完成后,Steph给她发了一大堆有关环境心理学方面的资料,让她有空看看,过几天再开始写第二集的文案。

    她将资料均等分成三份,完成今日份输入后,她再次点开Steph播客的收藏夹。

    今天她听“我要坚定不移地正视自我”。

    “EMDR.”眼动脱敏与再处理心理治疗。

    Steph在播客里分享了自己通过这个治疗,复杂性创伤有所好转的经历。

    钟嘉韵看着自己笔记本上关于EMDR的结构图,感觉这个心理治疗技术可比自己今早简单粗暴闻烟味的方式科学多了。

    她写了一封邮件,发送给已经回国外的Steph。

    第二天醒来,钟嘉韵就收到了Steph的回复。

    [Win,你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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