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的战友。一年战友情,一辈子朋友情。”
江行简伸出拳头,像之前每一次他们三人帮互相打气那样。不过,如今江行简的微笑中带着疏离。
许黛笑得酸涩。她笑自己不死心,也笑江行简死心眼。他总是这样,每一次她试图过河时,他就会冷静地将桥收起来。
许黛也伸出拳头,与他相碰。
“走了。”
许黛前脚刚走,钟嘉韵后脚从主卧出来,说要回校。她十点有课。
江行简怕她和许黛碰上,许黛和她说些有的没的,撒娇留她陪自己吃早饭。
在钟嘉韵准备离开时,江行简从背后轻轻环住她,把头靠在她肩上,轻轻摇晃。
“我答应你未来一周不打扰你学习工作。你陪我吃个早餐,好不好?”
“我吃过了。”
江行简放开她,抓住她的手指头,没有很用力,只是轻轻拉着。
偏偏钟嘉韵就吃这一套。
“十分钟。”
十分钟后,钟嘉韵走下楼,在小区的花园遇到许黛。
钟嘉韵不认得许黛,经过她时没有停留。
许黛叫住她:“钟姐,好久不见。有空聊聊吗?”
第99章
“你是?”钟嘉韵问。
“许黛。”许黛浅笑说,“我们确实太久没见了。”
钟嘉韵微微蹙眉,脑子闪过一些画面,她确实和面前这位女生见过面。她坐在自己对面,旁边还有一只手,给自己递来一瓶苹果牛乳。
“许黛。好久不见。”钟嘉韵确认自己是认识她的,但怎么认识的,不记得了。
“我有话对你说,去咖啡厅坐坐?”
“边走边说吧,我有课。”她刚刚在楼上,又给江行简多磨了十几分钟,再磨蹭,她要迟到了。
“行。”许黛点点头,做了一个让钟嘉韵先行的手势。
钟嘉韵先行,放慢脚步,等许黛。
“自从第一次和见面后,阿简就很少带你出来和我们一起聚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
钟嘉韵心中惊讶,这么早。原来他们这么早就认识了。
“没想到那个暑假分手后,你们现在还能在一起。”许黛说。
钟嘉韵听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为什么不能?”
“没有不能,我只是感慨,感慨阿简的执着,还有……他的傻。”
钟嘉韵停下,侧目,凝视许黛的眼睛。
“你在替他不值。”
许黛被人戳破心事也坦荡,“是。”
“你从没有为他放弃过什么,他却一直为你妥协,之前的我就不说了。这次,他竟然在Miss.A邀请他的VIP预展夜和你之间犹豫。你到底还要他为你做到什么程度?我不管你这周四和阿简有什么安排,都请麻烦你先暂停。”
“如果你对他现在的状态有不满,建议直接和他沟通,而不是替他向我提出要求。”
“啊。”钟嘉韵恍然,“刚刚在上面和江行简谈话的是你。”
“你……”许黛一时气结,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我没有安排,接下来这周我都在忙自己的事情。至于他的选择,他是一个独立的成年人,有能力权衡。你如此为他着想,应该多信任他的判断。”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钟嘉韵说。
“你难道不知道,他的选择,他的判断,从来都是你。我要怎么相信他。”
许黛认识江行简这么多年,她不得不承认,钟嘉韵是他所有不理智和妥协的根源。
钟嘉韵走了两步,听到许黛的控诉,回过头对她说:“如果我真如你所说有那么大的影响力,那我更该做的,是退一步,把思考和选择的空间完整地还给他本人。这是我对他的尊重,也是对你这份关心的回答。”
“谢谢你。”说完,钟嘉韵出人意料地和许黛道谢。
“不……不客气?”许黛脸上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茫然,下意识地回应,没想明白这声道歉从何而来。毕竟她说这些话挺没分寸感的,但她有些话不吐不快。
钟嘉韵点点头,离开。
*
返校后,钟嘉韵白天专注上课、改方案,脑子转得飞快。吃饭睡觉都像完成程序,尝不出味道,也睡不踏实。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儿,只剩下身体在按部就班地运转。别人跟她说话,总要过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终于把方案提交上去,钟嘉韵一下子闲了下来。
高强度的脑力活动像一辆轰隆作响的列车突然到站,哐当一声停住了。脑子被震得嗡嗡作响,又胀又麻,可意识却像被关在站台外,怎么都挤不进这团混乱里来。
“嘉韵!”
林瑜大声地叫钟嘉韵,并且拍拍她的肩膀。
“嗯?”钟嘉韵回神。
“你手机响了好久。”林瑜指了一下她书桌上的手机,“现在挂了。”
“嗯。谢谢。”
钟嘉韵拿起手机,看到是江行简打的电话。她没有回拨,回复了一条在忙的信息。放下手机,趴在桌上。
林瑜看她状态有点不对,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宿舍,想要叫上她去吃饭。
周恩洁说:“你让她休息一下吧,她这几天全身心扑在青藏高原那个考察选拔上。”
林瑜收回手,挽住周恩洁,去饭堂。合上宿舍门时,林瑜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有参加吗?”林瑜问。
“我才研一,我这周都忙着熟悉仪器呢。”
“我也,研一再怎么竞争都拼不过师兄师姐吧。”
“我们可能不行,嘉韵未必不可以。”周恩洁说,“她七月份就进组了,在实验室超拼的。”
钟嘉韵不知道自己在桌上趴了多久,醒来时,书桌上放了一份盒饭。她回头看,林瑜带着耳机在追剧,周恩洁在看林瑜借她的绘本。
钟嘉韵打开手机,在宿舍群里发了一条信息:“谢谢。多少钱?”
林瑜:[十三块五,不谢!]钟嘉韵直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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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瑜转账十五。
“要么?”隔壁桌的周恩洁手提着一壶冒热气的姜片红糖水。
钟嘉韵看了周恩洁两秒,将自己杯中的水饮尽,举杯向她:“谢谢。”
“你今晚先洗,早点睡。”周恩洁边给她到水,边说。
“好,我吃完就洗。”
温热感、饱腹感让钟嘉韵身体的知觉慢慢回来了一点,虽然脑子还是胀胀的,但是她的意识暂时地被系住了。
钟嘉韵洗完澡,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她的身体是沉的,嵌在床铺里,可脑子却轻飘飘地悬着,不肯安分。
她知道自己该思考,该理清,该做个决定。
不行。不能再这样飘着。
这个念头像一颗突然擦亮的火星,在钟嘉韵的茫然中烫出一个小洞。她就像是从一片虚无的泥沼里,挣扎着伸出了手,摸到了枕边的手机。
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床帐里亮起,刺得她眯了眯眼。那点不适感反而让她更清醒了些。
她给宋灵灵发了一条约见面的信息。
钟嘉韵放下手机,睡意依然遥远,但那种漂浮感,减轻了。她睁着眼,开始预设明天可能要说的话,这个思考的过程虽然依旧疲惫,却有一种微弱的向前拉力,让她又能熬一个晚上。
钟嘉韵早起到实验室把导师分配的任务完成,她向导师请了一个假,申请下午上完课后,不回实验室。
导师看到钟嘉韵的脸色,批得很爽快:“好。回去好好休息,才研一,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未来还有很多机会。”
*
宋灵灵下午六点才下课,钟嘉韵三点半下课后直接去宋灵灵的学校找她。
六点二十分,宋灵灵推门进入钟嘉韵等她的奶茶店。
“你……”宋灵灵咬住下唇,纠结再三才继续说,“你还知道什么?”
“高三那个暑假,我和江行简恋爱,并分手,去国外治疗。江行简之前说,他谈过三次恋爱,这三次也都是和我谈。你,程晨,和她男朋友都知情。我有解离,你们怕刺激我,合起来瞒着我。”
“你怎么知道的?你都想起来了?”宋灵灵有些激动。
钟嘉韵帮她扶好茶杯,“我不知道,我猜的。”
宋灵灵愕然。
“看来,是我猜对了。”她说。
“你现在还好吗?”宋灵灵担忧地说,“江行简知道吗?”
“目前还好。”钟嘉韵抿了一口水,继续说,“宋灵灵,你是我第一个告诉的人。因为我相信你会站在我这边。”
“对不起……”宋灵灵泪盈盈,“你第一次的时候不记得江行简的时候,他跟你说了一切,你当时直接晕了。你被送去医院做了全身的检查,一点事都没有,但还是不记得江行简,他不敢出现在你面前,联系了高教授。高教授说,你这是什么解离性晕厥、人格解体,让我们不要急于把你关于江行简的记忆说给你听,不然你的解离性障碍还会急性发作。所以……我不敢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当时你有没有晕倒或是哪里不舒服?你还记得江行简吗?”宋灵灵着急地想要知道钟嘉韵的状态。
“三天前。一开始头胀胀的,现在还好。我还记得他。”
宋灵灵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但我觉得,你还是需要跟江行简说一下,毕竟他一直有和高教授和Steph联系,咨询你的状况和如何应对你突然又不记得他。”
“今天周三,明天过后再说。”
“对不起,我也想和你说。但江行简他不让,叮嘱了我、晖舅、程晨、褚睿轩,连你弟也被叮嘱了,不要在你面前提你和他以前的事。”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需要你告诉我事实。”
“我……”宋灵灵握紧茶杯,“我不敢。江行简试过了,行不通。”
“那我自己推断,你只需要回到我是或不是。”
宋灵灵长大嘴巴想说什么,但还是抿紧嘴,一脸皱巴巴地摇摇头。
“我现在很好,我的身体我清楚,不舒服我会停下。”钟嘉韵握住宋灵灵的手说。
宋灵灵眉头还是皱着,“你又把江行简忘了咋办……他会杀了我的。”
“宋灵灵,我才是这些故事的当事人。我想找回完整的自己。”钟嘉韵四指按住宋灵灵的拳心,“帮我。”
宋灵灵动摇了。
“大一,我从美国治疗回来是不是还记得他?”
“是。”
“回来后,我和他很快就复合,这是我第二次和他恋爱。”
“是。”
“第一次忘记他,是在大二上学期?”
“不是。”
“是在大二下学期?”
“是。”
“是在阿秀婆……去世之后。”
宋灵灵握紧钟嘉韵的手,声音有些发抖:“是。”
……
第100章
周三的那天晚上,宋灵灵走后,钟嘉韵自己一个人在座位上呆坐了很久。
她看着杯子出神。
她意识还停留在宋灵灵说:“你第二次忘记他,是在大三刚放暑假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应该是和江行简有关,他为此懊悔自责很久,都不敢出现在你面前。大四那年,你接受steph的回访,确认你状态还不错才出现在你面前。”
“他跟我说,这一次他会慢慢来,就算当一辈子朋友也没有关系。没想到你这次,对他一见就心动,还主动出击……钟姐,也许你从未忘记他。你的大脑里还储存着和他相关的记忆,只是你暂时找不到了。”
第一次忘记他,是因为知道自己和江行简的过去。可是,自己和江行简的过去有何可惧怕?
第二次忘记他,是因为什么呢?
钟嘉韵想起江行简和Steph的邮件,想起江行简每次和自己亲密时的推辞……他也在害怕。
爱,应当是安全的、平和的。但因为自己这个怪毛病,让他爱得惶惶不安、提心吊胆。
钟嘉韵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走出奶茶店。
这样的爱,还是爱吗?还有意义吗?
钟嘉韵的意识又飘浮起来,像握在手中的氢气球,悬在身体之外的空气里,既飘不远,也落不下。
她看到自己的身体遇到分岔路就右转,在同一段路,绕了两圈。再绕第三圈的时候,宋灵灵走出来,拉住自己的手,带她的身体,走上正确的道路,而氢气球,被松开了,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
钟嘉韵是被林瑜的尖叫声吵醒的。她原来没睡,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书桌前。桌上摆着一本书,她手里握着一支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嘉韵你也太厉害吧!入选答辩的名单,就你一个研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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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瑜放下手机,抱住钟嘉韵的肩膀,“你是我的神,真给我们宿舍长面!”
周恩洁也过来恭喜她:“这些天你的努力没有白费!”
李芊茉不在意地说:“你们不要替人家高兴太早,答辩结果还不知如何呢,免得徒增压力。”
“入选答辩也很厉害啊!也值得高兴!”周恩洁说。
“嘉韵我们争取答辩后在高兴一遍!”林瑜对钟嘉韵忽然又有了莫名的自信。
李芊茉屁股推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她起身,边走向宿舍门,边说:“我们是不是恭喜得太吵,打扰到她了?看她好像没什么兴致搭理我们。”
林瑜和周恩洁因为李芊茉的话,脸上的笑都僵住了,她们面面相觑。
钟嘉韵因为那一声凳子摩擦地板的声音,耳朵刺痛。身体的这一点点可被感知的痛觉,被钟嘉韵抓住,当作撬开意识的支点。
右手食指一推,笔头藏进拳心。
钟嘉韵用力握紧,笔头嵌入皮肉,痛意越来越清晰……她的意识终于找回了身体。
“咳……”钟嘉韵尝试说话,却因很久没喝水了,喉咙干得沙哑。
林瑜和周恩洁两人挤在钟嘉韵旁边的那张桌子,共读绘本。听到动静,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谢谢。”钟嘉韵适应之后,扭头看向她们说,“我会通过答辩的。”
“哎呀,你也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我看你经常半夜失眠。”林瑜是夜猫子选手,好几次摘下耳机还能听到钟嘉韵床铺上辗转的动静。
“你已经很牛了。”林瑜朝钟嘉韵竖起大拇指。
“加油。”周恩洁没说什么,往钟嘉韵的水杯里倒入自己煮的养生茶。
钟嘉韵举杯慢慢喝下这杯温热的红豆薏米水,她拿着杯子去阳台的洗手水池冲洗,顺便冲掉自己右手手心的血迹。
她掬一捧水泼在自己的脸上,又清醒了许多。
她回到宿舍,拿手机查看入选答辩的通知。拿到手机,她才发现今早宋灵灵和江行简都给她发了消息,她也回复了。她看着自己发出去的几条信息,想不起来自己有发过。
钟嘉韵心下一沉,她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她该和Steph说的,但一想Steph和江行简的联系比自己还勤,她顿时不想了。
清醒一点,你可以战胜一切。钟嘉韵告诉自己。
她收拾好东西,去实验室准备周五的答辩。
心中有目标,思绪就不散。钟嘉韵握紧拳头,一握就握了两天。周六上午答辩结果出来,钟嘉韵如愿入选考察队。
看吧,你可以的,战胜一切,得到想要。钟嘉韵看着邮件上自己的名字,坚定自己的内心。
解决了一个短期目标,那个未解决的问题又出现在钟嘉韵面前。
江行简打电话过来。
这一次钟嘉韵没有挂断,然后回复他一个“在忙”的文字信息。
“喂?”江行简的声音里能听出惊喜,“你忙完啦?”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江行简前两天和钟嘉韵报备了有事去一趟美国的行程,说了回来的时间。
“你也想我了?”
“嗯。”
江行简乐不可支,在电话那头偷偷笑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在上海转机,今晚就能到江城。”
“大概几点到?”
“飞机还在延误中。估计有点晚,十点多吧。”
“好。”
“我给你的钥匙,没弄丢吧?”
“没丢。”
*
十点,钟嘉韵停在江行简工作室门口。她有钥匙,但在纠结要不要进去。
在她的认知里,“相爱——亲密——相守”是正常的恋爱公式。但她现在,有点怀疑,之前江行简每次在两人即将完全亲密的时候推开她,是因为他知道或者说经历过,他们的相爱到两人完全亲密为止……
也许第二次她忘记江行简有关记忆的“打火机”,就是他们更进一步的亲密。
她很想证明自己是正常的,是可以与他拥有亲密的稳定关系……但是这风险有点大。她可能会因此将自己再次推入忘记他的循环地狱。
我还能找到他多少次?我还能得到多少次他的爱?钟嘉韵心中没有定数。
“你忘记带钥匙了?”
江行简托着行李箱,从电梯里出来。
钟嘉韵看着江行简向自己走来,她脑子闪过和他恋爱以来,江行简每一次和她的亲密接触。
他会主动拥抱她,但从来没有主动吻过她。
“吻我。”钟嘉韵说。
“?”江行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吻我。”
钟嘉韵向前一步。
“就这么想我?”江行简笑着说。他忽然觉得,小别一下也不错。
江行简俯身啄了一口钟嘉韵的嘴,然后掏钥匙。
“这不算。”钟嘉韵不满意。
江行简无奈,但心中却十分受用她这种不满。他再度俯身,轻吮钟嘉韵双唇。
他要离开时,钟嘉韵伸手拽了他。
“继续。”钟嘉韵含糊地说。
“我们先进去。”江行简唇擦着她的唇。
钟嘉韵轻摇头。
这谁受得住啊!
江行简放开行李,捧着钟嘉韵的脸,认真地亲吻。
最初的吻得又轻又缓,而后情欲渐燃,江行简便有点失了分寸了。
楼道里忽然响起电梯抵达的清脆声响。
他动作一滞,但没有松开她的唇,一手拧开门锁,另一手将她往怀里一带。
玄关处。
吻,渐深渐重。
保持清醒,钟嘉韵。不要忘记他。钟嘉韵无法投入,在心里呐喊。
她浑身僵住,像面临危机的战士。
是的,我是战士,我能战胜一切,获得想要的。
钟嘉韵右手握拳,中指的指甲抵在拳心的旧伤口。伤口的结痂裂开,淌出新鲜的,能让钟嘉韵保持清醒的热血。
江行简察觉她的不对劲,停下来。他捧着钟嘉韵脸,拉开一点距离,注视她。
“我这一次,绝对不会忘记你。”钟嘉韵也睁开眼,看着他说。
江行简瞳孔明显一颤。
她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疑惑填满江行简的脑袋。
比起这些,他更想知道:“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很想要你。”钟嘉韵说。
钟嘉韵眼神示意江行简继续。
江行简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拥抱或者亲吻她,而是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头。
“我说过,当你真正想要的时候,我会给你。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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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你想要的样子,心情是平静而期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恐惧。”江行简哽咽地说。
他的双手顺着手臂向下,找到她握紧的右手拳头,轻轻掰开她绞在一起的手指,将它们平展放在自己掌心。
江行简看到钟嘉韵手心的伤口,心疼地皱起眉,托着她的手心送到嘴边轻轻吹。
“我害怕,如果不快点,我会连现在这种感觉也会消失。”钟嘉韵在江行简的温柔下,袒露心声。
“你如此恐惧失去,是因为你足够珍惜当下,这不是一件悲伤的事情。”江行简说。
“如果你觉得这股‘珍惜’的力量压得你喘不过气,我有一个办法,你要不和我一起试试?”
“什么?”
“跟我来。”
江行简牵着钟嘉韵往工作室的小画室去,那个连杰义也从未进过的小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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