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
明瑜一下挺直腰杆,万分期盼,“真的吗小姑姑?”
话音未落,激动道:“小姑姑,我也可以,我们明家女子造船行船,比家中男子还要好呢,我也要出海!”
瞧她这样理所当然的模样,谢卿雪丝毫不觉得意外。
明氏女,便该如此。
“好。你若真想好了,到时,便押送我大乾货物与海外贸易,就看能将商队做得多大了。”
“好!此次回去,我便开始准备!”
握紧了拳,斗志昂扬,就差要立下军令状了。
说着就要告退,风风火火的,与这雍州京城的寻常女娘截然不同。
谢卿雪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几分感怀。
李骜终于又可以肆无忌惮地搂着卿卿了,下颌放在卿卿肩上,轻声:“卿卿可是想要个小公主了?”
谢卿雪拍他一巴掌,“不许胡说。”
“哪是胡说?当时有了子渊子容,便是想要个小公主,结果呢,倒是个混小子。”
殿外,因私盐之事被传唤而来的三皇子李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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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父皇这么多年看他不顺眼最核心的原因,竟然是这个吗?
有病吧!生儿生女,要说错,也是他父皇的错好吗!——
作者有话说:祝苍内心OS:完了,这陛下与三皇子的梁子又结一重。
第49章破局
那厢明瑜告退离开,就想着回去再将她那几艘海船图纸好生归整,既然是商队,该是个巨无霸的货轮方对!
她要让整个天下,也没有哪一艘船能比得上她的!
鸢娘受皇后之命亲自相送,瞧她所行方向简直哭笑不得,忙赶两步拦下。
“我的明娘子哟,再忙,也好歹参加完殿下的寿宴也不迟呐。”
明瑜愣住,一拍脑门儿。
是哦,她从定州千里迢迢赶来这儿,不就是为了小姑姑的寿辰吗?
一时悻悻。
“嘿嘿,也对哈。”
说着又想起来,不太习惯地从袖中捣鼓捣鼓,终于掏出两封信件。
“幸好尚宫在,这两封信我给忘了,可否劳烦尚宫交给小姑姑……”
说着说着,她自个儿都觉得有些说不出口。
她为何要递帖子求见小姑姑,不就是为了完成家父嘱托,将祖父的信亲手给小姑姑吗。
结果现在她人都出来了,信还没交出去。
她以前,也从来没有如此不靠谱啊。
但也不全然是她的错吧,一见小姑姑,那么美,气质那么那么好,哪还能想得起来什么信不信的啊。
尤其小姑姑还亲口允诺她可以出海诶!
想到此,笑得八颗牙都露了个齐全,这么天大的好事,这个信,简直不值一提!
诶对了,她本来还想向小姑姑告状来着,被那个李昇小屁孩欺负了,总不是白欺负不是?
不过嘛,看在他间接促成她出海之事的份儿上,这回暂且饶过他,若还有下回,再告状也不迟!
鸢娘接过这两封信,一封确是明家家主、明瑜祖父写给殿下的,另一封却……
“明娘子,这封既是写给谢府明夫人的,何不直接送去府上?”
明瑜其实也疑惑,摇头:“当时我还问了阿耶,阿耶说都要给小姑姑,还不告诉我原因,我也没拆开看过里面写了什么……要不,这一封,我送到谢府?”
见了小姑姑,又想想天天说她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阿耶,觉得小姑姑身边之人都比阿耶的话靠谱。
就要伸手拿回,却被鸢娘轻挡。
笑:“明家主既然如此说,自有其道理,劳烦明娘子先回,此事待我问过殿下。”
明瑜愣了下,点头。
看着大尚宫离去,她怎么觉得,刚刚尚宫虽然笑着,其实……并不开心呢?
而且,谢府明夫人不就是小姑姑的母亲吗,怎么在尚宫口中,如此生疏啊?
是因为,宫中的礼节吗……。
主殿内。
三皇子李昇平铺直叙地说完私盐探查结果,对父皇的提问是有问必答,多一个字儿也不说。
忙完今日朝事的太子来了,见这诡异的场面开口想说些什么劝和,却被父皇的眼神定住。
后依着母后的动作到身边,还被母后往手中塞了把干果。
李胤:……
僵硬。
谢卿雪拍拍孩子,笑:“莫管他们,子渊先用些,晚膳还有些时候。”
可不还有些时候,这不是刚刚用完午膳没多久吗。
别苑中他们一家居所比宫中更近,很快二皇子李墉也来了。
这回,李墉还没能从话赶话里插上一嘴请个安,便被太子皇兄招呼到了母后身边。
手中还被皇兄塞了把干果。
他有些懵,看到母后安抚的笑,忽然间觉得也没什么,听母后的便是。
便学着皇兄,从手中挑了个塞入口中。
还在殿中站着的李昇瞥见这边母慈子孝,排排坐慢悠悠用零嘴的场面,口中想着要怼父皇的话都忘了。
倔强闭口,眼眶泛红。
李骜正要责问定州之事,余光里却见卿卿站了起来。
满腔怒气顿止,“卿卿……”
见卿卿到那逆子身前,想到方才,一时忐忑。
谢卿雪轻柔抚了下孩子的眼底,“子琤,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李昇的泪刷得一下流了下来,他用袖子抹都抹不及。
“母后……”
委屈地想要告状,却还是气不过。
眼眶通红,哽着脖子,执拗盯着他父皇。
“你这么看不惯我,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是错,是不是,从一开始,你想要生的,就不是我?”
这一句,当真石破天惊,引了满殿瞠目。
……
半个时辰前。
刚理完内侍省诸事到主殿的祝苍只觉眼前一花,好像有什么东西蹿了过去。
询问不远处侍候的内监,内监懵:“回大监,没见着有人啊。”
祝苍奇怪,怎么感觉有些像是三殿下。
可若是三殿下,又为何如此,别苑之内光明正大的,怎的使上轻功了。
蹿过去的影子已经回到住所,硬生生挨了整整一刻钟,才重新从殿中出发。
一路上面色阴沉沉的,宫侍见了,趁没留意,远远儿的便借道绕开。
李昇还特意在殿外等候片刻,确认父皇母后口中确已不是这个话题,才跨步入内,抱拳请安。
果不其然,父皇开口便是问责,和方才与母后说话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虽没有像从前他单独面见时动辄打骂,但他看得明明白白,父皇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父子温情。
他又回忆从前,回忆从小到大,回忆每一回父皇对他的态度,越回忆,越验证了他先前不经意间听到的那番话。
一开始的义愤填膺埋在心底,成了堵着不上不下的一块石头,人越在意的,越没办法直接问出口,更何况,他几乎肯定确实如此。
问出口,就是自取其辱。
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父皇母后已经有了大皇兄和二皇兄,人人都想着儿女双全龙凤呈祥,都有两个儿子了,大皇兄还那般优秀足以继承大统,自然想要一个公主。
但他偏偏不是。
不仅不是,还和乖巧贴心的柔顺性格南辕北辙,父皇不是没有说过那样的话,说恨不得没有他这个儿子,说要将他赶出皇宫。
他从前没有当回事,是因为他知道,血缘是斩不断的。
父皇再如何说,都不可能真的付诸于行动。
可,若从一开始,他就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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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不被期待的呢?
连降生于世,都全然不该。
父皇冷血冷情,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多他一个,少他一个,于皇族根本没有任何妨碍。
从前他看见母后与二位皇兄在一处,只会笑嘻嘻凑上去插诨打科,可是此刻,却觉得,这么刺眼。
父皇是这样,那母后呢?
母后会不会也……
稍一想,便再忍耐不住。
今日,他定要问个明白!
孩子的质问一出,谢卿雪面色顿时沉下。
扭头问帝王,眸中冒着冷焰:“你竟还对子琤说过这样的话?”
什么想生的不是子琤,身为母亲,她最知道此言的威力与残忍。
该是多么恨孩子的父母,才会连孩子存在的意义都全然否认。
一旁李胤李墉的动作齐齐一顿,默默自坐榻起身。
活似被殃及的池鱼。
帝王急忙自脑海中回忆从前,“卿卿,我没有……”
就是出口不太有底气。
谢卿雪多了解他啊,咬牙:“那就是说过类似的话。”
也是,他都忍得下心对子琤上刑,说上些催心之语自不足为奇。
李骜急急解释:“卿卿,你知道我的,子琤再如何都是你与我的孩子,我就算因他闯祸恼火,也不会否认……说什么生不生的话。”
最后几字,简直出口艰难。
仿佛床榻之间的事被硬生生抬到台面上,还是在这般时候,怎一个荒唐。
羞于启齿。
作为旁观父皇母后相处时最多的孩子,李胤听到这儿,已经在心里为父皇默默点了根蜡。
他想到子琤孤身前往定州时,父皇那一句分外冷酷的,便当朕没这个儿子……
事实虽如此,但何必为了洗脱一个嫌疑,主动袒露更多呢。
况且,若父皇不提,母后估计都想不起来。
国可雷霆洗沉疴,家,自以和为贵。
能糊涂之事,难得糊涂。
李墉低下眼,不太敢看,不过属实有些……震撼。
心中父皇高大如五指山重重压下的巍峨形象,又悄然坍塌一角。
甚至,还生了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有些盼着,以后这样的吵吵闹闹可以更多些,他不想,明明是家,却冰冷得像坟墓,死气沉沉。
谢卿雪冷笑,索性不看这个不省心的。
软下声音,问子琤:“子琤可以告诉母后,是何时听到吗?”
李昇看着母后,咬着唇委屈地一抽一抽,又绷着劲道想要忍回去。
男子汉大丈夫,他可是征战沙场的大将军,不能这么没出息。
“没事。”谢卿雪够着摸摸子琤的头,孩子长大了,比她都要高上这么多。
“子琤不过十二,哪里就算得上大人了,如这样的事,就交给母后,好不好?”
又一滴泪忍不住落下,他一瞬抹去,力道大得眼角都红了。
吸了下鼻子,望向母后的目光满满是属于孩子的濡慕与求助:“母后,当年你和父皇,是不是只想要个公主?”
谢卿雪一怔,失笑:“谁与你说的?”
“是不是啊?”他捏上母后衣袖一角,力道很小心地扯了扯。
谢卿雪倒也不遮掩,大大方方颔首,“当年是有这么回事。”
连母后都亲口承认,李昇一下绷不住了,泪成串往下掉。
“母后……”
谢卿雪哭笑不得,“好了好了……”
手帕两下便湿了。
她拉孩子到榻前坐下,帝王正好从旁递来一张新的。
谢卿雪拿来轻柔为子琤拭泪,“当年啊,刚刚怀上子琤时,确有这样的心愿,但心愿只是心愿,是男是女哪里由得人说了算,是小公主小皇子,吾与你父皇都喜欢。”
李昇抽噎,“所以,你们还是想要小公主。”
他就只是个凑合的。
谢卿雪怔然,哭笑不得。
那一年,子渊四岁,子容两岁,子渊拉着还跑得不是很稳当的子容,哒哒哒地过来,孩子的眼眸黑亮晶莹,又大又圆,像闪着小星星。
稚嫩的口吻很认真地问:“母后,可不可以,给我和弟弟生个妹妹呀?”
“是啊是啊,子容想要妹妹!”
她放下手中案卷,揽过两个孩子,眉眼温柔似水,模仿孩子的语调:“可不可以告诉母后,为什么突然想要个妹妹啊?”
“因为,因为……”小子容咬着手指头,被哥哥一本正经地把手拉下纠正。
小子渊口齿清晰地帮弟弟把话说完,“因为父皇说,想要个和母后一样的小公主。”
而后仰起大大的笑容,“母后,我也想要。”
可说到像,小子容不服了,皱着小眉毛,攥紧母后衣裳往自个儿身边扯,反而把自己扯得贴上了母后的腿,吃了一口凤袍上的金缕线。
呸呸呸,皱着眉更委屈了,眼巴巴看着母后,“是子容不像母后吗?”
“不一样!”
又被哥哥扯回来,认真教导,“母后是女子,妹妹也是女子,子容是男孩子。”
小子容愣了两息,哇得一声哭了,也不大声,呜呜咽咽的好不委屈,谢卿雪抱起来哄了好久。
子渊自知做了错事,耷拉着脑袋等在母后身边,还给弟弟道歉,就是不怎么明白自个儿哪里说错了。
谢卿雪抹着子容的金豆豆,“子容像的,子容啊,是这个世上最像母后的孩子了,这和想要妹妹并不冲突。子容不管父皇,告诉母后,是想要弟弟,还是妹妹啊?”
子容吸着鼻子认真想了好一会儿,带着哭腔说出四个字:“想要妹妹!”
谢卿雪抿着笑,“那万一要是弟弟,怎么办?”
子容不明白,“怎么会是弟弟呢?”
“因为母后也没办法决定是弟弟还是妹妹,这一点,哥哥最清楚,对不对?”
子渊有些挫败的胸膛瞬间挺起来,满满是见多识广的骄傲,“是啊,母后说得对,要从母后肚子里钻出来,我们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
子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哥哥不知想到什么,又笑了起来,拉哥哥的手,眼睛弯成一条缝儿,“那我们就许愿,许愿是小公主!”
子渊也许愿,还和弟弟拉钩,就要妹妹不许变。
谢卿雪摸摸孩子们的脑袋,柔声哄着:“好,母后也一同。”
……那时候,也只是孩子们的心血来潮,她顺口说过一言罢了。
当时还想着,他们父皇估摸只是不知说起什么时带了一句,被孩子们记在心里,过两日便也忘了。
现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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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分明是李骜这厮当时就想要个女儿,又不敢在她面前露出偏向,私底下和孩子说,曲线救国罢了。
闹到现在,还闹到子琤耳中去了。
“是皇子是公主,都是母后怀胎十月日日期盼到来,十月那般漫长,有时期盼是小公主,自有时期盼是皇子,最好啊,还是个浑身有使不完力气、健健康康的壮小伙儿。”
“好啦,莫伤心了,子琤于母后自是世上独一无二,哪是什么莫须有的小公主所能比的。”
听在帝王耳中,这话的语气,分明和十年前哄孩子时一模一样。
这小子都多大了,还要他母后这样哄。
谢卿雪说着轻哼,瞥了眼某人,“要母后看,不止怀你时,怀子渊子容时,你父皇心中都是这般想的,莫理他。”
子琤这才泪渐至。
然后,脖子连带面颊一点点红了。
都没敢去看父皇的神色,也没敢往大皇兄二皇兄那边看一眼,一时间,恨不能地上有个洞能让他钻下去。
想他平常,上天入地,流血不流泪,战场上所向披靡天下无敌手,结果现在……
孩子这般有趣的反应,做父母的,当真很难不笑。
笑中,亦有无限纵容与疼爱。
张开双手,抱住孩子,拍拍他的背,“其实后来,母后会庆幸,子琤是这样活泼、天赋异禀、无所不能的孩子,生机勃勃,永不言输,能够和你皇兄,和父皇母后一同保护好大乾。”
“母后不知有多骄傲,子琤小小年纪,便可战西北、灭东海,予我大乾边境百姓一片安定清明。”
李昇被母后说得,腰杆子越挺越直,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就算现在让他出去大战三百回合亦不是问题!
“现在,子琤可还困扰?”
李昇顿时摇头,连摇头的动作都十分地骄傲。
忽然一刻定住,刚才那声音……
整个人顿时汗毛竖起。
下一刻,被揪着后脖颈从母后怀中拽了出来,“那,便好生给朕说说,这定州私盐,究竟怎么回事?”
踉跄站稳,李昇眼中,父皇整个人简直冒着一团黑气,面无表情,威压之重,几能使山崩地裂。
简直是倚天之柱坍塌,煞时整片天都砸了下来。
他这些年,虽愈挫愈勇争着和父皇作对,但其实,正面刚的还是少数,大部分是半偷偷摸摸半光明正大地拿到自己想要之物、做成想做之事。
再说,他只是头铁嘴硬,不代表不会怕。
父皇真的生怒之时,往往也就是他皮开肉绽之时。
但……但他现在,可再不是一个人了!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李昇向母后投去求救的目光。
紧接着如愿被母后拉到身后。
伸出个脑袋,看着父皇想做什么又没办法的模样……
头一回觉得,以前那算什么啊,可能他所谓父子间的胜利根本就是父皇没那么在意罢了,如今父皇这表情,才算解气!
只要在母后身后,再大的风暴他都不怕,甚至有几分做鬼脸的冲动。
按耐住,告诉自己莫找死。
母后的目光投来,他一瞬间身体板正不少。
谢卿雪亦是正色:“定州私盐所涉甚巨,关系整个定州的官员及百姓,定王信中,并非将此事直接扣在明瑜头上,而是模棱两可点明她以明家之势予私盐便宜。”
“借移花接木之手段,让涉案地点与明瑜行路轨迹重合,不止定王府中人,甚至沿途军中将士及百姓皆可作证,而今证据确凿详实,要想翻案,必须找出能一把撕开所有伪证的破绽。”
那份奏章换任何一个不知情的寻常人看,都会觉得措辞严谨,句句详实,有理有据,兼之人证物证齐全,那么,自然而然便会信了最终结论。
却不会反过来推导判断,每一桩证据与结论之间是否真正紧密,足够成为严丝合缝的铁证?
定王将此事上奏朝廷,明面上是表明其不敢自专的恭谦态度,实际上是想将此事公开闹大,联合舆论逼迫朝廷做出决断。
如此一来,明家因可疑污点无法出船支持海贸——他真正拖延的,是其与海匪勾当被揭开的一刻。
一旦朝廷可以出海,那么必然不止商船,还有战船,大乾海域周边岛屿,会尽数插上大乾战旗。
这些地方,正是残存海匪藏身之处。
海匪亡,但证据不一定随之消湮。
听到母后的分析问话,李昇心中亦肃然。
展开随身带来的一幅画册,“母后,儿臣于定州查封私盐盐场,收缴不少银票,细看银票样式,并非统一官印,许多细节皆有不同。”
“最后两张,甚至有定王府的私印。”
银票作为代行货币,官府发行都有统一的防伪手段,至于达官贵族给出的,更像是种信物,表明一种兑换承诺。
太子李胤看后,神情凝重:“这样的银票只能说明盐场与定王府有过交易,无法证明交易内容确有私盐有关。”
“更因定王于定州地位,这个银票,极有可能流转几手,难寻源头。”
定州诸事主由定王做主,许多大乾利惠国策定州皆有滞后,显得格外混乱,便是让罗影卫探查也很难溯源。
李墉思索,“这亦是种线索,只是定州山高路远……”
说着眉头紧锁,定州路遥,必也在算计之中,拖延既是目的,便不能以寻常手段查证。
帝王李骜身躯高大,挨着皇后负手而立,颇有耐心听完所有分析,方好整以暇:
“私盐之所以出现,往往是官盐腐败压迫百姓,价格虚高而质杂,而私盐以稍低些的价格贩卖质纯之盐,便可揽尽不义之财。”
“定州于定王治下,为何,官盐会差到如此境地?”
李胤豁然开朗,“他道明家包庇私盐,朝中自也可问责定州官盐!”
“子渊所言甚是,”谢卿雪颔首,“只需先破此局,至于定州私盐,徐徐图之便可引得心中有鬼之人狗急跳墙。”
大乾官盐把控严格,甚至将明察暗访纳入罗影卫之责,其它州县官盐莫说贪腐,利润多些都会引来监察,唯有定州,与众不同。
当今定王到底差先定王多矣,他光想着给明氏扣屎盆子,却不知亦会暴露自己,自作自受。
至于那暗中传流言之人……
谢卿雪看向子容。
李墉:“市井之中确如父皇母后所料,背后之人做了多手打算,安排了不少亡命之徒,已尽数抓捕。”
谢卿雪展眉,“那便好。”
如今的大乾,又怎会在同一种手段上栽两回跟头?
“母后,那我呢?”
李昇一看大皇兄二皇兄皆在此事中出力,自己就只是去查了下自个儿先前寄回来的银票,顿时探头,疯狂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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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练兵练得不想练了?”帝王沉脸。
“没有!”
天下人口中的少年将军顿时立正,“非常想练!”
母后当前,大丈夫能屈能伸,他还想着有朝一日带兵攻下上釜呢!
“好了。”谢卿雪瞅着这一对活宝,笑,“日后详查私盐,子琤可是主力。”
李昇顿时心满意足……
薄暮冥冥,入夜时分。
鸢娘思虑再三,等着殿中只余殿下一人时,才将明氏女递给她的两封信拿出。
目含担忧:“殿下,给谢府明夫人的这一封……”
谢卿雪沉默许久,“……你是说,明瑜所说,明氏叮嘱,将这封信,也一并予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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