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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松了口,提议不若年关御赐墨宝时随手写下一二。

    得偿所愿,文臣尤为激动,乃至眼眶通红,高呼圣明。

    至此,午宴毕,千秋宴进入尾声。

    之后便是诗坛较量及恩赏赐宴。

    帝后不必亲自出面,主由内监女官乃至礼部依规程组织众人。

    因此次千秋宴并非循旧例在宫中举办,办宴的同时也是为了广邀天下人赏皇家园林景。

    故特意在园中各处安排了诸如蹴鞠、投壶、射覆、藏钩等诸多搏戏。

    还有曲水流觞、击鼓传花、飞花令等风雅逸事,亦有各处分花拂柳赏景之处。

    参宴之人,皆可自得其乐。

    想归家的,不必辞别便可先行离去,留下之人在划定的范围内可自由行动,今日与民同乐,待到夜幕降临之时会有烟火盛宴。

    御山雪苑是最佳的观景处。

    帝后特意恩准,有意之人可观完整场烟火再行离开。

    城中宵禁延至子时。

    如此宾主尽欢、天下共庆之场面大乾十年未有,仅仅一日,便有数十近百赞颂千秋宴的诗词歌赋流传而出,读书人争相颂咏,心有所感者提笔再书,因而子时虽已宵禁,却还是万家灯火通明。

    御山雪苑中亦是如此。

    不过却并非因此,而是皇家著名混世魔王三皇子和诸多武将顽了整整半日还未尽兴,硬要拉着大皇兄二皇兄及罗网司司主卿莫,将诸多博戏再顽个几遭。

    若非怕父皇揍他,怕是连母后都要拉上。

    谢卿雪折腾一日,再高兴也不禁乏累,又想再瞧瞧孩子们,于是披着深衣,靠在帝王怀中,于一旁笑望。

    父皇母后在旁,就算是最沉稳的太子李胤也不禁拼尽全力,一时精彩不输于朝中武将文臣之较量。

    李骜瞧卿卿看得目不转睛,倾下身子,下颌挨在卿卿的肩头,双手弯过交叉拢在卿卿腰前。

    在熟悉的冷香环绕中低语:“卿卿喜欢,明后日朕带卿卿亲自顽上一遭如何?缺人的话便让他们凑上。”

    谢卿雪听着还真有几分意动。

    帝王轻笑,收紧臂膀,“那便这么说定了。”

    深夜,万籁俱寂。

    昏黄烛光下,皇后眼都有些睁不开,却还是握着手中两个木雕不肯放下。

    帝王抱着她在床上躺下,要拿开的时候皇后半睁开眼。眼中迷朦、水波潋滟,轻哼,控诉:“你个坏人,都将我刻丑了,你赔我。”

    帝王一怔,倏然笑开。

    俯身,抱住,哄孩子一样地哄自家皇后,“好,朕赔你。”

    “朕从明日起便勤加练习,争取早日能刻出咱们卿卿八分神韵,可好?”

    皇后这才满意。

    估摸着是想微抬下颌,却刚起了个头便沉沉睡去,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如,邀吻般的姿势。

    帝王喉结剧烈滚动两下,还是没忍住诱惑,低首轻挨了下。

    将她满满纳入胸怀,心中满溢的汹涌久久不息。

    月华普照人间,慈悲欲渡世人,似与繁星同落。

    望世间山河永固,万古苍茫,贺当今盛世繁华。

    却不知有人,宁不要世间,也只要一人。

    哪怕阖眼愈睡时,指稍也无意识地寻到她的脉搏。

    某一刻,眼忽然睁开,掌心满是冷汗,心跳撞得胸口生疼,好久,方能从地狱回到人间。

    她似亦有所感,蹭蹭埋入他的脖颈,气息平稳地一吸一吐,洒得他的心都软下,想化成糖衣,将她整个包裹。

    再阖眼时,有什么从眼尾划落,悄无声息没入她的发端。

    第52章丹娘

    翌日,惠风和煦。

    晨光熹微,一夜涤尽纤尘,雪苑之中,昨日俗世欢娱尽消,只余如生仙境的恢弘巍峨、皇家雍华。

    宫侍来来往往,井然有序,分明与皇城宫中并无不同,却因景致之美,仿若神殿仙侍。

    主殿尤甚。

    只是其中的人,到底只是人间人、人间事,生老病死、俗世烦忧、八苦十难,日日寻常。

    寝宫之中。

    殿门轻响,“殿下,谢将军求见。”

    谢卿雪正气恼地为某位帝王身上莫名其妙出现的伤口上药,闻言没好气来了一句,“昨日信不是送去了?”

    鸢娘默了下,眼观鼻鼻观心,“回殿下,是已送去。”

    谢卿雪深吸口气,瞪了眼还对她笑的某人,“先请到偏殿吧。”

    鸢娘退下去,谢卿雪上好药,把药瓶往他手里一塞,抬手,摁上他弯起的唇角,向下拉。

    无声以口型警告:再有下回你试试。

    唇边的弧度可以弯下,眸中的笑意却掩盖不住,长臂一伸,便轻松将皇后揽住。

    谢卿雪正要起身,他一收紧,她被箍得直接坐下,后背撞上劲实宽阔的胸腹。

    她还未恼,他的声音就到耳边,委屈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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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卿不是说过,要带我一同?”

    谢卿雪:……

    “那私盐一事谁去?”

    帝王十分理所当然:“自有太子主持大局。”

    听听,这像是皇帝能说得出口的话吗?

    “况且,那提供线索之人乃世人所称天后门生,卿卿难道舍得不召见一面?”

    说起此事,还是她昨日行酒令时发现。

    当年女子书院出身之人,论起才华或许比不上当世大儒,区区行酒令却可句句入册。底下行完一轮便会送上一册,谢卿雪翻看之时,留意到其中一人所作诗句颇为特殊。

    也无甚复杂,只用了简单的藏头诗,明晃晃以谐音藏了四字:定州私盐。

    不待傍晚,那名女子欲传递的消息便至太子处,子渊简单处理后上报。谢卿雪和李骜心中有了数,命他们先尽情尽兴,旁的事待今日再行处置。

    于是才有了今日晨起这遭,若非突然有人求见,他们本要一同前去的。

    两桩事碰到一起,最便宜的自然是一人去一边,偏某人不愿,硬要一同。

    私盐牵扯甚广,短时间内难出分晓,子渊能力出众,她没有不放心的,若非此事牵扯当年书院学子及明氏宗族,她估摸着也就最多询问一二。

    但他就不同了,这分明就是他分内之事。

    难不成,以后但凡有类似的,他都要拉她一同不成?像什么样子。

    谢卿雪睨他,“究竟是陪我,还是想不论何时何事,都要我陪你啊?”

    绕口令一样的话,李骜敏锐听出其中微妙,忙道:“自是为践行向卿卿允下之诺。”

    君子一诺,驷马难追。

    算他反应快。

    将他揽她的胳膊挪开,起身。

    往前走了几步,回头,见某人还可怜兮兮在原地坐着。

    “怎么,不走吗?”

    帝王面上一下阴雨转晴,两步跨上前,霸道牵上卿卿的手。

    微凉的掌心被暖意满满包裹,亦有一缕溜入心间,将几乎有些僵硬的心敲出一缕缝隙。

    她这才恍觉,无论面上如何,听到阿兄前来的消息,她内心,是有一分怕的。

    这份怕,连她自己,都不曾觉察。

    亦不想,竟还有这样的一日,会怕,曾经最依赖最信任的……阿兄。

    下一刻,手被帝王放入另一只掌中,空出的手臂圈住她的腰身。

    她侧首看他,他便顿住步子,轻轻一个拥抱,再抬步时,由他领她向前。

    于是身躯不再单薄,心中亦不再惧怕。仿佛被他垫上了厚厚的垫子,哪怕真的摔下去,他也永远会第一时间接住她。

    谢卿雪弯了下唇,主动抬步,跨入侧殿。

    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绯袍、身形干练的背影,似是听到动静,退至一旁低眉拱手,待帝后上座,方于殿正中行叩拜大礼。

    一举一动,与这朝中每一个面圣官员都别无二致。

    只是听到免礼,他久久,不曾起身。

    直到上首皇后开口:“阿兄?”

    谢卿冀这才起身,动作滞涩:“殿下。”

    他还是没有抬头。

    谢卿雪笑笑,告诉自己不应在意。

    只是到底,心上有些空。

    这样的的姿态,是她最熟悉的臣子姿态,身为皇后多年,她所见最多的,便是如此。

    从他身上,她可以看出曾经兄长的影子,却,已有些认不出,这便是阿兄了。

    十年,好似磨平了他身上所有的棱角锋芒,放在一众臣子之中,轻而易举泯然众人。

    她主动问,亦是以皇后的口吻:“可是昨日的信有何不妥之处?”

    好似她亦只做这一回信使,若非应下旁人,连这一回,也不会有。

    “并无。”谢卿冀努力平稳,依旧止不住声线中的涩然,“昨日母亲已

    然收到,只是明氏写来的寻常家书,并无特别。”

    “如此。”谢卿雪颔首。

    想来与她的这一封相差无几,至多口吻亲近些。

    这样的信,说是家书,其实就是家族之间联系情感的往来问候。

    依靠姻亲而成的关系,相隔半个天下,偶尔来些只言片语,不过盼着天子脚下之人莫要忘记还有这么一门远在定州的亲家,能多顾着些。

    收到信的人多半会提笔回信一封,客气寒暄,告诉对方,没有忘记,明氏的忙,能帮的,自会出手。

    谢卿雪身为皇后,这样的信件也只当作寻常的请安折子,回寥寥几字罢了。

    想到此,又道:“给我的信中倒是提到了明瑜,吾本想着寿宴结束早日放她回定州,如今因着私盐一事怕还得缓些日子,不若,阿兄帮忙将她带回谢府,由母亲安置?”

    谢卿冀拱手,欲应下,可尊称到口边,却怎么都说不出。

    本是家事,若真的道出一句,谨遵皇后殿下之命,便再难收回。

    谢卿雪自然看出,无奈轻叹一声,“阿兄……”

    谢卿冀终于忍不住,抬眼,上前两步,看清妹妹如今模样的刹那,双眼迅速泛红,失声,“卿娘。”

    谢卿雪亦有些哽咽,却压抑着。

    起身,行到他面前。

    仰头,像幼时许多次大病初愈时一样,红着眼,轻声问哥哥。

    “阿兄,你并非不想,可为什么,这么这么久,你们,都不来看卿娘呢?”

    不曾有控诉,只是单纯的疑惑。

    又正因此,格外,锥心彻骨。

    谢卿冀再绷不住,抱住眼前的妹妹,泪如雨下,“对不起,是阿兄对不起卿娘……”

    谢卿雪的泪顺下颌滴下,很安静。

    她感受着兄长已有些陌生的拥抱,没有回应。

    好像,真的走到要她开口问的这一步,许多事,便已经晚了。

    待阿兄情绪平稳些,她拿出手帕,为兄长拭泪。

    “阿兄,今日,你是偷偷来的吧?”

    “明瑜就在雪苑之中,你带她回去,便说,是宫中大尚宫受皇后之命,要你来雪苑接她。”

    “皇家别苑不留外人,他们知道的,不会追问。”

    谢卿冀心中愧疚几乎堆积成山,要将他整个人压倒。

    他想说什么,想开口辩解一二,却根本无从辩驳。

    妹妹如此聪慧,世间女子无出其右,出口字字中地,分毫不差。甚至连他的退路都想好,如此合情合理,只要他不说,父母永远不会知晓今日他求见之事。

    但……

    谢卿雪便看着他面色变来变去,看着看着,心生几分酸涩。

    自小因为她,阿兄比旁的孩子懂事都早些,很小便知晓,要孝顺父母,关爱幼妹,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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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待家人极好极好。

    家人面前,他什么情绪都摆在面上,若外人见了,定难以想象,如此耿直、满腔赤诚,甚至一根筋儿的,竟是战场朝堂之上,以诡计著称的谢将军。

    人们常说,谢府门庭之所以百年不倒,倚仗有二,其一自是宫中皇后殿下,其二,便是老当益壮的谢侯,及不输当年谢侯的谢将军。

    没有宫中皇后,谢府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处施展,而没有谢侯和谢将军,谢府尊荣便如空中楼阁,只是个空架子。

    少一个,都成就不了如今的谢氏。

    再加上谢将军之子已在备考武举,虽比不上三皇子天纵之才,但放在京城之中也是数得上名号的少年武者,足以支撑谢府下一个三十年。

    人们谈起时皆道,如此传承,怪不得名门谢氏得以绵延千年。

    谢卿雪想起,幼时也是阿兄第一个说,说妹妹长大了便靠他的俸禄养着,他不要妹妹去旁人家受委屈,若他也老了,还有他的孩子。

    那时,阿兄其实已然知晓,她这样的身子,每月每年,耗费的银钱是怎样的巨万之数。

    只她还懵懂,问阿耶:“难道人长大了,就要去旁人家吗?”

    阿耶瞪了阿兄一眼,哄她:“莫听你阿兄乱说,没有要去旁人家,卿娘是阿耶阿娘的掌上明珠,自要永远在阿耶阿娘身边。卿娘自己也想,对不对?”

    她重重点头,笑开。然后被阿娘抱着好一顿亲,连声说着,我们小卿娘怎么这么可爱。

    当时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还觉得,阿娘这样……有些可怕。

    一旁阿兄呢,认死理儿,险些和阿耶吵起来,气得阿耶要打他。

    她坐在阿娘怀里,拍着手,咯咯笑着看热闹。

    如今想来,当真,如梦一样。

    她看着眼前比当年的阿耶还要大上许多的阿兄,轻托住他的小臂。

    “阿兄,你听我的。卿娘,不想阿兄为难。”

    她不想,对上孝顺父母,对下说要一直养着她的阿兄,夹在父母和她之间,备受煎熬。

    “阿兄,你信我。回去,也不要因为我,和阿父阿母吵,好不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此刻,泪成珠一样,颗颗砸在地上。

    谢卿冀后退一步,双膝重重跪地,叩首。

    谢卿雪被帝王揽入怀中。

    她便放松地将有些发软的身子靠入,看着阿兄离去的背影,怔然许久。

    “原来,连阿兄,都不知缘由。”

    但此次见面,依然收获良多,起码,先前许多猜测都可一一推翻。

    若是为谢氏门庭,阿兄不会是今日这样的反应。

    甚至,阿父阿母极有可能是防着会有这样的一日,怕她从阿兄的表现中看出什么,才会守口如瓶。

    再回想当年。

    究竟是怎样的缘由,才会让一向忠君爱国、唯君命是从的阿父,在帝王逼问中,都不透露分毫。

    甚至不惜为此,辜负君王信任,忍心整整十载对命悬一线的女儿不闻不问。

    如此不同寻常的反应,都让她忧心,是不是……

    “是不是我阿母……”她一下抓住他的手,“不对,若是阿母有恙,阿兄不会不告诉我。”

    “……那究竟,是为什么?”

    苦思冥想,抽丝剖茧,也毫无头绪。

    李骜将她的手团在掌心:“卿卿真想知道,不若直接去问。”

    谢卿雪蹙眉,拒绝的话刚要出口,又顿住。

    她之前默许纵容,甚至忍耐配合,不过是觉得如此合父母之意,是为谢氏好。

    可是现在,明显与预想不同,如果背后,是有什么关乎父母安危的辛秘……

    那她便当真一日不知,便一日不安。

    身为父母,不为私欲、不为家族,还能为什么呢,为……不拖累孩子吗?

    “卿卿,别想。”

    李骜从正面,双臂紧紧环住她,成茧拥护。

    心疼得,颈侧青筋隐现,颤着,缓缓吸了好几口气。

    “莫以他人行径,惩罚自己,惩罚,朕。”

    泪珠滚落,适才阿兄面前,她不想失态,此刻他这样抱着她,她再忍不住,也不想忍。

    攥着他的衣襟,哭得身子都在颤,“李骜,你说,为什么啊?”

    “为什么十年过去,连阿父阿母,连阿兄,都成这样了啊?”

    曾经,谢府,是她最最笃信的家。

    更是她,最初的家。

    她知道,生老病死、爱恨别离,想过自己离世父母会悲痛,亦于梦中奢望过,伴父母到老,膝下尽孝,养老送终。

    唯独不曾想过如今。

    父母健在,她亦有幸活着,他们却好像,不再想要她了……

    李骜抚着她的发,安抚着,幽深的瞳眸中,一片冰冷。

    卿卿良善,相信亲情不变。

    他,从未信过……

    哭过一场,适才还焦急万分,恨不能下一刻就去问个明白的皇后,却再不提此言。

    被支出去问询私盐一案的帝王刚走出宫门,转个弯,便绕了回来。

    偷偷在后头跟着卿卿。

    看着卿卿乘上步辇,七拐八拐,入了那卿莫的居所。

    在门口徘徊两圈,还是舍不下面子走入院中,唤来祝苍:“这里面,都有何人?”

    祝苍往里一瞧,一眼便见姜尚宫踌躇的身形:……

    不是,这都已经被发现了,还用得着问吗?

    面上还是万分恭谨:“回陛下,这幽墟境中,如今,应是皇后殿下、姜尚宫、司主卿莫,及褚丹褚娘子。”

    幽墟境,便是卿莫给此间取的名。

    风格与雪苑中大多院落都……十分迥异。

    又偏偏每一个字,都与院中的一花一树、一草一木颇为相配。

    “鸢娘。”

    “哎。”

    鸢娘从院中小跑入殿内,“殿下。”

    卿莫眼睨过来,半开玩笑:“姜大尚宫好大的架子,殿下唤了好几声都听不见。”

    鸢娘红了脸,正要告罪,见殿下笑着,便知又是卿莫凭空杜撰。

    当即气得牙痒痒。

    再好性儿的人被这样三番五次地捉弄,也会生恼。

    卿莫见此,倒能屈能伸,抱拳服软:“好了,姜尚宫莫恼,再无下回了。”

    鸢娘咬牙。

    她信她个鬼!

    谢卿雪:“外头可是有什么?”

    提到正事,鸢娘正色:“是陛下在院外。”

    她瞧见时,便知陛下又是偷偷跟着殿下来的,一时见礼也不是,不见也不是,好一阵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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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殿下出声唤她进来。

    谢卿雪闻言不禁失笑。

    她就知道,她不在,某人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去。

    但也并非所有时候,她都想带上他。

    抿笑,“无碍,随他去吧。”

    看向阿姊:“阿姊接来丹娘时,觉着如何?”

    褚丹由罗影卫护送入京,前日便已抵达,可昨日却并非以自己的身份入席,而是乔装位居末席。

    连安排的院落也婉拒,只说山下住得更习惯些。

    今日她特意叮嘱阿姊将人从山下带来,不如此,她都怕人趁着不注意溜回云州。

    卿莫颇为认真地想了想,言辞略加斟酌。

    “胳膊腿儿都全着,身上瞧着也没伤,还比当年略显丰腴,就是一路风尘仆仆也未带多少换洗衣物,适才我让宫侍拿了几套小尚宫备好的,应就要换好了。”

    鸢娘:……

    匪夷所思:“胳膊腿儿都全着?”

    这算什么形容?

    难不成,如今的世道,嫁个人,还能将自个儿整残了吗?

    谢卿雪顿了两息。

    轻咳一声,“身康体健自是最为重要。”

    鸢娘笑。

    “殿下,臣去瞧瞧褚娘子吧。”

    谢卿雪颔首。

    鸢娘走了,卿莫才回过味儿来,耳郭有些红:“下回,我多留意些。”

    曾经在殿下身边时也并非如此,后来多年执掌罗网司,习惯了。

    罗网司任务中的人,只分活口死尸,若要活口,便看四肢是否损伤残疾,身上伤势如何,但凡活蹦乱跳的,都不是什么大事。

    她眼中,又分殿下和其它人。

    这个褚丹褚娘子,或许曾经还有几分欣赏,但自从当年她不顾殿下意愿一意嫁往云州,她便再无好感。

    谢卿雪笑:“阿姊知道,吾并无责怪之意。”

    卿莫点头。

    她自然知晓。就是发烫的耳根让她实有些不自在。

    下回诸如此之事,定思虑周全。

    未几,外间传来脚步声。

    鸢娘领着一身着靛青香云纱的妇人而来,笑禀:“殿下,褚娘子来了。”

    妇人身上衣裙是宫中的制式,滚了金边绣满暗纹,点缀以珍珠宝石,亦算得上奢丽。可在她身上,却如沉淀多年,自敛光华。

    她明显有些局促,行了个十分标准又有些生疏的宫中礼节:“臣妇拜见皇后殿下。”

    谢卿雪起身迎去,亲自扶她起身。

    “丹娘,我说过,你我之间,永不必如此。”

    鸢娘已拉着还想多听会儿的卿莫离开,将此间留给多年未见的闺中好友。

    褚丹有些不自在地垂眸,“臣妇,在殿下最需要之时没有归京伴在身边,而今……如何配得上殿下如此相待。”

    谢卿雪拉她在榻边坐下,一如当年二人促膝无话不谈之时。

    她笑:“你不回我的信,我便想着,你多半习惯云州的日子,并不想千里迢迢来京。偏陛下瞒着我让你前来,那些人,可曾以言语逼迫,若有,我自饶不了他,替你出气。”

    褚丹摇头,“怎会?陛下的人寻到我,告知殿下近况,是我主动说,想来看看殿下。”

    谢卿雪侧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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