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那个山洞根本不存在?”
陆叙赞扬地点了点头:“他们方向感早乱了,就算看到了那尊佛,也说不清楚自己当时到底在哪个位置,按赵阳阳的描述去找,等于大海捞针。”
山提接过话:“野佛藏匿之处,往往有遮蔽之力,即便近在咫尺,常人也难以察觉。”
“所以不能按常规思路找。”陆叙直起身,看向陆修望,“得换个方法。”
陆修望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抛出半句话的风格,自动补充说:“我找人去查象山的地图。”
“先查老地图和古地图吧。”山提说,“象山禁行之前,山里是有人活动的,百年前,山沟里还有村落,寺庙、祠堂都该有迹可循,禁行后村民陆续搬离,新地图反而没多大参考价值。”
三人坐在一起,反复对比新老地图,最终确定了十二处可能的建筑,六座小庙,四间山神祠,还有两个祭祀的石龛。其中三处在景区范围内,剩下都禁行区域。
陆修望看了一眼那些标记的位置,分布得很散,不在一条线上。
陆叙则盯着水文图出神:“象山地势西高东低,主要河流从西北往东南方向走。这几十年来山体滑坡、泥石流不是一次两次,佛像如果年代久远,很有可能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石质的东西重,被泥石流裹挟之后大概率沉在下游的沟壑或者河床里,但如果体量不大,也有可能被冲到更远的地方。”
陆修望在地图上指出几条可能的冲刷路径。
“综合遗址位置和水流方向,排除了景区内的三处和靠近山脚的两处,我们可以先勘查这几处。”
再对比地形图,几个区域分散在象山的中段和深处,彼此之间隔着山脊和密林,没办法走直线串联:“如果逐个排查,光是在山里绕路就要花不少时间。”
“所以得确定方向,不能瞎走。”陆叙拍了拍他的肩,转头看向山提,“大师,能否劳烦您帮我起一卦?”
山提点了点头,起身走到院中一张矮桌前坐下,取了自己包里的纸笔和一只陈旧的龟壳,陆叙跟过去,在他对面盘腿坐好。
山提开口:“施主想以何法起卦?”
“梅花。”陆叙说,“六爻太慢,奇门排盘在这边不太合适,梅花取象快。”
山提微微颔首,将龟壳推到一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当日的年月日时干支。
陆叙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几秒,伸手接过笔,在下方快速写了一串数字,以年月日之数相加除八取上卦,再加时辰数除八取下卦,最后以总数除六定动爻。
“上卦艮,下卦坎。”山提低声念出卦象,“山水蒙,动爻在三。”
“蒙卦。”陆叙放下笔,靠回椅背,松了口气,“还可以。”
陆修望听不太懂,但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坏消息:“什么意思?”
“蒙,山下有水,水出山下。”陆叙用笔尖点了点卦象,“艮为山,坎为水——要找的东西在山的下方,靠近水源的位置。蒙卦本身有遮蔽和蒙昧的意思,说明那东西藏得很深,不容易被人发现。”
他继续解释:“动爻在三爻,三爻变则下卦坎变为坤。坤为土为地,水入土中——东西可能已经不在地表,被泥土或者沉积物掩埋了。”
“方位呢?”陆修望追问。
“艮在东北,坎在正北。”陆叙拿起平板,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结合象山的地势,东北偏北的方向,近水,低洼处。”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范围,正好覆盖了他之前标注的第二和第三个区域:“先去第三个点,最后沿路搜索,回到一二点,减少绕路。”
山提在一旁开口:“施主的取象很准,但贫僧想补一句——蒙卦初爻辞,发蒙,利用刑人。此去不会太平顺。”
他取下自己的佛珠交给陆叙:“施主的能力在山中约束力有限,一定要做好充足准备,不要贸然行事。”
陆叙珍重接过。
陆修望又仔细核对了一遍线路图,把卦象指示的方位和古地图上的遗址位置串了起来,尽可能减少在禁行区里的无效行走。
“全程大概三十多公里,地形复杂,快的话一天半,慢的话两到三天。”
回到住处,陆叙窝在沙发一头打游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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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一直在听陆修望和人打电话,沟通进山事宜。
他联系了A国当地一家专业的户外救援公司,领队是几个三十多岁的退役特种兵,对禁行区周边的地形非常熟悉。
然后是装备,全是零下十五度级别的,高热量口粮、便携卫星定位、高效能急救包,甚至还额外加了一套结实的绳索。
陆叙若有所思。
陆修望把装备清单递过来,陆叙扫了一眼,加了点朱砂黄纸等必需品,递回去时,忍不住问了一句:“绳子不会是用来捆我的吧?”
“先备着。”陆修望偷偷笑了笑,把清单发给领队,又开始不停补充叮嘱。
陆叙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这人对自己总有一股事无巨细的劲,让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只能没话找话:
“你之前爬过福山,禁行区也进过?”
“进过。”陆修望在他旁边坐下,“福山禁行区我走过两次,不过都是沿着猎人留下的旧路……”
陆叙忽然笑了,显然没听陆修望吹逼:“这下让我抓到你违法犯罪的把柄了吧。”
“……”陆修望叹了口气,“我对你没有秘密,你想知道的那些事,我过后慢慢和你说。”
陆叙扭过头去没再理他,陆修望想了想,又改了一下路线图,把原路线留作备用路线,绕南边的缓坡走,调整完最终线路后,陆修望把地图交给陆叙。
“进山之后我会全程做标记,确保退路清晰,方便救援队接应。”
“你还挺专业。”陆叙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自己喜欢做的事肯定得上心啊,就像你一样。”陆修望靠回沙发,语气很平常,“总不能什么都指着家里吧。”
陆叙打量了他两眼,这话说得还挺有格局,对这小子的人品又多了一分认可,不过他嘴上不会说这些,只是哼了一声,继续听他安排进山事宜。
陆修望把整个计划捋了一遍,队伍从废弃林道入口进山后,先走一段公共路线到达山脊下方的平坦地带,在那里设大置大本营。
“大本营留两个人驻扎,其余的和我们往里走。到达区域外围再扎一个前进营,我俩轻装前往标记点,没人打扰,你可以安心做事。”陆修望说,“每两小时报平安一次,如果超过四个小时没有收到我们的信号,等在外围的救援队就按照预留的GPS坐标向我们所在的方向进发。”
陆叙嘀咕:“有必要这么小心谨慎吗?”
“有。”陆修望简短一个字,没有商量的余地。
“还有一个问题。”陆修望看向他,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没有户外经验。”
陆叙翻了个白眼:“别拐弯抹角的,你就直说我体能差呗。”
“我没这么说。”陆修望放缓语调,轻声哄他,“禁行区全程野路,海拔落差大,长时间行走对体能的要求很高,普通户外爱好者都不敢轻易尝试,你能有勇气亲自进山——”
“你啰嗦够了没有?”陆叙打断他,显然不想再听。
陆修望知道陆叙现在身体状况不好,但不想让自己看出来,所以他不能直说,怕再碰了他的逆鳞。
“我不是怀疑你。”陆修望捏了捏他的手,语气放慢了,“我是在确保每一步都不会出任何问题,这是每一位户外运动者必须要做的事。”
陆叙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对方说的每一句都在理,噎了一下,只闷闷地说了句:“行,算你有道理。”
陆修望见他松口,把话题转向了下一个安排,待到全部交代完,他才放松身体靠回沙发。
“还有吗?”陆叙姿势随意,闭着眼睛发话,“陆总,你的部署报告做完了吗?”
陆修望看了他一眼,没理这个称呼:“完了,陆老板还有别的指示吗?”
陆叙沉默了几秒,忽然坐直了身子,收起了脸上的笑。
“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他看着陆修望,不再是刚才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进山之后,如果遇到不对的情况,我让你走,你就走。不要管我,不要犹豫。”
陆修望的目光沉了下来。
“你那套计划做得很好,但它只能应对物理上的风险。”陆叙的声音放低了,“山里的东西不在你的计划范围内。如果那尊野佛真的有问题,到时候出状况走不了的是我,不是你。”
他顿了顿,又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你别牵扯进来。”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陆修望没有立刻回答。他偏过头看着陆叙,目光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他说:“不行。”
陆叙皱眉:“陆修望,我说认真的。”
“我也说认真的。”陆修望坐直了身体,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正对着他,“方案是我做的,你出事了我不管,那我做这套方案干什么?好看?”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陆修望打断他,“那东西只针对你,不针对我。只要我没事,我就能把你拖出来。”
陆叙瞪着他,语气有些急了:“你听不懂人话?我是说万一情况不可控——”
“那就让它不可控。”陆修望忽然话锋一转,“你多重?一百三有吗?”
陆叙一口气梗在胸口:“我一百三十五!”
“不太像。”陆修望突然起身,弯腰一捞,直接把陆叙抱起来,原地转了个圈。
陆叙一瞬间没回过神来,下一秒已经被陆修望抱在怀里了。
刚想发火,陆修望又把他放回原位:“背你这重量,我下坡都不带喘气的。”
陆叙瞪大眼睛:“你是不是有病?我跟你说正事!”
“我也在说正事。”陆修望坐回原位,嘴角却带上了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你不觉得,你先走别管我这种话,只有电视剧里才说吗?”
“而且这种话,通常是立flg。”陆修望补充。
陆叙脸黑了:“你是在咒我?”
“我是在劝你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陆修望说,“我们这一行不是最讲这些吗?进山之前说丧气话,不怕犯忌讳?”
陆叙愣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犯忌讳”这三个字,他确实讲究这些,出门办事前不说不吉利的话是基本常识——但陆修望居然敢拿他的逻辑来堵他!
陆修望看他不说话了,趁热打铁:“所以,进山之后,你负责阴间部分,我负责阳间部分,你不用操心我,我有户外经验,有体力,你只管做你的事,其他的交给我。”
他的声音放缓了一点,认真看向陆叙的眼睛。
“大不了做一对亡命鸳鸯。”
陆叙和他对视了几秒,嘴角抿紧,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别开脸,语气很不情愿,“随便你。”
陆修望弯了弯嘴角,识趣地没有多说。
陆叙抓起手机继续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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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闷闷地嘀咕了一句:“犟种。”
陆修望假装没听见。
过了一会,陆叙又骂了一句:“……鸳鸯都来了,谁和你鸳鸯,有病吧。”
陆修望忍不住笑了一下,被陆叙余光扫到,立刻收敛表情——
作者有话说:感谢家有萌1宝宝、裴言大腿分开宝宝、愿世界像爱男一样爱攻宝宝、萌妹1酷哥1宝宝、兲兲宝宝、kylin宝宝、哒哒哒宝宝的礼物,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和留言
第28章
清晨四点多,天还没亮透,两人就往象山赶。
车子驶出城区,路灯渐渐稀疏,风也越来越大,陆叙清醒过来,从包里翻出一个小布袋,开始折腾陆修望。
陆修望好奇地打量着那些法器,陆叙却面容严肃。
“右手。”
陆修望看他手里拿着一条红绳,于是识趣地把右手递了过去。
陆叙打量了一会,摇了摇头。
“左手。”
陆修望不明所以,又伸出左手。
“两只手一起。”
陆修望把两只手放到他面前。
陆叙突然笑了:“好狗。”
陆修望一脸便秘地抓住他的手,伸手将人搂到怀里,陆叙笑得停不下来,也没力气挣脱,闹够了,这才拿起红绳,又串上一枚红色的铜币,在陆修望右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这是什么。”陆修望问。
“幸运值+5。”陆叙又拿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玉扣,“低头。”
陆修望配合地垂下脑袋。陆叙把挂着玉扣的红绳从他头顶套过去,仔细塞进领口里,贴着皮肤放好。
“Sn值+100。”
说完,又掏出一个小葫芦塞进他口袋里,陆修望由着他摆弄,偏头瞥了一眼自己身上,已经挂了五六样了。
最后,陆叙从自己兜里摸出一张折成三角形的黄纸,用红线缠了几圈,塞进陆修望外衣夹层的内袋里。
“防御力+500,搞定。”陆叙拍了拍手,满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像一个刚出新手村的愚蠢暴发户。”
陆修望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什么?”陆叙看了他一眼,又仔细检查了一番,“这些东西你不一定用得上,但山里的情况谁都说不准,安全第一。”
他的语气很随意,但动作却很仔细,陆修望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那股好笑的感觉慢慢淡了,变成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车子在象山山脚停稳。
面前的空地停了三辆越野车,两辆皮卡,还有一辆中型厢式货车。二十来号人穿着统一的深色冲锋衣站在车旁,有的在分装物资,有的在对讲机里确认频道,动作利落,训练有素。
货车的后厢门敞开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装备箱。
陆叙站在原地扫了一圈,转头看向陆修望。
陆修望正在和一个黝黑精壮的中年男人说话,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点安抚。
陆叙走过去,压低声音问:“你请了多少人?”
“两队救援,一队后勤保障。”
陆叙深吸了一口气:“你是要上山还是要打仗?”
“安全第一。”陆修望说。
“你这不是安全第一,你这是排场第一。”陆叙指了指那辆货车,语气有点无奈,“你是不是还想把直升机也叫来?”
陆修望点了点头:“这边没有合适的停机坪,直升机只能在市区等待,遇到紧急情况阿坎会通知他们过来救援。”
陆叙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这人不是在开玩笑。
“……行,我真服了。”
“山里只能依靠卫星信号,信息传递会有延迟,加上地形复杂,”陆修望顿了一下,委婉地换了个说法,“考虑到各种突发情况,人多一些更稳妥。”
队伍整装完毕出发,阿坎走在最前面开路,陆修望走在陆叙身侧,进山的路不算太难,陆叙以前常走这种山路,所以兴致很高,脚步轻快,几乎不用人催,遇到稍陡的坡,陆修望就伸手在他腰后托一把,动作自然,但让陆叙感觉轻松了不少。
进了林子,光线暗下来,队伍沿着山脊线行进了将近三个小时,陆叙的呼吸也沉重起来,陆修望放慢脚步,后来干脆拉着他走,终于赶在九点到达大平台。
阿坎的人已经开始扎大本营和简单的信号接收装置,陆修望蹲在地上确认着最后的路线,陆叙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靠着树干闭目养神,累是真累,但还撑得住,歇一歇就能缓过来。
为了赶在天黑前回到营地,陆修望没太惯着他,看陆叙脸色恢复了些,就背上行李准备上路。
说是轻装,但陆修望背的是两人份的应急物资,包鼓鼓囊囊的,压在肩上并不轻松。
陆叙手机拄着登山杖,背上自己的小包,看了眼陆修望微微弯下的腰,心里有几分过意不去。
他没说什么,只是咬着牙跟紧脚步,尽量不拖后腿。
走到第一个点时已经临近正午,这会儿日头很大,陆叙早累得满头是汗,后背的衣服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这块地在地图上标注为“松庵”,他一路走一路盯着罗盘,生怕漏掉可疑的磁场波动。直到真正走到所谓的松庵,才发现这里只剩下一小片被杂草覆盖的平地,和几块半埋在土里刻着花纹的条石。
四周植被茂密,隐约能听见鸟鸣和虫声,陆叙在附近点燃三支香,山风很大,但烟气凝而不散,袅袅直上,他又取出罗盘确认,指针平稳,没有异常。
“这片山头气场没什么问题,飞禽走兽也没有异动。”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里面供奉的仙人应该早被村民请到别的庙里去了,气场很干净。”
他转头看了陆修望一眼,难得露出点开心的神色:“第一个点,轻松排除。”
陆修望点点头,用卫星信号报了平安。
从第一个点到第二个点的路比预想中难走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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