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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3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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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帐篷布被吹得鼓起又凹下的声响。冰粒打在帐篷顶上沙沙沙沙的,像无数只手指在轻轻叩击。

    陆修望铺开睡袋,把两个拉链对接拼成一个大的,又翻出所有能用的保暖层。

    “把湿衣服换了。”

    陆叙接过来,背过身,帐篷太挤了,换的时候两个人磕磕碰碰的。

    换好之后,陆修望把暖贴撕开,先往陆叙背上贴了两片,又往他腹部贴了一片,最后弯下腰把一片贴在他脚心。

    陆叙缩了一下脚:“我自己来。”

    陆修望没理他,按住他的脚踝贴完了,又把最后一双干燥的厚袜子套上去。

    做完这些,他把陆叙塞进睡袋里。陆叙没再挣扎,闭上眼靠着崖壁,暖贴的热度隔着衣服一点一点渗进来。

    陆修望发送完坐标,也钻进睡袋,两人并排挤着,他把铝箔毯覆在睡袋外面,又把自己脱下来的冲锋衣盖在最上层。

    帐篷外,雪还在下,两人肩靠着肩坐在睡袋里,听着帐篷外的风声。

    过了一会儿,陆叙的头歪过来,磕在陆修望的肩膀上。

    陆修望侧过头看他。

    陆叙闭着眼,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弛下来,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安心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感谢11恋啥时候崛起宝宝、kylin宝宝、愿世界像爱男一样爱攻宝宝、姐1妹1宝宝、阳和起蛰宝宝、葡萄先熟透宝宝、痴女妹攻福宝宝、攻控没惹任何人宝宝、裴言大腿分开宝宝的礼物,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和留言,感谢大家来看这篇文

    第29章

    陆叙发现自己的身体异常沉重,使不上力,却又很虚浮,落不到实地,意识慢慢消散,整个人像飘在云端。

    这样下去会很危险,不能坐以待毙。

    他强撑着站了起来,沿路往前走去,风从四面八方涌来,裹挟着雨雪,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像在吞碎冰。

    环顾四周,碎石和枯叶混在一起,再往远处是黑压压的树林,这是第二个标记点,离他们扎帐篷的三号点大概八九公里。

    所以,刚刚的温暖是幻觉,帐篷也是幻觉,他还在二号点到三号点的路上。

    他根本没有离开那里。

    陆叙站在原地,冷风灌进领口,他知道自己应该警觉,应该调动所有的科仪去破除眼前这个局,但实在太累了。

    从进山开始积攒的疲惫像一座山压在他的脊背上,连抬起手掐诀的力气都没有。

    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注意到崖壁的凹槽里,有什么正在流动。顺着岩壁表面缓缓往下,速度很慢,但方向很明确。

    它在朝他聚拢。

    陆叙懒得动弹。深更半夜,荒山野岭,这玩意儿不是鬼就是幻觉,躲也躲不掉。

    耳畔传来一阵交谈声,陆叙下意识转头,一张死人的脸出现在眼前。

    五官挤成一团,像是被水泡烂了又风干,又像是好几张脸叠在一起,似乎是他之前处理过的死在浴室的男人,又有点像更早之前横死的那对母子。

    而此时此时,这张人山人海的脸正用血红的眼睛盯着他,腐烂的嘴唇一张一合。

    陆叙赶忙闭上眼睛,心跳擂鼓一样撞着胸腔,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其实他胆子挺小,平时说不怕都是在逞能。刚开始处理事情那会儿,师姐给他分享了很多恐怖片,就是为了让他在面对这些阴邪之物时能撑住场面,起码别当场腿软。

    想到过去在云脊山上的事,他忍不住笑,他好像和人说过一些,是谁呢?

    暂时想不起来了。

    摇了摇头,他又想到师父让他别干了,他偏不听,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什么都能轻松搞定,这下好了,摊上事了。

    下一秒,一股腥臭味钻进鼻腔,味道的源头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臭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可以肯定,那东西就在他面前,而且它在试探他,想知道他最恐惧的东西是什么。

    陆叙缓了两口气,心跳慢慢平稳下来。疲倦袭来,压得他膝盖发软。他很想坐下去,但本能告诉他不能,在这种东西面前坐下去,就等于示弱,等于把脖子递过去,等于把自己的魂魄喂到他嘴里。

    但那东西不等他恢复,下一秒再次出现,这次陆叙没防备,踉跄后退了一步,后背已经抵上了身后的崖壁,退无可退了。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眩晕和这个空间本身的压迫感搅在一起,视野开始模糊,胸口剧烈起伏着,脑子被疲倦和恐惧搅成了一团浆糊。

    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那东西始终没有碰到他。

    它不敢过来。

    他已经虚弱成这样了。神识涣散,体力归零,连掐诀念咒的力气都没有,此刻的他就是一块案板上的肉,毫无还手之力。

    它应该趁虚而入才对,但它没有。

    为什么?

    手腕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

    《鬼瘾犯了》 26-30(第9/13页)

    温热。

    佛珠。

    对,山提把佛珠借给了他。刚才太慌了,他把这件事忘了。

    但他仔细感受了一下,手腕上空荡荡的,没有佛珠的触感,他是什么时候把佛珠摘下来的?

    他模模糊糊地想起来,他好像把佛珠解下来,缠到了另一个人的手腕上。

    另一个人。

    什么人?

    陆叙的脑子迟钝得厉害,他记不太清了。

    但恍惚间,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他的后背,有一只手握着他,力道很大,掌心滚烫,心跳隔着皮肤传过来,沉稳有力。

    耳边还有不太熟练的佛经声音,咬字完全不对,好像是全凭记忆乱背一通。

    有人在替他驱散邪祟。

    那东西不敢靠近,不是因为他还有什么本事,是因为他身边有一个纯阳体质的、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没有松开他手的人。

    陆修望。

    对,是陆修望陪他一起进的山。

    这个名字从混沌的意识里浮出来的一瞬间,陆叙的脑子清醒了一些。记忆碎片涌了回来——进山之后陆修望总是牵着他前行,每隔一段就系反光条,他摔进溪里,陆修望蹲在水里给他处理伤口,鬼打墙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攥在一起,陆修望用自己的身躯为他抵挡冷风。

    然后是帐篷,睡袋,他把头靠在陆修望肩膀上。

    那现在呢?

    陆叙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一片黑暗。

    陆修望不在了,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和一团不敢靠近的鬼。

    陆修望可能是先走了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陆叙没有觉得意外,是他之前让陆修望先走来着,虽然陆修望当时说不行,但如果真到了不得不走的危险境地……

    应该走的,对,自己的命最重要。

    但下一秒,另一个画面从记忆的深处翻了上来。

    陆修望突然把他抱起来,然后转了个圈。

    陆叙靠着崖壁,嘴角忽然扯了一下。

    那个犟种说过要把他背下山。

    而且,陆修望说喜欢他,应该不会就这样丢下他走的吧?

    那他就等着,他想相信陆修望一次,反正也没力气做别的了。

    陆叙顺着崖壁慢慢滑坐下去。那东西还在持续放大内心的恐惧,但他已经很难做出反应。

    他实在太累了,连害怕的力气都匀不出来。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下巴抵在膝盖上。雪越下越大,覆盖在他身上,越来越厚,越来越重,连呼吸变得困难。

    陆叙闭上眼,意识在一点一点地往下坠,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他难得相信一个人,所以,那个人说过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们这一行,过多介入别人的因果,自身的缘分留不长久,他开始怀疑,陆修望会不会放弃他了?他俩之间的缘分是不是到此为止了?

    意识只剩最后一丝时,他终于听到了声音。

    隔得很远,非常沉闷,听不太真切。

    “陆……”

    “陆叙!”

    第二声比第一声清晰了一些,是陆修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和慌乱。

    陆叙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那声音像一只手,穿过所有的雪、所有迷雾,直接攥住了他胸腔里即将熄灭的那团火苗。

    感受到他的挣扎和求生欲,那东西的气场激荡得越来越剧烈,它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它赢了,它就能得到这个让他垂涎三尺的魂魄。

    但它最终没能做出选择。

    因为下一瞬间,另一个身影出现了。

    身形瘦削得有点奇怪,仿佛全身只剩骨架,搭着一件褴褛的道袍,通身裹挟着极重的阴气。

    黑影的翻涌猛地停滞了一瞬,下一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气味都没留下。

    那个穿破道袍的身影转过来,面朝陆叙,看不清脸,五官像被什么东西抹掉了,只剩下一个隐约的轮廓。微微驼着背,瘸着腿走……飘了过来,道袍空荡荡的,比起人类,反而更像是鬼魂。

    一股力量从那个身影身上释放出来,从头顶压下来。陆叙刚支起身体,这股力量让他的脊柱弯了下去,跪在地上。

    几张符纸从空中飘落下来,在半空中打了两个旋,落到他的手边,上面的符文笔画歪歪扭扭,不属于他学过的任何一种符箓体系。

    鬼画符。

    陆叙情不自禁拾起来,放进嘴里,吞了下去。

    凉意从舌根坠入腹部,紧接着一阵异样的感应涌了上来。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他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但手停下来的时候,卦象已经成了。

    仔细一解,是二号点和三号点中间,那片他亲手插上降真香、以为只是地气紊乱的骨冢。

    他太过依赖蒙卦里的水入土,总想着寻找泥地或者沼泽,而真正的佛身就在那里,被动物遗骸掩盖了不知道多少年。

    陆叙俯下身去,双手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向那个虚空中的身影叩首,额头触地的一刻,耳边响起了一阵苍老的笑声。

    陆叙这次听懂了。

    “小废物,就这么点本事还敢往山里闯。”

    是他!

    陆叙猛地抬头,那个身影已经化作一缕烟,被风卷着往高处飘散。

    下一秒,什么都看不到了。

    陆叙喉咙疼得厉害,只能挣扎着骂出一句:“老…东西,有本事你别跑。”

    留给他的只有一片黑暗,偌大的山谷里再也没有一丝声音。

    “陆叙!”

    是陆修望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陆叙,醒一下,别睡过去——”

    滚烫的皮肤紧贴着他的后背。手臂从身后环过来箍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骨头勒断。另一只手掌心冰冷,不停地拍着他的脸颊。

    他试着睁开眼,睫毛像是被泪水粘在了一起,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眼前出现帐篷的顶棚,简易照明灯的白光刺得他眼睛发疼。他想动,浑身却酸软无力,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陆叙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状态,高烧,而且烧得不轻。

    他转头,陆修望的脸近在咫尺,满脸焦急,头发乱作一团,嘴唇是青紫色的——那种暴露在低温中、体热不断流失之后才会出现的颜色。

    “……陆。”陆叙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沙哑得不成样子,“你来了?”

    陆修望没听懂他的意思,只是紧紧盯着他,确认他清醒过来后,紧皱的眉头才倏然松开,他把陆叙抱得更紧了,心脏在胸腔中劫后余生地跳动了几下。

    陆叙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皮肤贴着皮肤,陆修望的体温从背后传过来,自己身上挂满了乱七八糟的法器,铜币、葫芦、玉扣,都是自己给他戴上的,硌得皮肤发疼,佛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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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缠在手腕上,缠得很紧。

    陆叙的胸口闷闷地堵了一下。

    这人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不知道多久没合过眼了,脖子和肩膀被冻得发紫,裸露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把所有的保暖的衣物都堆在这边,自己光着上身,在零下的温度里用体温给他当暖炉,不怕死的冻了半宿。

    “阿坎的小队快到了,”陆修望的声音也哑得厉害,“马上就能换帐篷,天亮就下山。”

    陆叙看着他。

    “你……”陆叙开口,声音却带着哽咽,“你是傻比吗……”

    “别说话。”

    陆修望把陆叙半扶半捞地带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陆叙的身体飘忽得厉害,脑袋不受控制地往后仰,被陆修望用手掌托住了后脑勺,轻轻扶正。

    “先喝点水。”

    温热的水凑到嘴边,陆叙张嘴喝了两口,水流过干裂的嗓子,疼得他皱了一下眉,但那股暖意从喉咙一路淌到胃里,整个人稍微缓了过来。

    陆修望又从包里摸出高热饼干,掰成小块喂到他嘴边。

    陆叙嚼了几下,又灌了口水才勉强咽下去。

    “再吃一块。”

    “难吃。”

    陆修望的动作没有商量的余地。陆叙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张嘴把第二块也吃了。

    饼干的热量很快见了效,胃里有了点底,脑子也没那么飘了。陆叙靠在陆修望的怀里,感觉自己终于从那片黑暗里重新回到了人间。

    他偏过头,看了陆修望一眼。那个平时处处透露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傲慢、走到哪里都是高高在上的陆修望,此刻狼狈落魄得像个乞丐,于是问他:

    “至于吗?”

    陆修望正往嘴里塞饼干,闻言,他偏过头看了陆叙一眼。

    “什么?”

    陆叙低头看了一眼陆修望冻得发红的手指,又看了一眼身上挂满法器的自己。

    陆叙的声音还是哑的,说话还有点费劲:“你这个人,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别人,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这样?”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外面的风还在刮,帐篷布被吹得一鼓一凹,冰粒打在上面沙沙作响。

    陆修望没有立刻回答。他把保温杯放回包里,又把陆叙往毯子里塞了塞,像是在想该怎么接这句话。

    然后他笑了一下,很勉强,但确实是在笑。

    “这很奇怪吗?我没谈过恋爱,也不太知道。”

    陆叙盯着他看了几秒。

    “恋爱脑也没你这样的。”陆叙说,“以身犯险,命不要了?”

    “不是恋爱脑。”陆修望打断他,想了想,又说,“可能是吧,我不太确定。”

    “我确实不太懂这些。”他的声音很低,“你问我为什么这样,我回答不上来。我就觉得……我喜欢你,我要这么做。没想过别的。”

    陆叙沉默了一下。

    他把自己从毯子里挖出来一点,问了一个他其实一直想问但从来没问出口的问题。

    “我每天骂你,阴阳你,不高兴就恶心你,你居然喜欢我。”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切的困惑,“我现在真觉得你脑子有问题了。”

    他顿了顿,又追问了一句:“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陆修望没有犹豫太久。

    “我猜是第一次去你家那天早上。”他说。

    陆叙愣了一下。

    “那天睡在沙发上,我做了一个梦。”陆修望的视线落在帐篷顶上,像是在回忆什么很有趣的东西,“梦见一只狐狸——”

    他把那些梦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有些印象很深,有些只剩零碎的片段,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我总觉得我认识了你很久,所以我理所当然地……放任自己喜欢上了你。”

    陆叙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以他的专业素养,他知道这梦不是普通的梦,在他们这个行当里,很多梦是特殊的,见怪不怪,比如刚刚他经历的,就是被那山精野怪闯入梦中,用恐惧编织梦境,除此之外,还有能回溯前世的、预示未来的,更多的是亲人托梦、或者鬼魂作祟。

    但他依然觉得难以置信,先不说陆修望这种体质的人,一般不易通灵,更不会轻易做这些有特殊意义的梦,而且……

    “居然因为一个梦就动心了吗?”他最终说了这么一句,好像还没想明白,“好像我上辈子给你下了蛊一样。”

    陆修望听到这话,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伸手把陆叙重新抱进怀里,陆叙没有挣扎。

    两个人裹在拼接的睡袋里,肩膀抵着肩膀,陆修望的下巴搁在陆叙的头顶。帐篷外的风还在呜咽,冰粒还在打帐篷布,但帐篷里面的空间被两个人的体温慢慢捂暖了。

    “不是因为那些梦动心,”陆修望说,“梦只是让我认清了自己,也是一个借口,让我有胆量向你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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