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少爷站在一个棋格外,双手插兜,抬头仰视着前方高耸竖立的棋子。可喜可贺,在经历一个游戏之后,她终于能和同伴汇合了。
麻理说:“不会。”随即她又抱怨,“怎么来的是悟,不是哥哥呢。”
“喂,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沢田麻理。”五条悟磨了磨牙,“你哥也不会下棋吧,我不在你是打算抓瞎吗?”
“……啊,对哦。”麻理后知后觉地看向五条悟,“悟原来会下棋啊。”
五条悟哼了一声:“我当然会。”
“等等——”他终于反应过来了,“……沢田麻理,你会说话了?”
麻理翻了个白眼:“我一直都会。”
五条悟从善如流地改口:“你能说话了?”
“嗯。”麻理撇下嘴,“言灵失效了。”
五条悟:“嚯。”
底下的棋盘又再次运作起来,黑色的棋格太滑溜,麻理没站稳,看着就要摔,被五条悟眼疾手快地伸手拉住,一把将她扯出黑色棋格的边缘,扯到了自己所在的白色棋格上。
脚下如同蚕茧一般的触觉让麻理有点惊奇,而且站在上面并不容易滑倒,她在上面蹦了两下,那纹路像是脱落的线团一样滑开了一点。五条悟还维持着拉住她的姿势,见状也只是挑了挑眉,看着她研究底下的棋格。
动静很快就停下来,麻理抬起头来,看见整整齐齐的棋子伫立在各自的棋格上,她和五条悟所在的棋格上也有一枚白色的棋子,可惜的是麻理不认识这是什么棋子。
五条悟昂着头去看棋子的模样:“主教。”接着他去看麻理,“要给你说明吗?”
麻理摇头:“不要。”
五条悟耸肩:“那算了。”
“白棋先手——棋局开始!”
棋盘范围内,孩童的宣告声响起——
“撒、移动你们的棋子,然后赢得胜利吧!”
麻理:“……”
五条悟:“……”
不可置信的声音此起彼伏,远处一大团的人群顿时一片喧闹,人群边缘则有几人看向了这边“落单”的两人。
麻理注视着五条悟,五条悟也看着麻理。
眼见麻理又要开始打手势,五条悟立刻叫停。
“你现在可以说话了,给我说话!”
“……”麻理啧了一声,问:“是要我们自己去移动吗?”
“我不觉得它会自己动。”
麻理却不这么觉得:“说不定呢。”
五条悟双手抱臂,幽幽地说:“它自己动的时候,说不定就是为了把我们砸死的时候。”
“……那还是算了吧。”
麻理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连忙摇了摇头,一脸拒绝。
“喂——”
远处的人堆中传来了呼唤声。
“那边的两个——”
两人扭头看过去,那边见有动静,又大喊道:“你们——不过来吗——”
五条悟用咒力把自己的声音传过去:“不了,你们就在那待着吧。”
“棋子。”麻理戳了戳五条悟的腰,提醒他。
“也别乱动棋子。”五条悟按住她乱戳的手,继续对那边说,“这棋我来下。”
那边骚乱又起,麻理能看见有不少人一脸不服气的表情,此时,那道童声催促性的响起了。
“先手白棋,不要拖时间——!”
五条悟的注意力转回来:“这么大的棋子,可不好移动……”他沉思道,“而且黑色的棋格,那个特性,难保不会一不小心就让棋子滑到了不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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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移动。”麻理说。
她面对着五条悟摊开双手,咒力的丝线像是翻花绳一样在她之间缠绕,往外延伸出的末端还串着一群被挡在棋盘外的咒灵。
五条悟定眼一看,有点不爽:“……诅咒师的把戏?”
“咒力凝成的傀儡线。”麻理说,“可以用它来操控棋子。”
“那就你来,我指挥。”虽然不爽麻理用诅咒师的把戏——话说作为亲传弟子用老师的绝学这不要太正常——五条悟还是立刻拍板了。
麻理点头,五条悟看了眼,给麻理指出需要移动的棋子。等麻理的傀儡线缠绕上棋子后,她眨眨眼,下一秒就切断了连接棋盘外咒灵的所有丝线,专心致志地操控棋子。
“棋子有问题?”五条悟问。
麻理点头:“很重。”将棋子移动到目标格子后她又说,“活的。”
五条悟若有所思:“在我看来本质和迷宫的地板是一样的,这么说来,它会吃人吗?”
“不知道。”
麻理也没见过迷宫吃人,她见过的是……
“会吃咒灵。”麻理顿了顿,又补充,“也吃咒力。”
五条悟说:“而且很重的话,普通人也很难移动棋子。”
麻理指了指隔壁那滑溜溜的黑格。
“也很容易暴死呢。”五条悟说,“棋子要是倒了,一般情况下可就扶不起来了。”
确实……对普通人来说是很难,不过……也可能仅限于这个棋盘?其它棋盘应该是不一样的规则吧?不知道哥哥那边是怎样的。
麻理思考着,她看向对面,一只巨大的咒灵在很努力的移动棋子,在它的头顶——那应该是头顶吧——上坐着一只带着翅膀的咒灵,看着很有人样、也很有智慧的样子,应该是负责下棋的那个。
人类和脑子都不太好的咒灵下棋,那简直就是碾压——当然前提是人类方存在会下棋的孩子,对于人类方来说难点大概就在于怎么移动棋子,而对于咒灵方来说就是要怎样才能胜利。现在有会下棋的五条悟和会移动棋子的麻理在,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碾压局。
第一局很快就下完了。输掉的一方会被永远留在迷宫之中,那本来就在迷宫中的咒灵呢?
五条悟和麻理都好奇地看向黑棋方,然后两人就都看见——
高大的棋子一跃而起,又重重地落下,直接砸扁了底下的咒灵,眼球、肢体、扭曲的色彩、这些被压成酱一样的东西溢出棋格的边缘,接着被涌动着的棋格吞噬,等棋子自动回到原位,对面的棋盘就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人群中传来了大量的呕吐声。
麻理闭了闭眼,又睁开,她语调复杂地说:“你说对了。”
“真恶心。”五条悟一脸嫌恶,“我想把棋盘掀了。”
麻理指出:“它吃咒力。”
“啧。”五条悟思考,“还是得和沢田纲吉汇合。”
“你说得对!”麻理立刻说,“但我们得先离开棋局。”
第二局开始了,对面刷新出了新的咒灵。
“这迷宫哪里来这么多咒灵……”五条悟有点烦躁,“不会是个培养皿吧?!”
“那不是咒灵,”麻理仔细观察后反驳说,“是箱庭怪物和沼泽怪物。”
五条悟嘀咕道:“邪神眷属,好吧,比咒灵更讨厌。”
“等一下。”他想起了什么,“我没记错的话,这些怪物不是白痴吗?”
麻理回忆了一下:“说起来,之前哥哥说遇到过一只沼泽怪物在玩弄猎物。”她眨眨眼,“老师说它们可能是和高等级咒灵或者人类融合而产生了智慧。”
“……好恶心。”五条悟又说。
麻理也说:“我同意。”
黑白棋的位置被交换,这回先手的变成了咒灵、不,应该是邪神眷属方。
“我不想和那玩意下棋。”五条悟一脸严肃。
麻理没说话,只是用手指去戳五条悟的手臂。
“你又干嘛?”
麻理干脆伸手拧过五条悟的头:“看那边。”
在麻理口中所言的那边,正是之前被两人共同孤立的人群,那里已经出现了一大片精神混乱的状况,孩子们接连倒下,没倒下的口中都在胡言乱语。
五条悟再次陷入沉默,他扭头看回麻理,抓住了她的手腕。
麻理:“?”
“它们吃咒力是吧。”五条悟说,“那你那个什么死气之炎呢?”
“我没试过。”麻理若有所思,“可以试试。”
五条悟苍蓝的眼睛注视着麻理:“来吧,把这破棋盘连同那些恶心玩意一起掀了。”
麻理集中精神,一簇灿色的火焰在她的眼中被点燃。
与此同时——
与两人所在位置相对的、迷宫的另一边。
这里是围棋的棋盘,黑白子四处散落,落入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至于棋盘本身,它已经被完全破坏殆尽——
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借助火焰推力悬停在空中、额上死气之炎在雀跃舞动的沢田纲吉。
“这简直就是——”
“神灵在世——”
底下的人不由自主地祈祷着。
第74章将我深埋(二十)
沢田纲吉没有多余的时间在原地停留,他为底下的众人打开了一条脱离棋盘的通路,接着就头也不回地往前飞去,前往下一个棋盘的所在处,然后故技重施。
人们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又在面面相觑之后互相扶持着沿路前进,他们救助伤者背起同伴,能有一战之力地环绕在人群的外围,抵御着零散出现的咒灵,明明都还是些孩子,却不抛弃任何一个人,凝聚成一团滚滚向前。
——这或许是,为了不让那个看着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甚至可能还要小一点的“神灵”失望吧?
纲吉在一个接着一个地破坏棋盘,远在迷宫另一边的沢田麻理也已经点燃死气之炎,做出了和她哥哥如出一辙的破坏行为,只是她这边多了一个五条悟,可以不用分心去救助底下的人罢了。
在棋盘被破坏后,五条悟捏着鼻子收拾了那一堆奇形怪状的邪神眷属,在那之后,两人也很快离开了这一块地方,在茫茫的迷宫中一路破坏。
“唔哇——”迷宫中那孩童嚷嚷起来,“你们真是太讨厌了——!怎么可以破坏游戏!”
孩童撒泼起来:“真讨厌真讨厌!不可以破坏游戏!”
在孩童悲愤的大喊中,无论是沢田纲吉还是沢田麻理,他们都被迫停下了脚步,因为眼前的景象已经发生了变化。
高耸的迷宫围墙拔地而起,地面也咕涌着喷出黑色的喷泉,顶上一大片漆黑的延伸交织出网状的棚顶,满月依旧莹莹照耀着他们,只是那从中垂下的丝线,却一簇一簇地聚集到了纲吉和麻理的头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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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抬起头来,他将手掌放在额前,语气平平地说:“哇塞,真壮观。”
黑色将他们包裹起来,在他们的周围构成了一个小小的闭塞空间,网状的顶也很快闭合起来,只留下恍如穿模一样穿过顶部落下的满月丝。而这个空间,咒力也好死气之炎也好,都无法对其造成破坏了。
——他们被困在了一个小小的黑屋子里。
沢田纲吉单独被困,一起行动的沢田麻理和五条悟则是被挤在了小小的空间内。比起小黑屋,这可能更像是把他们塞进了一个箱子里。
纲吉一个人在箱子里还能说有点自由活动的空间,但麻理和五条悟,两个人只能交叠在一起,不然根本就没有活动的余地。
“都给我好好反省——!”孩童气急败坏地说,“半个小时后放你们出来!”
纲吉静静地坐着,他重新点燃了死气之炎,而这成为了黑暗中唯一的照明。箱子成型后迷宫的围墙也没了那股黏腻的感觉,内部的六个面摸上去更像是绸缎一样的平滑触感,只是垂下的丝线在碰到人的时候,会轻轻地将人围绕一圈,且隐隐传来了向上的拉力,很轻微,只要能注意到就能轻易挣脱掉。
“……我讨厌黑暗。”
纲吉抱膝坐着,面无表情地说。
想念妹妹,非常想。
“——我讨厌黑暗。”
麻理说。
现在她的底下是五条悟,为了留出活动空间,她只能用这个被五条悟抱着的姿势,而为了不跟五条悟大眼瞪小眼,她艰难地在有限的空间里转过身子,变成了坐在五条悟怀里的姿势,用后脑勺去对着五条家的小少爷。
身长腿长的五条悟在这个小空间里不是一般的难受,他靠着绸缎一样的内壁,憋屈地屈起长腿,手掌按在麻理的头上,除了方便时不时薅一把对方的头毛,还能防止麻理乱动撞到脑袋。
“太黑了,”五条悟也说,“点一下火啦。”
麻理抬起头来:“满月丝在发光。”
她抬头的时候后脑勺刚好搁在了五条悟下巴底下的位置,于是他从善如流地把自己的下巴放在了麻理的头顶上,手往上稍稍一伸,就抓住了一根正在发亮的雪白丝线。
“就这么一根发光,有什么用。”五条悟嫌弃地说。
麻理眨眨眼:“咦,你抓的这根,我刚才没看见。”她也伸手沿着五条悟的手指摸到了那根线,“黑色的……”
“——!”在摸到丝线的那一瞬,麻理瞳孔一缩,立刻就松了手:“……”
『来吧,来到我身边——』
『麻理——』
“明明是白的。”五条悟不满地说,但随即他就想起几年前第一次见到满月丝时和麻理的交流,“……是了,我们看见的颜色是相反的。”
也就是说,他看到这唯一一根白色的满月丝,也是麻理看见的那根黑色满月丝。至于其它一簇簇的丝线,在他眼中是漆黑的,在麻理眼中却是发光的一片白。
紧接着他就注意到了麻理的异常:“你怎么了?”
“……声音。”麻理把自己缩在了五条悟的怀里,“是……祂的声音……那根线……连接着■■■在的地方。”
听到的名字再次被消音的五条悟:“……”
他捏了捏那根线,但什么都没听到。于是五条悟干脆手指使劲向下一扯,能捆起奇妙大茧的丝线在他的施力下居然被轻松扯断了,断裂的白色丝线在他的指尖滑下,变成一缕轻烟被吸入了旁边的内壁中。
五条悟把手往前伸,摸摸麻理的额头:“已经扯断了。”
麻理把脸埋在了膝盖里,她抬起手按住五条悟的手背,也轻轻拍了拍。
她闷声说:“谢谢,悟。”
“嗯哼,要谢我的话就赶紧给点火光。”五条悟说,“我宁愿盯着你那死气之炎看也不想看着这些诡异的墙壁,全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无效信息,只会干消耗我的脑力。”
麻理想了想,先在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橘子糖递给五条悟,然后才在身前双手捧起,一簇柔和的火焰在她的掌心静静燃烧。
她的手臂搭在了膝盖上,这个捧着火的姿势倒也不显得累。麻理静静地瞧着这束火焰,身后的五条悟却突然抬起她的双手,将那捧火递到了满月丝的末端。
麻理:“……?”
并没有出现什么动静,火焰依旧沉默燃烧。
五条悟将麻理的手放回原位,啧了一声:“还以为能烧起来呢。”
麻理沉默两秒,才慢吞吞地开口说:“要拿别的东西来助燃才能烧起来。”
“什么东西?”五条悟很好奇。
麻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需要银甲虫的鳞粉?”
“唔……”五条悟说,“金甲虫的可以吗?”
麻理也不是很清楚:“都是同类,应该……可以吧?”
她侧过头:“你有带金甲虫?”
“带了。”五条悟稍微活动了一下,他撩起外套的衣摆,从里面勾出了一枚原本挂在腰带上的御守,然后拎着在麻理的面前晃了晃,“在里面呢。”
这个御守好生眼熟。麻理瞪着它没说话。
五条悟笑起来:“你给我做的,忘了吗。”
麻理这下想起来了,这是她刚和五条悟认识的那一年特地做给他的,因为本人要求要和做给神社以及其他人的款式不能一样,她还花了点心思去要怎么做了。虽然除了此人的御守款式不一样,她还另外做了个更加不一样的给哥哥就是了。
“手艺真差。”五条悟又说,“你看,御守底下的针脚都露出来了。”
麻理露出了死鱼眼,虽然五条悟在她身后看不到,但已经能想象得到了。
“嫌弃就还给我,”她恨恨地说,“话说你怎么还带在身上啊!”
“呵,当然是拿这个针脚来嘲笑你了。”五条悟又晃了晃御守,“送我的东西你还想要回去?不可能。”
在麻理忍不住要伸手抢走这个东西之前,五条悟才打开御守,从里面倒出了一只金甲虫。只是它一动不动的,像是被做成的标本。
麻理瞪着那御守磨了磨牙:“我给你做个新的,不许再带着这个了!”
“行啊。”五条悟将金甲虫放到眼前,试图从对方的翅膀上刮下一层粉来,他对麻理说的话一口答应,“拿新的过来,我就把它收起来不带身上。”
“哼,你等着。”麻理气哼哼的。新的御守,绝无可能再让这臭屁小鬼说出“手艺真差”这种话!
五条悟还在专注刮金甲虫的翅膀,这小东西真的跟死了没两样,塞御守里几年了都没动静,他这么折腾也不见动上一动:“啊,有了。”
一点点金光闪闪的鳞粉落在了五条悟的手心里,麻理侧过头去看,只看到很少的一点粉末,五条悟再怎么折腾那可怜的金甲虫也没有落下更多了。
五条悟遗憾地将金甲虫塞回了御守里,他小心地端着手心里的粉末,又单手将御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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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回了腰带上,这才看向将死气之炎靠近鳞粉、专注看着在火光中那闪烁着碎金的鳞粉的麻理。
“要怎么个助燃法?”五条悟问,“把粉末倒进死气之炎里还是洒向那些线?”
麻理合起手掌熄灭死气之炎,又在一片黑暗中——在她看来其实并不是,那些银光闪闪的白色丝线非常鲜艳——准确地抓住了五条悟的手腕,然后将他的手抬起来,将那些掌心中的鳞粉对准了满月丝,然后轻轻地,对着掌心,朝上方的满月丝呼了一口气。
金色的鳞粉被吹起,竟一点点地亮了起来,在一片黑暗中散发着独属于自己的光芒,那光芒越发的耀眼,而在它们向上飘散,接触到丝线的末端之后,沢田麻理眼睛一闭一睁,那觉悟化作的火焰就瞬间燃起,在鳞粉上点起了一片金橘色的火焰!
紧接着,那火舌就舔舐而上,将大片的丝线都席卷在内,死气之炎似乎变成了真正的火焰,五条悟能感受到那热度节节攀升,空气似乎都在焚烧。好在这些丝线有了助燃物之后烧得很快,没多少秒就已经烧出了顶部的内壁,在一片漆黑中的烧出了一个浅浅的坑洞,连灰都没落下,而在那坑洞中,外界的月光似乎都透了一点进来。
五条悟抬起手去按那个地方,手指碰到的触感还是温热的,传入「六眼」的信息依旧是繁杂的无用信息,但能看到那里只剩一层薄薄的膜,只是在五条悟的手指碰上去的时候,那漆黑就咕涌着、蠕动着补充了这个坑洞,不容抗拒地将五条悟的手指推挤了回去。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五条悟收回手,又捻了捻手指,最后在麻理的外套衣摆上擦了擦。
麻理一把拍掉他的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邪神的东西就不要深究了。”
五条悟颇为认可:“有道理。”
箱子里实在是太寂静了,空间还又黑又狭小,于是麻理又重新在手心捧起了死气之炎。而两人又安静地靠了一会后,麻理用咒力来计算流逝的时间,发现才过了二十分钟不到,她有点担心哥哥,但又有点困了。
太安静了,不如睡觉。她想。
哥哥现在是什么情况呢,好担心。她又想。
五条悟的手臂环绕上来环抱住麻理,脑袋也搁在了麻理的肩膀上。
“我先眯一会……”他的调子都有点含糊了,“眯个半个小时也差不多了……”
感觉自己被当作了抱枕的麻理:“……”好想打人啊。
唔……她也好困,而且估计已经是中午的时间了,她还有点饿……不如睡觉。麻理的眼睛半睁半闭,挣扎了几下后还是彻底闭上,头稍稍一侧,就靠着五条悟搭在她肩上的脑袋进入了浅眠。
于是这两个被关在漆黑箱子里的小孩就都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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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两周内应该能解决掉深埋这个篇章
我一定要在14号那天挥下我的大刀!我可是提前写好了!
(对中间部分缝缝补补中
————
第75章将我深埋(二十一)
虽然周围很安静,纯黑的空间里也只有一簇小小的火焰在旁边活跃着,柔和的光在这鬼地方造就温馨的氛围,但五条悟并没能按他所想的直接睡掉半个小时,而是在眯了十分钟左右之后就睁开了眼睛。
沢田麻理靠着他睡得很平静,搭在膝盖上的手上一直有一簇火焰在指尖跳跃,没有随着主人意识的沉寂而熄灭。五条悟伸手撑起麻理的脑袋,把自己的脑袋从对方的肩窝处抬起,往后靠在了内壁上,仰头看了一会后还是难以忍受地闭上了眼睛。
五条悟的手指往前抚上麻理的刘海,将那些柔软的发丝卷了起来,无聊地绕了几圈之后他又敲了敲麻理的额头,没有收到任何反应,这家伙靠着他睡得死死的。
“你怎么就睡得这么香……”五条悟嘀咕道,“在这种地方都睡得着。”
麻理对这些小动静的反应是在五条悟的怀里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五条悟:“……”
而她这么一动,那在她指尖静静燃烧的死气之炎也毫不意外的熄灭了,霎那间,黑暗就笼罩了他们,这回没有了会发光的白色满月丝,可真是一点光亮都没有了。
托「六眼」的福,尽管看不清具体的事物,但眼前睡得正香的家伙的热成像和周围力量的流向依旧在他眼中清晰可见,并不受任何黑暗的影响。五条悟瞪着那个呼吸起伏的安然身影,突然间很不爽了。
他开始摇晃起怀里的人。麻理低低地哼了一声,嘴里念了一句“哥哥”后就翻了个身,侧身枕着五条悟的胸膛继续睡。
五条悟听见那句哥哥,他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想起沢田纲吉此人,他是有点怕黑的,还很怕幽灵。
于是他低头,凑到麻理的耳边,送出了自己的恶魔低语。
“你哥在小黑屋里担惊受怕,你怎么睡得着?”
沢田麻理“唰”地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他没想到这句话竟然意外的很有效果。
“醒啦。”五条悟凉凉地说,“你可怜的哥哥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
麻理侧头盯着他,但眼前一片黑啥也看不见。于是她又在瞳中点燃了死气之炎,一簇金红燃烧在她的眼中,这下她看得清了。
仔细感应后麻理说:“哥哥也在休息。”
“啧,双生子。”心灵感应。五条悟咂舌:“我不信他不怕。”
沢田纲吉确实很害怕。但他在发现自己被关进小黑屋之后,就很果断地进入了超死气模式,这个状态下的他就平静了很多,除了依旧想妹妹,害怕的情绪也没多少。
嗯,想妹妹是什么模式都压不下的情绪。纲吉面无表情地想,也不知道妹妹现在什么情况,还有悟。他们三个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汇合?
在黑暗中度过的时间在感觉上是被无限拉长的,若别人说这是度日如年,那纲吉会说这是度秒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就连睡觉都睡不过去,只能闭上眼睛假寐。
——不如说,能在这种就连空气都在说它和邪神有关联的鬼地方睡着那真的是一种才能。
纲吉这么想的时候,已经被迫扭过身体和五条悟面对面的麻理打了个喷嚏,被她及时拿手挡住了。
而她身前的五条悟也在大声控诉:“你居然还想睡回去,你为什么能睡得着啊沢田麻理!”
麻理摸索着手帕没说话,接着看了他一眼,然后扭过头去。
五条悟眯起眼:“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
麻理慢吞吞地在手中再次点起火焰,慢吞吞地说:“只有我一个人,那我肯定是不会睡着的。”
毕竟路维娜就在外面那个高高挂着的月亮里呢,谁知道会不会跑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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