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新一睁开眼睛,看见在他的病床前坐着一位神父。
“你醒了,侦探。”神父的蓝眼
《今天5t5成功了吗?》 100-110(第5/20页)
睛温和地看着工藤新一,“感谢上帝,你挺过来了。”
英语的口音不是很重,听起来是俄罗斯那边的。是俄罗斯人?工藤新一下意识分析着,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就是那位寄给他父亲委托信件的、阿尼密兹姆小镇教堂里的神父。
工藤新一试图说话,但嗓子哑得不行,神父给他接来了温水,搀扶他起来后又给他喂下。感觉嗓子好很多后工藤才慢慢地开口:“……我睡多久了?”
神父回答说:“现在是船难后第二天的傍晚。”
船难……工藤新一回忆着。他登上了一艘会经过阿尼密兹姆进行补给的追鲸客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即将靠近阿尼密兹姆的时候出了意外,船只不仅折成两半,甚至径直撞上了船坞和码头,所有人都落进了冰冷的北冰洋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遇难了,他尽力地帮助其他旅客获救,自己却险些永眠在北冰洋里,好在还是有点运气,被人捞了起来。
大家都说不是撞上了冰山就是触到了暗礁……但,真的是这样吗?工藤新一隐隐约约觉得不对,他总觉得,好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生物破坏了客船。
总不能是克拉肯吧?他不太信这个,只是无奈地觉得自己是出现什么幻觉了。工藤新一回忆完毕,又慢慢地说:“不好意思,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本来还想尽快解决你的委托的。”
“噢!这不是任何人的错,侦探无需自责。主啊,愿遇难者安息。”神父安慰他,“你现在还很虚弱,而且由于暴风雪,大家都没法出门。侦探就请好好休息,明日我再为侦探好好讲述我的委托内容。”
工藤新一慢慢地点头,又躺了回去。他还很累,现在也只是勉强自己的脑子在转而已。和神父继续随意聊了几句后,他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真冷啊……工藤新一很疲惫,浑身无力身体发冷,仿佛又回到了落进北冰洋的时候。冰冷的海洋全方位地夺走人体的温度,夺去落水者的生息。而海洋里,他似乎看到了有什么生物存在……它有着很多的、长长的触腕,像是故事里描述的克拉肯;但克兰肯应该没有那么多的眼睛……蓝色的、像触腕上吸盘一样分布的眼睛,看到那些眼睛,像是看到了深渊,又像是宇宙的深空……视线根本无法移开,但是长久的注视又让他的意识像是要被扯走……
而且,他被搭救浮上海面的时候,转头看向海面的时候,是不是还看到了一只巨大的蓝眼睛……?仔细一看,又像是由密密麻麻堆积在一起的蓝眼睛组成的、巨大的眼睛……
工藤新一慢慢地,觉得恐惧了。
神父见年轻的侦探身体发抖,便为他拉上了被子。温暖包裹着侦探,他往被窝里缩了缩,还未退离的神父就看到了他病号服下,露出的后颈连接背脊的地方,有隐晦的光亮一闪而过,侦探睡着后紧皱眉头不安的表情平静安稳了下来。
那是什么……?看起来像是……祝福的咒文?神父有点惊讶。
看起来像是,平安无事的一个夜晚。
五条悟睡得少,因为六眼的缘故,他越长大就越难入睡,认识沢田兄妹后在他们身边倒是能很轻易地入睡,两兄妹身上的力量可以让他的六眼安静下来不再困扰他,离开后这福利也就自然而然地失去了。
而出于某种心照不宣的奇怪情谊,离开后的第二年,避开沢田兄妹去日常检修人偶nnshi的时候,今岁给五条悟专门调配了一种混合了神崎家一种特殊咒术的香,种在nnshi的身上,可以让他一夜安眠。可惜的是,这次出来,五条悟并没有带上nnshi,他也就重新回到了能睡几个小时都是胜利的状态之中。
如果睡着的话,就看不到这种有趣的事情了吧?五条悟想着。
他靠着窗台看下去,他这个窗口的方向正好对着码头,码头上晚上是开着灯的,不远处的灯塔更是从来都闪烁着稳定的光芒给船只指引方向。而在温暖的灯光下,虽然被风雪覆盖显得昏暗,但借着这微弱的能见度,还是能看见暴风雪中,有一排排漆黑的影子穿过街道,去到了船坞之上,然后开始工作。
这些不受暴风雪影响的黑影沉默地工作着。五条悟辨认了好一会,回忆起白日镇长念叨的船坞必须尽快修好的话语,不难判断出这些黑影实际上做的是——船坞的修理。
“不是吧……看来船坞真的很重要啊。”五条悟咂舌,“半夜都要跑来赶工。”
不是咒灵也不是式神一类的东西,看起来就是一道影子,从人身上剪下来的影子,代替着他们无法出门的主人工作。
他还打算再看一看,却突然愣住,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路口,远远地看着船坞上面的一群黑影。新的成群列队的黑影从街道走出来,自对方的身边掠过,没有任何停顿和注意。若不是在即将碰到对方的时候黑影都会自发绕开,任谁都会觉得那其实只是个暴风雪之下无法触碰的幻影。
但在五条悟看来,那分明就是……沢田麻理。
她为什么会在那里?她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她在那里做什么?
五条悟用六眼仔细看着,也只看到那就是沢田麻理本人,不是影子也不是别的,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活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不被暴风雪影响。而还没等他做出别的反应,那道看起来就是沢田麻理的身影,就已经朝五条悟这里扭过头来,远远地看了他一眼,再半秒不到,这道身影就消失在暴风雪之中。
那个沢田麻理看过来的那双眼睛,是金绿色的。
灿金的沙漠中有着一片绿洲,可能是沙漠彻底吞噬绿洲,也可能是绿洲逼退了沙漠。那是和镜像麻理一模一样的瞳色……所以那其实是镜像不是本人吗?
五条悟缓慢地思考着,他好像受到了什么影响。他又眨了眨眼睛,一双苍蓝的眼睛已经全是茫然,他突然间感觉到了困倦。这感觉很熟悉,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有的。就像是……麻理给他下了一个“好好睡觉”的言灵一样。
应该……不是吧?
五条悟困顿地躺回床上盖好被子,眼睛一闭上,就迅速沉入了安稳的睡眠当中。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敬业的船坞修理工!会随机吓死一名半夜看向船坞的游客!
第一个被bn的并不是新一哦!
痛经,想死
第104章糖果镇(八)
“又死了一个人。”
这是第三天的早上,还在案发旅馆藏匿起来围观的神崎修一用沢田麻理的手机发来的一条消息。
之后他接着说:“也是船坞的修理工。但不是死在旅馆,是死在了自己的家里——也就是旅馆的隔壁一家民居。”
时间太早了,沢田纲吉这时候还没睡醒,他摸过手机想要知道谁在大早上扰人清梦,在打开手机看到第一条消息后,他就大叫着蹦了起来,急急忙忙地喊着“今岁老师”。
拉尔斯·艾尔林·桑德森的家虽然不小,但很遗憾,他只有一间客房是能用的,原本还甚至只有一张床。在得知今岁携带了两位助手后,拉尔斯就临时自己手工做了两张新的木床塞进客房里,又铺上厚厚的被褥,还重新采购了新的日用品和必需品(毕竟人家要在这里住上小半
《今天5t5成功了吗?》 100-110(第6/20页)
个月),这才将客房布置得像模像样,住上三个人不成问题。理所当然的,客房里唯一的拥有床垫的原装床给了唯一的女孩子睡,好在沢田麻理虽然娇生惯养,但也不挑剔,睡哪都没意见,这才让愧疚的拉尔斯心里好受了点——他并不知道助手里有个女孩子。
于是现在——一间睡着三个人的房间,在纲吉尖锐的叫喊之下,剩下两个人都被吵醒了。
沢田麻理在被窝里咕涌着,好一会才转过脸来面对着哥哥的方向,她撩开糊住自己脸的头发,又摸索着找到塞在枕头底下的choker给自己戴上,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
睡在纲吉另一个方向的床上的今岁也睁开眼睛,感受着从契约另一端隐隐约约传来的情绪和思想,懒洋洋地问:“修一说什么了吗。”
“老师怎么又知道了……”纲吉撅了撅嘴,“修一哥说又死了一个船坞修理工,这回是在旅馆的隔壁,死者的家里。”
麻理揉了揉眼睛:“他看到凶手了吗?”
纲吉去看新的消息:“……欸、说是没看到。”他边看边说,“还有一点,修一哥说是昨晚旅馆里的当地人,他们的影子都不见……了……咦咦咦咦——影子?!影子怎么会不见啊?!”
不会是有鬼吧?!纲吉害怕地缩回了被子里,试图叫薄薄的被子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麻理呆住了。她的视线落在哥哥的身上,又移到了虚空中的一点,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影子……?”麻理迷茫地说。逐渐清醒的脑袋里,好像显现出了什么和影子相关的印象……
今岁坐起来,按了按额角:“利用影子的术法其实有不少,还有把影子剪下来、将影子像式神一样操控的方法。”
“哇……操控影子,听起来好厉害……”纲吉不害怕了,眼睛甚至亮亮的,“感觉好酷啊……”
“但是不见的影子去哪了呢?或者说……是干什么去了呢?”今岁喃喃地说,“又死了一个修船坞的人,是不想船坞被修好还是别的什么?”
“船坞。”沢田麻理突然说,“影子们去修船坞了,不止旅馆,所有居民的影子们都去了。”
今岁惊讶地扭头去看沢田麻理。
纲吉眨眨眼,他察觉到妹妹的情绪不是很好,于是就卷着被子爬到了隔壁的妹妹的床上,他蹲坐在床沿上,伸手去摸妹妹的额头。
“麻理是怎么知道的呀?”纲吉轻声问。
麻理往他手心里蹭了蹭,才说:“我看到了。”她仔细回忆了一下,继续说,“我看到了好多好多的影子,他们成群结队地往船坞那里去,全都是本地人,没有外乡人。”
她顿了顿,想起她好像是站在一个路口看过去,经过她的影子们还特意避开了她,这倒是奇怪,总不能她梦游跑出去了还没被发现吧?就算其他人都睡着了,里子可还在呢!麻理的视线掠过坐在床头柜上的人偶,人偶小小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麻理知道它一直都在注意着周围。
“……拉尔斯的影子也在,还有酒馆里见过的人、我们去过的店铺里的人,所有人的影子都在修理船坞,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声音传出。也有镇长的影子,他是……监工……?”麻理思索着,“不过……没有阿妮弥,我没看到她的。最后……最后…我见到了悟。悟长大了好多,比以前更好看了,但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他透过窗户在看我,一看就是因为睡不着,于是我就给了他一句言灵。——然后就没有了。”
纲吉眨眨眼:“是梦吗?类似预知梦那种……”他比划了一下,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描述只好意会的那种比划,“看到了别处发生的事情的梦?”
麻理也不太清楚:“有点像梦,但又有点不是很像……”
今岁沉吟:“五条悟在看你,他认出你了吗。”
“呃、我不知道……”麻理诚实地说。
……
“我看到你了。你站在路口,看一群影子修船坞。”
沢田麻理的手机中收入了这么一封短信,来自五条悟。
但很可惜,麻理的手机现在的持有者是神崎修一,在他交还手机之前,麻理注定是看不到这些消息了。咒灵面无表情地点开消息,又无言地关掉,他抬起头去看旅馆外面的天气。暴风雪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小了点,如果要勉强的话,想要出门还是可以的。
但在通讯发展中,信息的“已读”显示是个伟大的发明,这也是五条悟选择发消息而不是发邮件的理由。咒灵点开了信息,于是发送者也收到了已读的提示。五条悟知道他的信息已经被读取,就又发了一条新的消息。
“你的眼睛是金绿色的,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五条悟看到的是镜像的麻理?但镜像的麻理是怎么出现的,又怎么会被五条悟看到?说起来这家伙住在镇长宅邸里,是能看到旅馆这边的。
咒灵沉思着,默默地给他回复:“这两天你有看到命案的发生吗,旅馆和隔壁民居都死了一个人。”
对方几乎是秒回:“?不知道没注意。麻理的手机怎么在你手上。”
“我们兄妹的事你别管。”神崎修一冷酷地敲着手机按键一字字回复,“这都不知道,悟君还真是没用。”
五条悟回:“去死吧,神崎修一。”
神崎修一也回:“某已经死了有一千年了,不用谢。”
之后咒灵就收起手机,去隔壁民居晃了一圈。
这栋死了屋主的民居里除了屋主的家人,还住了两位外来的客人,是一对兄妹,哥哥是意大利人,妹妹却是很明显的亚洲人面孔。按理来说这对兄妹有着极大的杀人嫌疑,但很遗憾的是,在第一天的夜晚,哥哥就陷入了深眠之中,至今昏迷不醒;妹妹只有16岁,在哥哥昏迷之后就一直在身边照顾着,怎么看都没有杀死一个强壮成年男人的能力。
神崎修一避开妹妹的探查和视线,隐晦地研究了一下哥哥的昏迷是个什么情况。研究一会后他退离民居回到了旅馆,又掏出手机,给纲吉发了一条“六道骸深入梦境现昏迷不醒,库洛姆在一旁守候”的信息。
而在远处,有影影绰绰的几道身影靠近旅馆。可能是趁着勉强能出门,而从医院过来查看昏迷人士情况的医生吧;当然,来的也可能是警察和法医。
工藤新一裹着厚厚的衣服,在神父的带领下穿过风雪,来到了案发现场。
他原本应当是在今日睡醒后听神父讲述他的委托,但在那之前,不幸地传来了靠近码头的旅馆和民居内发生了杀人事件的消息。小镇里没有法医,过去的验尸工作完全是由教堂的神父代为处理的,因为他过去有相关的经验,甚至还拥有法医的执照。所以这回警察也找上了神父,工藤新一也顺势知道了,并作为神父的临时助手跟了上来。
“侦探,你应该再多休息一会。”神父不太赞同工藤新一的行为,“虽然已经完全退烧了,但你的身体还很虚弱。”
工藤新一摇摇头:“还是案件更重要。连续两天的谋杀,还都是船坞的修理工,很难说接下来是不是还会有新的受害者。”他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必须要尽快抓住凶手
《今天5t5成功了吗?》 100-110(第7/20页)
,不能再有人遇害了。”
“侦探出场了。”神崎修一对沢田纲吉说,“我是时候回去了。”
今岁代沢田纲吉回复:“留在那,保护新一。”
“那个神父就可以,他很强。”神崎修一不满地说,“高专的人也过来了。我可不想和他们对上。”
麻理抬起头来,纲吉正在她的身后专心致志地给妹妹编好看的辫子,还要保证她的发型在出门后不会被戴上的帽子给弄乱。
“我们也要过去吗?”麻理问。
今岁摇摇头:“难得能出门了,我们要换上阿妮弥小姐送过来的当地服饰,然后跟着拉尔斯去阿妮弥小姐失踪的地方看看。”
纲吉有自己注意的重点:“骸怎么睡了两天了啊!他干嘛去了,不会有事吧?”
麻理想了想:“他在梦里很厉害的,应该只是还在调查什么,还不能醒吧?既然修一哥只说了库洛姆在一旁守候,没说别的,那库洛姆肯定是心里有数的。”
纲吉心想这也没错,骸要是真的出事了库洛姆并不怎么能冷静下来。他看向放在一旁的衣服,又想到一件事:“话说……”他犹犹豫豫地,“昨天的暴风雪并没有能出门的时候吧?阿妮弥姐姐是怎么把这些衣服送过来的啊?”
麻理回答说:“哥哥,超自然的事情就别管那么多了。”她理所当然,“我还能做预知梦或者通过梦境看到过去、当前发生的事情呢。”
“……”他妹妹那哪能一样呢!纲吉忿忿地想。说不定阿妮弥姐姐其实是幽灵呢!
用成衣改好的几套当地服饰就如阿妮弥所说,在第二天的下午就送了过来。当时开门的是拉尔斯,他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比如疑惑为什么阿妮弥在暴风雪中过来还一点影响都没有,而是就如阿妮弥没有失踪前一样,和对方谈笑、互诉衷肠,并准备雪停后的约会。
今岁对此的评价是:“演技真好。”
拉尔斯嘟嘟囔囔:“谁知道要是打破了这一切,我的阿妮弥还能不能回来……我不能冒任何风险……”
回到现在。
吃过早餐后,拉尔斯带着三人,顶着风雪出发。
阿妮弥·赛特尔失踪的地方比较偏僻,在旧火车站的附近,一个已经废弃的矿洞之中。在阿妮弥失踪之后,是拉尔斯翻遍了整个小镇三天三夜,最终在那个废弃矿洞的洞口找到了昏倒在地的阿妮弥并送往了医院。尽管在阿妮弥苏醒之后,看过来的第一眼,拉尔斯就敏锐地发现了她不是真正的阿妮弥,而是某种可怖的东西。
“她为什么要去矿洞啊!”呼呼的风雪中,纲吉大声地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去那里。那里在二十年前的爆炸后就彻底废弃了!”拉尔斯也大声地喊,“那地方现在依旧很危险!那里是不让进的!”
麻理和哥哥一起挤在今岁的两边,缩在今岁那把巨大的和伞之下,一手提着今岁的手提箱,她看着眼前的一片昏暗和成片的雪花,有点怀疑拉尔斯能不能顺利辨认方向把他们带到目的地去。
今岁倒是气定神闲,虽然他的声音不大,但还是顺利传到了拉尔斯的耳中:“你是怎么确认那是‘某种可怖的东西’的?在见过阿妮弥小姐之后,我们都没看到有什么异常。”
“除了她会在暴风雪里站着看过来,以及畅通无阻。”纲吉嘀咕说。
“那是一种感觉。我说不出来,但我就是知道。”拉尔斯皱起眉,想了半天才这么大声说,然后他看着今岁的伞,又诚恳地喊,“博士,这种天气,伞是没有用的!”
而且还是这种华而不实只有好看的纸伞。拉尔斯想着,还是没说出来。
今岁笑起来:“这不是挡雪用的。”
拉尔斯:“啊?”
说起来,明明看着只是纸糊的伞,怎么在这风雪中好久了,都没见一点破损呢?拉尔斯后知后觉地想到。
他们起码要在这风雪中耗费好长时间才能到达目的地,前提还是拉尔斯没有在风雪中迷失方向拐到了别的地方去。
而另一位是真的迷失了路途——准确说,是在梦境中迷失了路途——的人,正在叹气。
“看到了吗,这个小镇的真实?”一道虚幻的人影说。
六道骸呵呵地笑:“kufufu、很遗憾,什么都没看到呢。全是重重迷雾。”
而他在这重重迷雾的梦境中迷路,找不到任何方向,只能跟着这个虚幻的人影绕来绕去,生生耗了两天。毕竟往哪里走都是雾,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也无处谈论所谓的真相和梦境出口了。
不过这在他的意料之中,真是个难搞的小镇,难怪什么牛鬼蛇神都来了。六道骸想。
“真奇怪……不可能啊?”那道虚幻的人影嘀嘀咕咕,“我都带你走了一遍祭祀的流程了,你怎么可能什么都没看到?!”那人影又打量着六道骸,“……精神很正常,你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怎么会这样……那我不是完全做了无用功吗!!!”
人影愤怒地大喊起来。
六道骸摸了摸自己的右眼,眼球上面的数字一直定格在“六”没有变过,他看着眼前的迷雾,想了想,眼球上的数字就缓缓转成了“一”,他试图利用地狱道的幻觉制造能力,看看能不能将幻觉覆盖在这个似梦非梦的地方。
而他的嘴上则说着:“呼呼、这可真是太遗憾了,别说什么祭祀的流程了,除了雾,这里什么都没有。”
——
————
“沙沙、沙沙。”
“沙沙——”
是什么,爬行的声音。
那道虚幻的人影迷惑地“嗯?”了一声:“什么声音?”
“你问我啊?”六道骸也迷惑地挑起眉来。他还真不知道,这听起来像是蛇类或者别的什么爬行的声音,但他想要制造的幻觉并非是生物,而若说是蛇,他也并没有开启第三道的畜生道来加以召唤,于是他说,“我还想问你呢,不会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雾里要给我来个突袭吧?”
“我又不要你的命,怎么可能是我!”虚幻人影没好气地说,这东西也焦急起来,“我感觉不太好……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六道骸又笑:“我连你是谁你要干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我如何相信呢?”
“反正不会害你!我就是想让你看看小镇的真相而已啊!”虚幻人影崩溃地说,“我都不打算叫你和外面的人去搞定海里和矿洞里的那玩意了!就只是想让你们破坏祭祀而已!!!”
目的是破坏祭祀吗。当了两天的哑巴这玩意终于开始蹦出话来了啊。
六道骸思考着,又让眼睛上的数字转回了“六”,他最常保有的天神道。那声音依旧“沙沙”地响起,虚幻人影默不作声地靠他近了点。六道骸瞥了这不知道什么东西一眼,握紧了手中突然出现的三叉戟。
“沙沙、沙沙——”
迷雾中,一道蛇影缓缓出现并靠近。
不、那真的——是蛇吗?
虽然看不清具体的模样,但它有着蛇的影子,蛇的爬行,或许真的
《今天5t5成功了吗?》 100-110(第8/20页)
是蛇。可它的身上还有一双扩展的翅膀,骨质的锋利和羽毛的柔软,只是上面似乎还飘荡着什么蠕动着的、飘带一样的生物,有着红色的、密密麻麻的眼睛,在迷雾中清晰可见;它似乎还有肢体,长长的、人的手臂一样的肢体撑着两边的地面,异状的手指根根分明;它的尾巴有点像鱼的尾巴,只是从周围还分出了像是水母触须一样的飘荡的东西,在空中飞扬;它的头——那能叫头吗?靠近之后,它的头颅能勉强看出什么来,它的眼睛是红色的,不是蛇的眼睛,倒像是人的眼睛,大概有四五对,挤挤挨挨地黏在一块,憋屈地分享着头颅的上半部分;下半部分……下半部分是裂开的一个巨大的嘴巴,但是嘴巴里还有嘴巴,边缘的鲨鱼牙齿细密地排列着,上面还粘着黏稠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可能是碎肉,也可能是什么东西的肢体……
总之,这么一条“蛇”,在迷雾中,缓缓地朝六道骸和虚幻的人影靠近了。
虚幻人影惊恐地说:“是不是越来越近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六道骸的右眼痛了一下,翻滚的轮回记忆占据着他的脑海,强行让他把刚才看到的一切都边缘化了,他只能大概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却完全不能去仔细看着。一旦有一点“我想再看看”的想法,过量的头痛就会占据他的全部意识,六道骸也只能被迫移开视线。
“你看不到?”六道骸问,然后简单描述了一下,又说,“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看不到,我只能看到空荡荡的小镇。你说的那是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虚幻人影更加惊恐了,“阿尼密兹姆从来没有过这种东西!!!”
六道骸无语了:“那你知道出路在哪里吗?我们得离开,不然我们都得玩完——你实际上是活人吧,你也会死哦。那东西一旦碰到就无法逃离了,我的经验是这么告诉我的。”
——虽然是,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奇妙的“经验”。
虚幻人影在原地转了一会:“……你跟我来。我们可以放弃这个地方,去到下一个地方。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很安全……”
六道骸问:“是哪里?”
“那是……”虚幻人影犹豫了一会,才飞快地说,“——阿妮弥的梦。”
六道骸又问:“那是谁?”
“阿妮弥·赛特尔——阿尼密兹姆的、‘神’的代言人,也是十二月十二日的、祭祀的主角。”
……
五条悟本来是和夏油杰、家入硝子一起跟着镇长去往附近那个发生了命案的旅馆的。但中途很不巧,夏油杰指向了一个方向。
“那是什么?”夏油杰问。
家入硝子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一块阴影,很快就不见了:“没有什么啊?可能是吹起的什么东西吧。这雪真大,而且好冷,就不能等停了再出门吗?”她拉了拉围巾,又拍掉帽檐上挂着的雪。
夏油杰摇摇头:“说不定是咒灵作案,也可能是诅咒造成的死亡。最好还是尽快解决。”
“你的咒灵没有发现什么吗?”家入硝子问。
“……没有。”夏油杰阴沉着脸,“我放在码头附近的咒灵,全都消失了。”
家入硝子“啊”了一声:“难怪你急着出门。”她又扭头,“悟?你怎么了。”
五条悟看着那边,一直没说话。
“没什么。”五条悟说,又扬起笑容,“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姑且先走一步~”
他脚步一转,就换了方向,夏油杰辨认了一下,是通往遍布糖果铺子的大街的方向,然后夏油杰的耳边就响起了五条悟轻飘飘地话:“你们加油努力~”
家入硝子大喊:“欸——?!不是吧——”
夏油杰愤怒地喊:“悟——!”
“没事没事~你们能解决的~!”
五条悟轻快的背影很快就被风雪吞没。
但在他人看不见后,五条悟就再次调转方向,往夏油杰之前指向又疑惑的方向而去。
夏油杰确实发现了异常,而五条悟的六眼能看到更多的东西。只是他并不想让同伴们知道,因为他所看见的——正是昨晚所见的、沢田麻理的身影。
不是在昨晚所看见的路口,这回是在更接近码头的地方。她只在那里出现在五条悟的视线中不到两秒,五条悟出现在他看见人的地方,用六眼细细地探索着。
没有咒力的残留,也没有其它气息的残留,六眼所得到的信息就是这里刚才并没有出现任何人或者咒灵、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这里空无一物。但是、但是——
就如同拉尔斯在阿妮弥失踪回来后睁眼的那一瞬间就知道那不是阿妮弥本人一样,对于五条悟来说,他只要站在这里,就知道刚才出现的那道身影,确确实实的、就是沢田麻理本人。
——他永远、都不会认错沢田麻理。
五条悟皱起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摸到口袋中的手机,依靠对手机的熟悉“噼里啪啦”地按着手机键盘盲打,给拿着沢田麻理手机的神崎修一迅速发送了一条消息。
“我又看到了麻理,就在刚才,和昨晚看到的一样。”
五条悟慢慢地把视线放在了船坞上,因为风雪现在能见度很低,只能模模糊糊看到船坞的轮廓。夜晚的影子成群结队地来到船坞进行维修,沢田麻理在路口看过去;而刚才沢田麻理也在能看到船坞的地方出现,那么——是船坞的问题吗?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热乎的白气顺着风飘走。五条悟往船坞走去。
咒灵出现在他的身后,还在绕着附近飘了一圈,然后才慢悠悠地飘在了五条悟的身边,和他相隔了大概有三米的距离。
“来得真快。”五条悟不咸不淡地说。
“她刚才确实在这里。”同样依靠本能判断出来的神崎修一疑惑地说,“可这就奇怪了,纲吉给我发的消息可是说他们正准备出门,现在还在去目的地的路上呢。”
“你觉得会是镜像吗?”五条悟问。
咒灵冷笑一声:“你是以为我分不清残骸和转世的区别吗?”他顿了顿,又说,“她们两个感觉差不多,但还是能分得出来。”
“我也认为不是镜像。”五条悟继续说,“但我昨晚看到的眼睛是金绿色的,刚才……刚才我没看到她的眼睛,但感觉应该也是同样的颜色。”
他看向飘在空中双手抱臂的咒灵:“你知道的吧,如果镜像想要伪装成真正的麻理,其实很难分辨出来。”
“不是镜像。”咒灵快速地说,“你分不出来,不代表我分不出来。”
行吧。五条悟翻了个白眼。他跟没救的妹控没话说。更别说是个妹妹已经转世不再是自己的妹妹,但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的、靠执念辗转千年都要复活妹妹的精神病了。
“我只是提出一个假设。”但五条悟非得跟他争个高低,“不是说我分不出来!”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