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比寻常的、极为重要的意义,他同时担当了师长、父亲、引路人的多重身份,是其他任何人来都无法替代的。
而正是因为有这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宇野令森见才得以度过最开始的那一段时间,并且在奴良鲤伴的指导下逐渐的熟悉自己的力量,直到成长为了如今的模样。
啊……这么说起来,要是她和太宰治从这个世界回去的时间太迟的话,是不是也会影响到她开学啊?
宇野令森见是认真的要来找哥哥的,不但在姨母的帮助下变卖了家里在山阴的家产,全部都带来了横滨在这边置办购买了房屋,当然也包括了将自己的学籍一并转到了横滨来。
她已经通过了神奈川中学的入学考核,预备等到下一个学年的时候就可以跟着直接一并去上国二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宇野令森见也才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足够支撑她在横滨找到了兄长中原中也,并且之后还可以跟着太宰治满横滨跑。
——然后就跑到了异世界来,怎么不算一种非常能跑了呢。
总之这么一想,神奈川中学挺好的,可以走读而且还是混合制的公立学校……不然的话,宇野令森见实在是觉得自己对上学这件事情会因此而产生一些心理阴影。
“森见。”天内理子犹犹豫豫的喊她,“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不能够这样放任一个又一个的学生坠楼吧?
宇野令森见想了想:“既然旁敲侧击没有办法的话,那我直接找上门去看一下就好了。”
***
廉直女子学院的宿舍都是两人寝,而因为宇野令森见是中途来的插班生的关系,所以暂时被单了出来,可以一个人享有一间宿舍。
这倒是正方便了她晚上偷跑,干一些不方便被人注意到的事情。
她先去了钟楼。
作为已经两度发生了坠楼事件的地方,钟楼现在无疑已经成为了被防备的重灾区。对于校方来说,这地方的存在简直是不详又晦气,据说已经开始考虑要不干脆直接把这里给拆掉算了……
但对于宇野令森见来说,当她再度踏上这里的时候,却不免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
就算或许刚刚有人在这里枉死、就算在这座学校里面已经积蓄了足够程度的恐惧,但是这孕育咒灵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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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也有些太快了?
而且……
宇野令森见仰起头来,看见有丝丝缕缕的黑线正在从地面升起,沿着钟楼徐徐的螺旋式环绕上升,直到最后在钟楼最顶端的塔尖上汇聚。
那里现在瞧着,只是一小团的黑色的丝线,在夜色当中并不十分显眼;但宇野令森见不管怎么看,都觉得那像是一个正在孕育当中的咒胎雏形。
如果就这样放着不管的话,说不定也就再过去半个来月的时间,这里就会生长出一个新的咒胎来。
想到这里,宇野令森见的思绪突然一顿。
等一下。
半个月的话……不就是之前天内理子和她提到过的、距离上一位学生坠楼死亡到那个咒胎已经明显到只要随便抬起头来就可以看到、并且已经能够生成领域的时间,不是也刚好就是半个月?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再看这钟楼,就仿佛在夜色当中渲染出了一种极致的诡异和可怖来。
宇野令森见莫名产生了一种极为奇妙的预感。
这里像是被谁所刻意提前选定好的地点,而整座学院里面所有的师生都只不过是幕后黑手的实验品以及献祭的羔羊。
虽然还暂且摸不清楚对方最终想要做什么,但仅仅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倒很像是在企图以这里作为基地,不断的培育出拥有特级潜力的咒灵一样……
宇野令森见随手掐灭了那点咒胎的雏形,然后朝着高等部的宿舍摸了过去。
这里看不出多少的线索来,但既然那两位前后坠楼的女生是一个宿舍的话,说不定在她们的宿舍里面能够找到一点什么。
因为接连两位住在这里的人都坠楼了的缘故,这一间宿舍明显在周围人的眼中已经变成了大凶的不祥之地,周围几间宿舍的学生都闹着搬走了,以至于这一小片房间倒是都空落了下来。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在一众的亮着灯的宿舍当中,这少数的几间都黑灯瞎火的,自然就格外的亮眼和好分辨了。
重力在宇野令森见的身上失去了作用,她的足尖在地面上轻轻的点了一下,整个人便都直接凌空而起,落在了三层的那几间宿舍当中的某一间的窗台上。
不是这间……也不是这间……
她像是轻巧的猫一样在这些宿舍当中游走,直到进入了最靠近走廊角落的那一间。
在踏入房门的那一刻,宇野令森见就已经生出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是当初在钟楼之上,她被咒胎卷入了领域之后的那种完全身处在别人地盘上的本能抵触。是仿佛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被堵住了,完全无法畅快呼吸的异常烦躁。
而如果和这间宿舍里的“领域”相比起来的话,先前咒胎所释放的那个领域都显得有些不够完善和简陋了,活像是劣化版本。
这里无疑才是一切最开始的源头!
可是在这当中,似乎还存在着什么……只是因为过于的熟悉因此宇野令森见一时半会儿反而没有办法说出其名字,光能判断那是自己“绝对应该知道”的存在。
风都像是有片刻的沉寂,随后在这黑暗当中,有什么猛的朝着宇野令森见发起了攻击!
“嗬嗬……等到了……你来了……”
嘶哑如同坏掉的风箱一样的声音响了起来,而宇野令森见则是因为终于意识到那熟悉的感觉究竟是来自什么地方,少有的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惊讶神色。
“你是……【畏】?”——
作者有话说:看到有老板在猜太宰干了什么……大家都猜到了一点但是也只有一点
太宰搞了个复合型大事一箭多雕,目前大家提到的都只是他计划里的一丢丢而已(指间宇宙.jpg)
第57章
057
【畏】。
由奴良鲤伴所留下来的,作为他力量的一部分衍生,在离开无限空间之前所被特意分出来给宇野令森见的“礼物”,意在重新相遇之前,都会代替他的存在去保护宇野令森见。
那毕竟是他一手看顾、教导培养的小姑娘。不断穿越不同的世界当中并执行任务,再加上世界与世界之间的时间流速的差异,导致时间的概念已经被最极致的模糊。唯有身边的队友是坚定不变、永恒的立在那里的锚点,可以保证自己不会在这样的一次又一次的穿越当中将自我都迷失。
所以,奴良鲤伴注视着、牵着宇野令森见的手走过的世界与时间,远比常人以普通的概念所能够去揣测出来的还要更多。
对于奴良鲤伴来说,毫无疑问,宇野令森见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样,并且还是软软糯糯,可爱的会撒娇的柔软女孩子。
而一位拥有着可爱女儿的父亲,他显然会将全世界都算成自己的假想敌。因此在分别的时候给宇野令森见留下了【畏】的行为,似乎也并不算非常的难以被理解。
可是,【畏】到底算是一种什么东西呢?
那是来自奴良鲤伴的原生世界当中的一种概念。妖怪与妖怪之间的战斗,在真正的开始短兵相接拳拳到肉之前,其实就已经开始。
释放自身的威势,夺取敌人的恐惧,然后将其化为自己的优势和力量——所谓的【畏】,大抵就是这样的存在。
听起来形成的方式是不是有点耳熟?就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类似的介绍一样?
哈哈,耳熟就对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面的咒灵,也是类似构成的存在啊。
换句话来说……
因为世界法则的缘故,【畏】在这个世界里面,是完全有变成咒灵的可能的。
可是,就算明知道这是很正常的、完全符合逻辑的发展,但真的看到那由奴良鲤伴所留给她的【畏】变成了在自己的对立面需要进行拔除的咒灵的时候,宇野令森见的内心还是做不到对于这件事情平静看待。
“我真的。”她说,“有些不高兴了。”
***
而当宇野令森见在领域当中,和【畏】所化身的咒灵对峙战斗的时候;领域之外,在廉直女子学院的门口,也出现了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面目看起来普通平凡的中年男人属于放在人群当中的话就会被立刻淹没,其他人根本再认不出来的类型;然而站在他身边的其他几个人,无疑就要显眼许多了。
和中年男人并肩而立、显见得双方之间拥有着对等地位的是一个黑色短发的少年,脸上缠绕着绷带,遮住了他单边的眼睛,面容俊美。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分明是这样的一个美少年,身周却莫名的带着某种让人根本不敢去直视他的面容的危险感。
就仿佛是某种来自直觉的本能的引领,在告诫最好还是不要那样做,否则的话一定会招致来什么不得了的后果的。
而跟在他们的身后,明显看起来地位要略低一些的,则是三个看起来各有千秋、长得非常乱七八糟的身形高大的男子……只是任何见到了他们的人,大概都会在心头缓缓的扣出一个问号来,并由衷的思考,这究竟是否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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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人类呢?
但若是有咒术师在的话,倒是可以一眼判断出他们的身份。
咒灵。
以咒胎的形式得到了受肉,于是拥有了能够像是这样行动的**;虽然乍一看似乎是人类的模样,但是更仔细一些就能够看出其上属于咒灵的那一部分狰狞。
而当然,他们也可以使用与咒灵一般无二的能力。
这便是太宰治当初按照羅索的要求,从高专的忌库当中除了宿傩的手指之外所带出来的另外的物品——咒胎九相图。
当然,因为太宰治的手能够拿下的统共也就只有那么多的东西,因此只是自咒胎九相图当中随意的拿取了三个,而并不是将九个都带出来;不过对于羅索来说,这也已经非常的足够了。
只是羅索仍旧是会觉得有些可惜,要是能够弄到夏油杰的身体就好了……那样一来的话,它就也得到了夏油杰的术式,而咒灵操控对于羅索将要去完成的大业来说,可实在是太重要、太不可或缺了。
“太宰君,有一件事情,还是想要和你再确认一下。”羅索问,“你真的确定,那位年轻的特级咒术师小姐,暂时是不会来对我们将要进行的后续计划造成干扰吗?”
“当然。”太宰治的唇角弯了弯,但是显然,绝不会有人认为这笑容当中有多少的真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她现在……应该正自顾不暇呢吧。”
尽管太宰治一直都没有多少的存在感,和已经声名在外的宇野令森见比起来更是几乎要完全被对方的光辉所掩盖,说不定除了东京咒术高专之外,都没多少人知晓他的存在——但不能因此就相信了他自诩只是一个弱小可怜无助的咒术师的说辞。
姑且不论这个话当中的可信程度究竟有多少,但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拥有在这个世界里面成为咒术师资格的人,显然并不只是宇野令森见一个。
宇野令森见自己或许是已经习惯了身边的【畏】的存在,因此并没有觉出什么来;可是太宰治却是看的清楚明白,在那一层将她整个人都淹没笼罩的漆黑咒力当中,诚然是可以感受到一份的维护之意,可是与此同时,里面却也还有另外一份的针对宇野令森见本人的恶念不容错认。
太宰治于是就有了个猜想。
所谓的【畏】,就是字面意思上的集中了他人的畏惧。
他向宇野令森见询问了相关的部分,得知是在很早很早之前,她的那位长辈就已经有了在她的身上留下【畏】作为标记和保护的习惯。
联想到宇野令森见有如天灾与凶兆一般的实力以及行事,太宰治难免生出了点微妙来。
如果这所谓的【畏】并不仅仅只是小森见的那位长辈分予的,而是在其中同样掺杂了其他人对她的畏惧恐慌,只是以往都掩在了另一份【畏】之下,因此并未被注意到呢?
太宰治毕竟是多智近妖到如同手握世界剧本的存在,他的“猜想”,往往都拥有着近乎预言一般的准确性。
事实确实如此,宇野令森见在无限空间当中拥有着赫赫凶名,【在行走的凶厄】是敬称也是畏称。
这些恐惧和【畏】混在一起,在天长地久之下早已难分拣的多么明白。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它们应该会永远都保持这样的方式存在……其实也不怎么打紧。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来到了这样一个特殊的、负面情绪真的能够实体化并从中诞生出具有智慧和力量的生物的世界当中。
本该永远都安静沉寂的恶念被唤醒,在那里面有什么正在蠢动着,只待择机诞生,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到来,而自己诞生的“主体”则更是要用来血祭的祭品与最好的养分。
太宰治注意到了这一点,虽然并不完全的清楚全貌,但他可以推断出来的部分也已经足够。
不能真的放任这种东西就跟在小森见的身边吧?
其实只要太宰治伸手摸上一摸,这东西大概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可是哪怕用脚指头想都可以想到,他要是真的当着宇野令森见的面消去了那一层【畏】,哪怕事出有因,宇野令森见也绝对会翻脸的。
哎呀,这种得罪人——得罪宇野令森见的事情,太宰治可是一点都不想干呢。
再加上他那时候还是个兔子模样,就算真的想做点什么也难度颇高,身体的限制可以让本来三颗星的都变成五颗星,更何况现在这事本身也不止五颗星的难度。
但要不怎么说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呢,就在太宰治觉得有点棘手的时候,神兵天降!他被绑架走了!
太宰治:哇。
那这送上门来的苦力和背锅侠,焉有不用之理啊?
反正太宰治是不可能好心的放过的。
或许羅索准备了很多筹谋了很多,但现在于太宰治而言,笑纳了,全都笑纳了。
借力打力,借着别人的手达成自己目的,这一向都是太宰治所擅长的。
而现在,一切也都如同太宰治预想的一般绽开。
——宇野令森见身上的隐雷终于炸了,而只要无法再躲藏在暗处,那么正面对战的话,太宰治对宇野令森见可太有信心了!
先慢慢和那从对她的恐惧与恶意当中诞生的咒灵“玩”上一会儿吧,小森见,刚好也可以避免她来影响了他的后续计划。
“趁着小森见被绊住脚步,我们赶快去找那个【星浆体】吧。”太宰治催促羅索,“不然等到小森见出来了,可就不好办了。”
“既然能够成为承载天元的容器,那么未必不能够成为两面宿傩受肉的选择……”羅索慢慢的说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旋即又看了太宰治一眼,开口的语气有些意味不明。
“不过,太宰君看起来倒是非常期待两面宿傩的再次现世。”
这迫切程度都堪比里梅了!
“当然,我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期待能够见到这位诅咒之王呢。”
——不然的话,去哪里找力量充足到可以和小森见的力量碰撞,然后产生特异点让他们回自己世界的工具人啊?——
作者有话说:一切都在太宰掌控之中!一石N鸟!
我的智商水平能设计的就到这里了(合十)大家多担待
明早捉虫
第58章
058
天内理子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很快,砰砰,砰砰。就像是一个被反复的击捶敲打的鼓面,反弹的弧度已经到了让天内理子自己都会有些心惊的程度。
她的这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自然是引来了和她住在同一间宿舍里面,以方便贴身照顾和保护她的黑井美里的注意:“理子大人?”
——怎么说也是星浆体,当然是有所优待的。比如黑井美里作为女仆仍旧可以和天内理子住在一起,这也是为了更好的保证她的安全。
“黑井……”天内理子看着她,面上虽然极力地想要维持冷静,但她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也不像是真正的咒术师那样,年纪轻轻就已经见识经历过许多。所以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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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面对身边可以依靠的人,还是多少的流露出来了一些不安定的情绪来。
“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天内理子抬起手来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能够感受到在胸膛之下,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肉,心脏正在以一种过于剧烈的频率跳动着,几乎要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错觉来,就好像是下一刻,心脏就会从胸腔当中跳出来一样。
那种不妙的预感,也伴随着一下更比一下来的激烈的心脏的跳动而越发的浓郁。
“黑井,不对,我们——”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身边的黑井美里略显冒犯的一把拽了过去,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谁?!”女仆的面上已经没有了方才面对天内理子的时候的那种关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她的身上所迸发出来的凶意,就像是护崽的母狮,让人意识到无论是谁想要越过她对她身后的少女做点什么的话,那么都一定会招致来这位战斗女仆最凶狠的报复与抵抗。
天内理子并不像是她那样经受过专业的训练,感知也只是普通人的程度。她有些紧张的从黑井美里的身后探出头来,有些惊疑的注视着门口,恍惚有一种在恐怖片当中等待着未知的命运降临的那种惶恐与迷茫,可是却偏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以做点什么。
在两双眼睛的注视当中,只听原本应该被好好的落了锁的门处,传来了“咔哒”一声门锁松动的声音,随后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晚上好~”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看起来年龄并不比天内理子大出多少的黑发少年抬起手来,笑眯眯的朝着天内理子打了一声招呼。
平心而论,他的长相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帅气俊美。完全是那种会让青春期的少女在看到之后顿时心头dokidoki小鹿乱撞的模样。
如果是在学校……不,都不用学校,哪怕是在路上或者搭地铁的时候遇到了这样的美少年,天内理子想一定会有很多女生都会不顾矜持的上去询问他的电话号码或者社交账号吧?
然而天内理子现在却完全无法去欣赏对方的脸。仅仅只是和这个少年的目光相对视的时候,她都会忍不住的牙齿开始打颤,只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哪里是什么美少女,反而更像是什么披着人皮的水鬼,在对方的身周都萦绕着一种阴湿的、潮哒哒的感觉。
天内理子因此而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冷颤。
门被人更加用力的推动,完全的敞开了。黑发的少年先一步走进来了房间当中,对于黑井美里戒备的视线完全视若无睹。
而这个时候,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才发现,他并不是独自一个人来的。
在少年的身后,还另有一个面容平凡普通的中年男性,但是深深的凹陷下去的眼窝仍旧是给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除此之外,就是在最后面的、那三个壮实到仿佛连整个门口都可以完全堵住的身影……
天内理子的呼吸猛的一窒,只觉得自己的喉头都像是被什么给塞堵住,就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变的困难了起来。
“咒灵……”
她绝对不会感知错的!那三个绝对就是咒灵啊!虽然现在以与人类极为相似的模样出现在这里,但是天内理子却不会认错他们的本质!就算不是咒术师,但是这点区分判断的能力她还是拥有的!
天内理子一把用力的抓住了黑井美里的手臂。
“理子大人?”黑井美里有些惊讶,不知道天内理子这是怎么了。
但是天内理子只是抓着她的手臂,抓的很紧。
黑井美里并不是咒术师,只是世代都负责侍奉星浆体的家族当中所出生的、专属于星浆体的仆从。
如果说以往,对于咒灵的存在以及能力,天内理子可能还没有一个什么确切的认知的话;那么这不是刚巧了吗,距离她跟在宇野令森见一起见证了钟楼之上发生的事情,可没有过去几天的时间。
不能让黑井去跟那些咒灵对上。天内理子清楚的明白这一点。
她不希望黑井美里出事。和其他的那些虚的比起来,黑井美里对天内理子来说是家人、朋友、姐姐,是她这个孑然一身之人,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
少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心脏的跳动仍旧很快,她诚然对于自己接下来将要去做的事情是感到惶恐的,但是在那之上更多的,却反而是一种坚定与做下了决意的释然。
她自己主动从黑井美里的身后走了出来。
“你们……是为了我来的吧。”少女的声音听起来还带了些不稳与颤抖。
她一个字一个字,说话有些慢,但是却没有停顿和犹豫,显然是对于自己将要做的事情已经全部都想好计划好了。
“我会配合你们的要求,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她说,“你们不可以伤害到黑井。……也不要伤害到学校里面其他人。”
她原本就是星浆体,是生来就注定是要牺牲的存在。
天内理子接受这样的命运与责任,并且引以为傲。她的牺牲如果可以帮到更多的人,这是一件荣耀的事情,至少天内理子是这样认为的。
现在不过是这个时刻被提前到来了一些……但是没关系,因为她早就有放弃自己生命的觉悟。
“理子大人?!”黑井美里根本没有想到天内理子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当即眼睛都瞪大了,声音也拔高了不止一个度,“您不必这样!您才是更宝贵的存在!”
羅索看着这一幕抬起手来,鼓了鼓掌:“真是……让人感动的情谊。”
“的确,你要是愿意配合的话,我们这边确实也可以轻松和顺利许多。”他说,“我可以答应你,这并无妨。”
“那么,还请过来我这边吧,这一代的星浆体。”
天内理子用力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但还是朝着他那边走了过去。
“理子大人!”黑井美里当然不可能任由这样的事情在自己的眼前发生但是却什么都不做,然而当她要冲过去的时候,一个手刀劈在了她的后颈上。
“哎呀,就不要添乱了啊。还请稍微安静一些呢。”下了黑手的太宰治接住了黑井美里瘫软下来的身体,将她放在旁边的床上,随后对着紧张的朝着这边看过来的天内理子笑了笑,“啊,请放心,只是让她暂时的先昏迷一会儿而已。”
“我们不是做了交易嘛?我可是一个很守信用的人哦。”
也就是这里完全没有认识和熟知他秉性的人,所以太宰治才能够像是这样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来。
天内理子姑且是信了他——主要是现在这个情况,她好像除了付诸信任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了。
她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要朝着黑井美里那边看,尽可能镇定地向着自己面前的这几个不速之客询问:“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羅索笑了笑,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来,在天内理子的面前打开——而里面躺在红色的天鹅绒布上的东西,天内理子居然并不陌生,因为之前在钟楼上,当宇野令森见将那由学姐所化作的咒灵拔除之后,残留下来并被她所收取走的,就是与这极为相似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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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比常人的手指要来的更为粗长,像是放了很久的干枯表皮,以及从其上所散发出的表征不详的气息。
羅索将这根手指递到了天内理子的面前。
“把它吃下去。”羅索说。
“?!”这个要求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天内理子饶是已经提前做好了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一定会照做的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的那一刻仍旧是陷入了沉默。
她有些艰难的看了那手指一眼,又一眼,只觉得要克服心理障碍把那东西吃下去,好像比直接赴死要来的更让人觉得难以接受一些。
真、真的要这样吗!
天内理子踌躇又踌躇,最后终于还是一闭眼一狠心,把那根手指接了过来。
“说、说好了!”她的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但仍是要最后再同羅索确认一二,“只要我按照你们的要求把这个吃了就可以了,对吧?”
“当然,我保证。”羅索朝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天内理子给自己做了做心理建设,然后以一种大无畏的视死如归的心态,将那根手指朝着自己口中塞了下去。
有一说一,宿傩手指确实不是适合人吃的。少女梗了又梗,终于还是努力的把手指吞咽了下去。
房间里面剩下的五双眼睛都盯向她,等待着之后的变化。
“呃……唔……”天内理子抬起手来,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身体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也像是有从未感受过的如同汹涌的海水一般涌来的庞大咒力在不断冲刷着她的身体,仿佛刀片在不断的剐蹭着她的血管与内脏。
而从第三人的视角来看的话,就是在天内理子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有奇妙的黑色的纹路时隐时现,像是某种特别的纹身;少女的眼睛开始不断的向上翻,随后有某种宛如干涸的血迹一般的颜色开始在她的眼底浮现,一点一点的逐渐覆盖了她眼瞳原本的那种清澈好看的蓝色。
在她的脸颊上、眼睑的下方,张开了两道裂口,裂口当中是同样暗血红色的眼珠,携带着对世界的恶意的转动着。
“哈。”从“天内理子”的口中,发出了并不属于她的声音,哪怕仅仅只是几个音节,都已经能够感受到从其中扑面而来的浓郁的恶意,“就是你们把本大爷给弄出来的?”
分明使用的还是方才那个少女的身体,但无论是周身的气质也好,还是从“她”的口中所吐出的那种明显是属于成年男性的低沉的声音也好,全部都在表明着,如今在这里的,与方才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
居然……真的成功了。羅索想。
在太宰治提出那样过于的天马行空,几乎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提议的时候,羅索原本都没觉得这能有多少的可行性。
那毕竟是威名赫赫的诅咒之王,哪怕是在千年前的平安京当中,也是无人可敌的存在,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人命与多大的代价,才终于是勉强的将宿傩给封印了。
对,甚至都不是将这可怕的咒灵拔除,而只能够委曲求全的将他暂时先封印……即便是已经历经了千年,显然人类也对两面宿傩的存在毫无办法,维系封印成为了最好的处理方式。
更何况,在这个千年之后的如今,咒术师们不但没有相比起千年来更加的进步;恰好相反,在时间的流逝当中,很多的术式与传承都已经被时间所埋葬了。
一个非常伤人的现实是……咒灵那边怎样姑且不论,但是咒术师这边,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的。
而当宿傩取代了天内理子的人格,占据并使用这具身体的那一刻,隶属于九相图当中、如今受肉并以特级咒灵的实力而存在的三相就已经察觉到了来自对方身上的压迫,且不自觉的就已经呈现出了臣服的态度。
宿傩收拢了一下手指,适应着这一副属于女性的身躯,随后露出了带些嫌弃的表情。
“你们就用这种身体给本大爷受肉?”宿傩极为不满。
柔弱!娇软!甚至也没有携带任何的术式!
完全只是蝼蚁的程度。唯一值得称道一点的,大概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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