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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辛夷反应迅速的翻过书案,抓过一旁的烛台掷了过去。烛台被人横刀劈裂在空中,蜡烛霹雳吧啦的掉了一地,在寂静的夜里声音异常响亮。
她呼吸急促的盯着眼前的黑衣人,身上汗毛倒立,此黑衣人蒙面,双眼锐利,手握一把横刀紧盯着她,随时准备出手。
她握紧那卷书册,身体紧绷,难不成真这么倒霉,刚好遇上了梁家的死士。
方才烛台掉落的声音惊动了外围的侍卫,屋外脚步声凌乱,那些侍卫已经慢慢围过来。
辛夷和那黑衣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作,交手几招后,辛夷心中微松,那人招招都是冲着她手上的书卷而来,看起来应该是另一方势力派来的。
啪——辛夷躲闪间,身后的书架被横刀劈中,她咬着牙抬掌击过去,被那黑衣人侧身躲过,另一只手臂也被擒住,手腕发麻险些握不住书卷。
她咬牙,一脚踢在那人双腿中间,未料那人警觉,双手挡在挎前阻挡她的动作。
一招不中,她立刻转了个身,将已经已经被劈了好几刀的书架推在地上,阻拦黑衣人前进的脚步。
就在这时,门口已经传来侍卫踹门的声音,辛夷和黑衣人不约而同的撞破木窗跃出院外。
在地上翻滚两圈站直身体后往外跑,两人破窗的动静吸引守卫的注意力,辛夷看着身侧的人影心念一动,抬脚踹在逃跑的黑衣人身上,自己则借力跃上墙头离去。
黑衣人被猝不及防踹开,出声暗骂了一句,连忙一刀劈开身后的追兵,跟着辛夷的脚步翻墙离开。
内院已经乱成一团,到处都是举着火把的追兵,辛夷趁乱躲进一旁的巷缝中,等那黑衣人逃跑经过时一把将他也拽进了巷缝。
黑衣人抬刀反抗之际她连忙出声:“修吾!”修吾停住动作,不可置信惊叫出声:“皇后殿下!”“嘘!”辛夷抬手放在唇上,示意修吾噤声,他们藏身之处是两件房屋中间的窄缝隙,因是房屋背面一丝光亮也人,藏身其中毫无破绽。
等外面搜查的守卫过去后,辛夷才解下脸上的面纱,露出那张花颜。
修吾仿佛嗓子被人掐中,无法发声,他怎么也想不到方才跟她交手,出手狡诈的女刺客居然是皇后。
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您……怎么在这?”
辛夷低头将书卷绑好在腰上,头也不抬道:“那你又为何在这里?方才你出招真狠啊。”
修吾:“……”
修吾嘴角抽了抽,他今日是奔着东西来的,并非杀人,招式处处留手。否则,就凭辛夷稀松平常的武功,至多在他手下走十招。
更何况,修吾想起方才朝他下身踹来的狠狠一脚,还有刚刚逃跑时她麻利踹人的动作,到底是谁狠啊?
修吾解下面罩,“您是怎么认出我的?”
辛夷僵了僵,摆手道:“别说这些了,这山庄里到处都是抓我们俩的,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吧,咱们快找出路去。”
她总不能说是方才踹的那脚,听见修吾骂的那声才听出来的吧,还得指着他帮忙脱困呢。
修吾闻言朝东面指了指,“我是跟郎君一起来,他如今正在东院厢房内等我。我们偷偷绕过去,郎君定有办法。”
谢清宴居然也来了,前两天那尴尬事还没过去,现下又要见面。辛夷有些抗拒却也没办法,没有谢清宴帮忙她很难从梁家手中脱身。
既有决定便不在耽误,两人顺利躲避追兵跃上屋顶,抄近路朝东院而去。
所渭温泉山庄,便是每一间厢房都有一弯热泉,其中东院泉眼最为上乘,多招待皇亲国戚。
厢房地板上铺着柔软的西域织毯,左面设有一张低矮的云纹漆木大案,四处角落各放置一盏落地的九枝烛台,室内亮如白昼。
谢清宴一身素白长袍寝衣,墨色长发湿透,周身弥漫水汽,发尾的水珠顺着清瘦的锁骨一路滑入雪白的中衣深处。
他面容被热气蒸得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眼尾微红,眼中淡漠尽褪。
辛夷和修吾一前一后翻窗进入房内,正好就撞上这副美人出浴图。
谢清宴听见声音没有回头,他赤脚踩在织毯上,弯腰去取干净的锦帕,紧贴于身的布料隐约勾勒出劲瘦的腰线。
辛夷尴尬的转身,瞪了身侧的修吾一眼。
修吾也没有想到正好撞上了郎君出浴的一幕,连忙出声:“郎君,更深露重,您先穿上外衣吧。”
地板下的地龙热气直钻脚底,暖意熏得人双颊泛红,谢清宴疑惑的转身,身体蓦然僵直住,他视线从熟悉的背影上移开,故作镇定的捞起一旁衣架上的外衣穿好。
“你……怎在此处?”
辛夷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身,讨好的笑笑:“我说我是来这里泡温泉的,你信吗”谢清宴见她一身侍女青裙,面带白纱,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流转有声。衣着发饰虽普通,却难掩通身气韵。
谢清宴想,这是他第三次在宫外遇见辛夷了,为何每次她偷溜出宫都会被他碰见。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辛夷三天前刚刚跟他保证过,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他反问:“殿下觉得呢”辛夷:“我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谢大人可否容我稍后解释?”
“给我仔细搜,一个可疑的人都不要放过!”厢房外嘈杂声不断,守卫挨个的闯入东院厢房搜查,原本温暖香玉在怀的官员纷纷被这动静打断,有些觉得丢脸掩面拂袖,有些脾气火爆叫嚷着让梁家给个说法。
梁宵已经酒醒,脸颊上印着一块巴掌手印的红痕,他带着大批的守卫包围住东院,目光阴鸷,大声道:“各位,今日山庄闯进了一个女刺客,盗走我梁家重宝,她现下躲进了东院,此物乃是我叔父梁骥大将军之物,是决不能让人盗走的。今日东院所有的厢房都给我一一搜查,直到找到刺客为止!”说罢,梁宵也不再管旁人的窃窃私语,抬手下令,吩咐守卫挨个进屋搜查。他摸着肿痛的脸颊,心中怒极,那个婢女如此胆大包天,居然利用他进入内院。
要是今日抓不到她,自己绝对不会好过。等他抓到那个女人,必然将她碎尸万端。
谢清宴目光一转,用眼神询问:“那女刺客是你”辛夷忙不迭的点点头,双手合十:“谢大人,若非是修吾突然闯进来同我交手,我是不会暴露行踪的,你可得帮帮我。”
修吾委屈道:“我哪知道那人是殿下你。”
谢清宴皱眉:“你同修吾交手了,可有受伤”辛夷一愣,摇摇头,谢清宴的关注点为何在这上面,他不应该问那东西是什么吗屋外的动静越来越大,很快就要搜查到他们这间,谢清宴也不再追问什么,让修吾进入内室换衣,出去应付搜查的守卫。
辛夷眨眨眼,小声问:“那我呢”修吾是男的并不在梁家搜查范围内,可以凭借谢清宴贴身侍卫的身份脱身,她却不行,梁宵今日是专门为着女刺客来的。
谢清宴指着内室,万分无奈道:”只能委屈殿下躲进内帷之中,装作我随行的姬妾脱身了。”
辛夷摆手,“不委屈。”她没有一丝矫情的翻身上了床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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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帷幔,躺进锦被中。
谢清宴应当是没有睡过这床榻,被褥上没有他身上的熏香味。
谢清宴默然片刻,上前将乱糟糟的帷幔整理好,坐在床边的锦垫坐具上烹茶。他眉目低垂,指节分明的手稳定地持握着器物,行云流水的炙水、调盐、投茶、分酌。
很快,门前便传来修吾和梁宵的争执声,修吾两三招撂倒冲上来的梁家侍卫,手腕一转,抽刀声音清脆好闻,他横刀立与门前不许人闯入,手中的刀锋出鞘闪着亮光。
梁宵阴着脸上前,视线黏在修吾脸上,嗤笑道:“哟,这不是谢清宴身边的走狗吗你在这里,难道那位名满天下的谢郎君也在此处”修吾仿佛没听见梁宵口中的嘲讽般,他抱拳作揖行礼,不卑不亢:“梁郎君,我家郎君在此地休憩。”
梁宵扫了一眼周边看热闹的人群,眼中恶意显现,他扬声道:“休憩?跑到我这温泉山庄来休憩?”
“那谢清宴平日总是一副清高姿态,我还真当他是不近女色,想不道私下里也是喜好风月之事。”
“都是男人嘛,面上装得一派清风明月模样,私底下比谁玩得都花。”
“名满天下的谢氏子同我们也差不离嘛嘿嘿嘿……”
修吾听着旁人议论的污言秽语,面上生怒,他家郎君洁身自好,从不踏足烟花之地,今日来此是为了查案,与这些酒囊饭袋的官员截然不同。
他正好理论一番,屋内传来谢清宴的声音,“修吾,让梁郎君进来。”
修吾愤愤的抽刀入鞘,打开房门,“梁郎君,请您一人入内。”
梁宵冷哼一声,向身后看了一眼吩咐道:“你们在此等我,不许任何人离开。”
梁宵甩袖背手在身后,面色倨傲,扬着下巴走进房内。
房内馨香一片,谢清宴乌发披散在身后,衣襟半开,露出里面素白的里衣。一副刚刚从榻上起身的模样。他身后的床榻帷幔层层,看不清内里的风光。
梁宵眯起眼,他与谢清宴乃是同辈,不止是他,洛阳城中同辈的几人,无一不是自小就被谢清宴稳压一头长大的。长辈教训他们时,总会将谢清宴捧上天。
少时读书谢清宴便是魁首,甚至连官位都是先帝钦定的,不似他们这等靠家族荫封的官。
梁家与谢家有仇,梁宵更是极为嫉妒谢清宴,早就想对他下手了。今日谢清宴撞他手,算他倒霉。
梁宵哼哼笑了两声,敷衍行了一礼,“谢大人,方才你应该都听见了吧,东院进了刺客,我正带人搜查,让你身后那人出来吧。”
谢清宴不紧不慢的放下茶汤,眉眼沉静,“梁郎君可有搜查令?”
“什么搜查令?”梁宵皱眉。
“西郊隶属京兆尹管控范围,梁郎君要搜院,自然需得京兆尹的搜查令。”
梁宵仿佛听见了天大笑话般捧腹大笑,他捂着肚子笑道:“谢清宴,你是不是傻。这里是我梁家的地盘,我想如何便如何,便是打杀了你也没有敢说什么。”
辛夷躲在帷幔内,听见这话撇撇嘴,梁宵这个蠢货,还想打杀谢清宴,先顾着自己的小命吧。
谢清宴出现在此地明眼人都能察觉到蹊跷,辛夷要是没猜错,这庄园外应该已经埋伏好了人手,只等谢清宴下令。
趁着外头两人还在交锋,辛夷赶紧拿出那册书卷翻看,越看眉头越发紧锁。难怪梁宵不惜得罪人也要搜查,这东西要是暴露出去,梁家必定受重创。
这是一本“账本”,主要记录这间山庄的账目往来以及卖官鬻爵的明细以及依附梁家官员的把柄。凭此证物,可以将朝中大半依附梁家的官员拉下马。
辛夷将东西贴身藏好,她本就不寄希望借那个刺客拉梁家下水,今日来此也是碰碰运气,倒是收获颇丰,有了这个东西,她也不算白忙活一场。
外间梁宵已经让谢清宴几句话怼得心头火气,他面色难看的盯着谢清宴,忽而冷笑一声,径直上前拉开帷幔。
帷幔里,一女子香肩半露的躺在床榻上,肌如凝脂,长发披散看不清面容,但气息不稳身体微颤,一副刚承雨露的姿态。
第22章梁宵紧皱眉头,难道真是他猜错了,谢清宴来此真的只是为了女色。
手腕上传来大力,力道像是要将他腕骨捏碎,梁宵吃痛的松开帷幔,后退两步。
方一抬眼,就见谢清宴面色极冷,挡在帷幔前遮住风光,明明室内温暖如春,梁宵却感觉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寒意上涌。
那张脸上没有怒意,平淡冷漠,梁宵却觉得谢清宴已经生了气,而且很严重。
屋外嘈杂之声再起,梁宵听见他带来的侍卫挣扎声,混乱中刀枪碰声响起,又很快被镇压,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威严沉稳的声音:“经探查,梁氏山庄与皇后遇刺一案有关,奉陛下旨意,梁氏山庄所有涉事人等,全部压回京兆尹待审。”
梁宵面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指着谢清宴,牙关咬得死紧,“是你!”
谢清宴从容的整理好衣襟,闻言抬眼,目光如无形的冰锥,薄唇轻启:“这三天,京兆尹会好好招待你的。”
“你……”梁宵还没来及说些什么就被冲进屋内的侍卫拉了出去,看见院外的京兆尹谢廷时,他浑身打了个寒颤。京兆尹至多关他三天就会放人,可这三天里他必定会过得生不如死。
牢狱刑罚里,多的是不会留痕迹的阴私手段。那谢清宴心黑手辣的,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他,更重要的是,今日抓不着那女刺客,拿不回账本,梁骥也不会放过他。
梁宵一想到日后生不如死的生活,就恨不得立刻晕死过去。
等人都散去后,谢廷抚着长须走进房内,他是谢家旁枝子弟,同谢清宴的父亲和伯父是同辈,也算是看着谢清宴长大的,“可有受伤”谢清宴走出内室,不动声色的挡住的谢廷的目光,带着他往外走,“回叔父,侄儿无碍。”
谢廷不觉其他,跟着他走出门外,抚须沉吟道:“今夜可有收获”谢清宴眸光微动,下意识看了眼内室,那东西在辛夷身上,辛夷必定不会交给他。他亦不能暴露辛夷行踪,否则梁家会怀疑到辛夷头上。
他微微摇头,“并未找到。”
谢廷:“今夜过后,梁骥必会报复,你心中可有成算”谢清宴:“还请叔父放心,侄儿已有后手。”
谢廷满意的点点头,拍拍谢清宴的肩膀揄掖道:“你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叔父是过来人也懂,只是须知纵欲伤身,你得克制啊。”
谢清宴闻言,呛得颈脖通红,面上的冷淡自持褪去,颇为无奈:“叔父,你误会了。”
谢延摇头失笑离去,这小子方才同他说话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频频看向那内室,说不是心中牵挂谁信。
谢清宴的父母不怎么操心他,倒是谢祐身为伯父很关照这个侄子。前几日谢祐同他喝茶时闲聊,还说起谢清宴生性冷淡,似乎还是未开窍的模样,与婚事上全无想法。
谢延摸着自己的美髯须,眼中趣味甚浓,他得找个机会去跟谢祐说道是道。
谢清宴并不知道这位叔父心中所想,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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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进屋,脚步停在帷幔外一丈远,轻声道:“人都走了,殿下出来罢。”
辛夷早已经穿戴整齐的等着,谢清宴和他叔父在门外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此刻听闻谢清宴出声,她立刻撩开帷幔下地,好奇地问:“你说的后手是什么”谢清宴不知为何,一见辛夷脑中便不受控制的想起方才看见的那幕,她衣衫轻褪,露出一段玉琢似的肩线,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色泽,肩脊下是更加细腻的莹润肌肤。
谢清宴刹那间呼吸停滞,整个人仿佛一根中骤然绷紧的琴弦,他耳后烧得滚烫,闭上眼都是她发光细白的肩头。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一片骇人的平静。
“谢大人,你怎么了”辛夷奇怪的走上前,发觉谢清宴正盯着她肩侧,目光幽深,似乎是在想什么。
谢清宴收回目光,半侧开身体,垂在身侧是双手握紧,“没什么,时候不早了,臣送殿下回宫。”
辛夷敏锐的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她有些看不懂谢清宴了,从方才到现在,他都没出声问她账本的事,他今夜不就是冲着那账本来的吗辛夷:“你……不问问我那东西的事”谢清宴垂眼,不敢看辛夷,声音带着些压抑:“既是殿下所得,自然是殿下的。”
辛夷一愣,她总算是发现了谢清宴的不对,这些时日来,谢清宴待她,总是格外的特别。不仅仅处处相帮,如今连那重要的账本都能让给她。
他心中,到底在图谋什么难不成,是察觉到她的野心,想和她合作一起拉下梁家辛夷思附片刻,偷偷瞧了眼谢清宴,他正垂眼看着她的腰间,辛夷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谢清宴都如此帮她,她也得拿出诚意来才是。
想到此处,辛夷将方才趁乱从账本上撕下的一张纸递给谢清宴:“那东西我不能给你,不过你的后手留着罢,用这个去交差。”
谢清宴只略微看了一眼辛夷的眉眼就收回眼神,接过她递来的纸张打开,那纸上面画的是一副小像,小像画的人正是除夕夜刺杀辛夷的刺客,小像底下上写着一行小子字,光和五年腊月,甲三,再后面则是简笔勾画的辛夷花。
很明显,这便是证明刺客是梁家所派的铁证。
谢清宴:“殿下为何帮我?”
辛夷:“因为你帮过我,因为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谢清宴,和我联手吧。”
谢清宴:“殿下想要什么?”
辛夷目光闪了闪,毫不犹豫的撒谎道:“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皇后之位,还有我的孩子。”
谢清宴:“好。”
得益于和谢清宴的结盟,辛夷不必再累死累活趁夜骑回城内,她成功的霸占了谢清宴那架舒适华贵的乌木马车。
亦不像前几日面对谢清宴那般局促,她舒服的靠在柔软的矮榻上,慢慢睡过去。
平稳的官道上,一架乌木马车缓缓行驶而过。车厢内壁上挂着一盏油灯,橘色的暖光照映在辛夷莹白的侧脸上。
谢清宴鬼使神差的放下手中的书卷,视线不受控制的凝在辛夷脸上,马车内安静的能听见他胸膛的心跳。
他的视线一寸一寸勾勒辛夷的面容,从眉头到鼻尖,再到唇,不肯放过一丝细节。最后,他甚至不满足于只看着。
谢清宴倾身,完完全全将辛夷笼罩在阴影之下,他微微抬手,触摸到辛夷温热的脸颊,再慢慢往下,是她饱满红润的嘴唇。
他在辛夷唇上来回抚摸,目光深邃,身体不自觉的下压,直至靠近辛夷,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谢清宴一低头,就能碰上辛夷的唇。
鼻息间满是辛夷身上的馨香,谢清宴眸色极深,他想起辛夷方才跟他说的话,她说她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这其中除了皇后之位和小太子,是否还包括刘湛的心。
她心中,是否还对刘湛抱有希望。
谢清宴直起身,凝视辛夷睡颜良久,抚在她唇上的手指慢慢下移,修长的手掌抚着她的侧脸,眼神幽静令人发麻。
他抄了三天的金刚经,心头的念头不仅没消反而更加旺盛,甚至开始渴望和她进一步接触。
谢清宴克制的收回手,紧紧闭上眼,他不该答应辛夷的请求。他应该离她远远的,再也不靠近她。
辛夷就像漩涡,他一靠近她,全部的冷静和自持都会消失。
谢清宴如同一座雕塑一动不动的坐了很久。
在他身后,辛夷悄然睁开眼睛,眼神复杂的看着谢清宴的背影。
从谢清宴靠近她那一刻开始,她就醒了。
第23章那是一阵淡淡的幽香,一节皓白如雪的颈脖,再往下,是圆润精致的肩头。
谢清宴突然感到一阵无端的燥热,仿佛置身于夏夜的荷塘,湿热的雾气包裹上来,让人挣脱不开。
他眉心微蹙,额上开始冒着细汗。
如今还是冬末,为何屋内会这么热,谢清宴昏沉的想着,难道是屋内地龙太旺,又或者是被褥太厚。
面前人影绰绰,幽香暗浮,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形。
他双眼好似被蒙上一层薄雾,昏昏沉沉的看不清她的脸,只能感觉她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身上的每一寸都因那温软而颤栗,酥麻的,令人渴望的。
他发不出声音,努力的想睁开眼,想看清面前人的脸,却终是徒劳。只能看见一截白玉般的后颈,上面散落着几缕被汗浸湿的青丝。
还有她绯红的耳垂,以及微微张开的,湿润的唇。
就像那时在马车上一样,他偷抚辛夷的脸颊唇瓣,而现在双方置换,睡着的是他,轻抚的人是她。
她的手指微凉,但很快变得滚烫,谢清宴能感觉到,是因为他炽热滚烫的肌肤。
她轻低下头,柔软的唇瓣印在他唇角,散开的长发垂落,连同谢清宴的乌发交织在一起。
那吻很轻,带着微微酥麻,让人不自觉地手指蜷缩。
谢清宴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可以开始动弹,他没有推开身上的人,而是缓缓抱住她,触摸到她柔软的腰身时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
顷刻间,他反客为主,将怀中女子压在身下,凶狠的吻上去。汲取着她口中的香甜,如同饿狼吞食般不肯放弃任何一个角落。
他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衣料摩擦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见身下人颤栗的轻吟。听见自己喉间溢出的一声压抑陌生的喘息。
任何动静,都在刺激着他的即将濒临的界限。
谢清宴抬起头,眼前雾气散去,他终于看清了身下人的脸。
他脑中混沌不堪,整个人像是被分割成了碎块,无法思考。脑中有个声音在厉声呵斥,仅剩理智提醒着他,现在应该赶快抽身离去,可身体却像被缠住般,越挣扎越紧。
他看着身下人,她正笑着凝望他,唇瓣轻启,她说:“谢请宴,你真恶心。”
谢清宴猛地坐起身,呼吸急促混乱,胸膛剧烈起伏,额上颈间尽是冰凉的冷汗。
他单手撑着头,努力深呼吸勉强平复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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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冰凉的衣物提醒着他刚刚在梦中都做了些什么,他脸色极为难看的盯着那团污渍,强烈的羞耻感和罪恶感涌上心头。
他怎么能如此亵渎她。
辛夷说的没错,他真恶心。
——天将白,谢清宴站在窗边,凝视着天边那一抹金色,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张叔推门进屋,看到的便是谢清宴一身寝衣站在窗外,晨风将他的衣袍开。
他将归置好的官袍放在案几前,“郎君您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
谢清宴自夜半醒后便没有入睡,此刻身体有些僵硬,眼眶干涩。他拿起官袍穿着,回道:“觉少。”
张叔此刻才发觉谢清宴平时清冽的眼眸中略带疲惫,长睫下投着一片淡淡的青灰阴影。本就白皙的肤色,此刻更添了几分透明感,唇色也失了往日的红润,显得有些干燥苍白。
他担忧的上前伺候谢清宴穿衣,询问道:“可要老奴去找大夫拿些安神药。”
谢清宴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用些安神药也许会好些。
等谢清宴收拾去上朝后,张叔转身去收拾床榻。谢清宴洗净,身边只有张叔近身伺候,平常琐事都是张叔给他操办的。
张叔像往常那般收拾好床榻,将谢清宴换下的脏衣服抱出去准备送去浣衣房,他突然咦了一声,从那堆换下的衣服中抽出一条绸缎纨裤。
张叔望着谢清宴的方向,眉间似有愁绪,郎君血气方刚,身边又没有个姬妾通房,无人替他纾解欲望,长此以往下去可如何是好。
郎君十八岁时夫人便替他备好了通房,当时被郎君以学业为由婉拒,后几年里,夫人也陆陆续续又提的几次,郎君也一直没有答应。
张叔本以为郎君是无心情爱,于男女情事无甚欲望,自他近身伺候以来,郎君除了年少刚刚晓事时会有梦遗,之后便很少瞧见过了。
联想到郎君前些日子言语间问到的那个有夫之妇,张叔浑身一惊,不会是因为那女子吧。
——散朝后,一群褚褐色身影从大殿后走走出,最前方的人影身形魁梧,头戴武冠,腰间佩戴紫色绶带,还挎着一把精铁环首刀。
这世上只有一人可以带刀上殿,便是大将军梁骥。
梁骥双眉倒竖,气血上涌,整张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双袖甩起,步子挎的极大。
行至长阶时回望,目光阴鸷的从身后出殿的官员身上扫过,从谢祐到谢清宴,再到谢廷。
他冷笑一声,突然抽刀直指当中的谢清宴,眼中暗光闪动,怒目道:“谢家小子,你本事还挺大,居然真叫你查到了铁证。”
谢清宴神情不变,抬手拘礼,“大将军谬赞,臣职责所在。”
梁骥眯着眼,举着刀锋一点一点逼近,刀尖直逼谢清宴的喉间,“你就不怕本将军杀了你吗?”
身后出殿的官员瞧见这一幕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不约而同的退后几步,与这几人分开距离。
谢祐和谢廷同时动作拦在谢清宴身前,谢祐喝道:“梁骥,陛下准你带刀上殿,可没准你在宫中动刀!”谢清宴将挡在身前的伯父谢祐拉开,微微摇头示意其放心,他好似没瞧见梁骥的怒容,不疾不徐:“臣奉天子口谕查案,皇后遇刺一案铁证如山,刺客也已招供,严明幕后主使便是是梁宵。陛下宽宥,只赐死梁宵一人,未曾牵连梁家其余人等。梁将军,此乃天恩,你该诚恳谢之。”
梁骥握紧刀柄,手背青筋暴起,他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割断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家伙的颈脖。
谢祐和谢廷紧盯着梁骥握刀的手,深怕他一个冲动将谢清宴给伤了。
谢清宴垂眸,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撇开刀锋,“梁将军,宫门之前,还请收刀。”
梁骥虽讨厌文人的弯弯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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