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滚啊!滚!”被困于方寸之地的姜芜无路可逃,她疯狂捶打癫狂似魔的容烬,而一味索取的人从始至终没有吐露半个字。
姜芜的灵魂被猛烈的进攻击溃,她恨容烬,恨容烬的触碰,恨所有关于他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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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数月来通过自我催眠竖起的防线猝然瓦解,亲密相贴的拥吻让她重新产生了自毁的倾向。
她从来没有接纳过容烬,从来没有。
腥甜的味道自舌尖袭来,轻微的疼痛刺激得容烬尾指颤栗,可那样的疼抵不过体内万一。蓬勃的欲望与血液的流逝同步而来,他伏在姜芜唇边喘着粗气。
“本王给过你机会的,但你没能离开,天意如此,往后乖乖待在本王身边好吗?”
当得知姜芜没有远赴夔州时,失而复得的狂喜令他的心怦然直跳,朦胧的爱意也令他心生忧怖。他无比肯定,所谓的“破戒”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与姜芜之间掺杂了太多的东西,纵使始于带着算计的占有欲,他不顾姜芜的意愿将她强夺,但如今,他已不想再坚持原来的决定了。他要将所有的事情,明明白白地告诉姜芜。
清嘉和姜芜,他选姜芜。
任何人和姜芜,他也只选姜芜。
白皙的唇畔有殷红的血丝残留,姜芜咬破了容烬的唇,鲜血却被他悉数吻去,反渡进了她的口腔。姜芜无神地望着床顶,说的每个字都麻木冰凉,刺得容烬的心口血流涌注。
“机会?你给过我选择的机会吗?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放下一切,又把我抓回来,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玩物!”
“你肯定猜到,去岁你在鹤府做的事,我全部知晓了,我不懂你为何选择装聋作哑?但我,绝不可能再当你温顺的玩物!”
“你该死,该死,你的触碰让我恶心,让我恨不得剥了这身皮囊,每夜你在身侧酣睡,我都恨不得杀了你。”
“不是的,不是,”容烬想要解释,又不知从何处说起,“你听本王解释,听本王解释好吗?”
“哈哈,解释?堂堂摄政王敢做不敢当吗?你装得真的很差劲,我问你啊,你是不是喜欢我啊。”姜芜在笑,紧贴的胸脯传给容烬却不是暖意。
果真,她没停半瞬,又说开了,“你凭什么喜欢我?!你杀了我的孩子,杀了落葵,容烬!你凭什么?!”
“不是,”不是我。
“我告诉你,我永远不可能喜欢你,我的心上人,比你好千倍万倍,你与他,有如云泥!”
姜芜真的累了,她还是忘不掉他,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撑不下去了。
微末的火苗被倾盆暴雨无情浇灭,容烬那丝好不容易积蓄起的念头被迎头痛击,砸得粉碎,坦白的事他犹豫了。
“呵,鹤照今?鹤照今哪里值得你这样?你到现在还忘不了他?”容烬不理解,一遇“鹤照今”,他就什么都顾不上了,但他好歹是懂了,原来那么多次不受控的情绪是嫉妒。“本王对你不够好吗?忍受你的脾气,日日陪你,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从你在鹤府落水醒来后,本王可曾真的伤害过你?”
姜芜不懂,他怎么能厚颜无耻地避重就轻,他们之间隔着两条活生生的性命,凭什么谈可能。
“对我好?那我倒要问问你,容烬,你不觉得你对我太坏了吗!你待郡主包容宠溺,待妾室和颜悦色,我呢?!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曾有一次问过我的意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心情好时则逗弄,心情不好时则冷落。”黑沉的眼珠子里跳着火苗,难以诉诸于口的怨在此刻爆发,姜芜讥讽一笑,“你以为的好,是这样吗?”
容烬动了动嘴唇,“姜芜。”
“哼,别给我提什么好不好,不管你做了什么,都弥补不了你曾经犯下的恶事。你若非要强留我,一回杀不了你,还有下一回,你不害怕吗?”
残忍的笑劈裂了容烬最后的犹豫,她这样恨他,时至今日仍旧忘不了鹤照今,那就再也别想走!夔州与上京相隔遥遥,她要是真逃回了舟山,岂不是……
顷刻间,容烬抬手封了姜芜的穴道。
“本王行事,容不得你置喙。你以为这不算好?那又如何?雷霆雨露皆是天恩,用在本王身上亦是一样,”他拍了拍姜芜的脸,笑得凉薄又无情。
“轰隆——”天际雷轰电掣,破空的雷光照亮了容烬眼底的暴戾,至于隐藏在其下的脆弱,姜芜只觉是惺惺作态。
“恨本王?想杀本王?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本王猜,季蘅风应该仍徘徊于上京城中,罔顾圣命抗旨不遵,直接砍了他都是轻的,还有那个叫梓苏的小婢女,你想她落得跟落葵一般的下场么?”唇瓣上止住的血珠噗嗤冒头,甚至有几滴落在了姜芜卷翘的眼睫上。
姜芜本能眨眼,融化的朱砂洇入她的眼白,秾丽的艳色与森冷的墨色在她的眼中交织。若她没被封穴,出口的话该是多么难听啊。
容烬心底刺痛,面上却装作无情,“对了,方才你说喜欢?本王尚未来得及回答。姜芜,你一介孤女,貌若无盐,一无所长,还与别的男子有过首尾,呵,你以为,本王的喜欢是什么?是大街上没人要的破烂吗?”
“本王承认,暂居鹤府时,是对你起了些兴趣,天下之大,没什么是本王不能拥有的,既然你入了本王的眼,那抢来便是。不然呢,你以为是你有多厉害吗?”
“给你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你是不是自视甚高了啊。”
刻薄到骨子里的贬低之语源源不断地抛出,她既不屑于他的真心,那他就要全部收回。
“另外,你说本王待你不好,那你呢,你呢!你待下人宽厚,待友人诚挚……待亲人赤忱,你将所有人放在心上,那你可曾有半分眷顾过本王?”
姜芜厌烦地闭上了眼睛,他委屈个什么劲?笑话。
容烬愤懑地闭紧了嘴,他深吸一口气,将染血的唇贴至她的耳畔,“告诉你,这辈子你只能待在本王身边,死也逃不掉。若不想那些人因你而死,就安分些,不然本王不介意再南下舟山一趟,叫鹤照今去地下陪你啊。”
容烬说了好多话,身子早强撑到极限,他翻身躺在姜芜身边,将痛得痉挛的脸埋在了她的肩膀上。
其实他还有别的事想做,只是此刻,身体的难以纾解已不值一提了。
暮色下,身披蹙金双蝶绣罗裙的景和失神地踩踏模糊的影子,飞溅的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也浇湿了她的眉眼。
“小姐,您别难过,那位姜姑娘再得王爷看重,也断不会威胁到您的地位,他对您的心意,不会有假。”黎雪半边身子都湿透了,仍在费力开解失魂落魄的景和,方才雷声那般大,她从不服输、鲜妍明艳的小姐蹲在窗下,哭成了泪人。
回神的景和将黎雪往她身侧扯了扯,“没事啊,黎雪,但本郡主想不太明白。”
“小姐?”
“以前,阿烬哥哥没有想娶的人,本郡主就认为,一定要嫁给他,但现在,他喜欢姜芜,本郡主却觉得,不一定非得嫁给他了,这是为何呀?”景和打了个哆嗦,抱紧黎雪的手臂蹭了蹭。
“这?要不您去问问容夫人?今儿她许是急坏了。”黎雪想了个好法子,让景和找些别的事做,约莫就没空胡思乱想了。
“好,是很久没见过姑母了,总觉得上回她来宜韶苑探望时,憋了好些话要说,现在我好像明白了。”景和咬住唇瓣,苦恼地轻哼-
棠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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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
“诶呀,小祖宗啊,您这身子怎么湿成这样了?”
青禾焦急的呼唤喊醒了倚在软榻上发呆的容夫人,后者瞥见浑身湿漉漉的景和,捞起身侧的纱觳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弄的?”容夫人将纱觳披在景和身上,又用帕子细致地擦掉她脸颊上的雨水,“这么晚你不待在裴府,跑我这儿来做甚?”
松风苑里的消息瞒得紧,郑瑛如往常般住进了外厢房,景和自承禧阁便门入容府,行踪并未透露出去。
形容狼狈的景和饱受打击,一听容夫人关心的慰问,“哇”地一声抱紧人哭了。
“呜呜呜,姑母,我好难过。”
“呜呜呜,姑母,我不想嫁给阿烬哥哥了。”
“姑母,我之前是不是做错事了,所以您生气了,呜呜呜,我不是有意的。都怪阿烬哥哥!谁让他不告诉我,他喜欢姜芜,哇——”
景和语无伦次,嚎得容夫人哭笑不得。
但事关容烬,容夫人心都吊起来了,“发生何事了?还有,姑母不会责怪清嘉,别哭了啊,心肝。”
有人撑腰,景和脾气又上来了,她气鼓鼓地嚷:“就是阿烬哥哥喜欢姜芜,憋着什么都不说,害得我做恶人,他坏死了!”
第54章
“清嘉,你当真想清楚了吗?不会后悔?”
寝卧床榻间,景和脱了外衫,窝在容夫人的怀里哼哼唧唧,边陈述几句事实,边插几声数落,将容烬骂得狗血淋头。
“姑母,我很清楚现在在说什么。阿烬哥哥只把我当妹妹,强求来的姻缘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而且他真的很坏啊!姑母!您得帮我教训他!他事先给暗卫下了命令,还出动了步军司的人,那他怎么不派人把我锁在宜韶苑?坏坏坏坏死了!也就齐烨他们以为自己多聪明呢,我好气啊~”
景和蜷起容夫人的头发玩,黏黏糊糊的劲害得后者停不下笑。
“好啦好啦,等阿烬好了,我替你教训他,但是,姜姑娘对他的病真有助益吗?”景和一番胡搅蛮缠解了容夫人的忧心片刻,可眼下一安静下来,她又在胡思乱想了。
“是啊,是胥大夫说的,我听得不太明白,晚些您可以亲自问问阿烬哥哥。”景和低下头打了个哈欠,她不擅长唬人,还是少说为妙,刚刚就被齐霜打趣了,没劲。
在容夫人的认知里,容烬亲近的人唯有郑瑛,景和大抵猜到他隐瞒此事是为安母亲的心,而且,郑瑛不仅是容家妾,更是容府的座上宾,景和不确定郑瑛在容夫人心里有多重分量,解释的活她就不包揽了。
“对了,我跟您说!阿烬哥哥喜欢姜芜,他告诉过您吗?”
容夫人点头,“阿烬待姜姑娘是与旁人不同,应是有些喜欢的。”
“什么叫有些!他可太会骗人了!”景和记得上巳日袚禊后,她问过容烬是否喜欢姜芜,彼时还被反问,她答“感觉不出来”,那是她的真心话。
容烬待姜芜若即若离,谁猜到他那跟蜂窝煤一样的心眼?
景和不仅告起状来没完没了,说起容烬的闲言碎语来更是。她砸吧砸吧嘴,恍然质疑,她是不是应该难过才对?
同时,电光火石间,清晰的、模糊的线索全部在容夫人的脑海中穿成了一个完整的真相,一个她不敢去想的真相,她瞳孔震颤,喃喃发问:“阿烬、阿烬他、很喜欢姜姑娘吗?”
景和没发现容夫人的异常,斩钉截铁地回答:“喜欢!就没见过他对别人这样,哼——”她浅浅翻了个白眼,又想找人寻安慰。
“清嘉为何这样说?”
“您不知道吗?隔壁王府的承禧阁和松风苑是打通了的,鬼才猜不出来是为什么呢?咦,羞死了,我不说了。姑母,您别太操心了,有神医在,阿烬哥哥不会有大碍的,我困了。”景和这下是真连打了几个哈欠,困得两眼泪汪汪的。
“睡吧。”容夫人掖好被角,轻轻拍打景和的背,不一会儿,累了一天的小郡主睡着了。
而对容夫人来说,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该不该动心,动心到何种程度,她以为容烬比谁都清楚,所以,她没多操心。姜芜初到容府时,她看出容烬对姜芜有些情谊,以为姜芜和郑瑛在他那儿地位相当,甚至不及,毕竟这许多年他对郑瑛一直不冷不热。
容烬寡情,她多番打趣也有些挑逗的意味在,可她从未往深处想过,若真无情,怎会将一平民女子带回府,若真无情,怎会连承禧阁与松风苑相通的事都要隐瞒她这个亲娘。
可是,阿烬不可以动情啊!
难怪……难怪神医说姜姑娘对阿烬的病有助益,这哪是良药啊?分明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容夫人悄声掀被下榻,她披好外裳,熄灭了大半烛火,脚步虚浮地出了屋子。“青禾,去松风苑把乘岚和齐烨喊来,还有清恙,说是本夫人的命令。”
青禾担忧地搀住她,“夫人,您怎么了?”
容夫人拂开落在臂上的手,“速去,你亲自去,一定把人带来。”
棠安苑的花厅里,容夫人一动不动地坐在圈椅上,望着缥缈的烛火发愣。红烛燃到一半,青禾领人来了。
“夫人。”容烬最信任的三名心腹齐声行礼,没有妄动。
容夫人黑黝黝的眼睛转至清恙身上,她说:“本夫人问话,清恙回,其余人不准出声。”
“姜姑娘是阿烬的毒引吗?”
此话落地,遑论清恙,连不动如山的齐烨也惊惶抬眼。如此这般,真相已经摆在眼前,由不得容夫人不信,但她仍执着地复述了一遍。
清恙与两位同僚视线相交,未语先明,他哑着嗓子答:“是。”
容夫人攥紧了手心的帕子,又问:“四年前,神医入府,给出的治疗法子究竟是什么?不得搪塞,细细说来。”
清恙又看了身侧两人一眼,余光便见乘岚迟缓地点头,他死死捏住衣袖,说:“保元阳不失,服药配合针刺,承从前数倍之痛,直至蚀髓之毒尽除。”
“元阳不失?”容夫人眼底最后一丝光蓦地黯淡了下去,她颤着唇问:“那阿瑛?”
事到如今,清恙再隐瞒已没有意义,“主子没有碰过郑姨娘,任何女子都没有。”
容夫人指尖一滑,丝帕崩断声聒噪刺耳,她眼前黑了一瞬,昏倒了过去。
“夫人!夫人!”
在民间,传闻中的蚀髓毒又名淫毒,字即其意,中毒者在毒发之时通过阴阳交合缓解深入骨髓的疼痛,此为其一,而其二则与毒引有关。南疆酆狱毒门以制世间阴诡之毒闻名天下,毒门初代掌门酆九蛊遭亲夫及其姬妾背叛,以致亲族灭门,酆九蛊痛恨薄情郎,便研制出了淫毒,服毒者若已动情,心仪之人则成“毒引”,须得与其日夜交合,方能保命。
酆九蛊选择的第一位试毒对象即是她那位踩着发妻血肉上位、将蛇蝎妾室扶正的夫君,她以为薄情之人虚伪,却没料想他竟真对继室动了真情。于是,酆九蛊将那对奸夫□□丢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众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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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七日七夜的活春宫,此后,二人彻底化为了一滩腥臭的血水。
蚀髓毒为毒门镇派之毒,酆九蛊走火入魔之时,利用此毒搅得南疆天翻地覆,宠妾灭妻者死、流连风月者死……一时之间,南疆地域市井街头暴毙之人日日不绝,直至南疆女帝派军队出面,才制止了这一惨绝人寰的闹剧。
酆九蛊目无王法、行事狷狂,却不知因何缘故,在销声匿迹数月后再次现身时,她带领酆狱毒门一派归顺于女帝。此后,南疆弹丸之国呈风卷残云之势向外扩张,直逼中原腹地。
彼时,前朝气数已尽,草根出身的大乾高祖皇帝崔烈揭竿而起,与结拜兄弟容凛共同率领义军自北域出发,一呼百应势如破竹,半年内直抵皇城脚下,末帝亲捧玉玺臣服,前朝就此亡国。崔烈于危急之际登基坐镇皇城,封容凛为靖南大将军率兵驱逐势头正猛的南疆军。
容凛身高九尺,力大无穷,是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虎将。南疆逆贼好大喜功,自以为胜券在握,却被战力不同于前朝败军的常胜军打得节节溃败,女帝自刎于战场,酆九蛊悲痛欲绝,后随主而去,然,她死前给容凛下了毒,并留下了一道诅咒:
“酆狱毒门至宝——经七七四十九种蛊虫重新炼制过的千丝蚀髓毒,世间仅此一份,便赏给容将军了,恭祝容氏一族断子绝孙,阖族尽灭哈哈哈哈!”
千丝蚀髓,闻所未闻,常胜军军心浮动,但容凛无惧牛鬼蛇神,“信什么劳什子屁话呢!清理好战场随本将军回京,大乾的医师又不是死绝了!皇宫里的太医还能让老子死了不成?!”
崔烈与容凛生死之交,广招天下有能之士为其解毒,但到底是无能为力。驰骋战场的杀神被千丝蚀髓折磨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三年后,形如枯槁、身死魂消,千丝蚀髓毒亦就此成为了一个沉痛血腥的传说。仅有极少数详闻内情的知情者明白,酆九蛊困兽犹斗时的疯话应验了,毒入血脉,世代不休。
自第二代家主容真开始,容家历任家主皆打小经受非人的训练,冰淬火炼以坚其志,锋刃临身以断俗情,若能终身不动情,千丝蚀髓不过是个名号。
这是容氏一族的秘辛,容夫人告知裴府的也仅是皮毛,容氏百年门楣、赫赫威名,绝不能因秘辛外泄毁于一旦。
情之一事,玄而又玄。年轻时,容夫人对容言景付出过满腔爱意,却失败得一塌涂地,她看破红尘,唯恨将年幼的容烬带到了世上,她的孩子本不该苦难加身,只为传承容氏一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荣光。
后院的美妾有她自私的母爱作祟,郑瑛柔弱,恐扛不住体魄强健的容烬。自从神医明言此毒可解后,容夫人多年沉疴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只要解了千丝蚀髓,她的阿烬便可同常人一般生活,再遇一心意相通的姑娘,给她生个淘气的小孙孙。
但无论如何,绝对不该是现在啊!
府医及时施了针,除了提不起精神外,容夫人没其余不适。见她并无大碍,清恙和齐烨已经回了松风苑值守,留下了乘岚继续应付。
“阿烬,是不是不肯动姜姑娘?咳——”容夫人咳出一口淤血,嘴唇上的殷红映衬得她的脸色更加惨白。
青禾已退下,屋内没有旁人,乘岚没有犹豫,“是。”
容夫人当家多年,凡遇容烬的事,势要追根究底,她撕心裂肺地诘问:“那为何为何啊!明知她是变数,为何要带她回来啊!姜芜刚来就住进了承禧阁,阿烬是不是那时就对她上心了?!偏偏装得轻松自在,反将我哄骗了去!”
“不是,主子带姜姑娘回京,另有原因。”
第55章
三日后,容烬溃散的神智逐渐复位,他命人将不言不语的姜芜送进了西厢房,承禧阁是不能再放她回去了。
“主子,夫人要见您。”乘岚帮容烬换好干净的里衣,扶他重新躺下。
容烬怔了一瞬,“你们说了?”
乘岚立刻跪下认错。
容烬凉凉开口,“你们胆子是愈发大了,后日,一人领二十大板。”他眼眸微阖,仔细听过乘岚的解释后,说:“请夫人进来。”
没有么?
药汁的浓稠苦涩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容烬失神抚摸虎口的牙印,将手臂搭在眼皮上,扯唇笑开了。
假的何时成了真,他心存疑虑许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他的行事作风,更何况是与千丝蚀髓沾边的人,他以为姜芜掀不起多大风浪的。
情爱一词,他鄙夷尤甚,这是刻在骨子的认知,幼时非人的训练造就了他一副铁石心肠,他将姜芜视为掌心可操纵的木偶人,到头来反被推下了拼命逃离的深渊。
如果回话的是清恙,恐怕答案就不一样了。
枕下锦囊里,散乱的百索静静躺着,容烬轻咳了两声,将它拽进了掌心。
“阿娘。”
容夫人坐在榻边的圆凳上,听见唤声,熬红了的眼眶又淌下泪来,“金郎,你不该这样的。娘虽然不晓得有多疼,但你不该忍着呀,还一忍这许多年。”
“阿娘,”容烬将帕子塞进容夫人掌心,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阿娘,没有很疼。您看,如若不是遵听了胥大夫的医嘱,此次便再也躲不过了。”
忽地,容夫人哭得更难过了,容烬抬手都费力,无措地也不知该安慰些什么。
“金郎,朝廷的事阿娘管不着,但你的身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让阿娘怎么活?怎么活?”容夫人拉着他的手痛哭,使劲得给他脸都憋红了。
容烬艰难咬牙说:“不会。”
“神医说了能治,他没有骗我?金郎,你告诉娘亲。”
容烬昏睡时不宜打扰,容夫人就去拜见了胥大夫,养尊处优的贵妇红肿着一双美目跪在年过半百的老神医面前,把人吓了个够呛。
“容夫人,您折煞老夫了。王爷的病虽险,但这些年的疗程下来,千丝蚀髓毒已被控制住了。毒引现,也并非毫无生机。”
“神医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有得有失,疼痛会更甚从前,但王爷心性坚定,不是难事。”
……
容烬边咳边点头,“没有骗您。”
“那是不是疼死了?”
“尚可。”
“说实话。”
被血脉压制,容烬抿唇说:“是。阿娘不必忧心,千丝蚀髓能解,已是万幸,胥大夫说了,容家背负百年的诅咒,要结束了。”
闻言,容夫人又哭了一场,容烬被迫看着,等她发泄结束。
“阿烬,姜姑娘呢?她没陪你?对了,清嘉说不嫁你了,裴府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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