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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赛后聚餐
缤纷的彩带簌簌落下。
薄透的彩色纸片上,印着《命运时刻》和Krios的字样，不仅洒落在舞台，就连观众席的上空也有雪花一般的彩带纷扬而下,鼓风机也运作着,将轻飘飘的纸片吹向更远根深的观众席角落。
那是在七人在今夜献给台下观众的最后一首舒缓的合唱曲目。
说来似乎又有几分残忍，这首曲目其实当初的二十一名练习生都一起练习编排过,只不过最后能有机会献唱这首歌的，只有成功出道的七人。
对于明明是最后一夜，做了充足的准备之后，却无缘出道位的剩余十四名练习生而言，是最直接的遗憾。
她们甚至在最终成团出道的结果出来之后，连再次上台的机会都没有——后续的舞台是属于Krios的。
戚灯站在后台的角落，眼看着台上的七人唱着和自己一起排练过的曲目，又看着彩带落下,被不知道哪来的风吹过向自己,伸手去接,也捞到一片写着节目名字的纸片。
其实在之前,戚灯并不太懂为什么有的人会喜欢收集这种,分明没有什么用处的纸质小废物，但真当这个时刻来临,真当彩带落在自己的手中,她却好像忽然明白了些许。
这是回忆的珍藏，是无论多久之后,开启一段再也回不去的过去的钥匙。
“怎么变呆了？”下了台的明棠用胳膊肘怼了怼自己的室友。
“哎呀。”戚灯将手中的彩带往自己的衣服口袋一塞,而后大咧咧道，“怎么？大明星还不准没能成功出道的练习生伤春悲秋啊？”
明棠听言笑了：“伤春悲秋不至于吧？”
“啧。”戚灯摇摇头，选择了找池泠告状,“池泠，你能不能管管明棠？她这也太霸道了。”
原本安静站在明棠身边的池泠一下子收到了来自别的Alph的求助，倒是不觉得心中有丝毫因为对方的第二性别的不适，反倒从原来的牵手改成一把揽住了明棠，将自己的下巴搭在她的肩上，而后笑眯眯地看向戚灯。
“我就喜欢霸道的。”
戚灯瞬间闭眼长吸一口气，又叹出，看向两人的目光带着几分无助，甚至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但看着池泠的性格变得不再那么闷，不再与所有人似乎隔着一道墙一般，她心底又由衷高兴。
在很多人不由分说辱骂池泠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的时候，她却觉得池泠这个人单从面相来看，就不会是那样的人。
于是在舆论风向并不眷顾池泠的时刻，她反倒关注了池泠。
考古华音以往的视频，又追着看池泠的直播，戚灯发现池泠从前待人接物并没有这么?*的冷淡，甚至刚入华音时，性格与后来被冠以的“清冷”并不全然相干。
池泠是一日一日变成那样的。
而如今池泠的性格显然变得柔和了很多。
戚灯明白，这都要归功于明棠的存在。
明棠是让池泠化冻的那一束暖煦的阳光。
于是见到过太多次池泠在明棠身边时无比放松的依赖姿态，见到过太多次池泠对明棠的特殊对待，戚灯已经习惯了。
因此就算池泠表现出对于明棠纵容，戚灯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意外。
但是听她说出一句“我就喜欢的霸道的”这样的发言，戚灯还是没来由地觉得自己的寒毛倒竖起来，太可怕了，池泠好像因为明棠，有点太过没有底线了。
明棠有人撑腰，此刻更是得意洋洋起来，挑着眉看向戚灯，道：“知道池泠站在谁那边了？走吧，别杵在这儿了，导演还说要聚餐，忘了？”
戚灯带着几分被人挑衅的无语和不屑，轻哼了一声：“行了行了，全世界都知道你和池泠站在彼此身后了，别嘚瑟了。”
“什么意思？”明棠听着戚灯的描述，想到了如何在彼此身后就想笑，“我和池泠背对背拥抱？”
“我不喜欢。”池泠却道。
“嗯？”
“我要面对面拥抱。”池泠顺着明棠的追问，将自己的后半句接了上去。
“我受够了！”戚灯哀嚎了一声，随手就抓住了路过自己旁边的队友，而后开始控诉。
决赛彻底落幕，完成收尾之后已经并不早了。
聚餐并不只是针对练习生或者说如今成团的七人而设的，而是路则栖准备的、给《命运时刻》所有员工的一个盛大收尾。
但毕竟人多，加之如今基地外，有很多的远道而来看出道夜演出的粉丝，带着这么多的人出去聚餐显然不太现实。
这样庞大的人数，很容易成为部分人显眼至极的目标不说，也实在很难保证住所有人的人身安全。
更何况上次她竟然查出来自己节目组里竟然有工作人员是私生，那简直是一件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于是思来想去，路则栖选择了让酒店的厨师来基地食堂挥锅铲。
众人一听，聚餐竟然是在食堂，颇有几分大跌眼镜。
“我们不是在食堂吃了三个月的饭吗？”有人惊叹地问道。
“这次不一样。”站在她右侧的另一人神秘兮兮道。
“哪里不一样？”
“这次食堂的阿姨也休息，跟我们一起聚餐。”那人道，“导演请了外面高端星级酒店的厨师团队过来。”
“我明白了。”左侧的这人道，“新口味大锅菜。”
等一行人熟门熟路摸到食堂，才发现好像事情比她们想象的要来的高级一些。
大概是因为面向的群体从单纯的需要适当控制饮食的练习生，变成了所有人，菜色丰富了不止一星半点，种类也无比丰富。
“大晚上吃这些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乔向舒被满目琳琅的菜色惊得下巴几乎快要掉下来，还是站在一边心地善良的许栩抬手，替她将下巴推着合了回去。
“照理来说，你是我们之中最不应该露出这种表情的人啊？”明棠带着几分笑意调侃道。
池泠如今依旧懒懒地挂在明棠的身上，并没有履行刚才所说的“面对面拥抱”，而听了明棠的话，她也十分认真地点点头，以表现自己对于明棠所言的肯定与附和。
在筹备报复环节之前，乔向舒就已经向明棠和池泠坦白自己可以给她们提供一部分的支持与助力。
倒不是她在娱乐圈有什么样坚实不可撼动的人脉，而是就她的家世来看，至少能比池泠和明棠来得稍微殷实一点。
这是乔向舒的说辞。
但当两人得知乔向舒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医疗集团的小千金，差点没一口气噎住上不来。
这叫稍微殷实一点？
这分明是大小姐来娱乐圈打工，不成名就只能继承家业了。
甚至《命运时刻》的医疗保障系统，都是她们家集团提供的，虽说留在节目组驻守的医护人员并不是很多，但能够充足保障节目组的应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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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求。
林医生就是乔向舒最熟的那一位。
饶是明棠在之前也没有想过，原来曾经落魄到在华音娱乐跟自己一起住杂物间的人，竟然会是这样有着身份背景的人。
难怪能毅然决然选择支付违约金，然后跳槽到另一家娱乐公司去。
虽说乔向舒的这笔违约金数额，远不及当时身为当红偶像的池泠要赔付得多，但对于收入仅来源于华音每月的练习生工资的明棠而言，还是一笔天文巨款。
于是她只能窝囊地继续呆在华音。
不过好在现在她出道了。
成功出道的七名练习生的“卖身契”，会短暂地划归到发起《命运时刻》这一选秀节目的影视公司，让她们吃住行都随限定团。
已经在短期内习惯了两人当众腻歪的乔向舒，对于疑似小情侣的两人的一唱一和接受良好，于是道：“那她们也不许我吃这么杂，嘿嘿，这一次我可以随心所欲了，谁也管不着我吃什么了。”
池泠却摇摇头：“那不一定。”
“嗯？”
“小……乔，忌口需要我再提醒您一遍吗？”
林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一句“小姐”，在顾及着当下人多，和乔向舒千叮咛万嘱咐，在外面千万不要把家里的“歪风邪气”带出来之后，她硬生生改了口。
乔向舒在听见林医生的声音后，瞬间就泄气了。
“小林姐——我就偷偷放纵这一回，行吗？”乔向舒双手合十，认真虔诚地拜了拜。
但显然林医生很有原则，对于乔向舒的乞求视而不见，语气公事公办：“对着过敏原放纵，可不是好习惯。”
“我会监督您的。”林医生笑了笑，而后十分自觉地站到了乔向舒的身后。
觉得自己似乎被背后灵盯上的乔向舒，只得泪眼汪汪与好队友们依依惜别。
许栩也被这个阵仗吓了一跳，一时之间有些无措，不知道应该跟着谁。
好在最后聚餐的氛围还是轻松热切了起来，众人逐渐放开，变得不再那么拘谨，就连酒水都允许她们碰一碰。
池泠抱着桂花米酒笑眯眯喝着，就连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也跟着带上几分浅浅的朦胧。
“……不能喝了。”明棠压下池泠还要伸过去拿新一听桂花米酒的手，“有没有数？嗯？”
池泠有点委屈。
“这个才几度？”池泠说着，拿起桌面上的空罐子，指着罐身上面印着的数字标识，很认真地向明棠科普，“这个数字标识的是四度。”
“四度的酒……换谁也喝不醉吧？”
明棠却对此不置可否：“难说。”
毕竟自己的眼前人皮肤已经肉眼可见地变红了许多。
池泠微微撇着嘴，委屈的情绪更甚：“就是不会醉的……而且你不高兴吗？”
明棠有些没懂，池泠怎么就没头没脑问了自己这么一句，但随后就反应过来了，大概是在问自己出道高不高兴。
明棠轻叹一口气：“当然高兴。”
随后，明棠又伸出自己空着的手，精准压住了池泠悄悄摸摸，想要趁着自己注意力被转移，而想要去拿酒的另一只手。
而后轻拍了一下，像是在打手。
“说了不许喝了。”
池泠不满地垂下脸，而眼睛带着几分凶意瞪向明棠，对明棠所作所为的不满溢于言表。
小猫瞪人当然没有什么威慑力。
明棠失笑。
将池泠的两只手都收回来，手腕交叠着，只需要一只手就能抓住，压放在她的腿上，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了池泠的脸颊。
热热的，明显就不是池泠会有的体温状态，于是明棠稍稍用劲地捏了捏，让人被迫嘟起唇瓣来。
“干嘛？”
池泠此时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含混，但明棠却能够听得清楚明白。
“要不是食堂没有镜子，我现在都该带你去照一照。”明棠道，“你知不知道脸颊都红成什么样子了？”
“唔……”
池泠拒绝回答。
但她拒绝的样子在此刻来看，实在可爱。
“好了。”明棠意犹未尽又捏了两下才松手，难得带上几分教育人的语气，“两听了，这么多菜，你碰了有多少？”
“别人都是饮料溜缝儿，你倒是不一样。”明棠的指尖敲了敲两个小空罐子，“你是喝了个水饱，用星级大厨的拿手好菜溜缝儿。”
“哼。”池泠不太服气。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小酒鬼？嗯？”
明棠如今和池泠脑袋靠着脑袋说话，声音很轻，尾音飘悠悠的，听得池泠也只觉得自己的心尖似乎痒痒的。
“……我才不是。”池泠道。
“既然不是，那就不要再喝了。”明棠很是霸道地替池泠做了决定，“平时就知道你不爱喝水，没想到啊。”
池泠撇撇嘴：“你不觉得桂花味很好吃吗？”
明棠被人的形容逗乐。
什么叫桂花味很好吃？
现如今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明棠有几分无奈，一边真的不信有人会喝只有四度的米酒就醉，一边又觉得池泠的状态实在不正常。
顾及着大家这些天筹备决赛辛苦，聚餐并没有什么繁文缛节，甚至吃完了就可以直接离开，回去休息。
明棠对于池泠的饭量最了解不过，眼见着人喝了两听酒，也知道她吃不下什么，装了点小水果和甜点，就带人往宿舍楼回。
节目组没有这么刻薄，让今夜没能成功出道的练习生原地滚蛋，因此大家这一晚都还住在宿舍楼，行李等待第二天收拾。
明棠将人带进房间，门刚合上的瞬间，池泠仍然在狡辩。
“你都不陪我一起喝。”池泠越说越理直气壮，仿佛错的人是明棠，“你都没尝过味道！”
尝？
明棠想。她当然有办法尝。
第102章下次还亲
“又想说酒很甜,桂花很香了？”明棠问。
池泠很是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连发丝也跟着甩了一下。
“你自己不喝，还不准我喝。”池泠用自己圆溜溜的眼睛嗔视着。
明棠故技重施,一言不发地就伸手将池泠的两只手都给交叠着手腕握住,压在她的身前，而后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略一用力向上抬起。
这样的动作直接改变了池泠看人的视角，于是方才为了显示自己对明棠的不满，而故意压低的眉头，在被抬起脸的瞬间就维持不住了。
微微皱起的眉头松开，而后原本瞪人的神情也在顷刻之间散去了，变成了极其无辜的模样。
圆润的杏眼甚至还带着几分不解和纯然地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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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棠见状只是哼笑了一声，心尖像被一片最轻柔的羽毛不偏不倚地搔了一下，柔软地化成一池春水。
“阿泠。”明棠唤道。
“嗯？”池泠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现在的姿态,但还是应了声。
“你不是对于我没尝到你觉得好喝的桂花米酒,觉得很遗憾吗？”
池泠却摇了摇头,而后插话道：“才不是遗憾。”
只是见她故作高深的模样,明棠就明白,池泠这又是在给自己留追问的气口，于是好脾气地顺着她的意思问道：“那是什么？”
池泠依旧轻轻摇头晃脑,但是坦诚道：“是生气。”
明棠见状,实在没忍住地轻笑了一声。
池泠被眼前人丝毫没有将自己的生气放在眼里的行为，弄得愈加生气了几分,刚松懈下来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见到池泠这样的表情,着实忍俊不禁，但又明白池泠的心思敏感，虽说四度的米酒不至于真的让人醉得迷迷糊糊,但显然还是对池泠产生了一点小小的影响，以至于让她有点藏不住自己娇俏的性子。
生怕真把人惹得不高兴了，于是明棠压下自己笑意，耐着心，摆出一副很诚恳的表情，道：“那我有个办法，可以让尝到你心心念念的、想让我也尝尝的味道。”
于是池泠刚压低的眉眼瞬间又变回了舒展的模样，俨然一副期待的神色。
真是不知道她什么还进修了变脸的技艺。
明棠只敢在心里兀自轻笑，还没等她循循善诱着说些什么，让池泠追问自己办法是什么，池泠就已经自己出声了。
“是我们现在回去偷酒吗？”
听见她这么问，明棠实在忍不住自己的笑意侵染眉梢。
还说自己不是小酒鬼呢？明明心里一直惦记着。
明棠也学着刚才池泠的故作高深的模样，摇摇头，然后才道：“不是，不过你要试试吗？”
池泠对于明棠口中所说的“不是”似乎也有几分费解，她如今脑袋好像转得有些慢，除此之外，一时间并没有想明白明棠的想法是什么。
但她就是想让明棠尝试自己喜欢的，尝试自己觉得好的东西，于是眨眨眼睛，还是答应了明棠。
废了一小番工夫，终于得到了眼前人的首肯。
明棠几乎是在池泠点头的瞬间，就欺身倾过了些许，原本就抬着池泠的下巴那只手，更施力几分，将她抬得更靠向自己些许。
“唔……”池泠没忍住，略带惊讶地出了声。
但看着骤然靠近自己的一张脸，池泠四号不觉得有哪怕半分，被人侵入自己私人空间的紧张或是难受，满心满眼只剩下一个念头。
——明棠真漂亮。
明棠的长相相比起自己的偏可爱化偏又带着清冷意蕴的模样来，要成熟得多。
分明明棠的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但长相是偏向明艳挂的，眼尾稍稍扬起，山根与鼻梁都挺立，嵌在这样的脸上，只会叫人觉得她漂亮。
被人这样直勾勾盯着，明棠反倒生出几分不好意思的心思来，只得轻声对着池泠道：“闭眼。”
但此刻的池泠并没有那么听话。
只觉得明棠生得真好看，她就要睁着眼睛一直看着。
看出了池泠的固执，明棠从自己的鼻腔哼出一个气音的笑来，只得道：“是你自己不肯闭眼的。”
这句话也不知道究竟是说给谁听的。
话音落下，明棠的唇瓣依旧微微张着。
她顷刻间，凑得更近了几分，直接便吻住了池泠上唇正中微尖的唇珠。
被人吻住的刹那，有点晕乎乎的池泠终于反应了过来。
明棠的唇瓣软热，惹得就算此刻有几分迟钝的池泠也下意识地要抿住。
和上次被人舔吻着下唇的形式完全不同。
池泠愣愣的，就要去抿吮明棠的唇肉，却就被明棠抬住她下巴的那只手阻碍住了。
拇指轻轻向上蹭了蹭，而后将池泠的皮肤向下拨，让她不会再抿住自己，随后明棠松开了自己的唇，低声控诉道：“阿泠，不可以闭上嘴巴，要不我怎么尝到味道？”
她听起来有点可怜。池泠想。
于是池泠很听话又很自觉地微微张开了自己的唇齿。
只是看着池泠如今乖顺等待自己亲吻的模样，明棠的眸色便情难自禁地暗了暗。
见明棠在自己已经乖乖张开了嘴之后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池泠的眉眼又带上几分不解，而后吐出舌尖来，舔了舔自己的因为一呼一吸，水分逐渐被蒸发带走的唇面。
分明是在讨吻。
明棠自然不会让眼前已然着急的小猫等待。
她再次贴近，这次不再只是停留在池泠漂亮的唇珠，而是侧了些许的角度，让自己的上下两片唇瓣都与池泠相贴，而舌尖试探地、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微微开启的缝隙。
缓慢地，明棠的舌尖轻盈掠过她的上颚。
池泠不由自主地颤了颤，却舍不得推开。
“唔……”细微的呜咽从交合的唇间漏出。
原来这就是她说的“办法”。池泠晕乎乎地想。
明棠的舌尖正细致地描摹她的齿列，然后轻轻勾住她的舌尖，像在邀请。
那点清甜的、带着桂花香气的酒意，就在这亲密的纠缠里一点点渡过来，融化在彼此的唾液里。
难怪是池泠惦记的味道——温润、绵长，带着米酒特有的醇和。
“阿泠……”
明棠在极近的距离呢喃，气息与池泠的完全交融。
池泠起初还能保持睁着自己的眼睛，杏眼里映着明棠近在咫尺的、颤动的睫毛。
可随着那温软的触感持续，随着属于明棠的、淡淡清甜的橙子香气将她包裹，微弱的酥麻感从被吻住的唇瓣开始蔓延，顺着脊椎往下，让她有些站不稳。
原本撑在身前、被明棠握着手腕的手，不自觉地蜷起了手指。
她终于颤着自己的眼睫，闭上了眼睛。
视觉的缺失让其他感官骤然放大。
她甚至好像尝到了自己舌尖残留的酒味，更仿佛在舌尖能够品出甜橙的多汁。
她感觉到明棠捏着她下巴的拇指，指腹正无意识地、极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嗯……”
一声模糊的轻哼从池泠喉间溢出。
这样情难自抑的动静，明棠听见，也觉得耳热几分。
池泠带着几分生涩地尝试回应，学着明棠的样子，怯怯地动了动自己的舌尖。
明棠的呼吸骤然加重了几分，一直维持着的、引导般的温和节奏被打乱。
她松开了钳制池泠下巴的手，转而捧住了她的脸，指尖深深插入她柔软的发丝，吻得深入了些，也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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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些。
不再是浅尝辄止。
品尝也化作明确渴望的索取与纠缠。
她终于态度更加强硬了几分，勾弄池泠退缩的舌尖，舔吮每一寸可能沾染米酒甜香的角落。
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暧昧的水声在极近的距离细微地响起。
池泠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无论是什么念头，都早已被搅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唇舌间不容忽视的触感，和明棠身上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热度。
她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倚靠着明棠手臂和身体的支撑，无意识地仰着头，承受并逐渐沉浸在这个由明棠主导的亲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明棠终于稍稍退开些许。
两人的额头相抵，喘息着，呼吸凌乱交错。
池泠慢慢睁开眼，眸子里氤氲着一层湿润的雾气，比方才喝过酒的微醺模样还要迷蒙几分。
脸颊绯红，被吻过的嘴唇嫣红湿润，微微张着，还在轻轻喘气。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只发出一点气音，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说些什么才合适。
“尝到了。”明棠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了些许，她用拇指指腹轻轻拭过池泠湿润的下唇，“难怪你要心心念念，确实很甜。”
池泠的唇瓣被摩挲过，仍然怔怔地看着她，意识还停留在眩晕之中，尚未完全抽离出来。
“……桂花香吗？”池泠问出口后，却又有点没明白，自己到底在问些什么。
明棠于是低笑起来，胸腔轻微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
她又凑近，这次只是轻轻啄了一下池泠的唇瓣，还是发出极轻的一声亲吻的声响。
“香的。”明棠道，“但我还是更喜欢你的信息素的味道。”
池泠这才迟钝地发现，空气之中似乎逸散着属于自己的白茶味信息素。
与明棠的信息素交织着，混合成水果茶独有的甜香来。
于是本就绯红的脸颊，在顷刻之间又变得更加红润了几分。
池泠后知后觉地有几分羞赧起来，大概是刚才那一点点的酒后的微醺劲，在更让她着迷和晕眩的亲吻之中，散去了几分。
如今反倒是清醒了些许。
于是池泠从明棠如今已经并不用力的束缚之中，挣出手来，拽着明棠的衣服，迫使她低头。
极轻、极快地在明棠的唇瓣上也啄吻了一下。
而后才嗔怪了一句。
“下次不要这样亲我。”
“嗯？”明棠的心跳在骤然之中漏跳一拍，难言的紧张和愧悔瞬间弥漫了上来。
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哄一个喝得晕晕乎乎的小醉鬼接吻，是不是太坏了？
一瞬之间，明棠的心里飘过了无数的可能和猜测，总结下来，就是她在为自己刚才的、或许称得上冒昧的举动，感到后悔。
于是情动之下砰砰乱跳的心脏，在那一瞬的停滞后，重回律动，但却频率着急。
就连眉眼也因为池泠的一句话，微微蹙了起来。
眼里流转的，是几分懊悔。
她轻轻叹出一口气，准备接受来自池泠的制裁和审判。
“……脖子会很累的。”池泠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补充道。
池泠当然那看清了明棠的情绪变化。
她也有几分想不通。
能想到通过亲吻来尝味道的人，怎么会在接过吻之后，突然就变成这么不解风情的样子。
看见明棠眼中的欲言又止，耷拉的狗狗耳朵就在那一瞬间具象化了。
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自己明明在说话之前亲了她一下了呀。
而在自己的补充结束之后，池泠就见那双瞬间无精打采的眼睛重新变得明亮，显然是恢复了。
池泠有些无奈地抿了抿唇。
“阿泠，阿泠。”明棠软着自己的声音唤道。
“怎么？”
“我下次会注意的。”明棠认真道。
“嗯。”池泠只从自己的鼻腔哼出一个调来。
明棠干脆就用自己的两只手都牵住了池泠，晃一晃她的手，继续道：“下次说话一次性说完，好不好？不要吓我。”
池泠又是轻哼一声，而后才道：“分明是你自己胡思乱想。”
“我明明先亲了你一下，才说话的。”池泠道，“况且我说的是‘不要这样’，又不是让你不要亲我。”
池泠没有提之前，明棠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两者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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