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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官女士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雨飘摇的夜色里。
绝对孤寂的夜色下,千亦久踩着冰面,慢慢在海上行走,风浪很大,水流湍急,他不得不走慢一些。
他的每一步,都在海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冰痕,风暴在他身边咆哮,闪电在他头顶劈落,他恍若未觉。
他本该因此受伤——穿越时间,总得付出一些代价。
时间朝他怒吼,问他凭什么不受伤!
更大的风浪卷来,更猛的闪电劈下来,想阻碍他的脚步。
可千亦久走得稳稳当当,每走一步,冰面就在脚下凝成霜,风浪卷来,就冻住风浪,闪电劈落,就冻住电光。
于是时间朝着他怒号——你凭什么不受伤!你凭什么能不付出任何代价就随随便便回到过去!
千亦久孤身一人,优雅地朝着大海微笑。
就凭他有一件礼物。
女孩送的礼物。
他胸前,金色的怀表光芒萦绕,他周身流淌的金色光晕仿若一把安全的大伞,将他牢牢护在伞下,不受任何风雨的侵蚀。
就凭他有这么一件礼物。
他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回去。
于是时间更加愤怒,它们发了疯似的想阻拦他,想淹没他,但都无济于事。
千亦久走了很久很久。
他对时间有无比清晰的感知,每走一步,他都很清楚现在自己走到了哪个时间节点,接下来该往哪里走,他沿着时间的刻度,一步步逆行。
三天前,三周前,三个月前……
嗯,选择回到哪一天呢?
要选择哪一天,才能最轻而易举的毁掉时管局的动力源呢?
千亦久站在某个时间海域前,打量了很久。
选择……这一天好了。
他记得这一天时管局放假,正是安防最松懈的一天。
12月24日。
圣诞节的前一天。
第85章在XXX重逢(二更)只属于两个人的……
什么叫“节日”?
它的意思是……很多人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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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时间。
时间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可能是因为那一天很有意义,你瞧,人们总喜欢给特殊的日子起一个好听的名字,比如冬至,比如圣诞,然后为这一天的到来而高兴。
那有没有某个节日是独一无二的,它只属于这个世上的某两个人?
唔,没有吧。
……
12月24日,暮光街。
天鹅绒似的夕阳在慢慢下沉,天空染成了浪漫的黛紫色,傍晚最后的阳光缀着红宝石一样的光晕。
整齐的街区万家灯火,奶白的墙面上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编织的垂花彩带,住宅和店铺都覆着一层新落白雪,五光十色的街道景观树上点缀着亮晶晶的雪花装饰。
圣诞节前夜比往常更热闹,街道上熙熙攘攘,人人都在庆祝,兴奋地琢磨这天要怎么度过,是去逛圣诞市集?去听某位吟游歌手的演唱?还是去参加旧古乌广场的露天舞会?
对时予欢而言,这只不过是个不得不忙碌的平凡一天。
自毕业以后,她一直在外面租房住,很不巧,原有的房东不续租,她不得不手忙脚乱联系着搬家公司搬到了一个新的出租屋里。
新出租屋比原来那个离时管局更远一些,上下班也不算太方便,搬家公司都赶着回去过节,对她的态度也很敷衍,当她亲力亲为将所有行李都搬进那个三十五平米的小屋里时,已经累得精疲力尽,恨不得倒头就睡。
「咦?怎么你还没到?快点,大家就等你啦。」
手机叮得响起,跳出来一条简小姐的简讯,时予欢这才想起简小姐曾和她还有另外几个时管局同事约好了,要一起去参加旧古乌广场的露天舞会。
她将头埋在被子里深深呼了几口气,打起精神爬起来,跑进浴室洗了个澡,简单擦干头发后拎着自己的手提包就出了门。
今日,时管局一层休息室里,灯火通明,热闹得很不“时管局”。
推开门的那一刻,时予欢愣了一下。
平日里严肃冷清的空间,此刻简直像个后台化妆间,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飘着花一样的香水气和女生们欢快的笑声,好几个年轻女孩围聚在一起,帮忙画眼线,帮忙编头发,还有人在试耳环,歪着头问同伴“左边好看还是右边好看”。
简小姐第一个看见她,眼睛一亮,朝她招招手:“快进来快进来,就等你!”
时予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拉了过去。
“咦?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就来了?”简小姐看了看她干干净净的素颜,和一身简约的连衣裙,“这样可不适合去舞会。”
“诶?露天舞会还有着装要求吗?我以为没那么正式呢……”时予欢有点儿茫然。
旧古乌广场坐落在老城区的腹地,是这座城市最有历史文艺感的地方,那里坐落着好几座大型音乐厅和美术馆,今年不知怎么,广场负责人忽然心血来潮要办一场露天舞会——也许是在某个暖冬的下午听了场音乐会受到了感染,扬言说这么好的艺术氛围,不能只藏在音乐厅的四壁之内,得让它走出来,走到人群里。
于是广场中央搭起了临时的舞台,喷泉四周挂满了彩灯和槲寄生,雪山石板上铺出了一块临时舞池,就等着圣诞夜的钟声敲响。
“拜托,今天可是过节诶,”简小姐显然做足了功课,她说着从旁边的椅子上拎起一个礼服袋子,递给时予欢,“你难道不想咱们一块儿拍照的时候漂漂亮亮的吗?啊……说不定还能邂逅好几个帅哥!那就纯粹是意外收获了!”
时予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简小姐推着进了更衣室。
“快去换,这件礼服算我借你的,你换好出来我给你化妆。”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时予欢从没有过和同事互借衣服的经历,一时间有点儿难为情。
“那算我卖你的!记得给我打钱啊!”简小姐也不和她客气。
“哦。”
时予欢深吸一口气,再从更衣室里慢慢走出来时,几个女孩同时抬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约而同地发出“哇”的一声。
裙子意外地合身。
款式简单却极具设计感,腰线收得很好,领口开成一字肩,露出她白皙的肌骨和天鹅似的的肩颈线条,裙身是晚霞似的浅紫色,长度刚好到小腿,像云彩一样转个身就会飘起来,上面缀着细碎的星芒,像极了海面上的粼粼波光。
时予欢穿着一身浅紫连衣裙出现在珠光宝气的休息室,惊艳了所有人的目光。
“好看!”
“天哪,这裙子简直为你量身定做的!”
“简小姐你眼光也太毒了吧!”
头一次被这么多人夸颜值,时予欢难得有点儿腼腆。
她在简小姐骄傲的目光中被按到椅子上,化妆刷落在脸上,痒痒的,时予欢忍不住笑了一下。
屋子里的女孩们还在说说笑笑,试耳环,哼着调子热情讨论舞会上要跳什么曲子,还有人拿起手机自拍,闪光灯亮了一下又一下。
“时予欢。”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所有笑闹,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时予欢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是行动督察组的高级探员,入职比她早三年,脾气却是出了名的不好,更重要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从时予欢今年夏天入职第一天起,这位督察就看她不太顺眼。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针对,但处处别扭,开会时她的发言会被挑刺,分配任务时她总是拿到最累最苦的差事。
简小姐说这是“职场霸凌的低配版”,劝她别往心里去。
此时此刻,督察女士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简小姐放下化妆刷,站起身问:“怎么了?”
督察女士没有理她,目光直接落在时予欢身上:“你今晚有空吗?”
时予欢的心沉了一下:“有……有什么事吗?”
“三楼核心区那边今晚缺人值班。”督察女士说,“我翻了翻排班表,你今天休息,对吧?”
时予欢张了张嘴。
她确实休息,但她今天搬家搬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收拾完,才赶过来准备参加这个期待了很久的舞会。
“是,但我……”
“没有但是。”
督察女士打断她:“核心区今晚必须有个人盯着,系统那边需要有人值守,万一出点什么事,谁负责?”
简小姐皱起眉反驳:“那也不能每次都让她顶上吧?上周她刚加班——”
“说得好像别人不加班似的,”督察女士挑了挑眉,假笑着说,“就你了,我翻了一下记录,值班表上今天空缺的就是你,时予欢,这是工作不是儿戏,你入职也半年了,这点道理不懂吗?
时予欢的手在裙摆上慢慢攥紧。
她懂啊。
就是因为懂,所以入职半年,她尽量忍气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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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的差事,晚归的加班,莫名其妙的背锅,因为是新人,因为没有背景,因为她得罪不起这些“前辈”。
“核心区缺人,你顶上,就这么定了。”督察女士轻笑着声音重复道,说完,踩着凌厉的高跟鞋得意走出门厅。
房间里安静得能只能听见暖气片的嗡嗡声,时予欢沮丧地叹了一口气,简小姐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抱歉啊,我得加班了,”她失落地笑笑,“你们玩得开心点。”
……
一个小时后,大家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方才的热闹无踪无影,只有她一个人还在。
天暗下来,入夜了,黑天鹅绒似的夜晚深沉宁静,天上飘起了雪花儿。
时予欢搭乘电梯前往三楼核心区,她的连衣裙没有换,在层层玻璃里折射出美丽的倒影。
走进值班室,时予欢在控制台前坐下,打开监控,确认所有画面都在正常跳动,没有错误报警,没有异常中断,随后,她又检查了一圈三楼系统服务器状态……动力源过载保护,时空裂隙应急封锁,确认所有程序节点都在正常范围内,所有系统自检都显示“通过”。
她低下头打开值班日志,开始记录:
“12月24日,23:25,三层核心区各系统运行正常,无异常报警。”
写完之后,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合上日志,转过椅子,看向窗外。
雪还在下,如果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她得在这儿坐一晚上。
时予欢站起身慢慢走到窗边,指尖搭在窗框上,抬着头,打发时间似的仰望着窗外的漫天雪色。
她想,这就是她的节日了。
一个人的节日,挺好的,反正她也习惯了。
她从小到大都习惯一个人了,学生时代独来独往,不是不想交朋友,是没什么机会,搬过好多次家,她学会了快速适应新环境,学会了把陌生的地方变成熟悉的,学会了不期待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她也不怪谁,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圈子,她只是恰好不在那些圈子里而已。
她以为人生就是这样了。
一个人走着,一个人看着,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活着,不是不快乐,是那种平静的,不起波澜的快乐,像一杯温了的白开水,像要下不下雨的阴霾天,像一场没有风的午后,没有什么不好,她也习惯了这种孤单。
社交达人简小姐曾对她说:还是得多出去走走,万一你就遇见爱情了呢?
爱情。
时予欢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它太陌生了。
陌生到仿佛一个某个学科里的专有名词,需要有人为它写下注脚,才能让他人看得明白,甚至陌生到哪怕写下长篇大论的注脚,也有人看不明白。
时予欢曾经就这个话题问简小姐——
什么是爱情?
简小姐被问懵了。
简小姐也不知道,她擅长数据,擅长分析,她是游刃有余的社交老手,见惯了情场里那些你爱我我不爱你虚与委蛇的情感渴求,如果要让她坦白,她会说……爱情这种东西压根不存在,它太荒谬了。
但面对时予欢这个懵懂无知的年轻人,简小姐决定还是保护一下她对感情的美好想象。
没有人见过爱情,她说,根据专业模型数据分析和最大众的广义定义,爱情嘛,爱情就是……
遇见一个,一辈子不会离开你生命的人。
时予欢也听懵了。
她说,这种概率得有多低呀。
简小姐干巴巴地回答。
太低了,低到几乎难以计算。
时予欢也干巴巴的说,好吧,在逻辑论证领域,我们不讨论极小概率事件。
于是她很快就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了,毕竟连交朋友都那么困难,就更别指望着能遇见一个不会离开她生命的人了。
时予欢趴在值班室的窗框上,望着漫天大雪轻轻哼着歌。
要知道,她多么想去参加舞会。
她多么想和朋友们一起玩,一起在舞池里转圈,拍照,分享热红酒和姜饼干。
她轻轻哼着歌,随着轻盈的调子,她转身,在狭小的房间里轻轻转着圈。
要知道,她多么想不再孤单。
她多么想离开空荡荡的屋子,遇见一个朋友也好,遇见一个可以听她说话的人也好,不然,这也实在是一个太过寂寥的节日了。
裙摆在她的行走间跟着飘起来,星芒随之流转,比时间海上的涟漪还要美丽。
……
雪花越来越大,仿佛一场浪漫的雨。
23:30
同一时,千亦久回到了12月24日,怀表在他胸前萦绕,流转着强大的金色光晕——他有半个小时的入侵时间,半个小时后,怀表的能力结束,会带着他径直离开过去,回到风雨飘摇的“现在”。
他站在时间海上,踩着凝着薄霜的海面望着这座高楼。
既然马柯想利用动力源,以时空管理局为堤坝让时间海逆流,那应对解法很简单——毁掉动力源,让时管局没有任何作为“堤坝”的能力,这场风暴带来的二次淹没自然就能迎刃而解。
可现在风暴死死压在海面上,马柯彻底控制了时空管理局额,没有人能进得去,更别提破坏动力源了。
面对这个难题,千亦久更觉得简单了。
既然「现在」无法破坏动力源,那就回到「过去」,提前毁掉动力源好了。
千亦久低了低眸,忍不住一笑。
他想,如果时予欢在这里,说不定会问他一句——你提前几个月破坏动力源,不怕这期间,时管局的人把它修好吗?
嗯……他该怎么很有礼貌地告诉她,别担心,他比她想象中的稍微厉害一点,按照这群人类的智商,修不好。
几个月都是修不好的。
要破坏核心动力源对他而言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了,他的力量本就与它同源,半个小时也绰绰有余。
千亦久走进时空管理局。
偌大的大楼安静得出奇,只有少部分值班的警督和安防在场——谁让今天过节放假呢,许多人一早就提前几天高高兴兴下班了,他们信赖他们引以为傲的科技,全宇宙最尖端的安防技术,他们相信最顶尖的技术足以在他们休息时替他们完成工作,不需要额外的人力巡逻。
正因为今日过节,千亦久也才会选择这一天来破坏,要论时管局的安防程度,今夜一定是这群人类防守最薄弱的日子。
对他而言,这是最好的机会。
高楼的每一层玻璃窗都透出奶黄的光,最上层的那排落地窗灯光比其他楼层略暗一些,那是核心区,是动力源所在的位置。
嗯,在最顶层啊。
入口处有感应器,走廊里有监控,核心区的门禁系统需要最高权限,千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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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从侧门进入,感应器发出一声短促的“滴”,他抬手切断线路,熔断芯片,感应器上闪烁的红灯慢慢熄灭。
推开门,走进走廊。
一层大厅空无一人,日光灯明明暗暗,千亦久在其间闲庭信步,女孩儿带他来这里约过会,他很清楚这里该怎么走。
绕开大厅,踩着监控死角,他来到一层主监控室,一个穿着制服的值班员端着茶杯打着哈欠走出来,千亦久从背后上前,一记手刀击在值班员后颈,这人应声而倒。
千亦久走进监控室,在监控终端上敲下指令代码。
往上走的监控和安防会更严密,数百个摄像头交错覆盖,没有死角,千亦久调开监控位置,心里飞快地算了一遍那些摄像头的角度和转动频率,最后从腰间取出一个金属装置——那是他在时序委禁闭室里临时做的小玩意,用笔芯和几根导线拼凑。
他按下开关,将装置贴在终端上,一道微弱的电磁脉冲扩散,瞬间,几百个摄像头的画面同时定格,他继续输入着指令,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监控系统的核心程序被他一层层剥开,最后,他按下回车键。
所有监控画面开始循环播放过去一个小时的录像。
同时,他攻破了时管局最高安全级别的警戒屏障,设下一道远程定位程序,是个干扰障眼法,这样,当他在顶层摧毁动力源时,触发的警报能暂时将研究人员引到别处。
做完这件事,千亦久站起身走出监控室,走向下一个目标。
走到一半,他听见脚步声。
千亦久侧身闪进一间开着门的办公室,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着什么。
“……舞会你去了没?”
“没去,值班呢,听说马上就开始了?”
“嗯,就等着零点的钟声响。”
脚步声从门口经过,渐渐远去,千亦久从办公室里出来,继续向上走。
很快,他就到了三层核心区。
门禁系统控制箱在走廊中段,嵌在墙里,外面罩着一层金属板,千亦久撬开金属板,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他的指尖溢出冰蓝流光,那些光像探针一样钻入线路,下一瞬,门禁系统的主控芯片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指示灯闪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核心区所有的门,都开了。
他走进去。
核心动力源映入眼帘。
一座巨大的环形大厅,穹顶高耸,美丽的舞台中央静静伫立着一座巨大的水晶球,通体透明,内部流转着金色的光。
动力源。
保护了时管局无数岁月的东西,让这座建筑在时间海上屹立不倒的东西。
千亦久站在它面前,仰头看着内部缓慢搏动的光芒。
然后,他闭上眼睛缓缓抬起手,掌心贴在水晶柱的表面。
冰。
不是冷,是冰。
冰蓝色的流光从他掌心涌出,渗入水晶球的内部,同一时,那些金色的光开始紊乱,开始挣扎,仿佛在被寸寸冻结。
水晶球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痛苦地呻吟。
千亦久没有停,他的眼眸也渐渐变成清透的灰白色。
金色和冰蓝色的光芒在他身上交织,碰撞,撕咬,整座建筑的能量流动开始紊乱,灯光时隐时现,嗡鸣声尖锐刺耳。
「警告——!警告——!警告——!」
警报系统启动,催命符似的的警报瞬间在整座大楼内回荡,千亦久没有睁眼,他身上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强,冰蓝色的光芒也越来越盛,水晶球的外部表面开始蔓延裂纹,那些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
“咔嚓。”
一声脆响。
金色的光芒沿着玻璃球上断裂的缝隙流淌出来,瞬间全部进入千亦久的身体里,动力源内部彻底黯淡,只剩一小缕极微弱的残光。
与此同时,整座建筑的灯光在同一瞬间熄灭,大楼陷入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只剩月光了。
清凌凌的,干净纯粹的月光。
千亦久缓缓放下手,他听见远处的脚步声——值班员被惊动了,正在往这边跑。
……
五分钟前,23:55
值班室里,监控墙上的画面安静地跳动着。
时予欢坐在控制台前,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窗外还在下雪,月光明亮,像笼着轻纱。
她看了眼时间。
23:55
再过五分钟,就是圣诞节了。
她叹了口气,正准备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余光忽然瞥见监控墙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她转过头,盯着那幅画面——核心区走廊一切显示正常,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监控画面上的时间戳显示23:56,正在正常跳动。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没什么异常,可能是错觉。
她正要移开目光,忽然又顿住了,她瞥见监控画面的角落,有一道极淡的影子。
不是人的影子,是光的影子,应急灯在地面上投下的光影,本该是固定的,但那道影子的边缘,有一点点模糊。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镜头前掠过,太快,快到来不及捕捉。
时予欢迅速调出走廊监控的实时画面,同时调出过去五分钟的录像,并排放在屏幕上,她盯着两边看了三十秒,眼睛一眨不眨。
她发现了问题。
实时画面上,应急灯的亮度比录像里的稍微暗了一点点,不是肉眼能察觉的暗,是数据上的暗——监控系统有实时自动曝光补偿功能,会把画面亮度调整到“正常”水平,但如果有人干扰了摄像头,让它在某一帧定格,自动曝光也会同样受到干扰。
定格的画面,是旧的。
旧画面里的应急灯是几分钟前的亮度,而现在灯的亮度已经变了。
有人在循环播放监控录像。
有人在让它在某一帧定格,然后恢复,系统自动调整曝光,几帧的延迟,让定格的画面和实时画面看起来几乎一样。
时予欢愣了一刹,她迅速调出核心区的系统日志,开始逐条查看。
23:41,门禁系统自检,正常。
23:47,监控系统自检,正常。
23:53,核心动力源状态监测,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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