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都是高马尾(感觉是个近战法师/刺客),有事和曜青将军一起天天大捷,没事就在龙尊小群里消息骚扰其他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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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从前的事当黑历史,但饮月之乱时,曜青的使者给罗浮十王司送来天风的信,也暗自带来了一段附身法术,没人知道天风亲自来看过饮月。
把哭当黑历史的人抱着快死的饮月泣不成声,反而快死的人从容叹气:哭什么,下辈子再见便是。
可他哭的是你众叛亲离,千刀万剐。
天风回去吐了好几天,闭上眼就是被剥去皮肤的黏腻血肉,得知饮月化卵后终于睡着,却梦到很久之前温暖的汤海里,一双手把他从藏身的蚌壳里拉出来,好像往后一切都是一场梦。
第73章
“玲可”还没像被【欢愉】所暗算的“布洛妮娅”那样完全失去理智,因而在用更多根系拖延时间的同时,她还集中力量,紧急催化了少数根系,让它们转换成具有特殊力量的种类。
这种强行催化的根系活不了很久,但抵挡一时也够用了。
有了上一回合的交手,“玲可”大概摸清了这几人的主要手段,因而找了个特别的分化方向——毒素。
他们能控制流水、斩断根系,可在空气中传播的致命毒素呢?
“玲可”得意洋洋,觉得自己这一手真是出其不意、定能让这群讨厌的外来者栽个大的。
然而当那几根造型特殊的根系爬出来后,对面的四人中却有三人当即散开,躲开向一旁,只留下一位操纵流水的仙舟人独自应对。
怎么?怕了?
这一幕让“玲可”更加自得于自己的随机应变,她心里对这个被同伴抛下的可怜人产生了一丝居高临下的同情,以及更多的期待他的不敢置信的死亡。
狰狞的根系包围了落单的黑发青年,他随意束起的长发在风里烈烈飞扬,风雪不敢沾染其身般与他擦身而过,他于战场中心一尘不染,在根系顶端的毒花张开花苞,吐出黄绿色毒雾之时,抬眼与存活于植物之躯中的寄生灵遥遥对望。
“玲可”突然生出某种大事不妙的预感,但植物未曾进化过的粗顿神经无法支撑她做出及时的反应。
她眼睁睁的看着青年早有准备似的,在同伴闪躲开的同时,他空无一物的手中凝聚起无形的透明气旋,将呼啸的寒潮随意摆布成他想要的流向。
那是……
高浓度的毒雾被气流裹挟,不仅没有近青年的身,反而被压缩成高浓度的气团,朝着那些刚刚被“玲可”回收、还没来得及完成下一步分化的脆弱根系反扑过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呃啊啊啊啊——
难以名状的惨叫回荡在狭窄的山谷间,刹那间被损毁大量根系的痛苦连植物的神经都在抽搐。
失控的毒花在无意识的甩动,然后被稍远处游走来的流水控制住,接着便被寒冰的箭矢一个接一个射穿花心,失去了威胁。
好在植物的落后神经系统不会反应那么灵敏,被摧毁毒藤的这一下反而感觉不大,“玲可”从头晕目眩中恢复了一些,本能的想要将幸存的根系蜷缩起来。
每一根侥幸生还的根系都在不自觉的颤抖,连带着临时进化的视觉器官的视野里也忽明忽暗,她勉强集中精神看向前方。
那刚刚不知如何召集气流的仙舟青年轻飘飘的垂下手,而刚刚躲开的两人趁机摧毁了毒花后将武器瞄准了她,他们分明是早有准备……等等,两个?
“玲可”迟钝的发现,不知何时,对面四人中的那个灰头发的女孩不见了!
显然她不可能在这时候逃跑,那她……
不安的预感达到了最大,“玲可”后知后觉的将所有还在茫然中等候命令的根系都调回来戍卫中心,翻滚的根系将冻土搅的漫天飞舞,然而为时已晚——
她来不及命令它们做出下一步防御的姿态,就感到比先前更巨大的疼痛爆发开来。
由根系纠结而形成的高大树形瞬间崩散,临时凝聚的思考中枢被外力暴力破坏,变成一地不成气候的零散肢体。
巨大的冲击之下,连带着两侧扎根入岩壁的根系也被狠狠往外拽出一部分,滚落的山石发出如同地震般的巨响,进一步掩埋了几乎失去活动功能的树根。
为了应对敌人可能存在的后手,几人也提前进行了准备,因为在常年与丰饶民作战中积累了丰富的战斗经验,丹枫主动提出他来应对。
虽然不太放心他独自一人,但这确实是最合理的安排,毕竟在场的其他人都和丰饶民不熟。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丹恒与三月七等会会撤退到稍远的地方以免被误伤、并且抓准机会协助,而星则担任发出致命一击的任务。
“玲可”刚刚的攻击已经证明了她的外强中干,而只要局势稍微混乱,她大概就会顾及不过来,只要露出一点破绽,就足够星发出致命一击。
这个机会果然让她等到了。
罗浮龙尊饮月君,行云布雨,御水掣雷。虽不及曜青的天风那般可以呼来狂风,以布雨的手段驱散毒雾却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玲可”自作聪明,她贫瘠的传承记忆里并没有告诉他,这哪怕放在丰饶民那里都是过时了的手段。
毒雾瘴气起初确实伤了不少云骑,但后来龙尊亲临战场,空气中的毒雾尽数被雨水沉降到地上,反而毒伤了扎根地下的丰饶民驱使的丰饶造物,自损八百的情况下,丰饶民不得不放弃了这一招数。
彼时与丰饶民的战场绵延千里,雨水曾七日七夜未曾停歇。如今“玲可”这几根小藤蔓制造的毒雾甚至不值得丹枫布一场雨,只稍加控制气流走向,便能将毒雾全部奉还回去。
对这具临时拼凑的身体的控制不足,叠加上猝不及防被自己制造的毒雾攻击带来的负面效果几乎是一加一大于二,星趁机绕到其可能的视线最盲区,从最边缘无声无息的占领了制高点,然后当头给了“玲可”一棍子。
她的偷袭非常成功,几乎是一击毙命。
在主观上已经难以感受时间,“玲可”呆滞的看着灰白的天空,消失的灰头发少女神出鬼没的重新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她肩上扛着那根古怪的棒球棍,棍子顶端闪烁着黑金色的诡异光辉,观察了一番后为自己的杰作满意地叉腰。
寄生体本身并不多么强大,当被寄居的□□被摧毁,她们也将受到重创。
原本“玲可”不会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害,但偏偏她把大部分意识转移到了这具临时的躯体里,使得她落得了和“布洛妮娅”一样的下场。
只不过“布洛妮娅”使用的人类身体使得她的意识几乎立刻消散,而“玲可”的这具植物躯体却还能在受到重创后保持残存的部分。
意识流逝的时间里,她听到一个声音问:“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我们……的……计划……
躯体损毁使得思考能力急剧下降,愤怒悲伤恐惧等等人类的情感首先被抛弃,残留的意识被“计划”一词所提醒,毫无保留的回答对方的问题。
……大守护者……拒绝交出星核,只好抢夺……它用地髓的力量为自己创造了一具强大的躯体,用雅利洛六号的星球意识作精神的载体,随着【丰饶】的力量不断增强,这个新的生命也将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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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完成躯体与精神的融合。
……到那时,那时,它便能强行吞噬星核。
仅存的思维强撑到此,她再也不能对外界的刺激做出清晰与明确的反应,只有生物的求生本能在此时直白的浮现,驱使着她本能的想要沿着根系逃回贝洛伯格。
然而地下残存的根系却在此时传来她留在仪式现场的少许意识的反馈:金色的琥珀结晶引燃滔天的烈火,让仪式在千钧一发之时失败。
这一剧烈的冲击沿着根系扩散,巨大的波动彻底击溃了“玲可”残存的思考能力,外界无从知晓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看到了什么,只见到那被星裹挟着双命途力量的攻击打瘫的树木最后回光返照使得抽搐了一会,然后彻底失去生机。
那些刚刚还在零下几十度的冰天雪地里灵活活动的根系失去命途力量的庇护,立刻丧失了活动能力,并且在严寒里被冰封,随即一节一节的脱落断裂。
显然,这不是有【丰饶】力量支撑会出现的情况,这些根系死了。
“呼——”星不放心的在刚刚还在跳动的断裂根系的截面上补了一刀,踩着满地崩塌的“冰雕”刚刚举手,“作战成功!”
三月七拉下她的手,“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啦——丹恒,你觉得它刚刚说的能实现吗?”
刚刚抓住机会询问“玲可”的正是丹恒,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误打误撞的成功了。
只是结果并不太让人开心,因为对方所说的三个行动中,只有雅利洛六号的精神体能够确认已经消失。
那些被掠夺的巨量地髓与城中正在随着更多人被【丰饶】裹挟而增强的命途力量依然在逐步实现,他们要面对的敌人恐怕并没有好解决多少。
庞大的根系失去活性,宣告着他们的阶段性胜利。
完全没有思考那么多的星长舒一口气,然而她一口气还没喘完,就感到脚下踩着的断掉的根茎在剧烈摇晃。
不、并不是它们在晃,而是大地在颤动,原本松散堆积的断裂根茎在晃动中顷刻坍塌,星一个猝不及防摔了下去。
“呜哇哇哇——”
晃动的视野中,她看到两侧山崖正在开裂、崩塌,一些发脆的根系也被一并扯出来,像一丛丛干枯的草茎一样。
“玲可”把根系扎进那岩石中,撬动了这些在上百年风化作用里早已不再坚固的岩石,现在根系枯萎断裂,被凿穿的山体顿时失去支撑,在重力的作用下轰然坍塌。
碎石滚落,耳畔碰撞声震耳欲聋,星几乎听不见自己下意识的再喊什么。虽然能承载星核的身体应当不至于被几块普通的石头砸坏,但正常人总该叫两声意思意思。
“……别叫了。”
坠落只持续了片刻,后衣领就被人抓住,视野在此晃动,接着她重新踩到了地面。
碎石滚落后扬起的巨大烟尘混着雪花,过了足足两分钟才完全平息,星再回头,便看到他们来处的山崖两侧全然崩塌,碎石掩埋了“玲可”留下的遗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刚刚的山崩里,丹枫离得最近,也是第一个动手把星核精捞走的,代价是两人都因此沾了一身尘土。
星倒是无所谓,反正作为列车头号好奇宝宝,星日常就是上蹿下跳、掏垃圾桶翻快递箱,将【开拓】精神践行到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拍拍衣服抹把脸就当洗过了。
但素来优雅的龙尊倒是难得灰头土脸一回,眼角天生的描红都灰了一度,可见为了捞星核精付出的惨痛代价。
丹恒忍了忍没忍住,笑了一声。
丹枫看他一眼,也没生气,只是招来一团干净的水,洗掉自己手上脸上的尘土,又看了看还在为自己打出mvp傻乐的星,叹口气,顺手给她把脸也洗了。
……这熟悉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呢?
还在路上的景元打了个喷嚏.jpg
简单收拾一番,四人继续往前。
永冬岭后面的路连希露瓦也不太清楚,好在他们也不怎么需要自己寻找下一段路的方向,因为在这片古战场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处类似盆地的区域,四周被高耸的山脉所包围,只有他们刚刚走过的这一条狭窄的峡谷能进入,仿佛一个口袋——现在随着两侧山崖的坍塌,整个口袋唯一的出口也没有了。
若只是个盆地倒也没什么,然而在一片冰天雪地里,整个盆地却绿草如茵、鲜花遍野,随着微风拂动而微微摇曳,最深处是一片晶莹的湖泊,仿佛传说中的世外桃源。
看到这一景色,星以一声*无名客粗口*发出感慨。
三月七在她手背上拍了一巴掌:“真是的,虽然这种景色很奇怪,但也要文明一点哇!”
“不是。”星摇摇头,她使劲揉了揉眼睛,“这地方,好绿啊!”
三月七:“……啊?什么好绿?”——
作者有话说:叠甲*2:全是我的私设和构石哈,我不是龙尊黑()
【彩蛋3】关于昆冈和炎庭
由于地/岩龙老让我想起帝君,so……昆冈,也许因为有很多值钱的稀有矿石so字面意义上的非常有钱。其他龙尊受整个持明供养,这位的个人资产富可敌国,会做生意,和公司有挺多合作。(为什么脑海莫名其妙浮现潘塔罗涅的脸,总不能也是个眯眯眼吧……)
*有喜欢给同事送觉得适合的宝石/矿石制成的首饰的癖好,缘故大概是亮晶晶的石头带在身上很漂亮玉阙的智识信徒貌似很多,众所周知搞研究需要钱,so在学术领域很有地位,其实私下里也招募了一些人研究持明的繁衍问题,可惜事关星神没有任何进度。没想到自己同事搞事搞这么大,震惊过后通过一些方式弄到了遗留资料,似乎找到了新的研究方向,刚好,听说天才俱乐部那里来了个新人……
因为珍贵的矿石是炼制武器的好材料,所以和炎庭私交很好。
炎庭感觉是看着好说话的那种好人,同时技术大佬什么都能造的那种,精通工程学机械学冶炼学玄学(?)等等,为了寻找好材料去过很多地方,旅行经验丰富。
可能是学生多还要帮着怀炎带徒弟,哄小孩哄久了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叫人自己起的奇怪昵称。
比如这条线上没有被丰饶的感染的应星先生从小喜提“小星星”的爱称,炎庭来罗浮后,在被叫【饮月】或【小星星】之间应星先生选择或。
指的是于凌晨三点语音轰炸还在路上的景元:“叫那个混蛋赶紧我给我回来,我受不了了——”
景元:???(睡眼朦胧)(被吓醒)
ps:上一章忘骂了,枫哥做错了事他自己跟仙舟认罪我也不说啥,但人家兢兢业业干了几千年也没对不起你们持明啥吧!就算死刑不能选个一刀毙命的吗!一定要虐杀吗(按龙王遗恨文本这跟凌迟有什么区别啊草)!还有什么珊瑚金,说的多么珍贵全拿来对付你们龙尊,你们持明是不是有病!气死!
pps:其实就剧情表现我对罗浮持明观感不是很好……可能是先入丹恒视角为主,看这帮人基本都有种白眼狼的感觉,上有龙师们天天找事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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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闹大了就把锅甩了继续逍遥活几百年,枫哥估计是心累或者为了保持明也给背了。下有丹恒同行那持明的态度,简直人类不感谢罗辑2.0。
第74章
星口中的好绿,是字面意思的好绿。
这里的【丰饶】浓度已经高到她要看不清地上是什么东西了,反正遍地都是浓郁的【丰饶】力量,她看多了觉得眼有点疼,赶紧关了这个破功能。
不过也不用她提醒,因为其他人很快也看到了【丰饶】力量凝聚的一部分——在这片山谷的上空,模模糊糊笼罩着一片如同极光般的幕布,重纱般浮动着。
绿色的极光层层垂下,边缘扫过大地上的植被,所过之处便有一片更茂盛的植物生发,越长越高。
三月七目瞪口呆,过了会才想起来正事:“等一下,那我们要找的家伙在哪?”
“不是说它给自己造了个特别厉害的身体,等着【丰饶】力量变强然后融合吗?可这地方除了植物什么也没有啊。”
回答她的却并不是同伴。
她话音刚落,一道分辨不出性别与年龄,轻柔到诡异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它说:【小虫子,你在找我吗?】
“小心!”在这道声音响起的刹那,丹恒一□□向了三月七脚边突然裂开的大地,那草地毫无预兆的裂开一道裂口,露出下方一个猪笼草般的布满酸液的庞大腔室。
三月七惊叫一声,幸好有一股水流拦腰抓住她,将她托在半空中。
丹枫捞人的手法十分纯熟,地面一开裂就把两个姑娘全捞起来,顺道在裂口闭合时扔出一道水枪,直接将那充满酸液的腔室划开一道大口子。
裂缝闭合之时,其中的液体全部顺着裂隙流出去,刚刚装神弄鬼的声音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大地开裂的地方刚刚绿草如茵的地面顿时枯黄一片,算是报了偷袭他们的仇。
偷袭没能得手,地上的裂隙遗憾的闭合,仿佛刚刚的惊险全是幻觉。
那当然不可能。
地面如此危险,丹恒收回枪,也干脆换了形态,远离了这片危险的土地。
他与丹枫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事情朝着最坏的地方发展了,使者给自己造的所谓新的身体,就是他们脚下的这片看起来世外桃源般的大地。
这整个山谷都是他们的敌人!
这第一次的见面实在不太友好,使者很快恢复如初,却也懒得再虚与委蛇,在刚刚的惨叫过后,绿地上长出了数到裂隙,而这次从中出现的不是某个消化器官。
缝隙之中窜出了数道粗壮的根茎,开始追杀四人。
“丹恒!”丹枫把两个女孩交给他,“带他们去安全的地方!”
地面全是陷阱,他带着她们很是受限,丹恒从他手里接过两个不会飞的女孩,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先把同伴们送到外面,但让丹枫一个人面对这么庞大的敌人……情急之下,丹恒反手把击云扔给了丹枫。
反正本来也是送他的武器,多一把趁手的武器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在这种情况下拿到自己过去的武器,丹枫稍微有点错愕。他并不介意应星把这把枪给丹恒,熔炼了帝弓光矢余烬的神兵与其留着吃灰,留着纪念他一个死人,倒不如发挥更大的用处。
见丹恒带着两个姑娘先行退开,使者还想穷追不舍,却被丹枫以流水直接一道砍了过去。
水刀削金断玉,漫天飞舞的根系眨眼间就断成几截,弹动着落回地上,龙尊手持长枪,居高临下的看着还在不断变形的地面:“有什么想说的,尽快。”
意思是你赶紧交代遗言。
【呵呵呵……】
使者闻言低笑起来,它被激怒了。
它果然放弃追杀离开的三人,丹枫感到山谷中有无数道视线投在他身上。
而那无数道视线背后的意识只有一个:【很好,希望你的同伴回来时,还能找到你的尸骨……仙舟人,你们果然是麻烦的代名词,你的存在已经激怒了我太多次了。】
“是吗?”龙尊面无表情,垂眼看着活过来的大地,却如同看见一片死物,“你的荣幸。”
除了执掌持明千百年的龙尊外,能有谁敢在此刻如此轻慢。
【……又一次。】使者怒极反笑,【你很快会为你的话后悔的,仙舟人,我最喜欢你们一点点被身体内的赐福所吞噬的不甘,而我会让你最详细的体验它。】
“说完了?”丹枫神色毫无波动。
这丰饶的使者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一口一个仙舟人,却连他是持明、不是天人种都认不出来!还妄想以引动天人的魔阴身来威胁他,也不看看他到底是谁!
鉴定完毕,是个蠢货,没有继续交流的必要。
于是他手持击云,再次一枪劈开妄图偷袭的根系,潮湿的水汽席卷战场,带来一场温柔、却充满杀意的雨。
……
被吓蒙的三月七终于在被丹恒带离战场时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伸手:“丹恒,你……丹枫老师!”
她胡乱喊了两声,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远离了那片极度危险的战场。
丹恒用最快速度把她们带到了绿草如茵的山谷之外,这里或许也并不安全,但总比那片山谷好太多了。
他把两个女孩放下,顾不上过多安慰,只来得及匆忙嘱咐有星核傍身、更不怕袭击的星核精:“星,这里太危险了,你们自己当心。”
知道自己去了大概率是拖后腿的星立刻点头,目送着丹恒往回赶去,拉住了还想说什么的三月七:“我有办法,跟我来。”
丹恒并不知道星又有了什么小巧思,他不希望在这里失去任何一个同伴,无论是列车组的两位伙伴,还是死而复生的丹枫。
好在在他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战场时,龙尊与使者的战斗只是焦灼、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劣势。
在朦胧的细雨形成的领域内,丹恒正要加入战场,却突然听得丹枫的传音。
“丹恒,先别过来。”
丹恒停在了战场边缘:“为什么?”
“我有个猜想,你且去另一侧这般试试……”
一分钟后,丹恒按照丹枫的要求,来到了山谷的另一侧,这里也是一片绿草如茵,看不出任何异变的迹象,没对丹恒的到来做出任何反应。
他远远瞥了一眼对面那片遥远的雨云,深吸一口气,凝聚出了一把水枪。
反手朝着身下的大地刺了下去。
水枪轻易撕碎柔软的草皮,剥落出地表之下一大片纠结在一起的不明器官,丹恒眼都不眨,继续控制更多的水枪,随意的破坏那些构造。
当他扔出不知道第多少把水枪,将地下复杂的结构搅成一团、在原地留下一个大坑时,这片草地终于做出了反应。
几根根茎从黑暗的缝隙里冲出来,而丹恒反手切断对方,并不恋战,扭头就撤出了战场范围。
丹枫的猜测应验了,这个使者恐怕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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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看起来的那么不可战胜——他们捣碎梦境,使得使者失去可以控制的庞大意识,对这具庞大身体的控制其实相当有限!
以至于丹恒破坏到这种地步,它才有所察觉。
“你猜对了,这家伙确实没法同时控制所有的躯体。”丹恒在战场边缘给丹枫传音,“接下来怎么做?继续破坏它吗?”
“不,这样太慢了,赶不上对方的再生速度。”丹枫的声音有些缥缈,“丹恒,还记得我之前与你共同使用云吟术的感觉吗?”
“……什么意思?”
“去中间的湖泊,所有水流都是你的武器,而且……不出意外,这具身躯唯一的弱点,应该就在它附近。”
丹恒离开了。
击云削铁如泥,再次破开围攻而来的各种植物,丹枫听见那个声音怒不可遏的响起:【……又是你的主意!该死的仙舟人!】
他轻笑一声:“在打架时最好闭嘴,以及专心。”
他翻手捏决,从刚才持续到现在的雨幕陡然褪下了温柔无害的表皮,瞬间化作一层冰霜将所有狰狞挥舞的根系困住,不知何时混杂其中的持明秘法直接消融起了这些杀不死的根系。
……
使者被丹枫牵制的死死的,丹恒再次轻而易举的抵达了山谷最中间的湖泊位置。
那湖泊看起来无比寻常,水位还不到一米,一眼就能看到底下细细的水草漂浮。
当然,有了前车之鉴,丹恒不会觉得这玩意看起来真的这么无害。
果然,在靠近之后,丹恒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普通的水流,而是某种透明的胶质,他犹豫了一下。
呃……这算水吗?丹恒默然,他从来没往这方面试过,但既然丹枫说行,那也许真的可以?
按照丹枫的提示,他闭眼,开始回忆先前峡谷中,与前饮月一同使用云吟术时的感觉,回忆对方的力量时如何运转、如何改变的。
丹恒身边聚拢起一层微冷湿润的水汽,将他与四周的环境隔绝开,水汽笼罩的范围内极为安静,难以分辨的杂音统统都被滤掉。
在这极致的安静里,持明的耳力也听不见额外的嘈杂,让习惯了听见太多声音的丹恒一时都有些不适应。
“屏气,静心。”他似乎听见丹枫的声音,仿佛某种敕令抚平了丹恒心里的少许不安。
他仔细回忆着丹枫如何使用的云吟术,想要复现那时的感觉,于是仿佛有一只手从他背后伸出,轻轻握住丹恒的手腕,没有用力,指向前方虚空中的某个点。
“……集中精神,你能看见水的痕迹,就像鸟能看见风。”
……这是什么奇怪比喻?丹恒却认真地循着他的话语,集中注意力感受四周水汽的流动。
这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奇妙感觉,在集中精神后,连那如同幻觉般的声音也消失了,丹恒望着前方,看见自己指尖真的在空气中点出一点涟漪,仿佛世界其实是被无尽的流水包裹着一样。
而他是水的神明,他在这里……无所不能。
丹恒因为这个想法眼皮一跳,集中的精神被打断,指尖的涟漪顿时看不见了,他又重新回到那笼罩的水雾中。
好在他记住了那种感觉,立刻调整状态,他学的很快,涟漪很快重新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并且随着涟漪的扩散,他感受到环境中更多的水体。
气态的、固态的、液态的……凡是可被划为“水”之物,都被事无巨细的划归到能控制的范围内。
在这个过程中,丹恒也感受到了那胶质液体的存在。
理论上说,那的确不应该算作某种水。然而云吟术其实并不是那么严格的讲究物理法则,无名的物质中只是含有少量水,却也能勉强受控。
感受它,然后……掌握它。
“……”丹恒重新睁开眼,轻轻一钩手指,湖泊表面便无风自动的泛起涟漪。
他就这么成功了。
丹恒同时意识到,这其实并不只是简单的学会怎么驱动一种液体物质的学习,他对云吟术的理解都深入了许多。
因为不能让持明知晓他的存在,丹恒的云吟术全是自学,这还是他第一次接受正规教导……在这种时候。
见面打的那一架不算,丹恒回想起来路上自己在丹枫面前使用云吟术的行为,后知后觉的品出一丝额外的关心:这家伙……那时候非要从他手里抢一半的控制权,是因为看出来自己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熟稔这一持明的法术吗?
向来是三人组里兜底的丹恒老师难得的感受到一次被人照顾的感觉,一瞬间有些茫然。
不过波动的水面很快逼着他回神,这里是战场,丹枫的力量也不是无穷无尽、可以和这样一个大家伙消耗下去的。丹恒控制住湖泊中的液体,逼迫其按照自己的意志活动。
片刻之后,丹恒睁眼,瞳中青色明亮,以未知物质构建而成的流水在他的意志下猛地向下渗透,化作水刺直接刺透了下方所有存在的非自然构造!
湖泊所在的地方轰然塌陷——
这次使者的反应快得多。
倒不是说立刻就做出了反击,而是一声比先前更为凄厉的惨叫在山谷中回响,震得丹恒耳朵都嗡了一声。
他不知道下面是什么东西,但看使者的这个反应,丹枫又猜对了,这里果然更为关键。
湖泊消失、其所在的土地迟了一步才翻涌起来,丹恒警惕的漂的高了些,在高处看着整个山谷的土地都如同活物般开始活动。
地表刚刚还繁茂无比的植被第一次出现了萎靡的迹象,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胜利。
“做得好。”丹枫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使者这会顾不上他了,他把击云还给丹恒,在对方略有些复杂的眼神里道,“既然已经送你,就是你的东西。不必担心,从前没有击云,我不照样也赢下了所有战事吗?”
……说的好有道理。丹恒默然,收下武器,看向下面的土地:“你是怎么确定的?”
“你还记得我与星曾将地下的矿脉炸毁,让他们未能夺取更多地髓一事吗?”
“先前我曾好奇,敌人掠夺的地髓大部分都去了哪,在看到这一庞然大物后,我便有了一个猜测。”龙尊娓娓道来,“那些失踪的地髓就是这具身体的养料,而如果未曾遭到阻拦,它本该获得更多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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