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同僚尽管身上铁卫的制服仍然残存,却早已是一群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他们刚刚杀死了格里沙的其他同伴,并且正在注意到还活着的格里沙。
格里沙又一次徒劳的试着站起来,然而他遭受重击的膝盖显然没有这些不死怪物的恢复能力,他还是动不了。
看着正在聚集的不死者们,他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突兀的撕碎了寂静,离格里沙最近的一个站起来的不死怪物被精准的洞穿了头颅,重新倒了下去。
……是援军?
格里沙难以置信,他看到通道尽头的入口处出现了一个端着枪的人影,那个影子不是别人,正是外号“蘑菇”的那个小少爷!
“蘑菇”少爷出人意料的枪法奇准,在光线极差的通道内,他居然弹无虚发,每一声枪响都会有一个不死怪物倒下。
这是何等惊人的准头!格里沙自认自己再练上几年也打不出这种水平,他心里暗暗惊奇,竟然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以胆小闻名的“蘑菇”少爷还有这一手技能。
贝洛伯格使用的枪械并不算多么先进,在一轮射击后便需要重新装填弹药,“蘑菇”少爷收了枪,他身后便随即钻出来几个人影。
新一轮的炮火压制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70-80(第13/20页)
住了冲锋的怪物,“蘑菇”少爷以一种惊人的灵巧从枪林弹雨与怪物的缝隙里穿插而过,来到了目瞪口呆的格里沙面前。
格里沙发现他一脸泪痕,似乎刚刚一边开枪一边还在哭。
“你、你没事吧?”
……
直到被“蘑菇”少爷搀扶着离开,格里沙都感觉这一切好像是一场梦,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只有一面之缘的“蘑菇”少爷来救他,这种震惊甚至让他一时忘记了刚才的遗憾。
“蘑菇”少爷本名原来叫欧文,只不过他似乎从来没想着给自己正名,因而也没几个人记得他的本名。
他真的像一朵蘑菇一样,无声无息的长在角落里,从来不展现越过那个角落的存在感。
以至于没人记得他的名字,也没人知道他的枪法如此之好,百发百中。
他就是那种能被破格选进北方防线的天赋者,格里沙突然想,他这种人才应该进入北方防线。
然而欧文对此只是摇头:“我去了只会拖后腿,还是留在这吧。”
拖后腿?这么好的枪法也会拖后腿吗?
欧文艰难地扶着比他高的格里沙走在崎岖不平的通道里,气喘吁吁的回答:“……枪法再好也没用,从有记忆起,我就害怕一切和战争有关的东西,爆炸声、死人、血肉横飞……如果不是家里的要求,我什至根本不会加入铁卫。”
“我从来没杀过会动的东西,刚才那是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欧文苦笑了一下,“就是这样,很遗憾,但我天生就只能是一个躲在别人背后的懦夫。”
格里沙感到一种命运的嘲弄,他那么想加入北方防线,却因为资质平平而屡次失败,真正有着超人天赋的人却是个字面意思上的胆小鬼。
他并没有嘲讽欧文的意思,只是觉得两相对比之下有些好笑。
欧文沉默了一会,他突然问:“……你很想去北方防线吗?”
格里沙简略提起自己的过往,上层铁卫中出身下层的很少,下层区似乎在这里像某个标签一样,总会招来一些额外的目光。
好在欧文的关注点完全不在此处,他还赞同格里沙的部分看法:“嗯,他们的确很厉害,我成为不了他们那样的人,但……如果是为了保护更多人的话,也不一定非要去北方防线吧?”
“在与裂界怪物的战斗中战死的人、与为了疏通通风管道死去的人同样值得敬佩,我们都在为了贝洛伯格战斗、努力,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一样的,我们只是在做各自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他可能很久没有说这么长的话了,有些磕磕巴巴的。
欧文扶着格里沙,却并没有回到控制室,他说:“……二号阀门打开后,凡妮莎夫人他们很快就按照计划将药剂倒进了管道里,确定药剂按照预计充盈了所有通道后,他们去了最上面。我想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就跟着检查药剂效果的队伍一起过来了。”
“麻雀”他们和凡妮莎夫人都在城墙最上面,其他人正在四处检查那些怪物是否被消灭,格里沙需要治疗,于是欧文暂时脱离队伍,将他带到了凡妮莎夫人这里。
欧文刚哭过的眼睛被冷风吹的又红又肿,他这会平静了很多,将格里沙交给凡妮莎夫人后,他就回到了检查的队伍中。
凡妮莎手里已经没有足够的药物来给格里沙包扎,她只能用干净的布条与捡来的金属零件临时固定住格里沙错位的骨头,这位明明并不强壮、也不再年轻的医生的面孔在黎明中笼罩着一层神圣的光辉。
七百年里,克里珀没有显现神迹拯救这座城市,只有凡人们握着彼此的手度过长夜。
黎明的寒风吹过,格里沙突然觉得自己先前的不忿非常可笑。他的确天资平平,一辈子也做不成精锐,但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这时,一阵异样的喧哗打破了这份寂静,格里沙扭头看去,发现从城墙的另一侧出现了另一群人影。
那是另一群灰头土脸但神采奕奕的铁卫,而他们中间站着一个拄着手杖的中年男人,他身形瘦削,满脸疲惫,却还算精神。
凡妮莎太太上前,与他紧紧拥抱,原来他就是老瓦赫先生。
在这一对英勇的医生夫妻重逢的时候,“麻雀”突然抱着一个机器冲了出来,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喊:“部分信号恢复了,还有人活着——!”
狼狈的铁卫中不知道谁起的头,开始朝着贝洛伯格内城的方向呼喊:“为了贝洛伯格——”
很快,就有更多人被这份热情感染,加入这场呼喊。
呼声在风中传出很远,幸存的捍卫者们决定组织反击,把他们的城市夺回来——
作者有话说:【彩蛋……?】
考虑龙尊们的造型的花絮,饮月月就不参与讨论了,所以只有四个,结果天风开头给我整不会了。
开始在想五个黑毛是不是有点单调,然后开始考虑要不要加点别的颜色()
首先让我们邀请一号选手,天风!
已知天风pv里的点缀颜色是金色,五行也是黄色……考虑过金发,但由于金发+有翅膀容易串味成谁家大天使,pss
然后考虑白毛,然而白毛+翅膀+金色点缀——好,大天使二号造型,pss
为了不变成仙舟大天使,最后觉得还是选择比较稳妥的黑发+高马尾,特色是日常不会收起来的眼角鳞片,不出意外也是金瞳。
和枫哥很少展现龙类特征的习惯不同,为了保持那种超越众人的威严,天风特意保留了一些龙的特征,比如竖瞳+少许鳞片略有点凶,叠加日常稍微有点不太正经(正常)的性格,是看着不太好惹的属性()
武器的话,感觉也许是刀?砍起来比较带劲的感觉()
(注:以上全是个人脑补oc,纯纯无根据造谣哈()
PPS:现在很想征集关于龙尊们的人设点子(。)因为在pss了金发天风后把白发冱渊也pss了,怎么想白发+冰系+成女+高冷都和镜流撞人设了只能遗憾删除白发()头秃ing,难道真的要五个黑毛靠挑染区分吗(好像也不是不行……看起来更像亲兄弟了诶)
第77章
雪越下越大,杰帕德几乎有些看不清对面男人的脸。
也许是因为帕弗尔已经死亡,不必再受脆弱的人类躯体所困扰,他挥舞武器的力气甚至比生前都要大——当然,也可能是时间太久,他对帕弗尔的记忆已经模糊,尤其是对战斗方面的记忆。
帕弗尔在战斗中一语不发,大雪模糊了他的脸,仿佛也模糊了时间,杰帕德回想起童年少有的和父亲对决的日子。
玲可对帕弗尔的训练百不情愿,而希露瓦因为有着技术傍身,在上学后就与一年回来一两次的帕弗尔见面极少,于是杰帕德不忍心,便经常代替玲可挑战父亲。
经验丰富的前代戍卫官居然默许了这种违规行为,当然,杰帕德也几乎从来没赢过他。
这件事后来随着帕弗尔的猝然逝去成为了永远的遗憾,哪怕后来杰帕德也成为戍卫官,依然未曾忘却这件事。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70-80(第14/20页)
没想到阴差阳错下,他竟然在多年后获得了这样的机会,只是杰帕德宁愿没有。
牺牲的英雄不应该被以这种方式亵渎,这些被侵害贝洛伯格之人复活的死者必须回到他们应该沉睡的地方,无论等待他们的是什么,贝洛伯格的未来都不属于不死的怪物。
陈旧古老的盾牌与全新铸就的盾牌再次相撞,金属与金属摩擦出刺眼的火花,杰帕德将怒火倾泻到下一次攻击上。
盾牌的金属表面浮现一层金色的辉光,【存护】的祝福令其变得更为坚硬且沉重。
这一次短兵相接格外剧烈。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咆哮的风声里都清晰可闻,掀起的气流瞬间以他们为圆心将半径数米内的积雪全部融化,露出永久的冻土来。
帕弗尔的盾牌边缘顷刻变形,有了祝福加持的巨大的力量冲击竟然胜过了死尸的蛮力,令他失去平衡,向后仰去。
陈旧的盾牌被砸飞出去,杰帕德的盾牌去势不减,借着撞上他的铠甲,挟着巨力连着躯体一同砸出了一个凹陷。
那铠甲在过去也曾经是坚硬强大的护具,主人生前曾在其上留下无数光荣的伤痕,然而在冰天雪地中埋葬了数年之后,它像是一层巧克力涂层一样被轻易敲裂了。
直到这时,杰帕德才意识到时间的伟力,他还是不自觉的把帕弗尔当成还活着的那个前戍卫官,把这当成他与父亲之间最后的对决,却没料到自己的胜利来的如此轻易。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杰帕德维持着挥盾的姿势愣了片刻,倒下的帕弗尔胸腔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凹陷,然而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变成一具不会动的尸体。
死人不会呼吸,也没有心跳,因而凹陷的胸膛里没有流出血液。金属破片镶嵌在来不及腐败的肌肉中间,破旧的布料上鹰与盾的纹章因暗色的血迹而模糊不清……一切痕迹都显示着,这是一个死去多年的战士。
而他在死后多年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重新睁开眼,现在,他与杰帕德如出一辙的蓝色眼珠望着自己十年没见的孩子。
死者咧嘴,胸腔凹陷使得他的声音沙哑破败:“很好,你做出了你的选择。”
这景象多少有些恐怖,杰帕德却在与他的对视中,猝然领悟了其话语的含义。
玲可为至亲的死亡对【存护】心生怀疑,而也许是因为帕弗尔死去时杰帕德已经到了基本理解一切的年纪,他在悲伤后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也自然的接受了朗道的职责。
希露瓦会考虑星球之外的那么大的世界的事情,玲可会通过书本向往着雪原远方的秘密,唯有他从不怀疑【存护】的信仰,也从不拒绝朗道的命运。
后来希露瓦与可可利亚决裂,他奉可可利亚的命令将希露瓦永久驱逐出铁卫,【存护】的责任与朗道的亲情第一次走向对立面,他为这种都不可割舍的东西感到迷茫,而希露瓦说你应选择自己的答案。
他的答案是什么呢?
死而复生的血亲归来了,责任告诉他死人就是死人,不管生前多么光荣伟大、多么百般挂念,都应该永远躺在坟墓里,因为他们将破坏生者的世界;但那毕竟曾经是他的亲人,他们毕竟曾经是贝洛伯格的英雄,他也无法冷酷的执行克里珀堡的命令,在再次杀死这些死人前,允许他们最后向故乡告别一次。
帕弗尔罕见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虽然这个微笑由于尸体的血肉缺乏弹性而略微诡异。
杰帕德警惕地看着他撑着凹陷的胸腔从地上爬起来,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生命的使者既然能随手令枯木生花,为何却没有给这些死者们一具崭新的身体?
周围安静的有些反常了,帕弗尔附身捡起了自己的盾牌,却没有继续和杰帕德再分个胜负的意思——没有意义,他们本来就不是为此而来的。
“地髓融化了被冰封的裂界怪物,没想连带让我们一起复活。”似乎是猜到了他的惊疑,帕弗尔适时地解释道,这个生前沉默寡言的军人在这种时候也惜字如金,“离开太久,最后看一眼这里就足够了,就送到这里吧。”
死去数年的前戍卫官回到了其他的死者、他生前的战友身边,他们排成一排,仿佛一道城墙默然矗立。
在杰帕德眼前,他庄重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死亡锈蚀到残破的军装,如同昔日对军徽宣誓般对着杰帕德以及他带来的小队成员们说:“——铁卫们,保护好我们的贝洛伯格,从今往后,靠你们了。”
咆哮的风雪似乎也因为他们的意志所减弱,杰帕德在这时才看清了他身旁逝者的脸,那年轻的女人意识到他的目光,璀然一笑:“佩妮娅·谢尔盖耶夫娜向诸位问好,哪位方便,顺便帮我给小佩拉也问个?不知道她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真遗憾啊……还是没来得及。”
被抢走的运输车其实能承载的人不多,加起来其实和杰帕德带来的人数量差不多,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背后的风雪里出现了无数个沉默矗立的人影,简直是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
这些死人和风雪待了太久,以至于出现的悄无声息。
杰帕德来不及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警戒,就看到帕弗尔挥舞了几下盾牌,那似乎是某种古老的讯号,随着他的指挥,死人组成的军队以一种惊人的秩序向后转身。
风雪进一步变小了,这时候已经能看到他们身上分别属于各个不同历史时期的铁卫军装,这些来自不同时间的铁卫在此刻组成了一支奇异的军队,再次将后背留给了贝洛伯格。
而在他们刀锋所指的地方,雪原另一侧的雪雾里,居然也不知何时聚集了成片的裂界怪物。这些怪物有的身上还插着几百年前的武器,显然与死人们来自同个地方。
它们所行进的道路两侧能隐约看到被融化的积雪,以及被不知何人堆积在那里的地髓矿石。
杰帕德在这一刻恍然理解了一切:被送出北方防线的地髓融化了被冰封的裂界怪物,它们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往贝洛伯格的方向聚集。然而那带来异样生命的使者没有料到,从冰层中复活的不仅有裂界怪物,还有往昔战死的英雄们。
外来的生命赋予了这些尸骸第二次短暂的生命,死者们能回到故乡再看一眼,然后义无反顾的奔赴他们最后的战场。
劫走运输地髓的车辆是为了阻止雪原上更多的怪物被引来,也是为了检验铁卫代代传承的意志。
……是的,一切应当如此。
战士在雪原上伍列出冲锋的队形,终于发现目标的裂界怪物变得躁动不安,而列阵的铁卫中不知是谁扯着嘶哑的声音发出了第一声呼喊。
被风雪撕扯的支离破碎的声音在越来越多人加入后变得清晰,他们在喊:“兵临城下——”
前筑城纪元流传下的古老传说里,太古时期曾有浩劫,天外的战争席卷寰宇,文明在吞噬群星的黑暗中依次沦落。
战士们手握发出炽热光线的枪戟与寒铁铸造的护盾,保卫注定陷落的国土。
“兵临城下。”彼时有雄浑之声回荡在追随神明的人民的心中,神明与人类携手并肩,度过那场黄昏,“兵临城下。”*
如今,太古的传说重现人间,死去的战士依然践行着他们生前的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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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成为故乡的第一道防线,将裂界怪物又一次阻挡在外。
帕弗尔,又或者佩尼娅的身影如同水滴入海般消隐在了人流之中,和在战争中牺牲的每个人一样渺小。但这人组成的洪流又何其浩大,传承的意志又何其坚定,才能用血肉之躯将不死的怪物挡在家园之外。
杰帕德身后的一个卫兵突然紧张的拽了他一把,那个年轻的士兵指着雪雾散去后、战场的另一个方向:“长官,是北方防线——”
顺着他指的方向,杰帕德看见了地平线尽头一道绵延的金属城墙,当太阳升起,那灰色的冰冷金属反射出某种黄金般的光辉,如同神明眷顾般熠熠生辉。
死者们在雪原上兜兜转转,最后又将这一支队伍带回了北方防线附近。
杰帕德最后望了一眼不远处如潮水般交汇、无法分辨的战场,他知晓他们的战斗便是承诺,承诺在所有人重归死亡前,他们将战至最后一人。
“走!”杰帕德招呼上还在傻站着的队员,“回去!”
铁卫之间代代相传的意志不曾熄灭,他们也有自己的自己的战场——
作者有话说:*本段改自游戏内材料“寒铁的誓言”介绍文本,因为JJ规则不好引用原文,所以进行一些改动。
第78章
这是一个足够绝望,也足够疯狂的夜晚。
玲可知道,自己这样做有多危险,然而当她将灼热的结晶掷出去的刹那,她心中没有任何惧怕,只有病床上母亲苍白的侧脸一闪而过。
她不清楚“玲可”在干什么,雪原那边又发生了什么,她们的精神联系没有到达能直接看到对方思考的程度。
但此刻她非常庆幸,雪原那边的事情完美吸引走了“玲可”的注意力,给了她伺机烧毁神像的机会。
新神赐予的美梦瞬间破碎,让两侧刚刚还神态虔诚的众人顿时情绪崩溃,许多人对着幻影又哭又笑,场面一时大乱。
混乱之中,玲可看到“玲可”留下的那部分意识慢了一步扑了过来。
这个状态下的“玲可”只有她能看到,然而她已全然无力躲开暴怒的“玲可”,唯一的护身符在刚刚被她用以引燃神像,此刻她手中空无一物。
燃烧的神像如同太阳一般散发着灼热的光辉,映在她的脸上,女孩咬牙与自己眼中的幻觉对视——这伪劣的仿冒品与恶毒的教唆者,是指此刻居然还顶着她的面容,却愈发显得憎恨。
“我拒绝你……入侵者。”她喃喃着,声音并不大,却足以让“玲可”从精神上听到,“以……朗道之名。”
她的确曾对【存护】之路充满迷茫,那些神圣的石头与被保存在展柜中的勋章一度让她心生恐惧,倘若不踏上这条道路,是否反而是更正确的选择?
然而母亲以生命向她证明了【存护】的意义。
害怕死亡是生命的本能,人因而学会躲避危险延续族群,为更好的活下去而建立家庭、构成社会。
但爱让我们在死亡面前永有尊严。
人们走上【存护】之路,不是为了缥缈的、冰冷的荣誉,不是因责任与被逼无奈走向死亡,只是因为他们有想要保护的家人与朋友。
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孤身闯入有去无回之地的佩拉,还有那些英勇的外来者……他们的勇气与牺牲都成为传承的火炬,让她决心也为这座城市奉献所有。
玲可死死盯着扑来的幻影,一眨不眨地怒视着她,也许是她的视线过于灼热明亮,反而令那幻影底气不足,生出了犹疑。
她慢了大约两秒钟,就在这两秒里,玲可被一股外力拽开。
有人猛地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原地拖到了台下,砸中了几个呆坐的人,玲可被拽的晕头转向,还没看清楚是谁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喂,要动她的话,先过我这关!”
玲可顿时把被砸变形挡住了视线的花环扯下来扔到一边。
……是希儿!她怎么会在这!她怎么会找到这里的?!而且她怎么能看见……
来自地下的【蝴蝶】小姐手握镰刀,头也没回的与没有实体的“玲可”对峙。
【地火】这个组织日常工作内容非常复杂,希儿在那里学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从撬锁到追踪涉猎广泛。
从医院里出来后,希儿一路追踪,花了大半天找到了这一间废弃仓库。
因为不能确定玲可如今的状态,她忍着耐心等到现在,等到被“玲可”召集来的人尽数到齐,等着他们开启第一轮仪式。
虽然没正经当过什么心理学家,但希儿的观察力很敏锐。
找到玲可后她便觉得和其他神色慌张的人不同,面无表情的玲可似乎并没有向他们那样完全被控制。
这一点在随后玲可小心翼翼地探听外面的声音的行为得到了印证,希儿多少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玲可到底要做什么,但她随后便开始等待合适的时机以配合其行动。
最后等到了玲可以琥珀结晶焚烧神像。
说来也算因祸得福,先前【丰饶】污染的残留反倒叫希儿能模模糊糊看见这里的另一个冒牌货“玲可”,让她能够险之又险地从其手下将玲可救走。
【蝴蝶】小姐不知道自己的镰刀对付这种没有实体的东西有没有作用,但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能多拖一会是一会。
“玲可”的表情可谓气急败坏。
“玲可”的大部分意识都被转移到了北方,那里离这里太远了,双方之间的联系变得非常微弱,也导致她的思考能力大幅度下降,才根本来不及反应阻止玲可。
现在她反应过来,得不到主意识的回复不说,还缺一具可以使用的躯体来干涉现实。
玲可身边那些被蛊惑的凡人正在从美梦之后的噩梦里醒来,近在咫尺的美梦变成了噩梦,无论如何,他们之后都不会再轻易接受这份蛊惑了。
而她连想要阻止都不可能,普通凡人看不到她,更碰不到她。
先前为了保证仪式不受干扰,主意识将这附近的根系全部驱散到了别处,她无法僭越这个命令召唤外围的根系,因而只能从这里想办法。
因为被留下时唯一的任务只是监督仪式进度,主意识留下来的思维能力太少,压制不住没被寄生过的、思维完好的人类。
此刻,在场的众人中,她唯一能选择的目标只有一个。
她必须抢来玲可的身体。
“玲可”对希儿的镰刀视若无睹——单纯的物理攻击对她这种精神存在几乎没有效果,她隔着希儿盯着她背后的玲可。方才一时的愤怒情绪过于占据仅有的思考空间,很快被下一道命令覆盖:马上动手。
“玲可”发动了第二波攻击,而希儿对着那个冲上来的幻影挥动镰刀,在外人眼里,她像在表演一场滑稽的单人戏剧一样和空气斗智斗勇,没人知道她有多着急。
她恨不得对方的目标是一旁七倒八歪的没用的家伙们中的随便一个,他们既然自私到主动加入这场仪式,那无论什么结果都是他们自找的。
可对方的目标偏偏是玲可,她……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70-80(第16/20页)
希儿再次试着挥舞镰刀,不出意料的毫无作用,镰刀的刀锋砍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那只是几个木头空箱子,在金属刀锋崩裂开大片木屑。
眼看着“玲可”轻易越过自己,扑向身后还十分虚弱的玲可。
就在这时,混乱的人群里伸出一只手,又将玲可拽了过去,叫“玲可”扑了个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一愣。
抓住玲可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她的面孔很普通,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空泛的视线里似乎也没有映射出“玲可”这样一个灵体,她只是仿佛是直觉一样,在千钧一发之际将玲可拉到身体后面挡住。
女人的手臂还在颤抖,她可能只是本能的胡乱朝旁边抓了一下,居然真的叫她抓住了另一只手。
在希儿难以置信的视线里,这些因为懦弱和恐惧来到这里、似乎代表了人性最低劣一面的普通人类从他们的噩梦里醒来,在恐惧与茫然中,他们抓住了身边人的手。
第一对相握的手仿佛是什么开始的信号,还不知所措的人也有样学样,抓住了其他人的手,如同城墙般连在一起,竟然以这种方式将虚弱的玲可挡在了后面。
不到半分钟,刚刚混乱的人群居然借着这种方式,勉强有了一种秩序。
尽管他们的队列歪歪扭扭,也没有像正规部队一样高矮排序,但所有人在这时都仿佛某种宣战般站直了身体。
明明没人说话,却唬得刚刚对普通人类还不屑一顾的“玲可”也在原地彳亍起来。
不知道这些人类突然发的什么疯,“玲可”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他们拉起手后除了位置还有什么变化。
那就好说了,反正普通的物理实体无法与她接触,挡着的人再多有什么用?
急着抢夺玲可身体的寄生者这么想着,照旧没把这群人类放在眼里,希儿眼睁睁的看着她重新整备好冲向几米开外的人墙,然而又是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了——
冲向人墙的“玲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阻挡,仿佛撞上墙一样给弹了回来!
这群血肉凡胎的普通人居然拦住了她!
“玲可”、玲可与希儿在这一刻都难以置信。
“玲可”气急败坏,但她降低了太多的思维能力实在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一群普通人只是拉起手来就能获得挡住她一个精神体的能力!
她思考无果,于是将刚才的事情当成一次意外,开始反复朝着人墙冲去。
又一次又一次被弹回来。
随着她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次数的增加,希儿逐渐发现,那些拉着手的人们的身上,原来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那光辉虽然在一旁熊熊燃烧的神像的光辉里透明的几乎看不见,却异常坚韧,在“玲可”一次又一次的撞击里不仅没有破损,反而在表面荡出金色的涟漪后更加凝实了一些。
希儿几乎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然而她反复睁眼闭眼,那层金色的护盾都没有消失,还愈发明显。
当“玲可”最后崩溃的停止冲击时,金色护盾的光辉已经能够照亮大半个仓库,而一旁燃烧的神像似乎也终于烧尽了所有能烧的东西,变成一块黑色焦炭。
她看不见被人群挡在后面的玲可,只能看得见这些拉着手的、陌生的人。
那光辉仿佛有某种让人平静的力量,此时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哭,他们皆以一种惊人的平静看向“玲可”所在的方位,仅仅是视线,却让这个没有人心的寄生怪物感到畏惧。
这些蝼蚁,那么软弱、愚蠢、脆弱的蝼蚁……他们怎么可能!
“玲可”愤怒的看着这些普通的人类,却惶恐的发现,当光辉落在这些筑城者的不成器后裔们泪痕还未干的脸上的时候,他们竟然也有一瞬仿若神明。
偏偏是这个时候,来自遥远北方雪原的主意识终于传来了回应,然而那并不是什么确切的告诉她要怎么做的命令,只是一段混乱的思考。
这混沌的思维碎片彻底击碎了“玲可”所剩无几的思考能力,她遵循最后的惯性,在一声愤怒的尖叫后,像是一颗撞击恒星的陨石一样,用掉所有的力气,最后一次朝着那坚不可摧的护盾发起冲锋。
她的结局也如陨石那样,金色的护盾上的涟漪只是比先前大了一圈,而她的影子在所有人眼中出现了一秒,就如陨石在大气层中燃烧那样被蒸发殆尽。
一切安静了。
神像也不再燃烧,外面的黑夜里也没有任何嘈杂的吵闹。
希儿和玲可一时都没有说话,而拉着手的人们好像刚刚又做了一场梦,终于后知后觉的松开彼此的手。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手心,不敢置信刚才那种奇迹居然真的出自自己之手。
刚刚还多少有些秩序的人们立刻像是下了课的学生一样散开,而希儿看着刚刚被人群挡了个严实的玲可缓缓从人群的缝隙里走出来。她原本也就是消耗太大,这会恢复了一些,看着就和寻常没什么两样了。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筑城者的魔法?”希儿问她,她对筑城者的事实在一知半解,一直以来,她对这些荣誉贵族的唯一看法只是发自内心的瞧不起里面那些坐享其成的浪费资源的废物们,从来没听说过筑城者的后裔还真的从血脉里继承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
“不,和筑城者没关系,是……【存护】的回响。”玲可表情有些复杂,她也是刚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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