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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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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作为仅有的还保持清醒的人,丹枫不得不想办法中止这一切。

    萨姆或许能杀死所有变异的造翼者,但在它驾驶舱里的流萤能撑到什么时候是未知数,就算有云吟术,高温过载带来的损伤也需要漫长的治愈。

    这个为了活下去而陪他来到失魂星系的女孩,可能会提前死在这场不期而至的战斗里!

    思索片刻后,他轻叹一声,从怀中摸出一张特殊的光锥。

    它的表面充盈着某种神秘的紫色雾气,似有蛛丝的反光闪过,凑近时能听见一个温柔的女声低语。

    卡芙卡临行前将这张封存了言灵的光锥交给他。

    这次不是为了封印星核,而是为了以防万一。

    非本人使用的言灵只能作为应急手段,贸然进行精神层面的控制事后可能引发严重的后遗症。

    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丹枫把自己身边的温度降低,而后借着水雾与其他还在锲而不舍发起进攻的造翼者的掩护接近萨姆。

    在他踏入铠甲周边的高温区域时,满手血火与灰烬的铠甲终于发现了他。

    铠甲的面甲上亮起凶险的红光:

    “发现,目标。”

    它的声音异常嘶哑,声线层层叠叠,仿佛有无数个灵魂都挤在这一具躯体中。

    比起某种明确的言语,它听起来更像是某种虫群扇动翅膀的嗡鸣。

    卡芙卡说,格拉默共和国的覆亡,始于某位虚构史学家完成了他最旷世的作品。

    数个琥珀纪之前,为对抗横行的虫潮,格拉默共和国与一位【神秘】命途的行者联手,共同虚构出了格拉默帝国。

    虚假的帝国被植入所有基因编辑而成的战士的脑海,直到有一天它从未存在的真相被揭开。

    当虚假的帝国在记忆中消散,被虚构的女皇自然也回归虚无,被欺骗的铁骑们或者陷入自相残杀的疯狂,或者在绝望中执行最后的命令直至死亡,帝国与共和国最终在同一场谎言里覆灭。

    只剩AR-26710号铁骑,作为那一整个世界最后的幸存者,成为这张空无一物的网上所有残留意识的归处。

    由于女皇早已先于她的所有子民死去,帝国的精神网再无人清扫,死者们生前最后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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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愤怒、疯狂、悲伤全部残留在其上,最终如水流向低处般,汇入网络上最后的水洼里。

    所以“萨姆”诞生了,亡魂攀附在唯一的生还者身上,如附骨之蛆,要将她也拉入地狱。

    而她将在与之的对抗中获得新生,或者永久的死亡。

    流水扑灭机甲表面燃烧的火焰,炽热与低温交错的刹那,丹枫从水网的缝隙里将光锥扔向铠甲高温的表面。

    卡芙卡的叹息与迟来的警报声同时炸开。

    ……

    ……

    圣巢之外,燃烧的城池此刻已经宛如地狱。

    男孩错乱的世界里几乎分不清天上地下,鼻腔正因高温而发干发痛,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十九号。”有人好像在很远的地方说,声音温柔,像是一场春天的细雨。

    “……泽……”他无意识的嗫嚅出一个早已许多年没有人提起过的名字,眼前似乎出现了一片细嫩的草地,泛着雨后的清新草木香气,影子自上而下投落,遮住了阳光。

    影子伸出手,似乎想要抚摸他的头顶。

    接着,一只手拽住了狐人脆弱的耳朵,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春天与新雨的梦破碎了,眼前是一片黑暗,黑暗中有狼在低吼咆哮,毒素中渴求着灼热的鲜血。

    他被拽着,带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面前,在被带来前他已经挨了一顿打,现在只能趴在对方面前,贴着地面急促的喘息。

    断裂的肋骨让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副躯体几乎永远留在了孩童时期的模样,所以被扯着耳朵揪起来时虽然很痛,但耳朵并没有被扯下来。

    “十九号。”那个声音更清晰了,不再温柔,而是冷漠愤怒。

    是的,他怎么忘了,那个人已经死了那么久了,除了死亡,他怎么可能再见到他呢?

    他勉强撑起头,仰望面前的狼首。

    步离人本就体格高大,扭曲的视野里,他看他像蚂蚁在看一座山,他甚至忘记了躯体的疼痛,新奇的瞅着那座毛茸茸的,带来死亡与暴力的山缓缓矮下了身。

    狼首重复着那个随意的编号:“战奴十九号,听得见我说话吗?”

    有不止一个人问过他的名字,但十九号从来没有回答过,于是那些人就只好“狐狸崽子、狐狸崽子”的叫。

    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是生命来到世间得到的第一个祝福。过去有人曾这么告诉他,但那时候他只能沉默以对。

    战奴不需要名字,他们通常活不了太久,有一个方便辨认的编号就可以。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应该做什么,像往常一样谦卑而恭敬的应声道:“……染干狼首。”

    “很好,看来你可以有幸醒着见证自己的结局,这对一个背叛了主人的战奴来说简直是不可多得的荣耀,你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十九号呆滞的望着狼首开合的嘴吐出的字句,他过了一会才理解他在说什么,却连恐惧都已懒得生出。

    死不可怕,每个人都会死。他早就该死了,死在叛逃出白狼猎群的那日,死在几十年前成年礼的那场大雨里,死在被选中前与兄弟姐妹的厮杀里,死在母亲的产道里。

    只是他在那颗荒星上没死成,在叛逃猎群时也没死成,在袭击卫天种时也没死成,甚至在这场天翻地覆的混乱里也没死成。

    ……为什么命运要他一直活着,却让不该死的人去死呢?

    好在死神终于还是追上了他,他终于可以不用再想那些痛苦的、绝望的、无解的问题了。

    “你背叛了我们,擅自为那女人做事,导致我们损失了数位狼胞。”高大的步离人声音嘶哑,正逐字逐句宣判他的死刑,“你应该被众狼分食。”

    他一动不动,只有眼珠缓慢地转过一点角度,回忆起多日前他们刚来到新穹桑时的时刻。

    为执行这次任务,步离人们提前潜伏进了新穹桑。

    以帮助对抗军团为名,步离人与地下叛军达成联盟,共同掀起了今日这场声势浩大的叛乱。

    然而鸣霄突然将造翼者高层召回圣巢的行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原本预定的许多刺杀目标扑空,整个任务在最后时刻功亏一篑。

    他先前为了帮那个首领将那两人引来的举动动静不小,终于还是传进了步离人的耳朵里,他便成了这场失败的源头。

    名叫染干的狼首需要一个替罪羊,来躲过更上面的首领的怒火,他就是那只替罪羊。

    十九号沉默地望着首领,漆黑的瞳孔却没实质落在步离人身上,而是透过他看向这栋废弃的建筑之外。

    大火燃烧到现在,能烧的东西差不多都烧了个干净,空气里漂浮着许多的灰烬,黑漆漆一片里只有一点火星,照亮废墟的轮廓。

    他痴痴的凝望那点明灭的火光,浑然无视了头顶的咆哮,世界在它的明灭中愈发寂静。

    他听见狼的低吼,四面八方伸出的爪子抓住他的躯干与四肢,朝着不同的方向撕扯。

    在剧烈的疼痛中,他感到灵魂正在变得轻盈,要抛却躯壳升上天空,他最后听见了一声风被破开的嘶鸣。

    “狼首!那帮鸟人追过来了——!”

    ……

    ……

    一把长刀劈开漆黑的夜,站在边缘的一个步离人战士猝不及防,当即被砍成了两半。

    丰饶民顽强的生命力让他并未立刻断气,仅剩的半截身体还在地上挪动,如果此时有人帮他把断开的地方拼回去,他或许很快又能恢复健康。

    然而他得到的不是帮助,而是紧随其后的几刀。

    倒霉的步离人终于化作几块碎肉,大概率救不回来了。

    好在他的英勇牺牲为其他步离人做出了警示,狼群把那只一动不动的小狐狸崽子随手一扔,便散开站位,共同朝向敌人。

    名为染干的首领朝着那持刀的造翼者发出低吼,肩背粗硬的鬓毛开始生长,双方隔着那具尸体对峙,各自寻找着战机。

    追来的造翼者胸口佩戴着双目的徽记,算是一位中层军官,而且他身后还有一整队佩戴着双目徽记的战士。

    他们有麻烦了。双方实力相当,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惨胜,而损失惨重的造翼者正处于暴怒当中,在战斗到最后一刻前绝不会放弃。

    该死的,他不该在这和那个小狐狸崽子浪费时间,居然让这群鸟人找到踪迹追了上来。

    他们筹备这场行动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本来一切顺利,那帮鸟人叛军好骗的很,没几天就答应配合他们一起行动。

    叛军会主动出击吸引军团的火力,但真正能对军团的精英造成威胁的,却是他们这些一早潜伏进来的步离人卧底。

    在原本的计划里,他们会趁乱对造翼者的中高层军官发起偷袭,然后在军团反应过来前撤退。

    然而鸣霄的突然调动与那帮佣兵团的鸟人不知为何突然叛变打乱了计划,被彻底激怒的军团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让人数有限的步离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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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不提前撤退。

    疯狂的造翼者一路紧追不舍,先前就叫他们折损了不少人,这会更是把他们堵在了这处藏身的废弃建筑里,一场正面交锋已经不可避免。

    要继续趁机逃跑吗?

    “步离野狗。”手持长刀的造翼者军官展开翅膀,直指染干的方向,“既然胆敢袭击军团,准备好受死了吗?”

    染干阴狠的盯着出言不逊的造翼者,他没有回答,但四周的狼群中响起疑问的低嚎,而后有更多带着愤怒的咆哮作为回应,只等待他的一声令下。

    狼群也已厌倦被追逐了。狼是捕食的野兽,而不应是被捕食的羔羊,与其继续逃跑,不如就在这,就在这与这些鸟人决一死战!

    狼应当以狼的姿态死去!

    毫无预兆的,染干发出纯粹属于野兽的咆哮,回应了造翼者的挑衅。

    那怒吼盖过了群狼的声音,当吼声落下,便是一只足足有数米高的巨大野狼扑向了造翼者,腥甜的狼毒迅速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扩散开来,点燃了所有步离人战士的战意。

    他们长出坚硬的毛发,发出渴望鲜血的咆哮,獠牙凸出,筋骨强劲。

    它们在头狼的带领下径直扑向飞翔的敌人,双方顷刻间冲出了这间狭小而黑暗的建筑,来到一片狼藉的街道上。

    这座本就落后的城市此刻几乎已经被大火和各种势力的战斗毁灭成了一座废墟,此处已经烧无可烧的火焰依然点燃着远方的夜幕,暗红的天空让整个世界都蒙上一层血红。

    狼与鹰在废墟与焦炭上展开了最原始、最暴力的厮杀,为今夜这场充斥着阴谋与背叛的反叛添上了最为血腥的一笔。

    而那间黑暗的屋子里,早已被忘在一边的幼小狐人安静蜷缩在自己的血泊里,姿势像个婴孩,他半睁着的眼睛里倒影着的不再是那点明灭的火光,而是一个既不是步离人、也不是造翼者的人影。

    瞳孔中的人影站了很久,然后附身摸了摸小狐人此刻卷曲而凌乱的头发。

    第100章

    高空之中,军团与叛军战线另一端。

    云四的飞船刚一抵达圣巢附近,立刻遭遇了自动防御网的火力攻击。

    密集的炮火从圣巢外安装的炮台上射出,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上千度高温的激光足以融化绝大多数金属物质,锁定目标的导弹只需要一发就能够让他们原地开花。

    然而这丝毫难不倒罗浮最好的飞行士白珩小姐,她开着飞船在火力网中左冲右突,像一只来回挑衅蜘蛛的飞虫般反复在这张大网上横跳,愣是没让激光与导弹擦到飞船一点。

    她一脚油门就是一个完美的锐角机动,造翼者不怎么聪明的自动防空系统只会徒劳的追逐着她的背影,却始终无法命中她。

    从操作上来说,她的表现极为精彩,然而这精彩的技术对她飞船上的乘员实在不太友好。

    舱室内,所有没坐在椅子上系好安全带的生物与非生物全被加速度创了个正着,艰难而狼狈的找地方把自己固定好,然后就可以和飞船一起体验瞬间停车与瞬间飙速的感觉。

    本质上说应该还算个普通短生种的百冶已经面露菜色,他此前还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有着类似晕车一般的晕星槎的毛病。

    他一边暗自庆幸自己已经有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不会在这剧烈的摇晃里制造一些惨案,另一边则有个声音解释这根本不是他的问题,以白珩这个开发,谁坐她的星槎不会晕?!

    ……哦,镜流可能真不会,前剑首身强体壮,同时乘坐经验丰富,早就抗性拉满了。

    脑海中的思绪奔波到此,白珩又拉了一把操纵杆,飞船以倒飞的姿势躲过角度刁钻的激光炮。

    姿势很帅,飞船无伤。

    只有一个小问题。

    在场唯一的工程师百冶先生被晃的七荤八素,此时终于从船体中传来的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中想起自己刚刚准备提醒什么了,他崩溃地喊:

    “白珩,你悠着点!再好的飞船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这里可没有天舶司的一整个损管团队给你霍霍!”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专业判断,百冶话音未落,飞船AI的提示音就在所有人耳边响彻:“警告,动力系统严重过载;警告,四号引擎停机,动力下降百分之二十;请注意……”

    白珩听见了是听见了,却头也顾不上回的朝他喊:

    “不行!对面攻击太过密集,不这样很难躲开!我要加速了,准备好——”

    飞船又一个迅猛的提速,冲过了两道激光的交叉点,红色的警报闪烁的更加快速,又一个引擎发出了过热警告。

    这样下去显然不行,他们得立刻换个打法。

    “哥!那些!带炸药的!飞船!还剩几艘!”刚才差点被从舱头甩到舱尾的景元被加速度压在座位上动弹不得,只能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吐,“数量够用吗!我们强闯过去!”

    一句话说的七零八落的,应星勉强拉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接着在心里疯狂算了一边:“够了!这部分控制权给我——白珩!”

    狐人小姐连应声的空都没有,左手一推操纵杆,右手在操作台上按了几个键,比了个手势就继续和火力网斗智斗勇,眼见马上就要开坏第二个发动机。

    在天旋地转里,仙舟的高级工程师以超越凡人极限的精神力接管了那几艘装满□□的飞船的控制权,而后计算着角度与时间,操纵它们一艘接着一艘朝火力网的关键节点冲去。

    这些飞船上面没有驾驶员,完全受中央电脑控制,不能执行过于复杂的命令,但当做异动炸药包,直接贴脸冲到目标上没问题。

    圣巢防御网显然不具备识别这些不属于己方的飞船目的的能力,依然按照预设的逻辑锁定了闯入既定空域的目标,然后对这些毫无闪避意味的飞船发起攻击。

    “白珩姐,撤——!”景元看见飞船进入攻击范围,朝白珩喊到。

    飞船又划出一个惊险刺激的锐角,生生从火力网边缘脱身。

    几乎是几秒钟后,第一枚□□就顺利命中了袭击飞船,双方所携带的易燃易爆物品也非常顺利的发生了化学反应。

    由于有一颗导弹的助燃,这次爆炸甚至比之前苏玛送造翼者军官上天时还要激烈。

    轰——!

    载着众人的飞船也受到了爆炸的波及,剧烈的颠簸了一下。

    好在众人已经在先前的翻滚中把自己固定好了,因此都没有受到损伤。

    爆炸过后,白珩手速飞快的重启防护罩,同时注意着火力网何时能出现一个足够飞船通过的缺口。

    巨大的爆炸直接炸翻了四周开火的枪炮,把圣巢原本完美的防护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漏洞,甚至还在圣巢本体的护甲上炸出了一个坑来。

    当然,一次爆炸还远远不够。

    接下来的一分半钟里,一场连环爆炸在火力网中爆发,第一次爆炸的凹坑在如此契而不舍的努力下终于变成了一个焦黑的大洞,露出这个庞然大物的内部结构。

    事实证明,苏玛女士说的没错,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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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简单粗暴的爆炸计划异常的行而有效,甚至成功的进度都清楚的肉眼可见。

    某位刚刚被那女人骗了的游侠脸色铁青,同时在心里又一次奇怪。

    一个明明之前一直为造翼者佣兵团做事,不管怎么说都和仙舟是敌对关系的人,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向着少说有八百光年外的仙舟联盟和仙舟人?甚至为了帮助几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仙舟人,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的思考没有着落,就听见舱室内的警报声更加尖锐,飞船的第二个引擎终于宣布报废,整个飞船的动力瞬间下降到了只剩百分之五十的地步,这下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继续之前的打法了。

    但没关系,此时圣巢表面被炸出的那个大洞已经可以清楚的显露出里面的景色——那似乎是一处巨大的空舱室,没有人,也没有任何东西,简直是完美的停机坪。

    白珩当机立断,一推操纵杆的同时,把防护罩的功率拉到最大以防万一:“我要迫降了——做好撞击准备!”

    这位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再一次从四周已稀疏许多的火力中穿过,不过这次她没有在被逼退,而是径直驾驶着飞船,朝着那个被炸开的大洞冲过去。

    相比起整个圣巢,他们的这艘飞船实在是小的有些可怜。

    但小也有小的好处,那就是在即将失去动力的时候,白珩可以直接把飞船开到圣巢的里面再降落!

    由于此前他们损失了足足一半的引擎,这场降落稍显颠簸,飞船在舱室中滑行了一段距离,最终险些侧翻的撞在了对面的墙壁上,甚至避开了燃料箱的位置。

    幸好白珩身上的坠机buff这次幸运的没有生效,降落非常成功,无人受到除了险些被晃晕脑浆外的任何伤害。

    舱门打开后,第一个从飞船里爬出来的人是波提欧,还是第一次见识如此高超驾驶技术的巡海游侠此刻感觉自己身上的螺丝都被甩松了,暗自嘀咕离开这破地方后他一定得找个医生检查一下。

    紧随其后的是银枝,这位骑士像一位绅士一样贴心地伸出胳膊,扶住了正捂着嘴想吐的游侠。

    这位平日里一个人开飞船满银河乱跑的骑士大约对这种程度的颠簸早已有了远超常人的抗性,此时甚至还还有空面带微笑,夸白珩刚刚的几个锐角机动的幅度与时机都如此完美。

    “能驾驶着飞船画出如此精美的几何图案,您也一定是一位受伊德莉拉眷顾的人。”

    好不容易站在平地上缓过来的波提欧听见这话震撼不已:“……我以后决不会上你的飞船的,大宝贝。”

    骑士压根没理解他说这话的原因,却不妨碍他露出遗憾的表情:“那真是令人遗憾,挚友,我还希望能与你共同在希世难得号上探讨何为宇宙的美呢。”

    波提欧:“……”

    “哦,对了,那边的那位先生,您看起来不太好,请问您需要帮助吗?”银枝照旧无视了他的沉默,抑扬顿挫的询问道。

    啥?

    波提欧莫名其妙了两秒,然后突然意识到骑士不是在和他说话。

    他朝银枝发问的方向看去,就正对上了一双陌生的灰色眼睛,一个陌生的男性鸟人正站在这间字面意思上“门户大开”的舱室的舱门外,呆滞的注视着他们这一行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双方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好消息是,十分显而易见的,在这场不期而至的遭遇里,从人数以及武力上来说,失败的一方不会是他们。

    几秒钟后,灰眼睛的男人似乎终于从看见一艘飞船开进来的震撼里缓过劲,要转身跑走,波提欧正要掏枪让他站住,镜流就从飞船里跳了下来。

    白发的女人第一眼就看见了这个倒霉的造翼者,在落地的瞬间,她脚下就蔓延出薄薄的冰层,男人脸上还未干的血迹瞬间凝冻,这是一个无声地威胁。

    剑首举起剑,对他说:“站住,别动。”

    男人果真站在了原地,在镜流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波提欧似乎从他那张板着的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生无可恋。

    男人长叹一声,举起双手,对他们做出了投降的姿势。

    ……

    ……

    当光锥的光辉变得黯淡,从中迸发出的紫色蛛丝渐渐消失,被流水控制住行动的萨姆似乎也终于耗尽了能量,面甲上猩红的光像烛火一样闪烁,最后彻底熄灭。

    此时,周遭所有异变的造翼者都已经被它的双手撕碎,唯二还站着的丹枫踩过满地支离破碎的血肉,冒险靠近了机甲。

    在这个距离上,丹枫听见一个细弱的声音正如同梦呓般喃喃着:“不行……回去……”

    “萨姆”的意志已经被卡芙卡的言灵所压制,但流萤自己似乎也到达了极限。

    现在两个意识虚弱的势均力敌,竟然谁都抢不到身体的控制权,才让让装甲一动不动。

    进入过载模式后,“萨姆”内部的温度正在飞速升高,流萤在高温里昏昏沉沉,她已经感不到痛苦,只是一味地靠最后一点意识撑着,不要输给“萨姆”。

    这具身体里的两个意识一直在长久地争夺唯一的生机,流萤明白,输给“萨姆”就是输给死亡,而她想活下去。

    黑暗中的时间漫长的好像过去了有一整个琥珀纪,直到一个略为遥远的声音传来:“……能听得见吗?解除武装,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一时间,她想不起来对方是谁,但不知为何,在听见这个声音时,她感到一点珍贵的凉意,好像风又像水,将地狱烈火带来的无边燥热驱散了些许。

    这灼热中唯一的冰凉为她带来了新的力量,让流萤在这场势均力敌的角力中获得了微弱的优势,僵持的天平两端被人投下最关键的砝码,朝她的这一侧沉下去——

    她从黑暗中拼命上浮,被遮蔽的感官带着巨量的疼痛归来,天旋地转、天昏地暗里,夺回身躯的控制权刹那,她唯一记得的事是耗尽力气,解除随时会失控的火萤武装。

    下个瞬间,她跌入一个微凉的怀抱,对方衣服上的金属配件扎的她有些痛。

    但相比起在“萨姆”装甲内接受烧灼的煎熬,乃至从前无数次战斗至濒死的体验来说,这点刺痛实在不算什么。

    视野中充斥着大片的猩红,她已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只感到有清凉的流水包裹住灼伤的皮肤,让疼痛暂时退却,而后,无边无际的疲惫泛上来,她沉入另一重更为寂静、更接近死的黑暗里。

    她再也撑不住了,闭上眼,完完全全的向这个有些熟悉的怀抱倒下去。

    丹枫接住倒下的女孩,云吟术快速修复了她身上烧伤的伤口,但精神过载带来的损伤需要用足够的休息来恢复,这不是他用云吟术能解决的问题。

    现在,他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她休息。

    虽然面见鸣霄、寻找倏忽去向的事很重要,但他不可能这么将重伤的女孩扔在这。

    看来这趟寻找鸣霄之旅只能在此打住了,反正这么大个造翼者军团长不会凭空消失,下次……丹枫叹气,正要转身时,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竟然是那个一路被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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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这、又险些被造翼者自己人干掉的造翼者女首领。

    “等等,这位……尊贵的客人,把她交给我吧,我可以带她离开圣巢,你进去找鸣霄!”

    方才与卫天种开战后,丹枫一直没看到她的身影,还以为对方已经趁乱跑掉了,现在才发现她刚刚原来胆大的躲在了战场稍远的一处死角里,直到现在战斗完全结束,她才重新跑出来。

    丹枫看向她,女首领投降似的举着空空的双手,试图证明自己是可以相信的。

    被审视的目光盯着,咥力咽了口口水,似乎很怕面前这位神出鬼没的不速之客一个不高兴把她也变成那些死掉卫天种之一:

    “您或许了解过,佣兵团其实只是军团的附庸……今晚过后,不管真相如何,佣兵团在军团眼里如今都已是叛徒。”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理由充足,“与其之后遭到军团报复,我不如先给我和手下的几百号人找条退路。”

    反正此刻,她手下的人莫名其妙发起了叛乱,她自己被迫带着这两个危险的客人来到了圣巢最心脏的位置,叛徒之名已经是板上钉钉,遭到军团的清算报复已经是肉眼可见的未来……倒不如赌一把,赌这场混乱能够彻底推翻军团在新穹桑的统治。

    丹枫很轻易的理解了她的想法。

    逻辑上这确实说的通,但这个女人真的可信吗?她之前和那个军团高层,可不像是不熟悉的陌生人。

    女首领补充道:“……我本身就是从军团叛变的叛徒,早已和军团没有任何瓜葛,甚至算是军团的敌人,请相信,帮助军团对我和我的佣兵团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丹枫审视着眼前的女人,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但咥力此时已经近乎苦笑了,她手中根本没什么筹码,只是想赌一把而已。

    “让您失望了,我没什么能给您的保证。事实上,正如您所见,我也不过是个被蒙骗至此、被背叛的可怜虫,我一无所有,只是想寻求一条生路……我没有任何对她动手的理由。”

    丹枫注视了她片刻,最终点了头。

    接过正深度昏迷的少女,女造翼者带她往来路离去,不管接下来这里发生什么,她们都不会受到波及了。

    至此,所有无关者都已死去或者离开此地,只剩下丹枫站在一地尸骸里。

    龙尊洗掉手上的血迹,缓步朝更深处的黑暗走去,他面前没有箭头出现,黑暗尽头只有一扇门存在、且只存在。

    作为一个飞行器上的门来说,这扇门实在高大的有些过头了,它更应该被镶嵌在什么古老而巨大的、借住山巅修筑的神殿上,而非被安装在一艘飞行棋里。

    大门的金属表面上雕刻着巨大的、极为华丽的三目徽记,如同一位守门人般,注视着每一个抵达此处的拜访者。

    丹枫伸手按上金属冰冷的表面,用指尖随意敲了两下。

    这轻到近乎无法听清的敲门声显然只是走个形式,在触碰到金属的瞬间,龙尊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生命力,正在这无机的造物中涌动,就好像它、它背后的东西、乃至整个圣巢,都是个活物般。

    它们活着,它们注视着一切,它们知晓他的到来。

    于是他试探地问:“不准备给我开门吗?”

    几秒钟的死寂过后,那如山般沉重的两块巨大金属突然像是被惊醒了般颤动了一下,接着,大门真的自己动了一下,朝后开启出一道只供一个人通过的、比起这里更为黑暗的缝隙。

    一股极为寒冷的、裹挟着一种怪异气味的风从缝隙中吹出,像是从地狱吹来。

    门后,是另一片广阔而空寂的空间,一道极为漫长的阶梯上,巨大的王座独自矗立在中间。

    王座背上连接着无数条不明的管线,它们的另一端消失在头顶的黑暗里,像是无数条连接着傀儡的丝线。

    王座之上,一个枯瘦的人影此时缓缓抬头,看向闯入此地的不速之客,他开口,声音嘶哑如死尸:

    “欢迎、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我等你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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