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补上这几笔倒是不难,只是为何非要等到将军对我提起此事,才能将其补上呢?”
昆冈的声音不急不缓,似乎也丝毫不带刁难的意思,却很明显是说给大厅里这一大帮人听得。克拉拉已经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然而大厅里的气氛凝重的即便是她也意识到不太对劲,于是小女孩只是安静的盯着自己手指上活灵活现的机巧鸟,并不出声。
大厅里也没人出声,有些人面露羞愧,有些人还满脸困惑,有的人则神色不满。
第一种人大约是的确为他所说的事感到不好意思,克拉拉不懂,他们这些罗浮人难道还不知道昆冈君说的是什么事吗?这种东西居然能白白被埋藏了这些年,的确是工造司的错误了。
第二种人则大约是在这方面着实愚笨,没能听懂玉阙龙尊言语里的讥讽。
至于第三种人,他们则是最令人厌恶的一种。这一届的百冶是个短生种,从一开始就遭到了无数人明里暗里的排挤和不满,没想到如今就连玉阙的龙尊都要借此来嘲讽他们一番,实在叫人咽不下这口气。
当然,碍于彼此之间的身份,匠人们倒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龙尊说什么,毕竟到时候丢了罗浮的面子,要受惩罚的还是他们。
但不少人已经暗自里将目光投向了今日格外沉默的司砧,希望这位站在他们这边的上司能够多少为了罗浮的脸面反驳上些许。
罗浮的脸面不早就让你们丢尽了吗?老司砧没好气的想,更感慨于自己怎么就招了这么一帮不识好歹的庸才,难道整个工造司,真的就只剩下那个狂妄的百冶、和如今这个他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的小姑娘算得上可造之材了吗?
老司砧总算慢吞吞的站起来,在昆冈君终于走到门前时,他开口说出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龙君教训的极是,罗浮这些年四境太平,工造司的确懈怠不少,险些叫此创造埋没,是老朽之过也。我也到了耳目昏花的年纪了,是该为工造司的未来考虑了。”——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冻死我了()我真的是在华北吗握草……
第237章
丹鼎司内,往日引动古海潮水用以炼制丹药的宝物造化洪炉正经受着一场劫难。
从海中爬出来的建木根系似乎知道它们的重要性,于是一出现就目标明确的盯上了造化洪炉,还在炉边炼制丹药的丹士们猝不及防,下意识地躲闪开,便叫造化洪炉被建木白白夺走了。
丹炉倾覆,其中未完成的丹药顿时混作一团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230-240(第10/15页)
,化作肉眼可见的五彩雾气飘出来。
若是寻常时期,这些丹药虽然药效各不相同,但在炉中时分开,不会有什么影响。
然而现在,各种乱七八糟的材料一股脑的在仍然运行的烘炉中混合升华,谁也不知道它们会产生什么效果。
更糟糕的是,建木根系正在吸收其中的丹药效力,它的表面正发生一些肉眼可见的古怪变化,而倾倒的造化烘炉正变得极不稳定,其表面的色泽正飞快变化……那分明是失去平衡,爆炸前的预兆!
让这数十个炉子中混合的丹药雾气在一场爆炸中扩散开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且不说会不会对将要赶来的云骑军主力造成威胁,单单就是离得最近的丹鼎司里的这些人,首先就凶多吉少了。
若是有什么实体的敌人,有了诸位义士的帮助,以及后续赶来的云骑,丹鼎司倒是还有一战之力,然而这片药物凝聚的雾气却实在棘手,直叫人有力气也没处使。
如此危难时刻,年轻的司鼎自然当仁不让,不顾丹鼎司主体建筑外围正愈发浓重、飘扬的雾气,率先运转起云吟术,试图将这些药雾驱散开来,再停止造化洪炉的运转。
很快,又有一些持明医士冒着巨大的风险加入了她,一行人拼尽全力,至少将雾气驱离了建筑周围。
然而他们能做到的似乎也仅仅如此了,医士本就不如需要上战场厮杀的云吟士那般擅长操纵云吟术,做除了炼化丹药、治病救人之外的事,何况此刻他们的敌人还是建木和被建木控制的数个满负荷运行的造化洪炉。
就算有先前龙尊的力量加护,此刻也几乎还是蚍蜉撼树。
被云吟术隔离的雾气飞快的浓厚起来,只是眨眼之间,雾气便遮盖了数米之外的一切景象,如同墙壁般包裹着丹鼎司。
不知是挥发的药效带来的幻觉,又或者这雾气本身中的确有什么东西在滋长,翻涌的雾气里,五彩斑斓的古怪影子在不停晃动,像是随时要扑过来一般。
年轻的司鼎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驱散这些幻觉,然而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在做无用的努力,手中的云吟术艰难的与雾气相抗,而很显然,在这场对峙中,他们是注定会落败的一方。
司鼎强迫自己冷静一些,她开始用力回忆,回忆自己前半生中除了学习丹方之外的事情,看看其中有没有什么能解决眼下的困境。
在经过一阵并不漫长,甚至可以说十分短暂的权衡后,司鼎做出了一个危险的决定,她示意其他医士接手自己负责的这部分法术,随后她简单的给自己做了防护,就准备往雾气中冲去——
一只手拽住了她,司鼎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险些以一个十分尴尬的姿势扑倒在地。
好悬那只手十分贴心,在这个时候又扶了她一把,司鼎才重新站稳,此时距离雾气只差不到半米的距离。
她转过身,看见朱明龙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你这小姑娘,先前还看着稳重,怎么此时就如此冒失了?”炎庭君嘴上这么说着,却并没有看她,而是始终注视着前方的雾气,“雾中药性过重,以你的法术造诣,绝无在倒下前中止所有烘炉运转的可能,还是放弃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吧。”
被点出心思的司鼎愣了愣,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身边就有听见这话的医士忍不住站出来发言:“龙君大人,倘若如此,我愿与司鼎大人同去——”
顿时又有几人附和,炎庭君一一看过这些只能算得上面熟的脸,连轴转的这么些时候,这些医士各个神色憔悴,都已经是强弩之末,此刻不过强撑着罢了。
然而他们还是站了出来,哪怕明知道此去无回。
炎庭君轻轻叹了口气,重新看向身侧翻涌的雾气,尽管视线被阻碍,但他能感受到雾气背后濒临极限的造化熔炉正散发出惊人的热量,像一颗颗将成的金丹。
炼丹不是他的长项,云吟术当然也不是。
好在作为御火而生的虬龙,操纵火焰、驾驭烈炎倒也算得上一项天生的技能了。
他让丹士们往后退开,等下不要被火焰所伤,前方的雾气并不具备思维能力,只知道先前阻碍它的水流退却,便毫不犹豫的欺身而上,然后——径直扑入了一片烈火构成的地狱中。
火焰飞快将雾气中所有残留的药效挥发殆尽,炎庭龙君额上的双角微亮,金红瞳中如有烈火奔涌,他抖开那柄似乎只是随手取来的折扇,轻轻往前一扇。
烈火顷刻间滔天而上,形成了一度火墙,反向吞没着建木制造的这片雾墙,建木似乎察觉到了不对,火焰中钻出几根细小的根系窸窸窣窣、如蛇般朝炎庭君袭来。
然而在碰到龙君的衣角前,那根系便在火焰中化为了灰烬。
龙君抬手,火焰往前,他已确定了造化熔炉的所在,便令火焰钻入炉中。
此举似乎是在给本就濒临毁坏的造化熔炉火上浇油,然而造化洪炉却并未因此爆炸,反而渐渐稳定下来。
此刻,雾气散去,年轻的司鼎才看见,那炉中的火焰如同被熔铸般,居然蜕变成了如金属般的金色。
她模模糊糊想起关于朱明的故事,是了,熔铸锻造,才是朱明仙舟最负盛名的地方,而守望燧皇的龙君能以火焰熔铸万物……
金色的火焰已将建木根系团团包围,二者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
……
……
神策府内,景元面对沙盘正在做最后的布置。
持明叛军已经尽数伏诛,现在他们当务之急是收回对以鳞渊境为首的诸多持明洞天的控制,以免再生事端。
云骑不敢有丝毫怠慢,正在抓紧时间朝鳞渊境的方向集结反攻,建木的突然复苏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好在云骑队列中受影响相对较小的持明和狐人起到了关键的支撑作用。
罗浮的整体局面已经趋于稳定,虽然有许多地方都报告了建木根系的破土而出,但六司正在以最高效率应对。
地衡司立刻就开始疏散此前在附近避难的民众,最关键的是工造司,之前应星提起的备用计划终于还是派上了用场,有昆冈君的监督,工造司的反应效率这次倒是快的惊人。
特制的机巧鸟正在以工造司为中心向预定地点布设,其中属于持明法术的部分充分发挥着作用,压制因为建木复苏而上涨的丰饶力量,不仅能降低魔阴身的发病率,还能用最小的代价收回那些受干扰而失控的金人机巧,为罗浮省了一大笔麻烦。
局势虽然仍然称不上完全乐观,但至少比先前要好太多了。
布设完云骑前进时的阵型,景元心中已经下了决定,要亲自赶赴前线坐镇之际,一位士兵突然急匆匆的跑来,接着,一个小孩子以惊人的速度超过了他,冲到了景元面前。
“彦卿?!”景元看着只有他腰高的小孩,倒吸一口凉气,“出什么事了?你不是应该跟在应星哥身边吗?”
“老师!不知道药王密传用了什么手段,我们那边的通讯之前断了,我们联系不上附近接应的云骑,只好派我来亲自找您!”小孩神色焦急,好在他身上并未有任何伤口,他看起来只是跑的太急有点喘不过气,好不容易喘匀了几口,小少年就极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230-240(第11/15页)
为紧张的道,“百冶先生叫我转达,药王密传不太对劲,他们准备的阵法似乎是向什么东西自我献祭用的,我们需要更多的支援……他和云璃小姐会尽可能多拖延一会,但未必能阻止他们!”
这时景元才意识到,另一个小姑娘没跟他一起回来,看来情况十分危急。他目光环视一周,飞速考虑是否要改变计划,亲自前去应付药王密传之际,身边一个干哑的声音响起。
“我去吧,将军。”自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怎样的错误后,这段时间里怀殷便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样,一个多余的字也说不出来,这还是他第一句没在别人询问的情况下说的话,“您已经向云骑宣告将要去前线坐镇,突然失约对士气极为不利。”
“何况您也是天人种,而我作为没有喝过那种药的持明,对丰饶的力量依然近乎免疫,我去更为合适。”
景元看着他,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
怀殷咬咬牙,又开口道:“……是,药王密传骗了我们,这件事总得有个了结,大不了您让龙尊大人盯着,看看我是否有别的动作便是了。”
终于,景元松了口,缓慢点了下头,从自己腰带上解开一物交给了怀殷,沉声道:“拿着令牌,叫神策府的近卫与你同去,望你好自为之,切莫再犯下大错。”
“彦卿,你去带路。”他看向身边握着剑的小少年,男孩眼中燃烧着恐惧与战意的火焰,他知道他是不能让他留在这的。
尽管那很危险,但倘若留在那里的两人出了什么意外,这孩子恐怕往后许多年都不会原谅自己。
景元叹了口气:“注意安全。”
一行人离开了,接着,景元最后汇总了六司传来的消息,也离开了神策府。
第238章
鳞渊境的海底,随着古老的封印消散,先前被雨别所抽走的海水正以一种失控的方式倒流回古海,幸好有丹恒控制着从天而降的水珠的走向,才让这场海底的大雨没把三人冲的七零八落。
巨大而美丽的女人举手投足间,身下手中便生出朵朵破灭的莲花,莲花中跳动的青碧色火焰在水中阴冷的燃烧,为女人环铸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
作为如今的将军,腾骁当仁不让的扛起了与幻胧交手的主力,巨大的神君虚影丝毫不弱于幻胧凝聚的躯体,雷霆与火焰轰隆隆犁过海底,爆炸的闪光涌过这片寂静了千年的土地的每一寸,把白沙之上的一切存在几乎都烧成了灰。
此刻就算是叫守望了建木千年的饮月君来,恐怕也一时间难以分辨这里竟然是建木封印的最深处。
然而即便如此,拿到了建木的幻胧也绝非好对付的敌人,建木带来的不死神迹与毁灭的令使力量结合,成功造就了一个不死不灭的怪物。
借着神君从火焰高墙中劈砍出的缺漏,列车三人抓紧机会接近幻胧,但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不死神实的自愈力实在是好到了近乎匪夷所思的地步,三人的攻击没能在其身上留下任何存在超过十秒钟的伤口,反而差点被从后方包围过来的狰狞火莲袭击。
丹恒只好带着星和三月远离幻胧,他手中击云横扫,将涌上来的黑色莲花劈成数块。
但他一人一枪所能顾及的范围终究有所限制,稍有不慎,一朵莲花就躲过了击云的攻击,径直朝回头对幻胧挽弓搭箭的三月七冲去。
“三月,小心——”星的余光瞥见这一幕,却只来得及出声提醒。
狰狞的黑色莲花在三月七背上炸开的前一秒,丹恒突然朝一侧发力,硬生生撞开了三月七,自己以肩膀迎了上去。
莲花中烧灼的青碧色火舌倏然明亮,然后轰然炸开,海水中顿时弥漫出一片血雾,将二人的身影模糊。
血雾随水流弥散,落在幻胧身下新绽的莲瓣上,莲花上的火焰猛然窜高三分,这些花朵似乎是她本体的延伸,于是幻胧即将挥向腾骁的手臂突然悬停,巨大身躯缓缓转向丹恒的方向。
她低头凝视着相比之下显得极为渺小的人类身形,唇角弯起一个略显诡异的笑意:“原来,你就是那个不朽的龙裔啊……”
她的声音穿过震耳欲聋的爆炸,像斑斓的毒蛇露出獠牙一样,带着不可名状的暧昧危险:“你如今这般虚弱,也敢来挑衅我吗?”
刚刚从火焰中冲出来的丹恒拄着击云站直身体,面对幻胧的嘲讽,丹恒只是冷眼回复道:“对付你足够了,幻胧。”
这话说的几乎有些不自量力,幻胧果然大笑起来,火焰与海水都随着她的笑声一同颤动。
而后她的笑声戛然而止:“狂妄!”
女人巨大的身躯猛然前倾,万千玄莲几乎同时调转了方向,如归巢的蜂群般朝着丹恒的方向涌去。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点微末的力量,还能在丰饶的神迹面前猖狂几时——”
顷刻间雷霆炸响。
神君虚影的巨戟抢在火莲合围前轰然插落,戟刃上缠绕的雷光织成一张咆哮的电网,将生灭的万千莲花凌空击碎。
腾骁的身影自雷光中显现,盔甲缝隙间跳动着少量的雷光:“你的对手是我,幻胧,可别想逃跑。”
幻胧冷笑一声,抬手横扫,玄莲便直接在腾骁身下绽放诞生,但将军用力一跺,雷霆便将其击碎,双方再度陷入纠缠。
三月七和星已经围到了丹恒身边,星手持棒球棍对付那些还蠢蠢欲动的莲花,三月七则立刻上前来,试图用六相冰止住丹恒伤口中流出的血。
“丹恒,怎么回事?她,她说的是真的吗?你要是受伤了千万别瞒着啊!”三月七的声音急得发抖,丹恒反而很是镇定,甚至脸上都见不到几分伤口带来的痛苦。
“不碍事的,三月。”丹恒将击云换到未受伤的另一只手上,枪尖在海水中抖开一道弧光,“我们继续对付幻胧,不要让她有精力作更多的乱。相信我,很快就会结束了。”
三月七愣了愣,她突然别有意味的抬头,看了看丹恒头顶的位置,尽管那里什么都没有——或许什么都没有吧。
然后,她居然一反常态的沉默下来,咬着牙用力点点头,转身去帮星的忙了。
丹恒看着她的背影,神色中略带一丝复杂,有什么东西似乎已经无声无息的改变了,在他尚未察觉的时候。
幻胧的新一波攻势已至。
玄莲戏不再耍般的追逐着众人,整片莲池都仿佛被投入油锅般沸腾起来,青碧的火焰变换做沉重的暗金,莲花的花瓣上生长出如眼睛般的古怪纹络。
沸腾的莲花之下,是被成片掀起的海底砂石,建木根须如巨蟒破土而出,直刺向众人所在。
腾骁见状也发出怒吼,身后神君的虚影爆发出比之前更炽烈的雷光,雷霆落下的巨响更胜以往。
六相冰在丹恒身前炸开雪花轮廓的护盾,星干脆召唤出了炎枪,冲向袭来的根须。
护盾的表面几乎瞬间爬满了裂纹,三月七毫不迟疑的再度补上了六相冰,她似乎变强了许多,与丰饶神迹如此相互对垒的情况下,竟然生生在古海海底制造出了一片不算大,却足够醒目的领域。
在这混乱的战场中间,丹恒却没有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230-240(第12/15页)
动作,甚至反而闭上了眼睛。
他用左手抓着击云,从肩膀伤口处流出的血不知何时不再随意流淌,反而一滴接一滴地顺着枪杆汇聚,最终在枪尖凝成一道鲜红的纹路。
他的血里并非只有他的血。
这具行走于世的身躯本不该在这个时代诞生,然而有另一个人用自己的血肉将其一寸寸铸就,这血锚定了丹恒,如今丹恒要用它作为媒介,呼唤其原本的主人。
年轻的无名客眼中再度点亮了那点非人的金色,他抬头看向幻胧,目光却又未落在得意洋洋的绝灭大君身上,他盯着的是那颗通天彻地的巨树,这些年里所有的痛苦、悲伤与分别的来源。
幻胧突然感受到了一种不可言说的战栗,直觉先于理智发出警报,她的目光再度凶恶的投来,方才的镇定自若已经消弭无形:“你做了什么——!”
丹恒全然没有注意他,他轻声对一个不在这、却也无处不在的人说:“……丹枫,是这里。”
话音落下,整个古海开始回响一种奇异的低鸣。
海水倒灌的刹那,丹恒不再控制它们的流向,甚至放任自己在水流中漂浮,此刻倒灌的海水却仿佛陡然间变成了另一种物质,当它们接触到建木时,建木的气息陡然虚弱了几分。
“将军,趁现在,切断它们的联系——”
丹恒的声音直接在腾骁耳畔响起,水流灵巧的帮助腾骁保持住了平衡,神君阵刀挥下。
……
……
太卜司内,穷观阵已经持续运转了上百个时辰,卜者们来来去去,唯独符玄几乎一刻没有离开过阵前。
她答应过太卜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不能离开这,只要仙舟注定被推向不可挽回的毁灭,那么她将成为下一个以身呼唤帝弓神迹的人。
就像她曾经的那位短命师父一样。
命运真的不可改变吗?符玄忍不住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无人知晓的夜晚。
将军与龙尊离开后,她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任太卜不知道何时来了。
太卜在穷观阵前,她凝视着渐渐平静下来的宏伟阵法,浅色的双眼中倒映着其中星轨的痕迹。
太卜突然问:符玄,你觉得这个结果可靠吗?
符玄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是否要承认这个注定的破灭呢?
许久,她谨慎的回答道,穷观阵不会出错。
但太卜对她的回答似乎并不满意,我换个问法吧,那你接受这个结局吗?
这次,太卜甚至没有等她回答,就先笑了:罢了,就当我没说过吧。你回去休息,后半夜交给我。
此刻她符玄又想起这段没头没尾的对话,作为占卜吉凶的卜者,她这种人本该最相信天命那套,甚至已经有人在她面前用生命证明了这点。
天命早已既定。
可时至今日,她还是忍不住有一点微末的希冀:人的力量能够忤逆命运,就像古老传说里一只鸟能填平大海,一个人能搬走山岳。
命途倾向的演算数字正在她眼前跳动,那个象征【丰饶】的绿色正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势头增长,尽管有【巡猎】频频将其压制,但只要建木仍在,它就将持续增长下去。
而一旦罗浮越过那个不可挽回的临界,她就将——
数字毫无预兆的停下了。
接着,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
身边有人在喊:“是其他力量突然爆发,遏制了【丰饶】的增长!”
符玄循着本能朝一侧显示其他命途的演算看去,发现一条几乎从不活跃的命途无声无息的亮了起来,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快速增长。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