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忍不住笑起来:“那个时候,果然是你么,穹?”
“是啊。”名叫穹的青年也笑起来,只是带着诸多疲倦,“我是世界上最后的领航员,守着世界上最后一辆星穹列车……等了比一整个世界还要长的时间,才等到你们回来。”
“所以,你果然就是那个什么系统吧?”
一道声音十分突然的响起,三人同时往临近的车厢入口看去,发现星和三月七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灰头发的少女盯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青年,神色间竟然没多少意外。
倒不如说,她从很久之前就开始怀疑这个所谓系统的身份了。
从那莫名其妙,像是随随便便拿出来糊弄她的主线任务,到这破系统后来愈发人性化的态度,还有他俩时常在奇怪的地方不谋而合的脑回路……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身份。
似乎完全没想到她会回来,穹蹭的一下站起来:“你怎么这么快就——”
他“就”了半天,最后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叹了口气:“好吧,我们也该聊点别的了。”
两个如同镜子两面的星核精走到了列车二楼,面对着窗外依然璀璨的银河,穹说:“第一个问题——我是谁。”
“我们是镜子的两面,是命途上背向而驰的双子。当我行向【终末】,你便走向【开拓】,在很久之前,我们的诞生预示着宇宙轮回的开始。”
星说:“我们不该在这个时候、这种地方见面吧?”
“当我们的旅途将要交汇,这个轮回便将走向终结。”穹点点头,叹了口气,没忍住说,“这还是上个轮回里你告诉我的,大约也是传承的一种吧?”
星想了想:“所以?”
“所以既然我能够轻易来到这,证明世界末日马上要到了。”穹一脸镇定的说出了十分惊悚的话。
星沉默了几秒,说:“你那个什么主线任务我才做了个开头就要大结局了?”
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那任务就是我随便编的。”
在星掏出棒球棍敲他前,穹连忙投降:“哎哎别打,听我说听我说,其实——”
“其实,因为这个世界并不能算得上一次正式的轮回,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已经站在任务的终点了。”他叹息着,打了个响指,那简单的像是在ddl前拿系统自带工具糊弄出的系统面板上命途的一页,所有的节点都已亮起。
“你,或者我,早已走过了那漫长的路途。”
星看着那仿佛开了修改器一样全亮起来的面板,面对着对面这张欠揍的脸,问出了那个问题:“为什么?”
“因为,无聊。”穹摊开手,“……丹恒离开了,三月七也沉睡在梦的最深处,只剩下我一个人留在列车,等待着这场漫长的旅途再次回到尽头。因为丹恒需要我在这为他指引方向,好让他不再漫长的历史里迷失,所以我再也不能离开列车……可是,谁来为我指引方向呢?”
青年金色的瞳中浮现出一种巨大的、漫长的疲惫,他又何尝不是这场苦旅中的苦行人呢?
成为神明,让他不会在漫长的孤独中发疯,不会在千万年岁月后遗忘过去。
然而孤独不会平白消失,岁月不会凭空流逝,他清醒着,沉默着,也一直痛苦着。
他们能成功吗?还能与伙伴们再度相见吗?这场苦旅的尽头,究竟空无一物,还是真的存在一个等候已久的奇迹?
他不知道。
当熟悉的人们终于在历史的终末前再度出现,他便再也无法忍受了,哪怕只是看看他们,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啊。
星沉默的与他对视,良久,她说:“幸好,马上就要结束了。”
“是啊,无论结果如何,至少很快都会结束了。”穹带着笑意回答,“我的使命要完成了,最后这段路,得你去走完它了。”
他从自己的衣服上摘下来了一张表面有着诸多磨损的车票递过去,星发现车票的两侧有两行手工刻的小字。
一侧写的是:穹,别忘了叫醒本姑娘啊
另一侧写的是:别怕,我们会成功的。
刻痕的边缘极为光滑,似乎曾有人千万次摩挲过它,在无数个孤独而寂寞的瞬间里。
“在最后分别前,我和丹恒、三月,各自在对方的车票上留下了自己的祝福,这样就算我们之后会分别很久,也能因为知晓对方也在努力而坚持下去。”穹看着她的眼睛,点点头说,“我们约好了,新世界再会。”
星缓缓握紧了这张厚重的车票,像是握住了一整个世界的希望。
“……好。”她说,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某种力量从车票上传递到她手中。
星核精的瞳中折射出奇异的金色,她循着那光芒缓缓地走下楼梯,却发现一楼的车厢已经空无一人——不,这里似乎并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列车。
没有姬子,没有□□,没有三月七,没有丹恒,也没有帕姆。
一声叹息在此回响,告诉她他们都已经离开很久很久了。
循着某种直觉,她走向了导航室,那里已经完全是一副她不认识的模样。
复杂的让人头晕目眩的巨大星图充盈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那似乎不是她认识的星空,但她却又从中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星抬手触碰星图的一角,手指下传来一种奇异的空洞,就好像这里本该有些什么东西,一个坐标,一个世界,一群伙伴……但现在,它们全都消失不见了。
这些星图曾经象征着整个世界。
现在,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这一方小小的导航室。
窗外漆黑无比,一颗星星也看不见。
世界已经毁灭了,再精美、再完善的星图又有何用?
可是曾经有一个人,在世界末日后活下来的那个人,在这个小小的地方,坚持着修正那些本不会再有任何变化的星图,像在准备一场随时可以动身的旅行。
他等了很久很久,比一整个宇宙的生老病死还要久。
幸好,神是不会发疯的,所以他要清醒着面对一切。
星在导航室里绕过一圈,星光的涟漪随着她的触碰而荡漾开,最后她做到了中间的那把椅子上,低下头,发现面前放着一本厚重的航行日志。
在日志的前半本,几乎只有一个人的笔迹,它一遍遍记录着那些曾经发生的故事,即便他分明不会再遗忘。
后来故事变得越来越简单,甚至逐渐变成了“假如那时候如何如何”的妄想故事。
只是每个故事都在“如果这样的话,末日还会到来后”这句话后戛然而止,像是一个人突然从美梦中惊醒,只能继续面对着无边无际的孤独。
幸好,神明是不会发疯的。
幸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240-250(第5/16页)
好……吗?
星把航行日志翻到最新的一页空白,某种奇异的直觉让她凭空在一旁一抓,一支羽毛笔便浮现出来,刚好可以帮助她写下新的记录。
她想了许久,终于郑重的落笔。
随着每一个字写下,一段段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回到了她的身体,而她书写的速度也愈发快起来。
“新世界前第?天。
我是星。
在离开了很久后,我终于成功再次回到了这里,这应该算是个好消息,至少这证明我们离最后的成功只差一步了。
很高兴的告诉各位,他在这里的使命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是我要替各位行完剩下的道路。
我不知道在即将到来的尽头究竟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们,又或者在我们跋山涉水、翻山越岭后才会发现,那里其实空无一物。
但此刻,我仍要告诉所有曾经、或者如今仍然与我们同行的伙伴:无论如何,在这条漫长的苦旅中,所有人都已竭尽了全力,感谢你们的付出与牺牲。
新世界再见。
或者,如果很不幸,没有人抵达那里。看到这些的后来者,请替我们记住,曾经有一个无比绚烂的宇宙存在过。
当它走向不可避免的灭亡时,诞生在这个宇宙中的智慧生命曾尝试过一切办法去拯救它,TA们甚至完成了神明也未曾实现的伟业,走出这个孕育TA们、也囚禁着TA们的小小盒子。
至少,我们曾向冰冷无情的宇宙与命运,证明了人的伟大与智慧。
愿群星在旅途的尽头,依然等候。
——一名无名的旅人,千万无名的旅人。”——
作者有话说:愿此行终抵群星→愿群星在旅途的尽头,依然等候。
第244章
匹诺康尼正在沉入一种不可名状、不可言说的黑暗。
要如何才能将这份黑暗驱逐?
在远古时代,人类学会了使用火焰照亮黑夜,在此刻,有缥缈的歌声在黑暗里响起,它曾经向人们传递着爱与希望,如今向人们分发那黑暗中的一缕光明。
知更鸟握紧了那张对她而言近乎沉重的车票,用尽所有力量,将所有她能感受得到的、还未被弥漫的黑暗吞噬的神智连接起来,用以对抗那可怕的巨大恐怖,就像她先前在流梦礁做的那样。
将一整个世界中的心智连为一体,对一个并无神力的凡人而言,这举动简直像是孤身试图将整片大海的海水抚平无波般徒劳。
但在这潮水中,很快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到来,为她分担了那海潮的压力。
星期日——又或者现在还是暂且称他为万维克吧,他在意识的边缘注视着知更鸟,这还是他们两个第一次正式地、面对面的交谈。
万维克注视着女孩,目光中带着久违的、沉重的怀念与哀伤。
知更鸟也看着他,想起记忆终末残留的遗憾……真是很遗憾啊,最终还是没能和哥哥一起,再次数着星星,讲述着关于未来和梦想的一切。
星星不在了,未来也不在了。
“对不起啊,哥哥,把你一个人留在那。”知更鸟轻声说。
万维克摇头,他走近知更鸟,再一次牵起她的手,就像很多年前,他小心翼翼的牵着妹妹的手,带她走过午夜时漆黑的走廊,对着黑暗里并不存在的怪物鼓起比天还大的勇气。
“很高兴还能再见到你,知更鸟。”他笑起来,“来吧,我们一起结束这一切。”
当【同谐】的双子双手紧紧交握之时,先前还若有似无的歌声陡然变得清晰起来,无数缥缈的、似乎在过去只存在于星空间、天地间的、不能为人所感知的和声,在某种力量的指挥下构成了清楚而平和的韵律。
韵律如同河流,承载着这其中唯一清晰的、指引方向的歌声,撕开这场黑夜。
太阳在黑暗中独自高悬,坚守着尘世间所剩无几的光明。
黑暗之中,加拉赫突然皱了皱眉,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才听见了那小子的声音,但立刻他就意识到这不是他的幻觉,因为另外两人也同时抬起头,似乎与什么东西对话。
“伊德莉拉在上,我刚刚听见了她的启示!要将神圣的阳光洒满大地,以驱逐这漫漫长夜!”红头发的骑士目光坚定,似乎下一秒就能提着枪冲出去与什么大Boss决一死战。
他的身边砂金十分无语:“什么伊德莉拉,这是家族的那个司铎——所以我们要怎么做?”
加拉赫侧耳听了听后,又看向砂金:“公司使者,得靠你了,我们需要你用【存护】的力量将一部分光明单独封存,然后我们从三个方向——把它逼回去!”
公司高管神色中带着些许怀疑,然而加拉赫已经抬手招来了梦境迷因何物朝向死亡,示意他将基石交给这只造型独特的生物。
黑暗已经笼罩了大地,时间紧迫,无奈之下,砂金只好这么做了,他暗自祈祷着这玩意不会把基石弄丢,好在很快,眠眠就飞了回来,带着明显比去时亮了许多的存护基石。
砂金将其中储存的光明单独提取出来,化作了另外两颗琥珀状的石头扔给两人。
……
此时此刻,流梦礁内。
沉睡在广场上的人们似乎陷入了不安的噩梦,不时有人发狂的站起来,朝着身边人或者什么东西扑去,下一秒,他就被人打晕在地上。
“他宝贝的,怎么回事!”
波提欧手忙脚乱的努力控制着局面,知更鸟用同谐的力量将这些还未被感染的人保护起来后,他们安静了好一阵,久到他要以为这档子事真的有了解决的希望。
然而现实告诉波提欧他还是高兴的太早了,明明【同谐】的歌声还在继续,这些人却似乎要先于高台上的少女醒来!
广场另一端,【虚无】令使正在处理那些情况更为危急的、几乎要转瞬间化作完全疯狂的怪物的人。
黑色的雨滴在她手中降下,【虚无】吞没了一切。
波提欧的喊声传来时,黄泉正遥遥看向天幕的一角,有一颗在流梦礁显得极为醒目的星星升起,她皱起眉,似乎从中感知到了什么。
处理完这一边的感染者,黄泉转身,快步往波提欧的方向走去。
“游侠,十二时刻出事了。”她言简意赅的说。
波提欧一愣:“出什么事了?”
“不太清楚,但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同谐】的力量正在躁动,和另一种东西对抗……”她说着,看了一眼依然闭目哼唱,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外界变化的知更鸟,“应该不是她的问题,或许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要动手了。”
波提欧脸色一变:“奥斯瓦尔多?他难道还没死?!”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但他们也许是一伙的。”黄泉平静的摇摇头,突然,她再次看向知更鸟,“……等等,她回来了。”
波提欧跟着看去,并没发现什么,他正纳闷呢,知更鸟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游侠一句“宝贝的”脱口而出。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240-250(第6/16页)
知更鸟:“……抱歉,波提欧先生,黄泉女士,事态紧急,我只能先以这种方式联络你们了。”
“出什么事了?”黄泉问。
“歌斐木先生正在将匹诺康尼拖入他想要的梦境,我和哥哥、以及其他人正在尽力阻止他,但歌斐木先生早已失去了□□,普通的攻击对他而言很难生效,所以我们还需要你们的协助,特别是黄泉小姐。”
“我们会尽全力将歌斐木的意识放逐进流梦礁,黄泉小姐,请你抓住机会,彻底消灭他。”
“好。”黄泉几乎没什么犹豫的点头同意了,“这很简单。”
“感谢二位的倾力帮助,我们会尽快的。”知更鸟的声音远去了,黄泉与波提欧对视了一眼,游侠问,“那我们就光等着?”
黄泉摇头:“恐怕不行。”
说罢,她轻轻叹了口气,示意波提欧往四周看:“那位歌斐木的行动不知为何也加剧了这里的‘瘟疫’,我们得确保流梦礁能存在到他们成功的时候。”
在他们四周,一个个人影游魂般站了起来。
……
在黑暗的边缘,三点微弱的光明同时亮了起来,最开始,它们像是风中残烛一样明灭,但很快,【同谐】的歌声为光明带来了力量,让它们不可阻挡的在梦的边缘蔓延,如野火般烧起。
光明在黑暗之外划定了一个圆,将其的蔓延框定在了这个范围内,而紧接着,随着越来越多的意志加入这场洪流,它们遏制住了黑暗力量,甚至逐渐胶着,直至将黑暗反推回去。
知更鸟与万维克同时握住了自己手中的列车车票。
【同谐】的力量可以将众人的心智连为一体,而【开拓】则能让他们与脚下的这片大地建立联系,将黑暗从匹诺康尼本身驱逐出去。
倘若此刻有人从黄金的时刻最高处往下看,就能看见如此梦幻的一幕:黎明仿佛在四面八方同时到来,将黑暗从被吞没的大地上驱逐,世界重回光明,甚至让黄金的时刻比过去任何时间都要明亮。
这永恒狂欢的午夜在此刻迎来了一场不期而至的日出,属于太阳的光辉令所有的霓虹灯都黯然失色,迷狂醉饮的人在刺目的光明中被惊醒,于白昼中惶惶四顾。
在星期日面前,黑暗重新聚拢为一滩绝对漆黑的影子,而后它化作一只巨大的黑鸟,从地上挣脱开来。
就是现在。
星期日阖眼祷告,在知更鸟的指引下,他将梦境短暂的打开了一个出口,通往那被黑雨笼罩的梦境深处。
流梦礁内,感受到雨幕边缘的触动,黄泉轻轻吐出一口气,解开了对流梦礁的封锁。
这场持续了许久的黑雨终于停下,但被封锁其中的灾难向外蔓延前,一只巨大的黑鸟先从雨幕中破空而出,始终处在黎明前暮色的流梦礁似乎让它好受了很多,它的出现也让本就躁动起来的感染者们变得更为狂乱,但这兴奋不过持续了几秒。
女人注视着空中的黑鸟,往前迈出了一步,顷刻间时间仿佛定格,世界褪色,徒留她身上残留的鲜红。
她拔出了那把她一直携带,却极少出窍的长刀。
这是出云留存此世的,最后的刀。
无。
漆黑刀光在寂静中破空而起,斩开黑色大鸟的躯体与羽翼,它在最后时刻伸展开双翼,似乎仍然想要飞翔,继续那永远不可能完成的愿望。
——羽翼破灭了,纯粹的虚无吞没了它的一切,无论是遗憾还是痴妄,都在此归于寂灭。
“啊,这样也好……”
空寂中最后传来这样一声平静的近乎诡异的叹息,自灭者收刀的动作顿了顿,黄泉注视着残留着一道暗红痕迹的天空,沉默不语。
梦主死了。
彻底死了。
在他死去的瞬间,先前还躁动不安的感染者们仿佛同时被按下了暂停键,被围攻的巡海游侠终于得以从中脱身,看着茫然如梦游的人群,波提欧还有些不敢置信:“这就结束了?”
事实证明,人有的时候真的不该多嘴。
他话音刚落,黄泉还没有说话,整个流梦礁就地震般摇晃起来,这晃动太过剧烈,以至于一时之间几乎所有人都摔倒在地。
“他宝贝的这又是什么!”波提欧真的要耐心耗尽了,还没完了吗!
然而震动愈发剧烈,在他们视野范围内,建筑物正纷纷坍塌,不,是世界本身……正在坍塌。
“……流梦礁先前已经受到了污染,现在歌斐木的行为彻底把它推过了那个临界点,流梦礁要坍缩到另一边了!”
和先前知更鸟说话的方式一样,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间响起,它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良一样。
“你是……那个司铎?!”波提欧勉强分辨出这个音色。
星期日似乎根本顾不上回答他了,他那边有很多声音传来,波提欧没有听清楚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只听见最后那个格外清晰的声音让他如遭雷击,以至于一瞬间忘记了保持平衡,被晃倒在了地上。
那个声音以一种奇异的热切说:“请让我去吧!伊德莉拉在上,或许这件东西能够帮助他们!”
接下来的一分钟里,游侠瞪大眼睛躺在地上,倒不是他不想起来,而是实在起不来。
于是他只能以这种视角目睹接下来发生的事:高台上歌唱的少女终于有了醒来的迹象,她睁开眼,然后双手伸向天空,做出一个迎接的姿势。
“就是这里!”她喊着,“请跟我来!”
然后,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虚幻变得凝实,红发银甲的骑士如同漫画中从天而降英雄救美的王子一样降临,他落在摇晃的大地上,抓住自己曾亲手将其插入大地的银枪——这次是真的,不是什么忆质复现的产物——然后将其拔了出来。
他一手握着枪,一手将什么东西高举起来,大声喊到:“伊德莉拉在上!无名的伟大存在啊,请你拯救这个不幸的世界吧——!”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波提欧瞪着眼看着这一幕,然后令他瞠目结舌的景象真的发生了。
在骑士喊出那感觉像现编出来的台词后,他手中的东西亮了亮,然后,一道青色的光辉刺破天际,直直射入笼罩流梦礁的暮色。
第二场雨到来了。
它丝丝密密,如棉如羽,轻抚着大地所有的疮裂与伤痛。
这安抚竟然出奇的有效,那剧烈的摇晃居然真的停止了,先前坍塌的部分逐渐在雨中重生,令世界痊愈如初。
雨水也落在波提欧身上,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不管是被【虚无】沾染后带来的,时时刻刻的无力,还是在漫长的战斗中所受的伤痛,都在雨中被拂去,他舒服的简直想要就地睡一觉。
他刚闭上眼,一只手就拽住了他,并且十分不客气的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红发的骑士满脸真挚的担忧:“挚友,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感谢你的付出……”
波提欧盯着死而复生的纯美骑士愣了又愣,他张了张嘴,十分不礼貌的吐出一句: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240-250(第7/16页)
“你没死啊?”
银枝很礼貌的微笑点头:“啊,我没死。”
波提欧:“……”
对味了。
和这家伙说话是这样的。
……
……
匹诺康尼大剧院内,在灾难过后重新聚起的几人略显尴尬。
万维克已经消失了,或者说,他其实从未存在。
星期日抚摸着自己衣领上多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