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寻找忆者将其消除。
波提欧的确多了一段记忆。
不过其实没什么好说的,那只是另一场更为绝望的末日,另一场毫无希望的战斗而已。
至少眼下的这场战斗,还有一线希望在尽头吊着他们呢。
足够了。
机械师更换完了受损的零件,游侠便立刻站起来,要奔赴下一处战场。
第249章
自仙舟联盟成立来,历来尚武,以追逐星河间的丰饶猎物为目标,与播撒长生灾祸的丰饶民兵戎相见、拯救了无数被长生祸害的星球。
如今这由丰饶引发的最后一役,联盟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
这恐怕是仙舟历史上,动员规模最大的一场战争,不再是某个仙舟遭到丰饶民联军侵袭,尚存于世的六艘仙舟都要参与其中,就连避战多年的方壶都久违的重启军阵。
自从罗浮返回后,冱渊龙君便已在方寸烟海待了许久,平静了百年的烟海这几天来怒涛翻涌,似是那龙君正与之讨价还价。
不过一处丰饶神迹能否有这种本事,恐怕也只有与之相伴多年的龙尊知晓底细了。
自星际和平公司通报万界末日一事的同时,七天将便与元帅又紧急开了几场会议,其个中细节,除了天将们外,外人不得而知,但联盟迅速做出了表态,全力支持此役。
真正意义上执掌方壶的冱渊龙尊这次出人意料的立刻点了头,叫玄珠卫即刻重整军备,做好全面出兵的准备,这一具体的细节交由了方壶新上任的将军去与诸龙师与护珠人将领商议,也算表明持明并无脱离联盟之意。
而后,冱渊龙君便只身返回方寸烟海,据说另外几位龙尊,除了跟随星穹列车离开的饮月君外,也都在返回各自仙舟后,第一时间进入了自己所镇守的丰饶神迹中。
冱渊龙君独掌方壶上下多年,方壶龙师们里敢像他们在罗浮的同僚那样上蹿下跳、阴奉阳违的货色,早就被龙君当成不可回收垃圾处理了,剩下的龙师们虽然心中疑虑,却也各个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有分毫多嘴。
然而许是叫龙君弄怕了,待玄珠卫初步准备妥当,一群龙师竟无一人敢去打扰龙君,生怕龙君要再讲出什么叫他们心肺骤停的话。
于是方壶将军又成了那个最合适的倒霉蛋,去通告龙尊她的命令已经执行到位,顺便询问接下来的任务。
将军:……
历代方壶将军的遴选有一大要求,那就是脾气要好,能够包容这位行事刚烈、作风果决的龙尊。
将军习惯了。
在烟海边缘等待之际,将军突然有些疑惑,这往日寒而干的方寸烟海今日却不知为何,格外的……潮湿温暖?
一股如同绵绵春雨般的雾气笼罩在烟海之上,片刻便浸湿了将军的衣衫,这在方壶少见的温暖令将军颇为恍然,甚至没注意到烟海的震颤何时停歇的。
“将军。”龙君的身影自烟海中缓缓浮现,“何事前来?”
方壶将军按下心中的疑惑,转告了诸位龙师的话,又询问这位方壶实际的主人接下来该如何。
却不想向来自有考量的方壶龙尊这次格外宽容,摆摆手道:“既然元帅都已发话,方壶自当应该听从联盟旨意,玄珠卫锋镝所指,唯联盟所向、帝弓所向。”
将军大为诧异,元帅在先前的会议上并未对方壶做出直接的指示,想来也是顾忌着方壶持明自留地的地位,等冱渊君的态度。
没想到冱渊龙君居然如此轻易的听从联盟,不再以休养生息为借口,推脱可能损失惨重的战事。
难道持明自身的存续已经……!
似乎瞧出将军的惊疑,龙君难得多说了话:“无妨,告诉诸位龙师,多亏饮月手笔,持明千年繁衍困局已有解脱,自然不必再畏手畏脚、乃至叫人怀疑持明与联盟离心离德,妄行忤逆之事。”
“饮月龙君……?”将军没去罗浮,更不可能知道几位龙尊之间私下的联络,他只听了一耳朵简报,其中光是饮月龙君死而复生、还一回来就来了仨这句话,就让将军怀疑腾骁是不是先前受刺激太大,发癔症了。
至于三位饮月君之前在罗浮究竟干了些什么,腾骁单独向元帅禀报了一番。
元帅听完沉默了半盏茶的时间,最后认定此事错综复杂,之后再议,还是先看看眼前的【丰饶】之灾吧。
元帅都这么说了,他们几位将军自然也不好多嘴,更多的也确实是没空多嘴,反正也是罗浮的祸事,腾骁不还没死嘛!
看冱渊君似乎不准备细说,将军便也知趣的没问,他与冱渊君商量了几句军备方面的细节,一一定夺过后,将军正准备离开,冱渊君突然发问:
“将军,你不觉得今日的烟海有所不同吗?”
的确是有所不同。将军不明所以:“是有此感觉,龙君做了什么?”
冱渊君神秘的一笑——这可太罕见了:“将军听说了罗浮建木之事吗?”
建木复生又消失不见,对民众的说法是建木已被重新封印,然而身为天将,方壶将军自是知道内情:建木封印先前已经被拆了个差不多,但死而复生的饮月君,这次竟然用龙祖的力量,直接把建木炼了。
反正腾骁那家伙说的是“炼”,具体怎么“炼”的牵涉到命途与星神之密,他没有细问,只在心里惊叹一番,这饮月龙君归来,当真是给仙舟来了次翻天覆地。
而现在冱渊龙君却主动提起此事,难不成……
“大敌当前,这丰饶孽迹自是也得地方,以免效仿罗浮之事,险些引致大乱。我等便干脆向饮月借了法门,大军出发前,各自将自家的丰饶祸根先行料理老实了。”
冱渊君说出的话落在将军耳朵里,无异于平地惊雷,他到不是对处理丰饶神迹有什么意见,只是这困扰了联盟千百年的丰饶祸迹,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被冱渊君一句“炼了”了事了?
紧随其后的,是对丰饶祸迹消失后,持明与联盟关系的推演。
当年五位龙尊为仙舟封印丰饶祸迹,换来加入联盟的机会,如今龙尊竟亲自将这些祸迹毁去,是有意要终止这千年盟约了吗?
似乎看出了将军神色间细微的变化,冱渊君摆摆手:“将军不必忧虑,持明已在仙舟待了千年,早就将此处视作我等新的故乡了,毁去祸迹不过是为联盟分忧,元帅业已知晓。待此役战毕,持明与联盟的关系也当翻开新的一页了。”
“您说了算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240-250(第14/16页)
,龙君。”将军只能苦笑着摇头,“您既然心意已决,从来不是外人能定夺的。”
二人离开了平静到仿佛死了一样的方寸烟海,而心神大乱的将军没有注意到,刚刚龙君所说的话里,有一句所用的主语是“我等”。
没错,就在冱渊君料理方寸烟海的同时,另外三位龙君也几乎同时对自家的丰饶神迹下了手。
曜青之上,正在集结的狐人云骑们震撼的看见,高悬曜青头顶千百年的胎动之月,居然出现了一场月食。
某种奇异的青色光辉从月亮的一角蔓延、以惊人的速度吞没了铁锈般的红,莹莹的碧绿色下,整个曜青仙舟都呈现了另一番光景。
月御将军凝视着这一幕,久久不发一言。
终于,天风君自胎动之月上归返,金瞳的龙君脸上还残留着些许大捷后才会有的张狂笑意,想来看守胎动之月这些年,今天能完全把对方压制,实在是叫人意想不到的狂喜。
“天风龙君,你悠着点。”月御将军忍不住劝道,“虽然这的确是一件喜事,但你也得注意身体……”
“我有数,将军。”天风君满不在乎的应道。
朱明仙舟里,炎庭龙君在封印太始燧皇的炉心中待了多久,年迈的怀炎将军便也在炉外等了多久。
终于,炉心中跳动的不息火苗发生变化,一声苍老的叹息响彻朱明。
那声音连道两声罢了,火苗突然一灭,赤红色的龙影从炉心中归来,炎庭君看上去和进去前没什么变化。
看见怀炎将军,他微微颔首:“处理妥当了,将军,燧皇已答应了我们的要求,只等您一声令下。”
怀炎将军挪挪那一把又长又密的胡子,面上不动声色:“那好,事不宜迟,即刻开动吧。”
将军令下,整个朱明应声而动,所有尘封的熔炉都久违的开炉,而将其点燃的则是那千百年来不息的神火。
朱明将全力为联盟铸就兵戈武器、战甲星槎,以保云骑武备充盈。
玉阙之上,昆冈君从息壤渊石上归来,便立刻来到了瞰云镜前。
时任将军已经在瞰云镜前等候,出人意料的是,这往日可观测宇宙规律、推演战术的庞大构造此刻却依然静默,并未为云骑推算前路。
“怎么?预测结果不佳?”昆冈君问。
将军不置可否,只是道:“罗浮的太卜司刚刚传了话,人力观天时,终有尽也,与其尽信,不如不信。”
这话放在为仙舟占卜吉凶的玉阙,实在是有些大逆不道,但将军却对此心平气和。
星星懂得什么天命,无不漂浮在宙宇间一颗颗冷冰冰的石头而已。
“您回来晚啦,我已广告联盟,此役——战之大吉,应往无前。”不必起卦,这一役有且只能有这一种卦象,将军轻笑一声,“您的事处理好了,正好,我们该和元帅商量这仗怎么打了。”
此刻的罗浮,天色刚刚亮起。
已经重整战备的云骑正在列阵,预备出发进行这场前所未有的远征,街道上一片肃穆,道路两侧的人民注视着云骑行军,莫不敢言。
神策府前,重返大位的腾骁将军批了甲胄,竟是一副随时要挂帅出征的架势。
在他身边,已经当了多日代将军的景元静默不语,似乎已经从他的举动中读出了某种预兆。
“景元。”腾骁突然唤道,“我若不归,这神策府便真正是你的地盘了,元帅的诏书就放在案上,到时候你自己扣上我的印便成了。”
“将军……”饶是景元也没想到腾骁还能这么事急从权,然而更让他忧虑的,则是将军言语中那浓厚的一去不回之意。
腾骁昨天还说不过早日退休呢。
“战死沙场是云骑最大的殊荣,有这机会,是我平生的幸运。”他的将军说,“我一介武夫,当年却阴差阳错,临危受命接了罗浮将军的位子,这些年自认做的实在不怎么样,还险些捅出惊天的篓子,得连累你们一起收拾……”
“……后生可畏啊。这将军的位子,也是时候交给更合适的人啦。”将军爽朗一笑,“我能为你们做的,便是再出尽最后一份力了。”
“如今罗浮有幸,率先蒙受不朽之雨,不再受丰饶之苦,我等也自是应该为联盟身先士卒才是。”
“元帅已经允了。此役为抵抗丰饶之灾,便由罗浮云骑做主力,我作为将军,便与诸位军士同去也。”
将军走出府邸,天光已经大亮,晨风略显寒冷,而在东方,一道莹莹的光辉直抵苍穹。
国之大事,唯祀与戎。
帝弓垂迹,锋镝无往。
第250章
星际和平公司总部,庇尔波因特。
公司的高层已经连续开了几日的会议,而这一场会议有有所不同。
因为与会者不光只有公司高层,在偌大的会议室尽头,还坐着一位梅色头发的女人。
不是别人,正是被通缉、又主动自首的嫌犯,星核猎手卡芙卡。
前段时间星核猎手突然主动向公司自首,唯一的要求只有前往庇尔波因特,出于对终于能够抓到这伙人的喜悦,公司答应了她们的要求,却没想到这也是星核猎手计划的一环。
星核猎手自首的原因很简单,宇宙的命运已经走到了尽头,艾利欧眼中再无剧本,她们的使命自然也该结束了。
天才俱乐部的黑塔女士紧急发来通函,黑塔女士与公司高层进行了短暂的商议,然后便是那场泛银河末日会议的发起。
再然后,星穹列车宣布归还过往记忆,没人知道他们具体做了什么,那位新的领航员声称这是美少女的秘密。
……听起来像是开拓者又在发癫了,大家习以为常,也没空深究。
在这个过程中,卡芙卡她们又恢复了之前那出奇的安静,直到战役开始,卡芙卡提出了一个问题:你们想知道,这些年我们收集星核是为了什么吗?
这就是这场会议的主题。
卡芙卡微笑着阐述了她们的计划:艾利欧早已遇见命运走到终末的这一天,看见这场天地覆灭的战争,而人力有穷,他们为此能做的其实说多也不多。
“……借住星穹列车的力量,我们可以在裂界中布设星核,在局势进一步恶化后,就可以适时将其引爆,以阻拦丰饶使者的脚步。”
“没错,裂界内坐标失序、容易迷失、且被丰饶使者长久盘踞,但【开拓】却不会受此限制。”
“至于星穹列车需要的跃迁坐标……在诸位天才得到过往记忆、以及列车帮助后,应当能够推演出存在之树的模型,从而在现实世界为裂界指引坐标。”
“这个主意,如何?”
女人微笑着,透过显示器看向显示器背后的一双双眼睛。
“……啧。”
黑塔盯着屏幕上那双雾蒙蒙的眼睛,一股被算计的不爽油然而生,但奈何对方说的的确没错。
她转过身,舱门打开,阮·梅走进来冲她点了下头,只简单的说了一句:“演算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240-250(第15/16页)
成功了。”
拿回过往的记忆这件事,对百分之九十的人来说,可能充其量起到个一回生二回熟、又来一次世界末日也就那样吧的作用。
但对于曾差点触碰到世界终极的天才来说,这意味着她们终于能补完那最后的遗憾一笔,作为盒子之内的生命,看见了这个盒子的全貌。
在公司的合作、星穹列车的帮助、智识的赐福下,黑塔空间站调用了超出想象的巨大算力,终于完成了对存在之树模型的演算。
如果放在过去宇宙还欣欣向荣的年代,这一成就或许是一个新时代开启的号角,但放在眼下,正如卡芙卡所说,它最大的作用就是成为他们对抗末日的一件趁手的工具。
阮·梅对星核猎手的计划没什么表示,她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景象,问黑塔:“我已经检查过了整个系统,那个叫银狼的小姑娘测试了三次,确定没有bug,星穹列车那边也做好准备了吗?”
黑塔切到另一个通讯频道上:“喂喂,听得见吗?问你们呢?”
列车组当然早就习惯了这位天才的作风,一个年轻的声音很快响起:“听得清听得清,都准备好了?”
“当然,天才可是很准时的。”黑塔哼了一声,带着些许惯有的得意,“你们那边呢?先前送过去的校准器测试结束了吗?”
“结束了,校准器运行正常,与列车的导航系统兼容成功——我们也都准备好了。”穹轻快的答道,他恐怕是目前面对末日最轻松的一个人了。
毕竟在经历了漫长而无望的等候后,这一天对他而言与其说是毁灭,反而是解脱的意义更大。
无论成败与否,这场向末日的跋涉,至少终于抵达了尽头。
不过这不是黑塔关心的事,在拿回过去的记忆后,除了在研究方面有了极大进展外,黑塔最在意的地方居然是自己会因为这种低级失误死掉,实在是有失天才的水准。
按她的说法,再给她点时间,这模型也未必要等得到现在才做出来。
不过这倒也不完全是坏事。
神明的一瞥目光在她身上留下的不仅是终结,却也赋予了她在必要之时探究这一命途终极的机会。
不知道那求解宇宙真理的神明是否在那时就计算到了这一刻——宇宙终结后的这一刻。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我赶时间。”黑塔说罢,在得到阮·梅的同意后,她掏出了自己的魔杖,遥遥一指。
空间站仿佛突然间被抽走了所有能量,刚刚还在运转的机器一个接一个的进入了低能耗的状态——对存在之树的演算已经成功,现在它们可以停下了。
昏暗之中,只有魔女手中的魔杖顶端绽放出光亮,四面魔镜环绕,映射出存在之树万千繁复的轮廓。
以凡人的双眼自然无法将其注视看彻,黑塔才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她只需要用这颗天才的大脑,算出那几个固定的坐标就好。
魔杖轻点。
第一个坐标很快得出结果。
镜面中各自映出存在之树完全枝丫的一角。
存在之树其实不是真正的树,它是一切时间的具象、因果的总和、命运一切可能性的全貌。
而她要从这无限中抠出几个确定的点。
第一个坐标很快浮现了,用三维世界有限的数字描述它,它呈现出一串长的让人感到眼晕的数字,黑塔并不看它,挥手将其送入镜中。
“收好了,第一个坐标。”她说。
穹的声音慢了几秒:“收到。列车即将开启跃迁航向——预计现实世界七分四十二秒后能够收到信号。”
“七分钟?”黑塔皱眉,“这也太慢了。”
话虽这么说,她也并没有闲着,而是趁着机会开始计算下一颗星核应该投放的坐标。
第二枚星核的投放点比第一处复杂,魔杖尖端的光芒暗淡了一瞬,当与星穹列车重新联络上后,第二个坐标几乎无缝衔接的传送过去。
通讯频道里异常安静,几乎能听到双边又轻又浅的呼吸声。
第二次联络的间隔时间延长到了十一分钟,镜中的树影晃动了一下,黑塔慢了一分钟,才送上第三个坐标。
第四个坐标。延迟了三分钟。
第五个坐标。延迟了六分钟。
第六枚。
第七枚。
黑塔握魔杖的手指开始发白。
她没吭声。
第八枚。
魔镜的边缘裂开细密的纹路,存在之树的枝干细细的错开。
黑塔看见了裂纹,却毫无停下的意思。
“黑塔。”阮·梅在叫她,她没回头。
第九枚坐标得出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魔镜表面的裂纹已经细密如蛛网,存在之树的枝干不断分裂、蔓延、模糊,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魔杖的光芒闪烁如烛火。
“黑塔。”阮·梅说,“你的手在抖。”
“……我没事。”
第十个坐标。
黑塔的视野里开始出现重影。她眨了眨眼,没眨掉。
这不是眼睛的问题,是大脑的问题——同时计算数十个维度不断变换的坐标参数,人类的脑神经从来不是为这种工作设计的。
哪怕她是天才。
哪怕她曾经直面过智慧的神明。
“……啧。”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然后是另一种声音,细碎的玻璃碎裂声像一场小雪落下,魔女的魔镜支离破碎。
存在之树的倒影在其中碎成千万片,枯枝与新芽不断的向对方坍缩。
她没有看地上破碎的镜片,而是令第二面镜子取代了它的位置。
她说:“第十一个。”
穹的声音有些迟疑:“这个坐标是空值……黑塔?你还好吗?要不休息一下?”
黑塔的魔杖往下垂了一寸,一只手从她身边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杖身。
阮·梅没有看她。
她只是接过了那根魔杖,像是接过一杯茶、一支笔、一件寻常的物什。她的手指修长而稳定,没有丝毫颤抖。
“接下来的坐标,”阮·梅说,“我来算吧。”
黑塔没有反驳。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魔杖顶端的光芒没有熄灭,反而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阮·梅的侧脸被映成淡淡的金色,她注视着镜中残存的树影,神情平静,像在注视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
四面魔镜还剩三面。
阮·梅说:“第十二枚。”
通讯频道里,穹的声音轻快地响起:“收到坐标。列车准备跃迁。”
远处的屏幕上,梅色头发的女人依然微笑着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240-250(第16/16页)
,雾蒙蒙的双眼望向这间渐渐昏暗的舱室。
黑塔靠在墙上恢复体力,注视着阮·梅报出一个个新的坐标,她听见身旁的舱室门无声滑开,螺丝咕姆绅士地走进来,扶了黑塔一把。
“你居然自己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留在螺丝星指挥作战呢。”黑塔轻声说。
螺丝咕姆一板一眼的回答:“评估:计算存在之树模型的优先级高于直接作战。所以我来了。”
黑塔笑了一声:“史蒂芬呢?他舍得出门了吗?”
“他马上就到。”螺丝咕姆说,“结论:不必硬撑,黑塔,我们将一起面对眼前的难题,正如过去,正如现在,亦如将来。”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