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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0-254(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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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静的声音:“最后一次联络申请仍然没有回应,最坏的情况……也许,只剩我们了。”

    末日战役开始,腾骁带走了罗浮云骑的主力,为了让家族能够成功搭建出同谐的防线,腾骁最终与云骑共同葬身于碧绿的梦中。

    由于刚刚经历过建木之灾,除去让腾骁率队出征外,罗浮本体并未过多参与战事,大部分时间都在帮忙撤退平民。

    然而事已至此,终于还是没人愿意、也不能再退下去了。

    “按照太卜司的观测,十二个小时后,罗浮将与丰饶之梦正面接触……我们还有十二个小时做战前准备。”景元的声音平静的惊人,“之前为应对建木之灾的准备还没有撤,这下我们倒是有充足的准备时间了。”

    这话不管从哪个方面都叫人实在笑不出来,偏偏向来不苟言笑的镜流却轻轻笑了声:“倒也算件好事,不是吗?”

    景元无奈道:“师父,都这种时候了……”

    “都这种时候了,你难道还在害怕吗?”镜流轻声问,“腾骁已逝,你已经是罗浮的将军,可容不得你再像从前,闯了祸就往我们身后躲了。”

    景元叹气。

    “……再说,也没什么好怕的,又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她顿了顿,“至少这次,我们还能同日而死。”

    不知道景元有没有听清楚她说的那句话,但镜流已经关掉了玉兆,最后望着在末日下无比寂静的世界。

    她抬起头,望向那道将天空劈成两半的裂隙,绿色的光从一侧渗透进来,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一明一灭。

    她站在原地,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很多年前,有个女人教她习剑。

    那人说,剑是云骑的第一课,也是云骑的最后一课。

    如果有一天箭矢耗尽、星槎坠落、金人停转,谁来保护你我,谁来保护仙舟?*

    镜流垂下眼,握了握腰间的剑柄。

    ……要用自己的血肉、自己的技艺向那些非人的孽物证明,我们必将战胜它们。

    ……要用自己的剑,战斗到最后一刻。

    她转身朝神策府的方向走去,召集留守云骑与预备役的命令已经发出去了。

    玉兆的信号穿透罗浮的大街小巷,穿透那些躲在窗户后、阴影里的目光,穿透绿色天幕边缘扭曲的光晕。

    神策府前的广场上,人群渐渐聚拢。

    云骑军剩下的还有作战能力的人确实不多了,镜流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一张张脸——很多人上次的伤还没好,现在又穿上了云骑的制式甲胄,一语不发的列队。

    镜流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然后越过他们,望向广场边缘的地方。

    那里站着更多的人,全是手无寸铁的平民。

    老人,孩子,女人,还有那些太过年轻、本该去当学徒或者跑商的少年。

    他们没有甲胄,没有兵器,有的甚至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赤着脚踩着晨雾浓重的砖瓦。

    但他们就站在那儿,站在云骑军的身后,站在广场的边缘,站在所有还能站的地方,像一面柔软、却坚不可摧的城墙,支撑着这支。

    依然没有人说话。

    镜流走下台阶,身后神策府的大门洞开,穿着甲胄的年轻将军走出来,声音威严的宣布:“工造司已打开武库,把能用的都搬出来。”

    话音刚落下,另一条路上就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留在罗浮的匠人们指挥着金人等机巧,将一箱箱沉重的武器搬出来卸下。

    刀枪剑戟,弓弩铳炮,一件件被抬出来放在广场的空地上。

    镜流看着那些老人、孩子、女人、少年,看着他们的眼睛,惊奇的没在任何人眼里看见恐惧。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奇迹,还在退无可退之后,人唯一能做的事。

    云骑军开始分发武器,动作沉默而迅速。白发苍苍的老人接过一把长枪握了握,又放下,换了把轻点的。半大的孩子抱着一柄几乎和自己一样高的剑,剑鞘拖在地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女人把弓背在身上,又从地上捡起一壶箭,动作利落得像做过千百遍。

    也许她真的做过,也许她的丈夫或者儿子是云骑军,也许她只是本能地知道,弓该怎么背,箭该怎么拿。

    镜流不知道。她只是看着这一切,像在观赏一场大型。

    她的玉兆又响了,这次是太卜司发来消息,现任太卜的声音因某种无形的干扰而滋滋作响:“诸位,很遗憾,经过确认,丰饶之梦的侵蚀速度正在加快。根据穷观阵的测算,接触时间将缩短到五个系统时后。”

    五个系统时。

    镜流没有回答,玉兆就中断了。她再次抬头望向那吞没一切的丰饶之梦,绿色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其中虫鸣鸟雀的和声仿佛近在咫尺,但她听得更清楚的却是身边传来的动静。

    有人在检查兵器的铆合,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一语不发的与亲朋好友、甚至只是身边不认识的人拥别,衣服与甲胄摩擦出细细的声响。

    很多年前,她问那个教她习剑的女人:“剑断了怎么办?”

    “用手。”

    “手断了呢?”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她的笑容在镜流的记忆里已经模糊,但话语却清晰得像在昨天。

    “那就用牙咬,直到最后一刻。”

    镜流抽出腰间的剑,横在眼前。

    支离黑色的剑身上映出她的脸,也映出身后那些晃动的影子。云骑、平民、老人、孩子、女人、少年……他们站在她身后,站在广场上,站在这个即将要被吞没的世界里,战斗到最后一刻。

    绿色的天光无声无息的落下了。

    ……

    ……

    神战仍在持续,甚至在丹枫的主观感知里,时间并没有过去很久。

    青色与碧绿的浪潮已经蔓延到目不可及的虚空之中,唯有与之相连的感知仍然无边延伸。

    但是……还不够,药师本就已经是一位星神,祂的第二次登神似乎更像是希佩吞噬太一那般,将自身的命途概念扩大到更为宽广的地步,而非一个凡人从零到一的艰难跨越。

    要想在药师成功之前夺得神位,那就必须……

    几乎毫不犹豫地,在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丹枫就去做了。

    借着蔓延的青色浪潮,他将自己的意识往存在之树的无数分支中沉下去,就像他曾经与整个罗浮融为一体那样。

    丹枫的意识在青色的浪潮中沉浮,他像一尾溯流而上的鱼,循着主干游向无数命运的分叉。

    他看到无以计数的,世界诞生、文明繁荣、群星死去,最终万物落入一片无边的寂静。

    那无以计数的世界里,有无以计数的“我”。

    “我”在鳞渊境昏暗的水底长眠沉睡,“我”握着某个孩子的手教他引动潮水,“我”倒在某个不知名的黄昏的战场上……

    “我”活了不同的年岁,死了不同的死法。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250-254(第7/7页)

    饮月君从未诞生饮月君从未死,饮月君从未堕落饮月君从未存在过。

    罗浮安然无恙罗浮早已倾覆罗浮从未建起。

    景元成了将军挥斥四方景元成了小卒战死沙场景元成了游侠远渡星海景元死在某个尚未遇见他们的夏天。

    镜流仍在挥剑镜流再也不拿起剑镜流在没有毁灭的苍城安度一生镜流从未来过罗浮。

    无以计数的记忆与命运在瞬间涌入他的意识,把自己变成存在之树本身,他成为唯一的也是最后的观测者,无数世界的命运在他一念之间坍缩为一。

    自我再一次在海潮般涌来的命运中解体,而且比在罗浮时更为迅猛、更为难以抵挡。

    他正在从概念层面上消失。丹枫这个名字,饮月君这个身份,龙尊这个传承——一切曾经定义“他”的东西都在模糊、消融、归于混沌。

    就在这濒临消散的边缘,一缕青色的萤火无声烧起,拉住了丹枫最后一点意识。

    他艰难的回笼着丧失的感官与触觉,然后才发现,丹恒嘱咐他带上的那枚平安扣不知何时掉落下来,静静的漂浮在命运的洪流中间,像这漫长的来路所汇聚的,一句无声的嘱托。

    时间仿佛不存在了,他凝视着那枚其实看起来并没什么特殊的玉佩,直到它表面布满细碎的裂纹,无声无息的破碎成一片晶莹的尘埃。

    尘埃中隐隐约约勾勒出一条纤细的金色线条,一道星轨,它比最细的丝线还要纤细,却比最坚固的锁链还要坚韧,从某个他看不见的远方延伸而来,穿过无数正在坍塌的命运和支离破碎的时空,落在他的身上。

    星轨尽头,灰头发的少女正抬起手,似乎要触及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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