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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我,你是不是那种神仙下凡体验生活,或者外星人潜伏地球观察人类的那种,特殊存在?”
张白圭怔了怔,随即失笑,那笑容如春冰初融:“非也。只是此法条理清晰,与我自幼所学的音韵之道暗合。若我朝蒙童启蒙时便有如此系统之法,或许人人皆可速成。”
温暖忽然砰一声把额头磕在桌面上,发出闷闷的哀鸣:“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太打击人了。”
马尾辫耷拉在肩头,整个人蔫得像晒了三天的白菜。
张白圭眼中掠过一丝无措。他犹豫片刻,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动作生涩却温柔。
“温小娘子,”他轻声道,“你教我此法,便是我的先生。学生学得快,难道不是先生的功劳?”
温暖从臂弯里抬起半张脸:“真的?”
“自然。”他认真点头,然后指了指拼音挂图,“况且,此法之妙,远不止于识字注音。”
温暖坐直身体:“什么意思?”
张白圭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在房间里缓步踱了一圈,看向书架上那些用拼音注音的童书,看着温暖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拼音输入法,最后回到那张小小的拼音表上。
忽然,他开口:“温小娘子,你平日说话,可是完全照这拼音表的音?”
温暖愣了愣:“啊?差不多吧,哦对,我有儿化音。”
她眼睛一转,忽然起了玩心。清清嗓子,用地道的北京胡同腔调,快速道:“今儿个天气倍儿好,咱俩去哪儿玩呀?要不去前门儿吃碗炸酱面儿?”
说完,她坏笑着看张白圭:“你能用拼音标出来吗?注意哦,是我实际上怎么说的,不是课本上该怎么读。”
张白圭挑眉,重新坐回桌前,提笔凝神。
他让温暖又慢速重复了三遍,一边听,一边在纸上写:
jinrgetiānqibèirhǎo,zánliǎqunǎrwány?yàobuquqiánménrchiwǎnzhájiàngmiànr?
写罢,他看着纸上那一堆r和轻声符号,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抬起头,眼中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你的口音,与这拼音表所注的标准音,确有不同。”
温暖托腮,道:“对呀,我是北京人嘛。老师说要学普通话,但家乡话也能说。我奶奶还说,纯正的京片子可不能丢。”
张白圭忽然站了起来,他在晨光中踱步,月白色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此拼音之法,妙极,妙极。”
“其—”他转身,竖起一根手指,“可定标准音。以此普通话为范,编纂蒙学课本,令天下孩童自启蒙始,所诵之音皆同。则南人北人,闻声知意,再无鸡同鸭讲之困。”
“其二,”第二根手指竖起,“可保地方音。各地方言土语,无论多么拗口僻涩,皆可用此一套符号标注留存。纵千百年后,后人亦能依拼音拟其古音,不致失传。”
“其三,此为扫盲利器。我大明百姓,十之七八不识字。为何?汉字繁难,经年累月方得入门。但若先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17、第 17 章(第2/2页)
学此拼音,”
他霍然回身,眼中光芒灼人:“纵是不识字的妇人稚子,只需学此数十符号,便能以拼音记录账目、书写家信、标注药方,识字门槛,从此大降。”
温暖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张了张嘴,还没消化完这三条,就见张白圭快步走回桌前,手指重重点在拼音表上。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若在大明推行此法,以《洪武正韵》为标准音,编订蒙学课本,广发天下社学,”
“则闽粤孩童与燕赵孩童,所诵之音相同,所写之字同义。朝廷政令出京师,至边陲州县,再无胥吏因方言曲解而误事。”
他深吸一口气,道:“天下官话,可、定、于、一。”
房间里一片寂静,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窗外遥远的车流声,此刻都清晰可闻。
温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古装、却说着定天下之言的十岁少年,忽然觉得嗓子发干。她小声问:“方言真的会误大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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