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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见生欢[先婚后爱]》 70-80(第1/17页)

    71遇月

    年初那会儿冯兴军的倒台只是沈遇和反击开始的预告。

    事实上,冯兴军因犯特大经济犯罪被查一事早在元旦之前就已经定性,还没被公开出来是因为还有转圜余地,沈立山自然想要保住自己的左膀右臂。

    那段时间沈立山一直忙于各处运作,却是毫无头绪、全无章法的乱打一气,连他都根本接触不到能决定冯兴军事件走向的真正执棋的人。

    沈立山明知道这出对弈背后真正掌控棋局的人是沈遇和,可他一旦向沈遇和开了口,就等于直接撕了他们之间最后的遮羞布,开始正面硬碰硬了。

    如今形势下,他已没有多少胜算,非要走这一步棋,沈立山得不偿失。

    实在走投无路之际,沈立山到底还是求到了老爷子面前,希望老爷子还能控得住这疯子一般的侄子。

    然而几番斡旋之后,冯兴军的事情最终还是在年节前的时间被不留余地的曝光了个彻底。

    后来哪怕老爷子再如何三令五申的叫停让到此为止,沈遇和显然都没有要停手的意思了。

    作为当年旧事的当事人之一,钟伯早就将这件事看的明明白白了。

    那天,当二十多年都再没有见过的孙承佑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钟伯就明白了这是小少爷的一次直白警告。

    钟伯将孙承佑被小少爷安排故意出现在他面前的事情原原本本都告知给了老爷子,甚至自己犯下的罪过不可饶恕,他也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然而又过去了快半年的时间,小少爷什么也没有做,仍旧一如既往地对待他,平静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到昨天晚上的车祸发生。

    一下将所有伪装的平静彻底打破了。

    爱与责任难免相悖。

    这么多年来,沈朝宗一直看着自己这个年纪最小却能力出众的孙儿在他的悉心培养下终于长大成人,成为如今已然能与他叔伯分庭抗礼的模样。

    他甚至并不比当年他的父亲的能力差一分半毫,手腕却显然更凌厉果断,更具备一个家族掌舵人该具备的能力与野心。

    沈朝宗对此颇为满意。

    唯一的遗憾是这小子心里始终有这个槛过不去,他一直困在过去没有走出来。作为沈遇和的爷爷,更作为整个沈家的掌舵人,沈朝宗对沈遇和的确有愧。

    目睹了他长久地活在失去父母的痛苦中而得不到救赎,沈朝宗内心深处也不是没有煎熬。

    但沈朝宗既希望他能够从家族利益的一面出发,宽宥犯错的家人,又自私地希望他困于心结,永远保持着这股子警惕又敏锐的劲儿。

    毕竟这么多年都已经瞒下去了,事实也证明这是对家族、对这个孩子的长远发展都是最好的选择,哪怕重来一次,沈朝宗想自己还是会做出和当初一样的选择。

    这些年,沈朝宗其实一直是有意于两边制衡,既希望小孙子与大房人周旋,又不希望看到再一次的至亲相残。

    然后如今来看,养蛊终究不得善终,哪怕他再如何精心盘算,事情到底还是发展到了他无法掌控的程度了。

    他真的是老了,小孙儿也是真的远比他预想的要厉害了,他不得不承认,如今他已经压不住当下的局势了。

    千不该万不该,大儿子沈立山不该再一次起了杀心,如今他就算想要再保一次这个大儿子,也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今日过来,老钟的低头也就代表着他沈朝宗终于也低头了。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沈朝宗今日很少见地撑着手杖才能站稳,两边沉默许久后,他先挥了挥手屏退了周围陪同的人才开口。

    病房里一时只余下祖孙俩人。

    “我人都已经躺在这儿了,难不成还要当个菩萨?您确定还要继续拦我么?”

    沈遇和仰靠在床头,没什么正经的一声嗤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何况我从来也只是想要讨回个公道而已,这也有错了?”

    “他毕竟是你大伯。”沈朝宗沉沉叹了声,“你难道真要拖着整个沈家下水吗?”

    沈遇和抿唇,没说话,捏着手机单手点了好几下,看着很是心不在焉的模样,低头也觉察到沈朝宗不悦的目光,解释的语气听着也混球极了,“在听,给小月亮回个消息。”

    沈朝宗紧紧握住拐杖重重地点了点地,“你要报复立山我可以没有意见,但小子,你也别忘了,倘若你身后没了沈家的这艘大船托底,光靠你一个人单打独斗,你也未必能一直入的了舒家的眼。”

    “看来您还是更在意整个家族利益。”沈遇和敛眸,没所谓地轻嗤了声,收了手机又道,“不过您老尽管放心,我还没疯到准备拉整个沈家出来陪葬,冤有头债有主,我就只要他为当年做过的事情赎罪而已。”

    沈朝宗沉默了好一阵。

    长久沉默之后,沈朝宗已经妥协了,如今只希望尽可能将这场内斗的损失降到最低,“你别忘了善后,一旦立山失了势,别让人趁机抓到他的把柄,以至于毁了整个沈家。”

    沈遇和抬眸看了眼沈朝宗,忽的意味不明勾唇笑了声,“我以为……您至少会先问问我的伤怎么样了。”

    “反正死不了。你要想不受伤,有的是办法,何必演这一出苦肉计给我看。”

    沈朝宗冷哼了一声,一双浑浊的双眼沾染了风霜,在自己这个小孙儿面前早已褪去了从前的威严与压迫感,反而有些老顽童的赌气和脾气,“在舒家小丫头面前示示弱就行了,在我面前就不必继续演了。”

    沈遇和这下是真的放肆笑开来,胸腔起伏处传来丝丝痛感他才收敛了些,“您老就这么自信我能活得好好的?”

    “嗬,有舒家丫头在,你能舍得死?”

    祖孙俩人也博弈了这么多年,沈朝宗对他算是了如指掌,从前这小子的心理状态或许还真不好说,逼急了说不定真不管不顾发疯。

    可如今这舒家的小月亮可算是这小子的命门所在了,有她在,这小子当年的许多手段到如今已经收敛许多了。

    他开始投鼠忌器,反倒让沈朝宗放心许多。

    沈朝宗很清楚自己的这个小孙儿到底有多大能耐,冷静下来分析之后,沈朝宗甚至怀疑过昨晚的事故,未必没可能不是这小子的有意为之。

    诚然,刚收到的消息的时候沈朝宗还很担心自责,可后来冷静下来,又听说当时舒家小丫头同坐在车里却连个皮外伤都没有受,活蹦乱跳好得很,不正是说明了当时的情况并不严重,可同车的这小子却被说成是严重到差点鬼门关走一遭。

    沈朝宗自然而然怀疑,这一切或许也只是这混蛋小子的自设圈套中的一环罢了。

    毕竟他这小子,年纪虽不大,心思却深得很。

    舒月那边解决完营养餐人还没回来,就又因为沈遇和发来消息,说自己穿不惯医院的病号服,支使着她去帮他回家挑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

    折腾完一圈,等她再回来病房的时候,就看到房间里站着一圈人,沈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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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钟伯人都在。

    昨晚上她和沈遇和两人都没回来,淑姨还以为小夫妻俩偷偷去哪儿过二人世界去了,直到舒月回来了,淑姨才得知原来昨晚是出了事。

    原本淑姨还想要跟着小月亮一块儿过来医院,还是舒月再三安抚下她才安心下来,是以舒月一来一回耽搁了许多时间。

    这会儿舒月一进病房,沈爷爷抬眸见到她,满脸的心疼,慈爱地问她昨天晚上有没有被吓到。

    “小月亮要是受了什么委屈,我老头子就是下去了也没脸见老伙计了。”说着这话又回过头狠狠剜了沈遇和一眼,“你小子开车就这么不注意!?”

    “爷爷您千万别这样说,昨晚的事情不能怪他,”还没等沈遇和开口解释,舒月就赶紧上前卖乖地抱抱沈朝宗。

    “昨晚的意外谁都不想的,而且当时都是他护着我,车头完全是朝着他自己的方向撞过去,他全程保护我,我什么事儿都没有。”

    舒月这会儿说着说着又有点想哭了,“爷爷您没看到,他当时可吓死我了,浑身都是血,我叫他也没回应,到现在想起来还后怕的很。”

    这些事情倒是没有人跟他说过。

    沈朝宗面色微不可查地僵了下,又恢复正常。他倒是没想到这小子甚至能为了舒家小丫头做到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的程度了。

    舒月又拉着沈爷爷说了许多许多,一直到沈爷爷和钟伯离开了,舒月还特意扶着沈爷爷一起下楼,一路送沈爷爷和钟伯坐上了车。

    不过在她帮忙关上车门准备离开之前,钟伯突然语焉不详地跟她道歉,说以后可能不能再继续留在新房这边照顾他们了,说自己对不起小少爷,对不起她……@

    舒月没头没脑地挥挥手跟他们说再见,再回来病房的时候,她将刚才钟伯的话转述给沈遇和听。

    “钟伯怎么这么突然就说要走了啊?是沈爷爷需要钟伯回去照顾了吗?他以后都不会跟我们一起住了是不是?”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舒月早已经习惯了在新家有钟伯和淑姨的陪伴,也早忘记了钟伯他们当初留下来的初衷是为了督促她和沈遇和两人深入相处的。

    “钟伯他老了。”沈遇和面色如常地朝她招招手,示意舒月在床边坐下来,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他也辛苦了大半辈子了,也该颐养天年了。”

    舒月只是不舍,但也知道让钟伯回去好好休息这样是对的。

    无聊抓着沈遇和饿一只手随便捏来捏去的时候,舒月突然又想起来,今天这日子,不就是之前定下来的说是沈丛曜和庄家外孙女秦婉莹的订婚宴的日子吗?

    可是订婚宴当天,沈爷爷怎么上午还一直呆在他们医院这里不着急离开呢。

    “沈爷爷刚才离开好像也说是回疗养院,难道不是去沈丛曜的订婚宴吗?”舒月问出心里的疑惑。

    沈遇和单手在手机上点了两下,将手机里的那张照片递给舒月看了眼。

    “沈芙娅刚发来的。”他简单解释了句。

    竟然是订婚宴现场的一张照片,然而却只看到了秦婉莹人在,并没有看到沈丛曜的人。

    “所以为什么没有沈丛曜的人?”舒月奇怪。

    “连当事人自己都缺席的订婚宴,爷爷大概率也不想去丢这个脸。”沈遇和少见地开了一句沈丛曜的玩笑话,“听说人在马代跳伞折了腿,不过照片P的有点大,从左腿折到了右腿,听着还蛮神奇的。”

    舒月嘴角抽了抽,“所以这个订婚宴还继续的下去吗?没取消吗?”

    “也不算,双方父母这不都出席了么,”沈遇和嗤笑了声,“看起来他们也觉得并不缺个男主角,流程一样走完。”

    听着都觉得炸裂的一段。

    舒月直起腰左右撑了撑,余光看到一旁沙发上自己回来时候放的袋子,抬手又指了指,“喏,给你准备好的换洗衣服,你要现在换上吗?还是晚点?”@

    “嗯。”沈遇和视线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缓慢地点了点头,视线又收回来,最后落在舒月的小脸上,忽然又问,“那小月亮能帮忙吗?”

    “帮忙?怎么帮?”舒月到一刻还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还能帮的上沈遇和什么忙,当然她非常愿意帮忙。

    “你说,我当然可以呀。”

    舒月心里预想的无非也就是沈遇和可能不太方便动,她帮忙搭把手换一下衣服,所以在听到沈遇和接下来说出口的话时候一下怔住了。

    “暂时没办法洗澡,只能拿毛巾擦擦身子了。”舒月听到他慢悠悠地开口,“可我的身体总不能让外人碰,所以只能劳烦沈太太了。”

    72遇月

    沈遇和这话说的是那样的冠冕堂皇,那表情看上去半分私心都没有,礼貌询问着一项非常合情合理的请求,倒是让舒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大方回应才算自己没想歪了。

    她答应的时候完全没想到要帮的是这个忙,可她已经夸下了海口又不好出尔反尔拒绝。何况沈遇和还是为了保护她才受的伤,舒月自省自己做人也确实不能太没良心了些。

    没办法,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了。

    拍了拍脑袋摒弃掉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舒月一边找东西一边自顾自地碎碎念既然答应了要给沈遇和擦洗身子,那就要好好做。

    她完全是脑袋一热说干就干,先去洗漱间里接了温水出来,又一顿翻找,找到一条干净的毛巾,用温水打湿之后拧掉多余的水分,然后舒月就深呼吸一口气,几步走到沈遇和的床边。

    小公主这辈子没有给谁这般服务过,破的例全都在沈遇和这里了。

    这会儿站在床边,舒月捏着手里的毛巾,垂眼打量着他,一时间还有些茫然,犹豫着到底要从哪个部位先开始。

    见她迟迟未有下一步动作,沈遇和耐心的很,他也不催,只是掀起眼皮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了眼,然后抬手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舒月看着他淡定往下褪去衣服,露出胸口的大片包裹着的纱布,大片白的画面激的她指尖一下有些发僵。

    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抚上去,舒月小心翼翼地问他,“疼不疼?”

    “刚才好像扯了下,”沈遇和低头的同时抬手扣住舒月的手腕,“是有点疼。”

    “那怎么办?”舒月有点懵也有点心疼,半撑着匍匐在他的身前,仰头看向他的一双眼睛水汽湿濡,“那你别再乱动了,小心又扯到伤口。”

    “本来想自己能擦的地方尽量自己擦的,”沈遇和叹了声,“看来还是没办法,只能全麻烦你了。小月亮,可以吗?”

    “当然,交给我就好,我可以的。”舒月连忙接过话来,“你就别乱动了,放着我来就行。”

    舒月说着便俯下身,一点一点仔细擦过他的手背、肩背还有胸膛,几次将毛巾重新过水再拧干,然后再继续。

    手里的毛巾一路往下,但无一例外地都绕过了某处。

    明显舒月是有意要避开那部分,可偏偏沈遇和这个时候还非要较真,困惑地直接追问出口,“小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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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有什么打算吗?”

    他眼神示意了下,意思明显,“这里是不准备擦了么?”

    他倒是云淡风轻的很,可舒月哪怕做了心理建设还是不比他淡定。哪怕他们已经亲密无间那么多次,可像这样在炽白灯光映照下直面的时候还是少之又少的。

    这样的画面,哪怕再多少次,舒月也还是有些羞耻,尴尬到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才好。

    “这、这里也要、要擦吗?”舒月有些蹩脚地丢出个借口来,“我还、还以为这里不用……”

    “都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想来也不能厚此薄彼了。”沈遇和一本正经地说着冠冕堂皇的多话,注意到舒月红透的一张脸,忍不住勾了下唇,又恶劣地拖着腔调突然又追问,“还是说小月亮你害怕了?想要出尔反尔了?”

    舒月看着那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脸不受控制地一下涨的通红,“那、那你怎么还、还——”

    “还什么?”沈遇和这种时候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坦然自若,明知故问,“小月亮这是怎么了?很热吗?”

    这还是舒月第一次直观地目睹到变化的全过程。

    她都说不出口,说自己都还没碰到那个地方呢,他就变成那样了。

    “沈遇和!你都受伤了还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沉默好一会儿,舒月终于找到反击的落脚点,抓住机会绷着张脸义正严辞地批判他,“而且还是在医院里,你、你自己说,这合适吗?”

    “小月亮,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沈遇和呼出一口气,竟还真能好意思承认,“但是小月亮说的对,现在的场合是不合适。”

    至少在抱着要她帮自己擦身体的心思的时候,沈遇和也没想过会自己会堕落到甚至连碰都没碰一下就失控到这个程度。

    “那你、你还不快点变回去啊……”舒月蹙着眉撇过脸,紧绷到说话连舌头都打结。

    “我也想。”他这下真的是完全无奈地摇头笑了声,“但是小月亮,这不是我说能变回去就能马上变回去的。”

    沈遇和这下是真的有些后悔了。

    本意要小月亮帮忙擦身体,存了逗弄她的坏心思,却是到最后受折磨的也还是他自己。

    这之后,一直到沈遇和终于出院,舒月都再没有帮沈遇和擦过身体了。

    出院离开之前,吴院长再三叮嘱,虽然沈遇和的情况不用再在医院里继续住着观察,但也要注意休生养息。

    哪怕他身子骨再硬朗也是经历过一场手术了,人都从鬼门关里绕个圈回来,出了院之后也得要好好休息一阵子慢慢养。

    遵医嘱安排,所以最近的一段时间里,在舒月的强烈要求下,沈遇和都是留在家里偶尔办公。

    舒月不放心,一直负责监督他工作也不能忘记及时休息。

    在沈遇和出院后的没几天,舒月忽然听到一些传言,说是最近一段时间沈立山旧疾突发,毫无预兆地申请了内退,并且自愿前去疗养院安度晚年。

    舒月听到传言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奇怪,之前也没听人说起沈立山他有什么旧疾,怎么突然之间就生病严重到没办法继续工作,竟舍得高位隐退。

    这种一定有内幕的事情她自己是必然想不明白的,舒月完全不浪费自己的时间。

    等到晚上时候,舒月去书房提醒沈遇和该早点休息,一进门看到他人坐在办公椅上,垂首盘着手里的那串尾根上缀着个墨绿色穗子的那串檀香紫檀的手串,眼神明显失焦,像是陷入了某种不太好的回忆里。

    舒月一直走到他身边,沈遇和像是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舒月的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叫你都没反应。”

    回神过来之后,沈遇和猛地一把拉住舒月的手,扶着她的腰顺势带着她跨坐在自己的腿面上,温声同她解释,“抱歉,刚才在想事情。”

    “哦。”舒月两手勾住他的脖子,好奇问出自己下午才听到的传闻,沈立山到底是什么严重的旧疾,“我记得过年那会儿见面,大伯看着一点儿不像是有什么身体不适的症状。”

    沈遇和搂住舒月的药,一手自然地摩挲着手心那串檀香紫檀的手串,没什么情绪地嗤笑一声,然后说或许是他年纪大了,出什么问题也都是有可能的。

    “有些人只是表面上看着好好的,实际上内里早就烂掉了也未可知。”

    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算是对沈立山的盖棺定论,沈遇和再无他话,垂眸继续摩挲着手里的这串墨绿色的檀香紫檀的手串。

    舒月已经见到过多回了。

    直觉觉得这串手串有深意,舒月还记得上一次见到沈遇和拿着这串手串,还是元旦后春节前的某天晚上,他一个人孤寂地坐在阳台上抽烟。

    那次,他情绪也很是低落,什么话都不愿意讲。

    “这个手串——”

    舒月抬手摸上去想问的话被打断。

    “我妈妈当年的遗物。”沈遇和看出来舒月眼里的疑惑,主动解释,“还是我未出生时,她和我爸爸一起在永平寺里为求我平安出生时候的。”

    他今夜好像终于有些倾诉欲,语调寻常地跟她讲着父母的故事。

    “他们是在一次人大和清大的联谊中认识的,那时候彼此都看对方不太顺眼的那种。”

    “他们一个在清大研究工程物理,一个在人大读新闻,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

    ……

    “在我之前,他们失去过一个孩子,自然流产没能保住。”

    “小月亮,你知道吗?我母亲曾经还一位战地记者,后来终于有了我之后,他们都停掉了许多工作,希望我能够平安顺利的降生。”

    “我妈妈名字很好听,她叫章邹影。立早章,刍耳邹,剪影的影。”

    “在不知道我的性别之前,他们给我起了个小名,叫三三。取自沈的三点,影的三撇。合成的三三,也是我们仨。”@

    “我出生后,他们一直叫我三三,不过爷爷不喜欢这个小名。后来他们便也渐渐不再这么唤我了。”

    “三三很好听啊。”舒月两手捧住沈遇和的脸,“以后我叫你三三。”

    沈遇和偏过脸,笑了声,“别拿我当小朋友哄。”

    舒月突然想到以前陆宴周叫他沈九,是内涵那句“毒蛇九”的传言,现在却觉得或许还有另外的原因。

    “是不是因为你叫三三,所以他们才喊你沈九的,才不是因为那个什么毒蛇九的浑话,是不是?”

    “这不重要。”沈遇和笑,“叫什么都没什么关系。”

    “这很重要,我不要别人胡乱地污蔑你,你才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你在我这里,就是顶好顶好的人。”

    “妈妈爸爸都很爱你。”舒月俯身抱紧他,“我也很爱你。”

    “三三,以后有我保护你。”

    73遇月

    沈遇和的确不能算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他儿时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大喜大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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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起落人生,要在豺狼虎豹包围着的沈家生存下去,抓稳原本属于他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不允许他成为一个优柔寡断抑或是软弱无能的人。

    他从小受到的规训和教育,也绝不是为了要让他成为一个温润善良的好人。

    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做过的事情不止一桩一件,折磨人的手段也不少,他沈遇和三个字,从来就跟心慈手软搭不上边。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养成并且长久奉行的人生准则,是他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必要之根,是沈朝宗希望中的既有魄力又有手段的真正的沈家掌舵人该有的样子。

    但这些从来都不是舒月眼中的沈遇和。

    沈遇和从不敢想,原来在她眼里,卑劣如他,却也是需要她这样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去保护的。

    踽踽独行这么些年,他一直渴求的爱,终于有了实质。

    此刻被舒月搂着脖子紧抱着,听她语气认真地说着以后就由她来保护他的话,沈遇和怔忡到连脊背都发僵。

    缓和好一会儿,沈遇和缓缓垂首贴近舒月,将头抵在她的脖颈位置,半晌忍不住闷笑出了声。

    不容忽视的过大年龄差横亘在两人之间,从来都是他拿舒月当小朋友哄着,他还真没想过会有一天能从这小姑娘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那说好了,以后小月亮保护我。”

    沈遇和愉悦到声音里夹杂着掩不住的笑意,他的一只手揽住舒月的腰,另一只手随意拉开一旁的抽屉,将手里那串檀香紫檀的手串放了进去后重又合上了抽屉。

    他这么多年一直有这么个习惯。

    在举棋不定的时候、在恩仇得报的时候他习惯了沉默地盘着这串檀香紫檀的手串,这已经成为了他一个厘清自己混乱情绪的方式,叫他容易静心。

    现在似乎也不需要了。

    不过被小九岁的小姑娘捧着脸叫着儿时只有父母称呼过他的昵称,偏偏小姑娘脸上还是一脸过分怜爱他的表情,这场面叫沈遇和委实有些不习惯。

    他不需要她的怜悯,他只想要她的爱。

    “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喜欢听小月亮叫我一声老公。”沈遇和抚在她细腰后的大掌一点一点的搓揉着,抬眸望着她的眼神也逐渐变了含义,眼底的墨色愈发深沉。

    舒月直起身回望着他,不自觉眨了眨眼,真的不知道为何「老公」这两个字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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