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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40-50(第1/29页)

    第41章年纪大会疼人

    年纪大会疼人过往的记忆一瞬间在……

    过往的记忆一瞬间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终定格在那个漆黑如墨的夜晚,定格在十年前陶然离开的背影。

    那时候的左闲会想到十年后,陶然站在她的面前卑微地祈求她的原谅吗?

    她像是在报复陶然,更像是在凌迟自己。

    每对面前的女人多说一句狠话,过去的记忆就会被翻出来一点。

    越是美好的过去,越会与那道刻在灵魂里的背影形成强烈的对比,这样的对比是一种提醒,提醒自己当初那可笑的一厢情愿。

    这家饭店的装潢偏复古,走廊处的光线不甚明亮,陶然默不作声地站在光下,紧紧抿着唇,望向左闲的眼神似有万千未尽之言。

    烦。

    左闲舔了舔后槽牙,心中徒升起烦躁来,轻啧了一声。

    要是旁人在侧,多半会觉得是左闲抛弃了陶然,这才让金枝玉叶的陶然用那样哀伤而卑微的眼神望着她。

    “你有什么想说的,现在给你机会说。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

    “阿闲。”陶然字字斟酌着,轻声道,“我知道我过去做的事情很过分,你要怨我恨我,都好,我都接受。但是能不能……”

    “打住。”左闲的眸光渐渐变冷,“不能,不可能。我不知道薛双溪那家伙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跑回来找我,但无论你想要什么,都不可能。”

    “当初是你说的,你不会喜欢女人,也是你说的不要再联系。”

    左闲笑了下,“小陶总贵人多忘事,但是我还帮你记着。”

    “阿闲,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这些年一直都……”陶然抿了抿唇,将剩下的话吞入腹中。

    不远处的服务生推着小推车走过来,左闲余光注意到,瞥了一眼面前的陶然。

    十年间养出的矜贵从容仿佛在这一刻被左闲几句话给打散,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往前走了一步。

    左闲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语气不冷不热。

    “陶然,看在蒋阿姨的面子上,我可以勉强和你维持表面的和谐,但也请你不要妄想些别的。”

    “我不是那些好哄骗的小女孩,你只需要说几句好听话就能把我哄得找不着北,你要是再胡搅蛮缠,就别怪我彻底掀桌。”

    撂下警告后,左闲赶在服务生靠近前转身就走,也算给了彼此体面。

    免得那些烂糟的陈芝麻烂谷子翻出来,被外人听见,传出去,陶然回去不好跟金丝雀交代。

    左闲自认非常给陶然颜面了,也希望她能珍惜自己看在蒋阿姨,以及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上留给她的一层端正清白的外皮。

    从卫生间回包厢后,陶然已经坐回了她的座位上。

    她此刻笑得温婉清秀,言行间十分自然,丝毫瞧不出方才在走廊外和左闲的那番纠缠。

    唯有左闲推门而入时,她望过去的眼神里藏着几分苦涩,但在对上左闲扫过来的视线时,又垂下眼帘。

    左闲余光扫了一眼,只觉得她演技真好。

    这副用情至深的面孔实在是唬人得很。

    左之宓喝了点酒,言语间便越发随心起来,她视线在陶然和左闲之间转了一圈。

    “怎么你们两个人一道去的卫生间,回来却是前后脚,吵架了?”

    左闲淡淡道:“我们上的又不是一个隔间,前后脚不是正常吗?”

    “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你们小时候恨不得上厕所都上一个隔间呢。”左之宓摇摇头,有些怅然,“长大了就生疏了。”

    左闲语塞,但又不好直接说两个人闹掰了,而且是闹掰了很多年。

    就算两位长辈隐约能感觉到,但那和直接戳破窗户纸是两回事,左闲可不想被左之宓追问为什么和陶然绝交了。

    正当她有些进退两难时,只见陶然笑了一声,主动将话揽过去。

    “是我的问题,一个人独惯了,从卫生间出来后自然而然就往回走,完全忘记要等阿闲。”

    “你这么多年在国外也辛苦。”左之宓喝了酒,思维跳跃得很,立马又转了话题,开始心疼上陶然了。

    “这次回来待多久?”

    “不走了,手续已经都办好了,过段时间陶氏就会正式迁回国内。”

    不走了。

    这句话耳熟至极。

    左闲低着头喝茶,闻言轻轻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被陶然收入耳中。

    温和笑着的女人面容僵硬一瞬,放在桌上的手收紧,指尖发白。

    “国内好啊,在国外我们总是担心你,你这孩子……唉。”左之宓抚着陶然的手背,说着些掏心窝子的话。

    左闲味同嚼蜡地吃着一片鱼肉,只希望这场饭局能早些结束。

    跟陶然待在一起总会让她想起过去那个不堪的自己,万般滋味最终化作自嘲的酸苦,缠绕在心头难以消散。

    她有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恨陶然,还是不愿意再回忆起那个付出全部真心却被弃之如敝履的自己。

    好不容易挨到饭局结束,左闲如释重负地起身打算送了两位长辈上车就离开,却不想左之宓上车前拉住左闲的手。

    “闲崽,妈妈刚才和然然喝了两杯,你等会儿送她回去啊。要看着她到家再走,她一个小女孩,喝醉了自己回家很危险。”

    左闲无语凝噎,首先无论按照阳历还是阴历来算,陶然都已经二十七了,算个哪门子的小女孩。

    其次,她就不是女的吗?

    左闲真的很想问左之宓:妈妈,那我呢?

    然而左之宓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关了门脑袋一歪,就迷迷糊糊醉过去了。

    银白色的轿车缓缓启动,只留给左闲一个任性的车尾。

    这会儿天早就暗了,九月份的天本来还未完全脱离夏季,但前几天下了雨,气温毫不讲理地一降再降。

    到了夜里,风凉飕飕的,吹得左闲一激灵。

    她扭头看向刚从大门走出来的陶然,跟她正对上眼神,许是陶然也没想到左闲会主动看向她,下意识便笑起来。

    脸颊染着薄粉,笑得温和无害,眼神仍迷离着透露出一丝讨好。

    “阿闲。”她快步走上前,眼神欲语还休,似乎有什么想说的,但又担心说多了惹了左闲烦。

    左闲移开眼,嗓音很淡,“你家在哪儿?我妈说你喝酒了,让我送你回家。”

    “我家……”陶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宇间划过一丝为难,转瞬即逝,但还是被左闲捕捉到了。

    左闲眼珠子一动,猜到怕是陶然的家不方便她去,至于为什么……

    家里养着金丝雀呗,还能为什么。

    心里跟吃了屎一样恶心,左闲讽笑一声,“算了,你找司机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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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闲?”陶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卦,氤氲着醉意的双眸划过不解。

    “都跟你说了别这么叫我,你听不懂吗?”左闲皱着眉头,“陶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玩什么聊斋,不用跟我装什么纯情无辜人设,我不吃这一套。”

    她言语间的不耐烦毫不遮掩,所有恶意朝着陶然倾泻而去,只陶然她眸中刚亮起的那点光亮,霎那间又湮灭了。

    陶然抿了抿唇,“我暂时没有聘请司机。”

    “没聘司机你还喝酒?”左闲眯眼,不得不怀疑她是故意的。

    故意把自己灌醉,好让左闲可以送她回去。

    不怪她草木皆兵,实在是过去的历史经验太过刻骨铭心。

    “我会找代驾。”陶然抿了抿唇,光影映在她眼瞳中明灭不定。

    左闲沉默了一会儿,“那最好。既然如此,我先回家了。”

    没再多说什么,左闲转身就走,坐上自己的跑车后一脚油门下去,陶然孤零零的身影逐渐化作一粒尘埃大小,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粉色的跑车绕了一圈,停在不起眼的角落,车窗正对饭店门口。

    直到看着陶然安全上了车,完成了左之宓交代的任务,左闲才开车回家。

    分明和陶然扯破了脸皮,又骂了她一通,左闲觉得自己应该要有种报复的快感才对。

    可她胸中却好像烧着一把火,烧得她喘不过气,愈发憋闷,一丝快感都感受不到。

    直到回了家,胸中的那股闷涩感依旧没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想着明日还有工作,左闲强迫自己迅速洗漱上床酝酿睡意。

    可躺在床榻上,却辗转难眠,半晌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重重叹了声气。

    赤裸的双足踩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卧室里开着昏黄的小夜灯,左闲起身,往外走至客厅。

    最终停步于酒柜前,随手拿了一瓶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微微荡漾,仿佛她无法平静的内心。

    客厅没有开灯,窗帘大开,月色映入犹如霜花般晶莹,雪白的足踩在霜花上,坐到飘窗边沿。

    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袍贴着女人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窄细吊带挂在瘦削的肩膀。

    女人半垂着眼眸,酒杯抵至红唇边,刺激性的酒液顺着口腔,流下喉管,缠在心头的烦躁也丝丝缕缕被浇熄。

    月色皎洁,留下一道拉长的孤影,冰球与玻璃杯偶尔的碰撞声成了唯一的动静。

    左闲眼神逐渐朦胧迷离,眯了眯眼,指尖摩挲着杯沿,嗤笑一声。

    无论是陶然,还是谢姜婷,都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

    过客终究只是过客,不会为了她而驻足。

    反之亦然。

    *

    最近工作室的业务繁忙,左闲也逐渐在忙碌中忘记了那些糟心事,整日带着手下的造型师团队东奔西走,行程满得堪比国家总统。

    这两年左闲手底下的造型师团队在娱乐圈中闯出了点名堂,以极为优越的时尚嗅觉与对艺人风格的绝对把控而闻名,不少艺人团队想挖她工作室的墙角。

    奈何工作室真正的核心是老板左闲,挖墙脚不可能把人家房子的顶梁柱给挖走,所以各个艺人团队也只能老老实实排队领号。

    这才刚结束了一次的红毯妆造工作,回到工作室不多久,又有了一个大单子找上门来。

    “闲姐,这次的单子是剧组妆造,合作的都是老熟人了。徐娟导演的班子,一番是管文。”

    负责对接业务的小赵看着订单信息,继续道:“是个刑侦本子,所以对伤痕妆和伪素颜妆的要求比较高。徐导说了,希望这次造型师团队能是你带队。”

    办公室内,左闲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嘴里含着一颗橙子味的糖果,闻言道:“我身价可不便宜,徐导资金够吗?”

    徐娟导演,因为拍摄水平的神鬼莫测,导致投资商们望而生畏,时常陷入穷困潦倒的窘境里。

    “徐导说这次资金够够的。”

    左闲乐了,“这是又糊弄了哪个冤大头金主,行,既然有钱赚我肯定去。”

    “好,那我现在就回复她。”

    这事儿就算是敲定了,因为合作的都是老熟人们,左闲也没像以往那样,合作前先去了解整个制作班底。

    这次拍摄不在庐市,而是在北方的省份,算得上是出远差。

    以备不时之需,她带了两个大箱子一个小箱子,比明星还像明星。

    等到落地机场时,导演安排的人来接她,左闲艰难地拖着箱子,跟着来接人的助理走到车前。

    等到看见了来接她们的车,所有人连同左闲都瞬间呆愣在原地,跟徐娟导演合作最多次的小俞更是嘴巴大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眼前赫然是一辆加长林肯,车身干净得反着光,戴着白手套的司机下车帮忙开门,处处都彰显着这次接风的豪华奢侈。

    “我的天……这是来接我们的吗?”小俞满眼惊叹,扭头去看左闲,“闲姐,徐导是请咱们来当造型师的,还是请咱来当演员了?”

    左闲虽然也震惊,但好歹是老板,该有的镇定还是有的。

    闻言看了眼小俞,“做做造型还行,演戏你觉得我们能演什么?”

    小俞眨巴眨巴眼,“演造型师。”

    左闲:“……”

    比起不靠谱的下属,左闲更多了几分谨慎,她再次和前来接人的助理核对了一下信息,确定自己的确没有上错车,也不是遇到拐卖妇女的诈骗团伙。

    而后即使再有满心的疑惑,左闲还是带着手下的人上了车。

    一上车,手底下这群姑娘们瞬间被新奇的车内装饰布局给吸引住了,开个小冰柜跟开秦始皇棺椁一样满眼惊喜。

    左闲靠坐在座位上,左腿叠右腿,手搭在膝盖上,素白的指尖轻点,视线缓缓扫过前面的司机和助理。

    真是奇了,徐娟被夺舍了吗?

    一旁的小俞从冰柜里拿了一瓶橙汁,殷勤地递给左闲,“闲姐,喝果汁不?”

    “谢谢。”左闲接过,却没拧开。

    小俞也不在意,自顾自道:“徐导是觉得前几次太亏待我们,所以这次补偿了一波大的吗?”

    “嗯?”左闲眼神瞥过来,她和徐导直接合作的次数不多,对小俞的话一知半解。

    “我上次跟徐导合作,她那时候在拍小镇文学,派了两辆三轮车来接我们;上上次是都市爱情,是五菱宏光;还有上上上次,是货拉拉。”

    小俞摇了摇脑袋,欢天喜地道:“我原本以为这次会是拖拉机呢。”

    原本左闲还纠结着车的事情,听着小俞的话,莞尔一笑,眼角眉梢荡开笑意,明艳得仿佛迎风开放的玫瑰。

    小俞抱着可乐,欣赏自家老板的美颜。

    要她说,自家老板想靠脸闯娱乐圈的话,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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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老板偏要用才华和手艺吃饭。

    更迷人了。

    显眼至极的加长林肯停在酒店门口,大家都下了车,行李交给礼宾员搬运,顿时轻松不少。

    助理把房卡分发给各位,最后发给左闲时,叮嘱了一句,“左老师,您的房间跟其他几位不在一层楼,不要走错楼层了。”

    左闲捏着手里的房卡,心中愈发感觉不对劲,她就算是造型团队的老板,也没理由从接送开始就是最高规格。

    连住房都和手下的化妆师们不在同一层,一般来说剧组订房都是有规律的,不会把一个团队的化妆师们分得太远。

    心头好像悬了个巨石般,说不清的惴惴不安。

    左闲打算放完东西就去找徐导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样的特殊待遇实在是让人不由得心慌。

    可收拾完东西,左闲给徐娟发信息问她在哪儿。

    徐娟过了好久才回拨了左闲的电话。

    电话接通,徐娟那里异常的吵闹。

    “喂?左闲啊,你到酒店了?”

    “对,徐导我想问……”

    “哎哎哎,别放那里!”徐娟嗓门大得左闲把手机拿远了些,吼完才想起来自己在和左闲打电话。

    她忙道:“不好意思啊左闲,我这儿还在忙呢,等我回去再聊啊。”

    还不等左闲说话,徐娟就毫不犹豫挂了电话。

    左闲:“……”

    虽然被挂了电话,但左闲也没多想,毕竟徐娟就是这样的性格,她收拾了一下东西。

    反正没事干,索性问了管文来没来,她找管文玩儿去。

    管文很快回了消息,报了房间号,过了几秒又发过来一句消息。

    [闲闲姐,我们剧组请来的专业指导也在我房间,她说她有点妆造要求,想提前和你说清楚。]

    左闲回了句:[好啊,那我现在过去了。]

    左闲没什么压力,她并不觉得法医指导能对妆造方面有什么太高的要求,顶多是让她化素点,免得抹黑法医的形象。

    家里头两个法医,这点她还是有数的,只不过人家既然开口了,自己也不好折人家的面子。

    她拿着手机出门,坐电梯下了两层层,随即站在管文门前,抬手敲门。

    很快门被打开,管文请了左闲进来,一边看向客厅沙发上坐着的女人,对左闲介绍。

    “闲闲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渔洲市公安局的柳法医,柳新语。”

    “这位是……”

    “噗——”左闲忍俊不禁,搭上管文的肩膀,笑得发抖。

    管文一脸迷茫,她忙扭头去看柳新语,生怕脾气不好的柳法医误会什么,可入目的却是柳新语同样在憋笑的脸。

    管文:“?”

    “原来是柳法医啊,老相识了。”左闲笑够了,冲柳新语挑了挑眉梢,“柳法医也来混娱乐圈了?”

    柳新语:“局里派我来的,这次要拍的剧上面大力支持,但不希望拍成错漏百出的肥皂剧,所以派我来监督。”

    “原来如此。”

    这种话通常不会说得这么明了,但柳新语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而且两人也没什么客套的寒暄,可见关系不一般。

    管文暗暗倒吸一口凉气,同时看向两人的目光也多了一层复杂的情绪。

    左闲发现她的眼神,玩心大起,“你猜我跟她什么关系?”

    管文眨了眨眼,小声问:“朋友?”

    “再猜。”

    “同学?”

    “再猜。”

    管文偷偷看了一眼浅笑的柳新语,咬了咬唇,声音更小了,“前任?”

    左闲更想笑了,“文文你跟前任关系这么好吗?”

    “我没谈过恋爱。”

    柳新语翘着二郎腿,顶着一张娃娃脸,说话却是老成持重。

    “得了,你也就欺负欺负小妹妹了。管文,你身边那个是我表姐。”

    “表姐?这么巧吗?”管文闻言也很是诧异。

    “可不是嘛,我也吓到了。”房间里都是熟人,左闲一点也不打算拘着自己,她坐到单人沙发上,姿态随意。

    柳新语:“化妆师是你的话,我倒是省心了不少,不过还是有些细节……”

    酒店套房的客厅就只有两张沙发,左闲坐了单人沙发,管文就只能坐到柳新语旁边。

    同管文冷艳的外表相比,她的性格可谓是完全南辕北辙,生性害羞内向。

    也是因此,她内心其实有点怵说话直来直往,还带刺儿的柳新语。

    坐在她边上,简直是如坐针毡。

    左闲坐下了才发现管文的拘束,她瞥了一眼柳新语,然而柳新语全然没发觉,还在跟她说着自己对妆造的要求。

    本来就紧张,一直聊工作就更紧张了。

    左闲阻止了柳新语继续说下去,这些要求细节可以等会儿再聊。

    她闲聊问:“你们俩都是什么时候来的?”

    柳新语:“上周,我们要参加剧本围读,所以提前来了。”

    “噢,徐娟派来接你们的车是加长林肯吗?”左闲顺便问道。

    “加长林肯?”柳新语蹙眉,“我自己打车来的啊。”

    管文也紧跟着道:“我公司安排了房车。”

    连一番女主都没有加长林肯的待遇,为什么自己有?

    左闲紧皱起眉头,被搁置的困惑再度被拾掇起来。

    “你坐的加长林肯?是来工作,还是来结婚的啊?”柳新语笑问。

    原本只是开玩笑,可见左闲非但没有笑,反而一脸认真凝重地看向自己,柳新语的笑容也僵在了唇角。

    酒店套房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三人面面相觑。

    好半晌,管文抿抿唇,低声道:“徐导去年刚离婚,闲聊时确实有听她说过想跟小奶狗谈恋爱。”

    左闲:“……?”

    “文文,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多诡异。”左闲很是无奈地看了管文,想让她别闹了。

    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柳新语眼珠子一转,跟着笑道:“其实姐姐挺好的,你看你那前两个妹妹,一个赛一个的渣,姐姐还请你坐加长林肯呢,果然年纪大会疼人。”

    一个抱枕朝着柳新语飞过去,柳新语眼疾手快接住,倒是吓了旁边的管文一跳。

    左闲气不打一处来,“你少说点会死啊!”

    柳新语弯了弯唇角,“恋爱可都是你谈的,我就随口一说而已。”

    “不对,也不是都谈到了。”

    “……你现在真的要死了。”左闲站起身撸袖子。

    第42章我很恨你

    我很恨你这俩表姐妹是在闹着玩,…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40-50(第4/29页)

    …

    这俩表姐妹是在闹着玩,倒把管文吓得僵坐在沙发上不敢动弹,两只眼睛紧追着左闲,生怕她真的要和柳新语打起来。

    左闲被她的表情逗得不行,眯着眼调笑,坏心眼极了。

    三人聊了会儿,左闲看着时间差不多,就打算回房间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

    道别后,独自乘坐电梯回到十三层。

    左闲低着头看小俞给她发的消息,电梯门开,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人,蓦然与那一双春水般温和的眼眸对上眼神。

    孽缘。

    脑海中闪过这两个字,接连几次的偶遇下来,左闲的内心早不复第一次重逢时的慌乱无措,平静得起不了一丝波澜。

    她目不斜视,走出电梯,连唇角残余的笑意都消失殆尽。

    鼻翼翕动间是女人身上浅淡的香水味,丝丝缕缕撕扯着左闲的注意力。

    像是一个温柔的无赖,左闲不看她,她就另辟蹊径,以另一种方式让左闲“正视”自己。

    而她本人只是静静立在那处,仿佛完全将左闲先前的警告放在心里,不敢再打扰左闲。

    最好是这样。

    擦身而过间,左闲连眼神交错的机会都没有给陶然,径直回了房间。

    *

    翌日需要给演员拍摄定妆照,左闲连同工作室众人起了很早去现场,接送她们的依旧是那辆加长林肯。

    今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自然视野也是极好的。

    也由此,那辆豪气的加长林肯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熠熠生辉,闪烁着不容忽视的光芒,吸引着所有路人的目光。

    几位化妆师拘谨地顶着剧组其余人各色的目光坐进了豪车。

    直到上了车,才都松了口气,不再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低着头,生怕让人看清脸。

    “老板。”小俞皱着脸跟左闲道,“要不您什么时候跟徐导说一下,这豪车接您就够了,我们几个跟其他人一样坐大巴。”

    左闲失笑道:“昨天不是还很喜欢吗?今天就腻了?”

    “喜欢归喜欢,还是有点太突出了。”

    其余几名化妆师也跟着点头,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昨天到酒店以后,其他工作人员来八卦她们的事。

    “我今天去问问徐导。”左闲一锤定音,这才让几个女生安了心。

    其实就算小俞不提,左闲今天也是要去找徐导的。

    她一不是投资商,二不是剧组演员,接送车辆这么特立独行,左闲没感觉到一点被特殊对待的欣喜,满脑子只有“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一句话。

    到了场地,众人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左闲就将此事暂时搁置,想着等下班了再找徐导也不迟。

    女主的化妆间是单独的,作为女主的化妆师,左闲也蹭了份清净。

    管文的五官气质整体给人感觉疏离美艳,这在红毯上就是她的神兵利器,但对于角色塑造来说,却是一个缺点,太过漂亮反而会让观众更难代入。

    而左闲要做的就是打磨管文过于锐利的棱角,让她更好地成为剧中那个角色。

    听起来很简单的工作,但细节之处差之毫厘,效果就会失之千里。

    不能直接素颜,但脂粉气也不能过重,要化出疲惫感,却也要突出公职人员的坚毅正气。

    不过对于左闲而言,倒不是什么很有挑战性的难事,她甚至有闲心和管文聊天。

    “今天来片场没瞧见徐导我还有些奇怪。”管文道,“往常她都会守在片场,确保每一处场景布置和演员安排都符合她的要求。”

    “徐导还挺敬业。”左闲顺口接话道。

    “是啊,要不是今天去见投资商了,她肯定在片场的。”管文趁左闲转身,偷看她一眼。

    又道,“徐导人品也很好,看着有点粗枝大叶,其实很细心,对剧组里的每一个人都很温柔。”

    左闲拿着眉笔补了两笔,漫不经心道:“这么好啊。”

    “嗯嗯。而且徐导也很洁身自好,她……”

    “不动。”左闲拿出颜色较淡的口红抵在管文唇边,语气平静。

    等到管文安静了,她瞥了一眼管文,“你是不想干演员,打算转行月老了吗?给我和徐导胡乱牵什么线,搭什么桥呢?”

    往常管文可没有那么多话,更不会在背地里对一个人进行评价,无论评价好坏。

    “我……”

    “是不是柳新语撺掇你了?”左闲放下口红,嘴上虽是在问,眸中却俱是笃定。

    管文眼神闪烁一瞬,而后极有义气地摇头,“不是,柳法医没有撺掇我。”

    “你不承认我也知道,那个家伙纯坏,保准是看你单纯,故意逗你玩。”左闲哼笑一声。

    她看了眼面露犹豫的管文,毫无负担地抹黑柳新语道:“她十四岁就背着我偷偷保送高中,开始备战高考了,你听听,心机多深沉。”

    管文:“?”

    还不等管文回话,化妆间的门忽而被敲响,导演助理匆忙进门,看见管文在,松了口气。

    “管老师,咱们制片人来了,徐导让您定完妆出去打个招呼。”

    “制片人来了?”管文也是一怔,下意识看向左闲,眼神透露出有些焦急的询问。

    左闲:“马上,十分钟。”

    “行,你尽快啊。”助理闻言又急匆匆出去了。

    离着制片人还有八百米远呢,左闲好像已经能看见助理在制片人跟前卑躬屈膝的谄媚样,有点好笑。

    “她怎么搞得跟皇帝下江南一样,至于那么夸张吗?”

    却不想管文跟着点点头,“这位制片人对剧组的投资占到了百分之八十五,能开机多亏了她。”

    “百分之八十五?!”闻言左闲也是吓了一跳,手上动作快了不少,“那我再快一点,咱好出去迎接皇上。”

    只是就算左闲想快,但职业素养也不允许她草草了事,最终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门被敲响,门外是徐导的声音。

    “管文,方便进来吗?”

    这时候徐导不可能丢下制片人,所以门外站着的定然还有那个掌握剧组命脉的制片人。

    连管文也有些受宠若惊了,从来都是演员去见制片,哪有第一面是演员慢悠悠坐在化妆间,制片人和导演敲门求见的。

    左闲也想到这一茬,连忙放下还没做好的发型,快步去开门,免得管文落下个耍大牌的骂名。

    门甫一打开,眼神还未聚焦,刹那间熟悉的香水味已经飘逸在鼻端,勾得左闲的心一颤。

    下一秒她的脸色就不受控制地黑下去。

    怎么又是陶然,见鬼了。

    “管文化好妆了吗?”

    徐导没注意到左闲的表情,侧身进屋,目光寻着管文而去,走到她面前端详妆容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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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闲与陶然两人隔门而站,目光相对,却是全然不同的情绪。

    陶然似乎对她出现在这里并不感到意外,一派温和地望着她,没什么情绪,颔了颔首打了招呼。

    左闲没办法勉强自己笑出来,冷着脸侧身给她让道。

    待到陶然走进屋里,她才跟在陶然之后,低声讥讽道:“陶制片,还真巧啊。”

    陶然顿了下,亦轻声道:“不巧,我知道你在这里。”

    一拳好像打中棉花一样,左闲心头的情绪无处可去,她盯着陶然的背影眯了眯眼,无意识地用齿尖磨着口腔侧的软肉。

    她对陶然有怨恨,但不意味着她想报复。

    或许决裂的那十年里,她曾经以为自己如果有机会报复陶然,定然会毫不犹豫。

    可真重逢了之后,左闲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想报复陶然,没耐心听陶然对自己满怀懊悔的道歉,但也不愿意见到陶然对自己云淡风轻。

    很矛盾的心理,可也有一个极其有效的解决方法。

    那就是干脆不见陶然。

    陶然和自己的怨恨都该留在自己的十七岁,再也不要出现才好。

    偏偏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闯进自己的生活,不断刺激自己。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招人烦的女人。

    “左闲,管文这妆快好了吧。”

    徐娟导演的声音唤回了左闲的思绪,她的视线从女人青竹般清瘦挺拔的背影上挪开,看向徐娟。

    “快了,还差个低马尾,再定个型就好了。”

    徐娟点点头,“那你现在弄一下吧。让陶总看看最终效果。”

    “现在吗?”左闲愣了下,一想到自己要在陶然面前工作,就有些说不出的不自在。

    还没等再说什么,陶然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先出去。”

    “没什么不方便的。”嘴巴动得比脑子还快,左闲说完抿了抿唇,却并没什么后悔。

    她看了眼陶然,眸中焰火似在宣战,假笑道:“既然请了我来,就该知道以我的水平不至于旁边站着人就发挥失常。你说呢,陶制片?”

    事到如今,左闲哪里还猜不到请自己来剧组是谁的主意。

    她就说徐娟这么一个抠门的人,分明这个剧组的妆造任务都不难,怎么会舍得花钱请她来。

    还有那个加长林肯。

    隐隐的火药味在化妆间飘散开来,人精如徐娟立马看出了左闲话语中的挑衅。

    脑袋里第一个想法是左闲为什么莫名其妙和陶总杠上了?

    第二个想法就是无论如何先救场,千万不能让陶然这个散财童子生气了。

    可她才刚张嘴,就见陶然先移开了目光,相当于在与左闲的对峙中主动示弱。

    随即又道:“既然如此,左老师就请吧。”

    更奇怪了。

    徐娟的眼神悄悄地在两人身上游移,闭上嘴巴,打算先观察一番。

    化妆间内四人,陶然和徐导坐在沙发上交谈着,多是徐导介绍,陶然听着,偶尔问上一两个问题。

    另一边左闲给管文的造型做一个最后的扫尾工作。

    或许是因为制片人和导演的存在,管文紧张得不行,一张小脸绷得死紧,也不说话了,盯着镜子的视线发直。

    刚给她做完发型的左闲一抬眸就是管文呆若木鸡的神情,原先僵硬的情绪被一下击破。

    这小孩也太有意思了。

    左闲憋着笑,因为管文化了妆,她不好直接上手捏脸,只能退而求其次,站在她身后用青葱般的指尖点了点她的下巴。

    “你这什么表情?这么可爱,人设ooc了啊。”

    “拍摄流程的话……”陶然说到一半停了,眼神难以自持地朝左闲那边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

    可就算陶然装得再平淡,也瞒不过专门导戏的专业导演,徐娟刹那间觉得自己好像想通了什么。

    她明面上还在听陶然的要求,实际余光已经开始注视另一边和管文说说笑笑的左闲。

    很快妆造就做好了,管文站起身走到陶然和徐娟面前。

    她穿着简单的日常便服,黑夹克配牛仔裤,苍白的脸上有些疲惫,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的坚毅。

    长发被低低扎在脑后,乌黑的头发和苍白的脸颊衬得她有些森冷的漠然,仿佛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阴冷光芒的手术刀。

    管文精致美艳的五官不再成为第一眼望过去时的关注点,观众的视线不禁被她惫倦而坚定的眼眸吸引。

    剧本里的法医此刻仿佛撕开次元的壁垒,生动地站在两人面前。

    徐娟的眸子里划过惊艳,随即她立马看向后面正收拾着化妆物品的左闲。

    不禁感慨贵有贵的道理,这个效果还真不是普通化妆师能做出来的。

    “陶总您看,就按这定妆怎么样?”徐娟询问道。

    陶然的视线在管文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轻“嗯”了一声。

    而后目光就落在角落里的左闲身上,“多亏了左老师,果然请你来这个决定没做错。”

    不远处左闲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无名火渐渐烧上心头。

    本来就烦,陶然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深呼吸片刻,瞥了一眼陶然,没回话。

    见此陶然也没不识趣地追着她,话题又落回这部剧的主演身上,问了管文几个问题。

    聊了没多久,因为要拍摄定妆照,除了左闲的三人一并离开了化妆间。

    空间内骤然安静下来,独留自己一人,左闲内心的声音就越发大了起来。

    纷杂混乱的心声最终化为一句话——要找陶然说个清楚。

    看来是她上次的态度太过温和,这才让陶然误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傻子,能任由她踩在自己头上。

    左闲不喜欢放狠话,但如果一定要放狠话才能让陶然死心,她乐意之至。

    定妆照的拍摄耗费了不少时间,因为途中会有不少小细节需要修改,所以左闲并没有离开,而是全程守在现场。

    直到所有工作结束,她才收拾好东西准备回酒店。

    原先已经做好了带着手底下的化妆师们打几辆车回酒店的准备,却不想这次那辆加长林肯没再等在外头。

    取而代之的是又一辆巴士。

    此时天蒙蒙黑,小俞看着面前的巴士松了口气,对左闲道:“老板,你效率好高啊,我以为最早也要明天才能换回正常巴士接送。”

    另一个化妆师拍马屁道:“那是当然啊,咱老板的执行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动作可快了。”

    左闲扯了扯唇角,“是啊,动作真快。”

    左闲不仅没有丝毫的喜意,反而脸色越发凝重。许久不见,陶然揣摩人心的能力不减反增。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40-50(第6/29页)

    那也就意味着,陶然大概也会猜到自己回去就会去找她。

    虽然被人猜到自己在想什么这件事令左闲有点不爽,但她也没打算改变计划。

    回了酒店以后,左闲放完东西,又找了徐娟要陶然的房间号。

    看到房间号那一瞬间,左闲嗤笑一声。

    ——陶然就住她对门。

    怪不得自己和手底下的员工会被分开。

    左闲沉着脸站在陶然的房门前,抬手敲门,很快房门就被打开,陶然望着她的眼神依旧是意料之中的淡然模样。

    真能装,前几天还摆着痛改前非的懊悔脸,现在又好像放下了一切。

    “小陶总,不欢迎我吗?”左闲越想越不舒服,阴阳怪气道。

    陶然看着她,眉眼淡然温和,“没有,很欢迎。左老师请进吧。”

    左闲抬脚进屋,略过身旁的陶然,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

    进了屋,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语气仍旧不阴不阳,“小陶总,你什么意思?”

    陶然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橙汁,弯腰将橙汁放在左闲面前的茶几。

    她看了眼左闲,弯唇道:“左老师说的是哪件事?”

    “所有事。请我来剧组,派豪车接送,让我住在你对面的房间。”

    左闲毫不客气地将桩桩件件点出来,眼神如刀剑般直指陶然,没留分毫给茶几上的橙汁。

    她冷声道:“小陶总不会觉得这些把戏能追到我吧?”

    陶然垂眸默然片刻,右手轻抚着左手手腕上的表盘,半晌才抬眼看左闲。

    眼眸一弯,“原来不行吗?”

    左闲忍不住嗤笑,“小陶总,你的方法也太老了,骗骗没碰过感情的小姑娘也就算了。”

    她看着陶然依旧平静的脸,又加了一句,“你的这些手段还比不上我前女友。”

    视线中沉静自得的女人脸色蓦然一僵,眼眸微眯,状似无意道:“你前女友……”

    “特别会哄女人开心。”左闲又添了一把火,恶意满满道,“她追女人的手段比小陶总高明一百倍,否则……我当初也不会同意跟她在一起。”

    “哦,是吗?”陶然垂眸,似乎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是啊。她漂亮、热情,谁会拒绝跟这样的人谈一场恋爱呢?”

    “但你们还是分手了。”陶然抬眼,看她。

    “嗯,和平分手。”左闲也看着她,似意有所指,“感情淡了,所以分手。但是起码我们明明白白地在一起过。”

    气氛陷入了沉默,左闲与陶然对视,气势完全呈现压倒之势。

    她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指尖轻点,数着秒,有些好奇陶然还能撑多久。

    比想象中要短,甚至还没超过十秒。

    左闲一只手撑着下颌,轻望着陶然,眼神中有些不理解。

    “当初既然走了,又何必要回来呢?陶然,其实我们两个大可不必这样剑拔弩张。”

    陶然低着头,闷声道:“我没有想和你剑拔弩张。”

    “但你在逼我。”左闲道,“我们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又回来缠着我干什么?”

    左闲觉得陶然脑子有病,真的有病。

    全中国恐怕都找不出几个陶然这样的人,分明是直女,但是三番四次对自己或是隐晦暗示,或是直接表白。

    眼见陶然抿着唇半天不回答,左闲也觉得没劲极了,她拿起桌上的橙汁拧开,喝了一口。

    “陶然,我真想不明白啊,你到底想干什么?就算是你无聊了想找人玩一玩感情,怎么会找到我头上?你是真觉得我傻,还是觉得我好欺负?”

    陶然喉头干涩,她闭上眼,极其无力地轻轻叹气。

    “我承认,我很恨你。”耳边响起左闲云淡风轻的声音。

    明明恨是那样拥有深刻感情的词,被左闲说出口时,却好像淡得如过眼云烟。

    仿佛她早在无人可知处将这个字眼咂摸了千万遍,尝透了其中滋味,才能在此时以一种吃饭喝水般的态度将它说出口。

    陶然眼神一黯,“对不……”

    “没必要跟我道歉。”左闲看她一眼,继续道,“这份工作虽然是你请我来的,但我也不想放弃,为了你违约实在不值得,而你作为制片人也总要来现场。”

    左闲拧着眉,有些苦恼,半晌才道。

    “这样吧。我们之后在剧组也不用刻意避嫌,那样太不自然了,反而显眼。”

    几乎称得上峰回路转的转折让陶然的眼眸顿时亮起来,她唇角下意识上扬,看向左闲的眸中有震惊,更有难以掩饰的欣喜。

    可左闲的后半段话,却将她刚升起的希望全数绞为齑粉,整颗心如坠谷底,咚一声砸进苦涩的死海。

    “怨恨了你那么久,也挺累的,下半辈子不想带着这么沉重的感情了。剧组杀青以后,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当作从来没认识过彼此吧。”

    陶然眼中含着倔强的一点希冀,嗓音略哑,“我们……不能重新做回朋友吗?”

    “不可以。”左闲笑得有些轻松,她轻声道,“我虽然不是什么读心神探,但也很清楚你想要什么。”

    “陶然,你不要仗着自己聪明就想来哄骗我,人不会两次跌进同一个坑里面。”

    第43章请小陶总吃饭

    请小陶总吃饭人不会,也不该两次……

    人不会,也不该两次跌进同一个坑里面。

    更何况第一次会跌,那是因为坑上面铺了青草皮,摆放着诱人的小蛋糕。

    左闲抵不住诱惑,又看不清陷阱,这才在坑里摔了个狗吃屎。

    但摔过一次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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