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触感要……
疤痕的触感要比正常的肌肤更细嫩一些,白皙一些,横亘在手腕上,不大好看。
左闲借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将陶然的左手手腕攥在手里,神情认真地观察着那道疤痕。
陶然从背后拥着她,眼眸始终弯着,盛满了喜悦。
“陶然。”左闲看了一会儿就放下她的手,轻声喊她。
“嗯?”
左闲淡淡道:“去把你身上的疤消了吧,我不想再看到了。”
大概是方才的情事让陶然生出了几分奢望,听见左闲说的话,心头暖暖涨涨的。
陶然揽在左闲腰身的手紧了紧,耳语道:“你是心疼我了吗?”
左闲顿了下,片刻后她推开了陶然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转过身。
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线映在她眸中,反射出的却是冷然的眸光,神情平淡到有些漠然。
陶然心头无端升起一点恐惧,伸手想去拉住左闲的手,却在刚抬起时就被按下。
“陶然,我答应你,以后我们可以保持这样的关系。”
分明是自己想要的,陶然却高兴不起来,她眼睛有些干涩,勉强笑了笑,从表面来看依旧是那样多情温柔的模样。
见她如此,左闲才准备将剩下的话说完。
“当年你救下我没多久,我们就绝交了,我还没得及报答你。”
“不用报答。”陶然盯着她。
左闲却摇摇头,低下头,把陶然的手从被子里拉出来,指腹摩挲着那道疤痕。
“这是我欠你的,欠了十年也该还了。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我都会给你。”
左闲是认真的,既然打算和陶然建立一种全新的关系,那么她也不希望从前发生的事情影响到现在。
那些昨日的恩怨情仇是时候该清算了。
“我想要什么……?”陶然半垂下眼眸,声音有些轻,“还没想好,可以赊着吗?”
“可以。”左闲用指腹轻点了点她的手腕,“不过,先找个时间把疤痕消了吧,不好看。”
“好。”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床头灯被关上,星光隐晦地铺洒在屋内。
两米的大床,刚经历过一场亲密的两人背对背睡在一侧,中间的距离几乎能再躺下一个人。
没一会儿,左闲的呼吸逐渐平缓,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听见身后动静,陶然小心地翻身,借着星光,视线在心上人的脸上描摹,她情不自禁伸出手,虚虚落在左闲柳叶般的眉毛上。
轻柔地往下滑,一寸寸地感触,最后停在左闲心口上方。
心脏的跳动穿过肌理,一下下撞击着陶然的指尖,直率而生动。
陶然抿了抿唇,收回手,轻手轻脚地把左闲圈进自己怀里,而后才闭上眼酝酿睡意。
*
第二天上午,左闲先清醒过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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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到自己正蜷在陶然怀中睡得香甜,她没太大心理波动,甚至算是意料之中。
她小时候睡相还行,越长大越随她妈,半夜睡着了扒拉人不是什么新鲜事。
之前薛双溪跟她睡一起,还被她一脚踹下床过,这么一想陶然还算是运气好了。
陶然睡得很沉,眼下覆着一圈淡淡的青黑,不像是熬一两天夜就能熬出来的。
左闲蹑手蹑脚地下床,在散落一地的衣服里捡起自己的,然后进了浴室洗漱。
浴室内很快升起朦胧的热气,淅淅沥沥的水声吵醒了睡梦中的陶然。
等到左闲擦着头发从浴室中走出来时,陶然已经穿好睡裙坐在床沿了。
“额……早上好。”左闲跟她对上眼神,有些尴尬地打招呼。
“早上好。”陶然看起来比她自然多了,弯唇淡笑,“我叫了酒店送餐服务,吃完早饭再走吧。”
既然陶然都主动邀请了,左闲也没有硬要走的理由,顺从地点了点头。
难得见她没和自己对着干,陶然笑意不禁浓了些,起身走到左闲身边,看了眼她身上的浴衣。
“对了,一会儿我让人送新衣服上来,可能没你自己的衣服好看,委屈一下,可以吗?”
“可以。”左闲小小地松了口气。
眼见陶然进浴室洗漱去了,左闲看着她的背影,不禁在心里偷偷感叹这么多年过去,陶然比从前还要体贴了。
左闲昨天穿来的吊带长裙早被揉得皱皱巴巴,虽然也不是不能穿,但要真穿出去难免有些不够得体。
万一在回去的路上碰见什么人,怪尴尬的。
很快,酒店送的餐和左闲的衣服被送到房间里,左闲换好了衣服,和陶然坐在餐桌上吃早饭。
手机还剩下二十格电,不多但勉强够用。
锁屏界面堆了一堆未读消息,左闲喝了口豆浆后就开始逐一翻阅。
不过因为她在休假,所以没什么工作上的要事,大部分都是薛双溪发过来的。
左闲先给她报了平安,然后才去回陶宁雪的消息。
说起来她昨天明明约了陶宁雪一起看海下极光,但最后却爽了她的约,左闲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等到看见陶宁雪只给她发了一条消息,问她在哪。
在那之后两人的聊天框一片安静。
左闲更感觉愧疚了,急忙给陶宁雪回消息道歉,然后约了她吃午饭,打算午饭的时候再给人郑重道个歉。
这边左闲忙着看手机,咬过一口的水煎蛋放在盘子里,陶然看了一眼。
问道:“早餐不合你胃口吗?”
“啊?”左闲视线从手机上挪开一瞬,而后回道,“没有,挺好的。”
餐具被放在瓷盘上,清脆的响,陶然拿巾帕擦了擦嘴角,看向左闲。
“我不知道你现在喜欢吃什么,如果不合胃口的话可以和我说,我让人换新的。”
左闲这次头也没抬道:“不用,现在就挺好的。”
见此,陶然也没再说些什么。
回完消息后,左闲才把手机放下开始吃早饭,她对吃的其实并不挑剔,陶然点的这些餐食也挺合胃口的。
吃得差不多了,左闲拿纸擦了擦嘴,看了眼陶然,“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陶然问:“你很急着走吗?”
“倒也没有。”左闲诚实道,“不过我中午约了人吃饭,总得提前去准备一下吧。”
“薛双溪?”
“不是,新认识的朋友。”左闲说到这看向陶然,“说不定你还认识呢,跟你一个姓。”
陶然动作一顿,随即自然地抬眸,弯唇道:“有可能,万一是我的远方亲戚呢。”
左闲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往心里去,此时恰好收到陶宁雪回的消息,她点开一看,却是陶宁雪拒绝了自己的邀约。
说是遇见大老板了,要去招待大老板。
行吧,甲方确实重要,可以理解。
“怎么了吗?”陶然问。
这也不是什么需要瞒着别人的事情,左闲直接道:“朋友有其他事情要忙,被拒绝了。”
陶然点了点头,过了会儿又问道:“既然如此,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怕被左闲拒绝,陶然又说:“我傍晚就下船回庐市了,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傍晚就走吗?”左闲有些诧异,“你假期这么短还出来玩。”
“海下极光我想看很久了。”陶然镇定解释道,“就这段时间有,错过就看不见了。”
左闲:“那你这次不是白来一趟吗?”
毕竟昨晚陶然可没空去看什么极光。
陶然却是摇了摇头,含笑的眼眸望向左闲,眼神带着丝丝缕缕的线一般,将人缠得严严实实。
“虽然没看到海下极光,但看到了比那更美的景色。”
“大早上的。”左闲耳根一红,低下头咬着牙道,“聊点素的成不成?”
陶然忍俊不禁,眉宇舒展开来,唇红齿白的人笑起来一般都很好看,更别说她本来就长得很好看了。
左闲盯着她的笑容好一会儿才挪开眼。
“所以,要留下来吗?”
“……不了。”左闲没有被陶然的笑容攻势给蛊惑,以至于忘记两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可以一起休假。
被左闲拒绝这件事在陶然这里已然成了常态,故而陶然也仅仅只是遗憾了一会儿,很快又恢复了心情。
吃过早饭,左闲没在陶然的房间里多待,很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会儿薛双溪应该是醒了看到她的消息,马不停蹄地就打了个电话过来关心。
左闲把手机开了外放,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和薛双溪聊着。
薛双溪:“你昨天怎么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的,我都要以为你被骗去缅甸了!”
左闲笑了两声,“不至于吧。”
“很至于好吧,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不会是……”薛双溪声音压低了点,“不会是和那个什么雪大师浪漫约会去了吧。”
左闲现在已经知道陶宁雪暗恋薛双溪,听着一无所知的薛双溪打趣自己和陶宁雪,顿时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了。
更别说她昨晚确实是“约会”去了,只不过对象不是陶宁雪。
“喂,怎么半天不说话,不会是被我猜对了吧!”薛双溪立马一惊一乍道,在电话那头大惊小叫的架势,轮船鸣笛都没她吵。
左闲赶忙辟谣,“乱猜什么,我昨晚都没和陶宁雪在一起。”
“哦,原来那个女人叫陶宁雪。”薛双溪一顿,“还跟陶然一个姓呢,不会是姐妹吧。”
左闲对薛双溪时不时蹦出来的烂梗已经可以做到习惯性忽视了,没搭理她,接着自己上一个话题继续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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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老是乱开玩笑,人家不喜欢我。”
“得了吧,不喜欢你还约你出去玩,这种话也就十八岁小女孩会信。”
“她喜欢的人真不是我。”左闲有口难言,陶宁雪喜欢谁这算是人家的隐私,哪怕她喜欢的人是自己的好朋友,左闲也不该擅自透露。
“什么意思?”薛双溪听出一点端倪,“你知道她喜欢谁?”
“额……知道是知道,但人家是暗恋,我不方便说。”
薛双溪被吊胃口吊得心头痒痒,央求道:“咱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你知道的我知道一下也不要紧的,就跟我说说嘛。”
“嗯……”
“不然你给我点提示,我自己猜行不行?”薛双溪不等左闲答应,就问,“她喜欢的人我是不是认识?”
左闲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欲盖弥彰地说:“你别问了,反正跟你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没关系的话,左闲压根不会提起陶宁雪暗恋谁这一茬!
但是左闲不乐意透露更多的信息,薛双溪只能自己头脑风暴。
还没想出来到底会是谁,左闲的声音再度响起。
“对了,轮船傍晚在大湾码头停靠,我准备直接下船,然后回庐市,你回去吗?”
“啊?”薛双溪愣了一下,“你怎么突然要回去,工作室有事吗?”
“没事,我就是闲久了有点闲不住。”
这话半真半假,左闲来这儿旅游的主要原因是想散散心,但现在最烦心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目的已经达到。
鹿城对左闲没有吸引力了,想起自己临走前给工作室丢下的烂摊子,左闲想早点回去收拾。
和徐导剧组的合作违约金刚付出去,那么一大笔钱就打水漂了,左闲一想起这事儿心里头都在滴血。
得赶紧回去挣回来。
“……哇,你在二十七岁的年纪突然觉醒了左阿姨的工作狂基因吗?”薛双溪感叹道。
左闲纠正,“不是工作狂,我只是贪财而已。”
“你那是上进。”薛双溪坚决维护自己的好朋友,决不允许有人诋毁她,哪怕是她自己。
两人开了几句玩笑,薛双溪就道:“我还准备在鹿城玩几天,你自己回去吧。”
“行。”
挂断电话后,左闲又和陶宁雪通知了自己要走的消息,陶宁雪过了好久才回消息,仅仅是表示知道了,没有挽留,很让人舒适的态度。
倒是让左闲开始反省自己的行为了,先是爽了和陶宁雪一起看海下极光的约,现在又打算提前离开。
仔细一想,还真是过分至极,左闲的脸皮有点遭不住了。
出于弥补的心理,左闲约陶宁雪之后去庐市玩,她到时候亲自给陶宁雪和薛双溪牵线认识。
“我为了你可是连自己的清誉都不要了。”
翘着脚坐在沙滩椅上的陶宁雪摘下墨镜,看向闭眼小憩的陶然,招了招自己的手机,语调透着揶揄。
陶然眼睛都没睁,笑了一声,“你还有清誉?”
“不能因为我爱谈恋爱就说我没有清誉吧。”陶宁雪侧过身,支着太阳xue,故意对着陶然一字一句道,“我对我的历任约会对象可都是完全坦诚呢。”
“……”陶然没说话,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她睁眼接了电话,神情严肃起来,起身去了一旁。
陶宁雪啧啧两声,看着她的背影,自顾自吐槽道:“工作都追到屁股后头了,还要腾时间来这儿追人。”
还追不到,真是可怜。
*
随着鸣笛声彻响,左闲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下了船,直接打车朝着机场而去,三个小时后稳稳抵达庐市。
当鞋底踩在庐市的地面上时,明明只离开了几天时间,却有种历经万千回到故乡的感觉,分外感慨。
平心而论,休假的这几天虽然短暂,但却发生了足以令左闲感到平静生活被打破的事情,现在回到工作生活的地方,秩序感带来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往后一段日子,左闲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熟悉的忙碌覆盖了大脑,让左闲都快要觉得前段时间和陶然发生的种种都只是幻梦了。
在结束一笔大单子后,左闲请客领着工作室的众人去吃烤肉。
看着手底下的下属们欢呼雀跃的样子,左闲也跟着笑起来,连日的繁忙似乎消除了一些。
到了左闲经常来光顾的一家韩国烤肉店,因为是工作室团建,人比较多,所以选了大厅的位置。
工作室的员工都是女生,嘻嘻哈哈地入座,坐下就开吃,偶有突然的大笑声,气氛极好。
左闲点了几瓶酒,笑嘻嘻地边吃边看着同桌的人聊天,她平时就没有什么架子,更不喜欢那些酒桌文化,所以同桌的员工也都自在,喝酒喝可乐喝奶茶的都有。
没有敬酒拼酒这些冗杂的环节,一顿饭至多两个小时就结束了,一屋子人浩浩荡荡地出门,各自回家。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的月亮就又圆又大,黄澄澄挂在城市上方。
左闲喝了点酒,刚到微醺的程度,兴致大好,不想就这么直接回家,于是沿着街道一路散步。
走着走着就到了附近的大桥上,明亮的路灯下,左闲的影子被拉长,她有点走累了,靠在栏杆边休息。
这座立江大桥是庐市有名的情侣桥,传说只要情侣在这座大桥上亲吻,并在亲吻时一直想念着对方,未来就一定会携手幸福一辈子。
这种老套但无数人信奉的粉红色都市传说,左闲曾经也是它的信徒之一。
远远有两个女生牵着手走过来,其中一个手中捧着一大捧玫瑰,看样子是还在念书的年纪,两人偶有的眼神交流都透着黏糊劲,一看就是热恋期。
两人像是说了什么,捧着玫瑰的女生站到了桥边,另一个女生举着手机给她拍照。
拍完后两颗小脑袋凑到一起看手机,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忽然像是小猫鼬一样,左右看向周围。
在捕捉到左闲并不避讳的视线后,有些羞涩地对视一眼,缩着脖子偷偷笑。
左闲低头跟着笑了一下,随后转过身看向黑漆漆一片的江面,心中感叹着年轻真好,谈恋爱能谈这么甜。
过了会儿,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左闲看向身后发现是那对小情侣,一时间有些诧异。
“谢谢姐姐,这朵花送给你。”
左闲略有些惊喜地接过玫瑰花,笑了笑,“谢谢,祝你们幸福。”
目送着两个小女生离开后,左闲低头看着手中娇艳欲滴的玫瑰,半垂着眸子,指尖抚过被贴心削掉尖刺的枝干。
随之而来的过往的回忆涌上心头,好心情一扫而空。
左闲啧了两声,忽而想到什么,于是拿出手机给某人打去了电话。
“喂,阿闲。”
左闲开门见山,“你今晚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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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
左闲报了自己的位置,电话那边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直到左闲挂断电话她都没再说话。
二十分钟后,左闲面前缓缓停下一辆跑车,她直接开门坐上副驾驶,车子缓缓启动。
左闲坐上车后,一手支着车窗边沿,微微蹙着眉似乎在想什么。
“玫瑰很漂亮。”
驾驶座上的女人终于出声,左闲应声看去,陶然或许是刚从家里开车过来,穿得比较休闲中透着一股知性。
略微修身的白t,搭配低饱和度的开衫,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路灯的光芒在镜边反射出冷淡的光线,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方向盘。
说话的语气听着有些平淡,整个人透着一股冷淡的气息。
左闲眯了眯眼,指腹拂过花瓣,而后莞尔一笑,“那我呢?”
此时正巧红灯,等待倒数秒数的间隙,陶然侧头看向左闲,目光如有实质般注视。
“喝酒了?”
左闲对这个答案不大满意,“那我呢?”
此时红灯结束,陶然挪回眼神,像是没听见左闲的问题一样,轻踩油门。
随口问道:“怎么一个人在桥上?”
“我呢?”
“约了人,没等到?”
“我呢我呢?”
两人一个装聋作哑,一个只问不答,来去几次后左闲脾气上来了,音量大了些。
“陶然!”
车辆缓缓驶进小区,没有了路灯的照映,陶然脸上唯一的暖色陡然消失,左闲才看见她紧绷的唇角,一时怔住。
很快停车入库,周围安静下来,左闲也回过神,侧着的身体转正看向正前方,心里头憋着气。
“你要是不愿意可以拒绝,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也不是非得要你。这样很没意思。”
左闲不知道陶然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她只知道陶然现在影响到她的兴致了。
不愿意就说啊,她又没有强迫陶然。
但那么一大段话,陶然只听见左闲说不是非得要她。
不要她,要谁?
曾经在那座桥上吻过的人吗?
第55章上楼坐坐
上楼坐坐心中燃烧正盛的妒意……
心中燃烧正盛的妒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被陶然压下去。
大概沉默了五秒,或者十秒,总之是一个足够让人注意到,但又不至于等到没耐心的时间。
陶然叹气,“抱歉,是我的问题。”
左闲从鼻腔中嗯了一声,算是下了台阶,她一直很好哄,只要不触及原则,一个道歉就能了事。
不过道了歉却也不代表能当作没发生,兴致这玩意儿来得快,去得更快,现在左闲没心情了。
她双手抱臂,坐得端正,淡淡地报出一个地址,“麻烦你送我回去。”
“不上去坐坐吗?”陶然轻声挽留道。
左闲:“没心情做,下次吧。”
陶然不死心道:“你不是好奇我养的宠物吗?刚好,上去看看?”
陶然这么拼命挽留,左闲又看了几眼她今天的造型,对上无框眼镜下那双装满了恳切的温柔眼眸。
“行吧。”左闲感觉心跳有点加速,偏过头,率先下车。
车门轻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左闲下意识站直,撩了撩头发,转身看向陶然。
“你家在哪个方向?”
“这里。”陶然走到她身边带路。
跟着陶然进了电梯,在密闭的空间里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左闲依旧双手抱臂,时不时捋一下耳后的头发,小动作不断。
那只娇艳的玫瑰被她拿在手里,在淡青色的休闲西装外套前,格外引人视线。
左闲当然注意到了陶然不断瞥向自己的眼神,却没发现她的视线最终点是手里的玫瑰,暗自接受着陶然的“打量”,只是小动作愈发得多。
很快到了陶然家,智能家居在两人进屋的时刻自动启动,明亮的光线盈满整个屋子。
陶然弯腰给左闲拿鞋,“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儿,我给你倒水。”
“嗯。”
陶然刚走两步,又停下,转过身朝左闲伸手,“玫瑰可以先给我,我去找个花瓶插上。”
“不用。”左闲把它随手插在自己包上,这种专门用来做花束的玫瑰活不了多久,插在陶然家的花瓶里,到时候枯萎了还得麻烦人家扔垃圾。
“怎么。”陶然眯了眯眼,笑容有些看不出情绪,“这么宝贝这朵花?谁送的啊?”
“路过的小情侣。”左闲边脱鞋子边解释道,“活不了多久,不用麻烦找花瓶。”
虽然左闲只是随口一说,陶然的心情却好了许多,她握住左闲的手,在对方愣神的时候拿走她手中的玫瑰。
浅笑道:“延长不了它的生命,那就尽量不让它提前枯萎。毕竟是别人送的美好祝福,就当是沾沾喜气,嗯?”
左闲一愣,下意识点头,“嗯。”
左闲难得乖顺,陶然见此笑了笑,而后才拿着玫瑰转身离开。
那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消失,左闲绷直的腰背松弛了些,她扭了扭过分挺直的脖颈,视线被不远处的生态造景缸吸引。
玻璃缸大概有半人长,不高,仿荒漠生态的布置,缸内的角落处立着一截枯木,垫着满地枯叶沙石,在这一片木色之中,一点黑色从其中探出,逐渐现出真身。
一条黑色的小蛇蜿蜒滑行,和身体一个颜色的信子悠然吐着,一片片黑色的鳞甲在暖灯下反射出漂亮的银光。
左闲半弯下腰靠近,指尖隔着玻璃缸戳了戳小蛇的位置,轻声嘀咕。
“你就是盐盐吗?怎么给你取这么可爱的名字,一点都不霸气。”
隔着玻璃观赏小蛇好一会儿,身后就响起了陶然的声音。
“在和它聊天吗?”
左闲没转身,一杯蜂蜜水就被递到眼前。
“酒后喝点蜂蜜水会舒服一点。”
“谢谢。”左闲接过温热的蜂蜜水,视线还没从盐盐身上挪开,看了好一会儿才把注意力分给站在一旁的陶然。
看一眼陶然,看一眼盐盐,再看一眼陶然。
手里还捧着一杯蜂蜜水,脸颊微红,在陶然眼中说不出的可爱,笑意自然地漫上眼角。
“有什么想问的吗?”
左闲点点头,“你怎么会想养宠物啊,养的还是蛇。”
一般来说,人都会比较偏向养和自己气质差不多的宠物,热情的人养狗,傲气的人养猫,淡然的人养鱼。
虽然是没有统计过的刻板印象,但能成为刻板印象,也意味着这种说法是有意思且有一定规模群体存在的。
至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50-60(第13/22页)
于养蛇的,外人看来难免会联想到一些蛇的属性,比如寡言少语、冷淡内向、特立独行。
陶然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不像是这么冷淡的人,左闲觉得陶然要是养宠物的话,养个树懒最合适了。
不慌不忙,还整天笑嘻嘻的。
“嗯……”陶然失笑,“我看着和她很不搭吗?”
左闲:“有点。”
陶然笑着摇头,解释道:“是前两年朋友送的。”
送宠物可不是什么小事,毕竟是一条生命,能赠送宠物的关系无疑是极其亲密的。
左闲留了个神,故作无意道:“这礼物还挺别出心裁的。那名字也是她取的吗?”
“是我取的。”陶然看着左闲道。
“那……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左闲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但又不确定,怕是自作多情。
她不敢把太多的视线放在陶然身上,对陶然接下来的回答也有些不明显的畏惧,但或许是为了让自己安心,她还是问出口了。
就像恐怖片的主角在遇到灵异事件后总要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去探查,左闲近乎莽撞地出击,寄希望于错觉只是错觉,一切是误会最好。
陶然看着她,几乎将她的心理活动摸透了,然后才跟着在造景缸前弯下腰。
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道:“因为那天我朋友做饭盐加多了。”
左闲:“?”
“真的假的?”真得到答案了,左闲又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陶然,“这么随便吗?”
陶然轻敲了下造景缸,如愿看到盐盐游行过来,弯了弯唇角,“嗯,我最近在考虑要不要给它改名字,取个好彩头,叫来财。”
“……其实盐盐这名字挺好的。”
她脸上嫌弃的表情不加掩饰,陶然忍不住笑,直起身往客厅走。
左闲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纤玉竹般秀丽的背影,不禁开始好奇另一个问题。
到底是什么朋友,又是送礼物,又是做饭。
想着想着,左闲撇了撇嘴,看来陶然这几年在国外的日子过得还挺舒服的。
“对了,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左闲的思绪被打断,愣神一瞬,看向已经坐到沙发上的陶然,对方笑吟吟地望着自己,用眼神示意自己坐下。
她俩之间有什么好商量的事情?
左闲以为陶然喊自己上来是做那事儿的,但磨蹭到现在,又是看宠物,又是商量事的。
似乎是自己把事情想黄了,意识到这件事后,左闲耳根有点发热,但又庆幸还好自己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来。
捧着蜂蜜水坐到陶然边上,她抿了口甘甜的蜂蜜水,“什么事?”
“我想和你签个合同。”
“又签合同?”左闲拧眉,“我记得我已经拒绝你了,我的工作室不需要背靠你的公司。”
“不是工作的合同。”陶然原本交叠的腿放了下来,推了下眼镜,斟酌道,“是……咱们两个关系的合同。”
不等左闲继续问,陶然就补充道:“我觉得我们可以把协议补充得更完善,让这段关系能尽量……稳固,你觉得呢?”
床伴关系有什么好稳固的?
左闲第一反应就是觉得陶然莫名其妙,这种东西也要写合同。
可再又仔细思考,才发觉陶然的提议大概才是成熟的,她们现在的关系才是最需要合同来约束和限制的。
人与人之间无非情感和利益两种链接方式,情感关系无法用白纸黑字来规定,但利益关系必须在开始前就定好规章制度。
更别说陶然的信誉值在左闲这里是负数。
左闲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陶然,不知是阴阳怪气还是夸赞,“你想得很周全啊,看来社会经验丰富。”
其实在澄清了盐盐是宠物之后,陶然花心海王的印象也应该一并更新才对,但左闲却依旧下意识觉得陶然是情场浪子级别的人物。
追根究底,或许是薛双溪当初那一句“她很会”,彻底奠定了陶然在左闲心里的定位。
而且事实证明陶然确实挺会的,或许有外貌的加持,但陶然技术绝对不算差。
这又反向加深了左闲心里的海王印象,毕竟如果不是有经验,哪儿来的技术?而且陶然这样的条件,要说她过往没谈过,左闲不信。
至于为什么昔日直女摇身一变,会和女人上床这件事,左闲不想深思。
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跟自己没关系。
左闲是典型的藏不住事的人,心里面想的事情全都摆在脸上,只要扫一眼就能猜个大概。
陶然也不解释,任由她去瞎猜,只是温和道:“阿闲有什么想提的要求吗?”
“嗯……”左闲皱着眉思考。
暖色的光线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天忙碌下来,哪怕是注重形象的左闲也难免发丝微乱,在暖光下显得毛茸茸的,手感很好的样子。
她低着头思考,尖尖的下巴被藏起来,从陶然的视角看去,脸上那一点脸颊肉比平时明显些。
十年过去,不止陶然变了,左闲也变化不小,轮廓变得明显,眉眼愈发明艳,在外总是扬着得体的笑容,和所有人都能打成一片。
但此时好像时光倒流,左闲依旧是那个少女,皱着眉低着头,思考着难解的数学大题。
陶然不禁恍惚起来,似乎下一秒左闲就会抬起头,凑到她身边,撒娇着让她教她做题。
但陶然很清楚,十年给一个人带来的变化有多大,就比如从前的左闲极其讨厌酒味。
可从她回国后和左闲见过的短短几面来说,她喝酒的次数有些频繁了,有时甚至是酩酊大醉。
想着,陶然不禁问出来,“你很喜欢喝酒吗?”
思绪一下被打断,左闲倒没什么不满,顺着回答道:“一般吧,偶尔喝,微醺的感觉还不错。”
“那为什么我看见你的时候,你总是在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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