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了几句,罗三儿才知自己又闹了笑话,但他并不在意,反正他罗家的富贵靠的不是掉书袋,自己这没念过书的不一样跟他们这些号称大儒的坐一块儿吗,不过,万五郎不是在湖里赛龙舟呢吗,怎么作起诗了。
想到此便道:“虽说万五郎出口成章,可惜今儿比的不是作诗,而是赛龙舟,会作诗没用。”罗三儿话音儿刚落,就听下面大喊:“祁州书院胜。”
第123章老夫子
罗三儿蹭的站了起来抓住刚那个仆从道:“下面喊得什么,谁胜了?”
那个仆从不敢扯谎磕磕巴巴的道:“是,是,祁,祁州书院胜,胜了。”
罗三儿气急败坏的道:“那些可是本公子从南边重金弄来的人,个个都是熟手,怎么会输。”罗三儿一着急把实话都说出来了。
周夫子却不跟罗三儿说,而是看着祁州学堂的老山长道:“本次赛龙舟事先便已言明,只有学堂跟书院的学生方可参赛,罗三公子却从外面雇人扮作学生比赛,如此弄虚作假,们祁州学堂是不是该给我们书院一个交代。”
要说这祁州学堂虽是罗家出头办的,但这老山长却是祁州官学致休的老夫子,被罗家聘找来当了山长,这位老夫子治学多年,颇为严谨,前几年学堂在他手上,虽不能跟祁州书院比,却也教出了不少好学生,可自打罗三儿来了清水镇,直接取缔了入学考试,拔高束脩,如此招来一帮不学无术的膏粱子弟,水平更是参差不齐,差的最简单的千字文都有一半不认识,这也罢了,罗三儿还三天两头带着学生出去吃花酒,寻乐子,更有甚者,跟几个学生不清不楚的,流言蜚语不堪入耳。
老山长数次规劝不果,反而被罗三儿说他老顽固,还说学堂是他罗家的,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今日的赛龙舟更是从外面聘了熟手充当学生比赛,输了还不认,把自己从外面雇人的事儿嚷嚷了出来,现如今被人家当面质问,老山长只觉自己这张老脸都跟着发烧。
看看飞扬跋扈不学无术的罗三儿,再看看下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学生,老山长忽觉心灰意冷,道:“今日之事,老朽作为学堂山长当负全责。”说着长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罗三儿跟前儿道:“老朽老了,不适宜再教学生,今日便辞去山长一职,以免误人子弟。”
这老东西当着这么多人请辞,明明白白是下自己的面子,真以为学堂没了他就开不下去了吗,也太拿自己当根葱了,想着,冷哼了一声:“祁州学堂的待遇可不是别的地儿能比的,你可想好了,过了这村可没这个店了。”
老山长:“若教出的都是些混账庸才,老朽情愿回家种地。”
罗三儿脸色难看起来,现在连自己学堂的山长都说下面是混账庸才,这让自己的脸往哪儿搁,怒道:“老东西你说谁是混账庸才?”
老山长却丝毫不惧,往下一指道:“说的就是他们,既下了战书,就得光明正大的比赛,即便输了也输的坦荡,却弄这些蝇营狗苟的事作甚,岂非混账,更可怕的不是弄虚作假,还有愚蠢,那方墨自诩才高,却在今日这样的场合,唱了越人歌,还唱的洋洋得意,明明白白把他的丑事公之于众,简直是愚蠢而不自知,被万五郎写诗讽刺,也是他自作自受,能怨谁。”
老山长这些话显然憋了好些日子了,一旦出口便有些收不住,骂了方墨还不算,直接指着罗三儿道:“还有你,仗着你罗家的势力,胡作为非,好好的学生被你这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带累成了成日吃喝嫖赌的废物,老朽悔啊,为何当日猪油蒙了心来祁州学堂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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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山长,落得如今一生清名尽毁。”老山长骂到激动处,连眼睛都红了。
骂的罗三儿怒上心头:“老匹夫我看你是活腻了。”伸手就要给老山长一拳,谁知他这一拳还没打过去呢,老山长自己却先倒下了。
罗三儿一惊,待要细看地上的老头子,却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别动他。”接着就见万五郎几人上了看台。
五娘几个是被叫上来的,毕竟赢了吗,总得有奖励吧,总不能所有人都上去,又不是打狼,柴景之便让二郎五郎跟刘方随他一起过来了。
谁知刚一上来就看见祁州学堂的老山长倒在地上,接着便听五娘一声喊,众人都愣住了,五娘三步两步到了老山长跟前儿,翻了翻老山长的眼皮道:“拿针来。”
她话一出口便有人递在了她手里,竟是三棱针,五娘也没功夫看是谁递过来的,直接就扎在了老山长的耳垂上,随着刺下去,一股血线喷了出来,都是黑血,随着血慢慢变红,老山长的脸色渐渐和缓,长长吐了口气,睁开眼,眼里的血色也退了下去,眼珠转了转,落在五娘脸上:“你是万五郎。”
五娘抹了把额头的汗道:“认识人就没事儿了。”站起来却发现,台上人都看着自己,神情古怪,五娘这才回过神来:“这针……”
旁边的刘太医眼睛发亮的道:“我就说你适合学医吗,果然没看错,怎么样,只要你拜我当师傅,我这一身的医术都传给你。”
看见刘太医,五娘暗骂自己蠢,怎么忘了刘太医今儿也在,自己手上这三棱针可不就是刘太医递给自己的吗,这太医也真是,他不出手也就罢了,还给自己递针,就自己这二把刀的急救方法,万一没管用,这老夫子今儿可就跟阎王爷喝茶去了。
这会儿不赶紧给老夫子诊脉,又提收徒弟的事儿做什么,遂咳嗽了一声:“刘大人还是赶紧给老夫子看看吧,虽说暂时没事儿了,但既然发病,必然已有旧疾。”
刘太医给老夫子诊了诊脉道:“激怒攻心,血冲上头,若不是五郎给他急时放血,老夫子的命今儿怕要交代这儿了。”
众人看五娘的目光更奇怪了,陆大人道:“你是怎么知道,放耳血能救命的。”
五娘心道,这还用说吗,老夫子这症状一看就是高血压患者,高血压的人最怕着急,一着急血压蹭就上去了,如果不急时想法子,血冲到脑子,爆了血管,神仙都救不回来。
五娘之所以知道这个法子,是因为亲眼看过一个老中医对急症高血压患者施救,就是用针刺破耳垂放血,刚才见这老夫子的症状跟哪个患者一模一样,便想都没想冲了过来。
弄到现在,还得解释,实话是不能说的,只能接着忽悠了,想到此便道:“偶然在书里看过一个这样的病例,就是这么做的。”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并没试验过是不是真管用,着实有些莽撞了。”
陆大人道:“怎么,你对医书也有兴趣?”
五娘:“不算兴趣,就是闲的无聊时,随便翻了翻。”
陆大人笑道:“你这随便翻翻就能救人,也难怪刘大人如此看中于你。”
旁边的刘方道:“五郎可不光喜欢看医书,更爱看话……哎呦我的脚……”胖子话没说完就被五娘一脚踩在了脚上,五娘踩得是脚尖儿,不光踩还你来回捻了两下,把刘方疼的,抱着脚转了好几圈。
翠儿悄悄凑过来道:“让你嘴欠活该。”说完便回席上了,一边儿给山长倒酒一边儿冲他笑,看的刘方咬牙切齿,却又没法儿,毕竟这看台上不止有定北候给山长夫子们,还有他家老爷子呢。
五娘跟刘方这一闹,气氛便不那么僵了。
罗三儿今儿本想赛龙舟赢了书院那帮小子,好好解解气,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赢还被老头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这脸真是丢大了,再待着能有自己什么好儿,趁着乱忙不迭的跑了。
管事让人把老山长送到医馆去了,老山长的家人不在清水镇,本来他是住在祁州学堂的,但老山长死活不回学堂,便只能先安置到医馆,等他能下地了再说。
老山长跟罗三儿都走了,祁州学堂的人哪还好意思待着,也纷纷寻由头带着学生撤了,反正已经输了,后面什么奖励庆功宴都没他们的份儿。
刘太医逮着机会又提起让五娘跟他学医术的事儿,要说上回在花溪巷,刘太医是有一搭无一搭的随口一提,那么今儿便是真心实意想收五娘这个徒弟。
不过,不等五娘拒绝,杜老夫子便已开口道:“刘大人要收五郎当弟子,可有些晚了。”
刘太医道:“夫子这话,是有人比本官还早不成。”
杜夫子道:“山长已决定收五郎作关门弟子,刘大人想收徒弟的话,还是另择良才吧。”
刘太医看向山长:“此事当真?”
山长看了五娘一眼,点了点头,这就是真的了。
刘太医神情遗憾,却仍道:“恭喜山长大人,得收高徒。”接着众人纷纷恭喜山长收了高徒,却没有一个人问五娘愿不愿意。
一片恭喜声中,龙舟赛结束了,岸上看热闹的百姓各自散去,桃林这边的男宾女眷席也散了,白氏二夫人这边正收拾收拾准备回花溪巷呢,丰儿忽然跑过来道:“今儿赛龙舟书院赢了,侯爷在天香阁设了宴席呢。”
四娘道:“也不知你高兴个什么劲儿,侯爷设宴,难道我们还能去不成。”
丰儿:“能去,能去,只要是书院的人,不管是夫子还是学生的家人都能去,不光能去吃席,还有歌舞戏看呢。”
二娘好奇的问:“戏文就戏文,还什么歌舞戏。”
丰儿摇头:“这歌舞戏可比戏文好看多了,二小姐一会儿就知道了。”
四娘道:“说的就跟你看过似的。”
丰儿嘿嘿乐,心道,自己是看过啊,就在昨儿晚上,跟着二少爷真是沾光,不对,应该说跟着五郎少爷沾光。
第124章话头不对啊
不过丰儿可知道四小姐最见不得五小姐好,自己要是说出事实,不知道又要生出什么事来呢,遂含糊道:“反正跟戏文不是一回事儿。”
正说着就见二郎走了过来,三娘往他们后面看了看问:“五郎呢,她怎么没跟二哥一起回来?”
二郎道:“五郎景之跟着山长他们去了天香阁,我过来接你们过去。”说着看向旁边的温良:“温姑娘可去天香阁找景之兄。”
温良遂辞了白氏二夫人去了,顺手还拽走了冬儿,看的旁边几个丫头,酸的不行,小红道:“也不知道冬儿这丫头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巴结上了温姑娘。”
二郎道:“冬儿善良温厚,跟温姑娘最投脾气,两人一贯要好。”
二娘道:“再巴结也没用,咱家可攀不上那样的高门大户。”
四娘听着不顺耳道:“二姐姐这是说谁呢?”
二娘:“谁巴结说谁呗。”
四娘哼了一声:“我看二姐姐是自己攀不上,才说这些酸话。”
二娘素来知道四娘是个蠢人,可没想到蠢到这种程度,连话儿都听不明白,遂道:“我说的又不是你,你上赶着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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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言。”
四娘可不会怂:“你说的不是我那是谁?”
四娘一句话问住了二娘,二娘总不能承认说的是五娘吧,毕竟这里根本没有五娘,只有五郎,而五郎这会儿可是跟那些大人物在一处呢。
想到此,哼了一声:“反正不是你。”
三娘扯了扯四娘的衣裳,小声道:“二姐姐说的真不是你。”
四娘:“若不是我,干嘛不说是谁?”
二娘气的不行:“没见过你这么蠢的。”
四娘又恼了:“你说谁蠢。”
眼瞅着又要吵起来,白氏脸色一沉冷声道:“若是不能去看歌舞戏,便家去好了,在这儿吵什么,没得让人看笑话。”三人这才住了嘴。
二夫人道:“这边要拆棚子了,咱们还是快些出去吧。”又问二郎:“承远呢。”
二郎道:“承远跟着我父亲和季先生在那边出口等着呢。”几人这才跟着二郎往出口走。
马车已赶了过来,白氏几人一出来便上车往天香阁去了。
上了车,万老爷便问儿子:“怎么五郎没跟你在一处?”
二郎道:“五郎跟着山长夫子们走了。”
万老爷皱了皱眉:“怎么是五郎?”
二郎道:“山长要收五郎作关门弟子,作为弟子的自然要随侍在老师身边。”
万老爷惊了:“你说什么?山长要收五郎作关门弟子,这怎么行,她可是……”万老爷说道这儿,忽然想起承远也在车上呢,急忙停住话头,半晌儿才蹦出一句:“胡闹。”
承远道:“姑父不知道,五郎可厉害呢,不光能出口成章,刚才听说还救了祁州学堂的老夫子一条命,上次来花溪巷的哪个刘太医都想收五郎当徒弟的。”
万老爷哼了一声:“她又不是大夫,能救什么命,也不知是谁瞎传的。”
二郎道:“是真的,刚我们一上看台,祁州学堂的那位老夫子便倒在了地上,五郎要了针在老夫子耳朵上放了黑血出来,老夫子才醒了,刘太医说老夫子是激怒攻心,血冲上头,若不是五郎急时施救,说不得就没命了。”
万老爷道:“她何时会医术了,我怎么不知道?”
二郎:“五郎说在书上看过相似的病例,今儿正赶上老夫子发病,便照着书上的法子试了试,果真救了回来。”
季先生点头道:“虽知她喜欢看书,却未想连医书都看。”
承远又道:“五郎可厉害呢。”好像只有这句话,能表达他对五郎的崇拜之情。
万老爷脸色沉重,当初让五娘扮男装来清水镇陪读,就是为了帮二郎作诗,可谁能想到,最后混的比二郎都出息,不止进了书院,还当上山长的关门弟子了,别的都好说,这山长弟子是她一个女孩儿家能当的吗,要知道山长可是前首辅大人,这要以后穿了帮,弄不好万家满门都得玩完。
想仔细问清楚,奈何承远在,不好开口,只能等回去再说了。
从柳叶湖到天香阁没多远,不过一刻钟便到了,门口有专门迎客的管事,挨过作了登记,便让伙计引着进去各自的亭子间,一家子一个亭子间,也就不分男女席了,二郎刚把家里人安置好,就被刘方拖到了另一间。
进了屋,就见除了五娘跟柴景之,外舍的同学都在,推杯换盏正热闹,看见二郎被刘方拖了进来,笑道:“就等你呢,今儿咱们可造化了,侯爷请客,天香阁的招牌牡丹陈酿,来,来二郎,喝酒。”
刘方道:“我劝你们还是悠着点儿喝,一会儿喝醉了错过今儿的好戏,后悔可来不及。”
刚哪个同学道:“胖子就你那点儿小心思,当谁不知道呢,不就是怕哥几个把好酒都喝了,没你的份吗?”
刘方被他气笑了:“我说你有脑子没有,都说了今儿是侯爷请客,这牡丹陈酿管够,我一片好心倒被你小子当成了驴肝肺,你随便,喝死了也没人管你。”说着拖着二郎坐下,拿了两个杯子过来,倒了酒,递给二郎一杯道:“别管这帮不识好歹的,咱慢慢喝。”
那些正狂灌酒的一听,也都喝的慢了下来,因为谁都知道,他们这些人最馋酒的非胖子莫属,现在胖子都小口小口的喝了,他说的那个歌舞戏肯定有看头,不然胖子早举着坛子灌了,哪还能这么斯文。
二郎喝了一口问刘方:“可知五郎他们在哪间?”
刚哪个同学羡慕的道:“五郎景之咱可比不了,跟着侯爷还有咱们书院那帮老头子在外面的画舫上乐呢。”
刘方道:“你快算了吧,五郎跟景之就是被老头子们叫过去伺候酒席的,你当他们俩还能正儿八经吃席不成。估摸着今儿就是看着份了,想吃喝没戏,还不如咱们自在呢。”众人笑了起来。
胖子说的没错,五娘这会儿深切感受到了,人家坐着你站着,人家吃着你看着的痛苦,都不知道怎么弄得,杜老夫子一句话,自己就成山长的关门弟子了,这古代收个弟子这么简单的吗,都不用走流程,一句话就成。
而且,都没人问自己愿不愿意,直接就发到山长旁边以弟子身份随侍了,所谓随侍就是老师坐着,自己站着,老师吃着,自己看着。
唯一的好处,就是站地儿靠前了,就在主位旁边第一个,也就是挨着主位的吃人大魔王,魔王其实不吃人,就是习惯性没表情,许是职业原因,毕竟没见过哪个上阵杀敌的将军嬉皮笑脸的,作为战功赫赫的定北候得有震慑力,必须冷着一张脸,气场争取辐射到周围两米开外。
这里是主席,就设在天香阁这艘最大的楼船的二楼,正前方便是昨儿演歌舞戏的舞台,现在正在歌舞,歌是桂儿唱的忆江南,跳舞的是翠儿,随着忆江南的曲子,水袖翻飞,飘然若仙,五娘今儿才知道原来明艳火辣的翠儿,也能跳的如此清丽脱俗。
一舞毕,陆大人道:“坐在这里,听着这曲忆江南,倒真仿佛置身江南一般,五郎虽未去过江南,却能写出如此令人身临其境的诗句,此等天赋诗才,着实让我等汗颜啊。”
山长道:“他一个小孩子,哪禁得住你这么夸他,不过就作几首应景的小令罢了,没什么了不得的,要想成才还需日后多磨炼。”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山长这话头就变了,她可记得之前山长也夸自己诗作的好呢,怎么这就成应景的小令了,好像不值一提似的,还有,日后多磨炼是个什么意思?五娘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人的通病总会对外人宽容客气,一旦成了自己人,就会格外严厉,自己不会成了老头儿的自己人了吧。
老头儿要是一心让自己成才,可就完了,毕竟在这里,成才就代表考科举,金榜题名是成才的门槛儿,而考科举,就必须得学那些贼无聊的经史子集,一想到那些书,五娘脑袋有斗大,恨不能立刻跑路。
可这么些人,怎么跑,忽想到了个主意,凑到山长耳边小声道:“哪个,弟子有些内急,想去茅厕。”
山长皱眉看了她一眼,挥挥手:“去吧。”五娘如蒙大赦,准备溜之大吉,不想这时候旁边的定北候却开口吩咐侍卫跟着。
五娘愕然,心道,这家伙有病啊,自己去茅厕还让侍卫跟着,忙道:“那个,这天香阁,我熟的紧,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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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侍卫大哥了。”说着,转身就跑了。
谁知都跑下楼,却发现侍卫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跟个影子似的,五娘没好气的道:“是不是我去茅厕你也跟着进去啊。”
那侍卫道:“不,属下在外面等。”
五娘:“你是侯府的侍卫,可不是我的属下。”
那侍卫:“公子是山长的弟子,便是侯爷的师弟。”意思是,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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