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镇只有一辆,它的主人便是庆王殿下。
五娘记得刘方跟自己说过,因为庆王殿下天天不是逛花楼就是逛花楼,逍遥的很,故此还得了个绰号逍遥王,每次看见这辆骚包的马车出现在街上,就知道庆王殿下又去花楼了,甚至庆王殿下常去的几家花楼,还有专属庆王殿下的停车位,胖子说这些香艳八卦时的语气那叫一个羡慕。
不过羡慕归羡慕,性格使然,他大概这辈子也做不到庆王殿下这样逍遥,因为他做不到无情,一个翠儿都让他如此纠结郁闷,还怎么无情的起来。
进了大门便问迎出来的管事:“庆王殿下来了?”
管事点头道:“是。”
五娘撇嘴嘟囔了一句:“就算曾是发小,也没说新婚转天就登门的吧。”
谁知管事道却道:“庆王殿下是来找五郎公子的。”
五娘愕然:“我跟逍遥丸又不熟,他来找我做什么?”
管事听到逍遥丸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五娘说的是庆王殿下,遂道:“庆王殿下想邀五郎公子去吃花酒。”
五娘眼睛都瞪大了两圈:“你说什么,他,他来找我做什么?”
管事心道,自己刚听了庆王殿下的来意,也被惊到了,谁能想到,侯爷的发小会在侯爷成婚转天,来府上找侯夫人去吃花酒呢,这听着都荒唐,偏就是真的,而且,细想起来好像也顺理成章,毕竟前面忆江南赠与桂儿,后面又即兴一首藏头诗当中表白春香,五郎公子这风流才子之名,可比之前更响亮了,别说清水镇,就算京城江南都有了名声。
众人皆知庆王殿下平生有两大喜好,一是喜欢逛花楼,二便是喜欢结交风流才子,五郎公子这样的跟庆王殿下,简直就是知己,当然,这是庆王点下以为的,实际上,管事即便知道五郎公子就是自家主母,也得摸着良心说一句,的确臭味相投。
后面跟着的付九听了冷笑了一声:“让你天天在外面乱来,看找上门了吧,庆王殿下肯定以为你跟他一样,所以来找你一起去吃花酒。”
五娘忽然凑近他道:“付九,你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唉。”说着问旁边的管事:“今儿是什么日子?”
管事愣了愣:“是二月初七。”
五娘点头:“得记住这个日子,今天付九说了最长的一句话。”
付九翻了白眼:“无聊。”
五娘:“你不说话,当然无聊了,你多跟我说说话,就不无聊了。”付九别开头不搭理她,不过他摆出这样冷冷的做派,偏手里提着半筐红薯,看上去颇有些违和。
五娘忍不住笑了出来,付九更气了:“你还笑,还是想想怎么应付庆王殿下吧。”
五娘摆手:“放心,放心,有侯爷在呢,怕什么?”说着转头问管事:“侯爷怎么说的?”
管事脸色更诡异了,半晌才道:“侯,侯爷说,等公子回来,跟你们一块儿去。”
五娘愕然:“你们侯爷不是疯了吧。”
管事心道,自己听到侯爷跟庆王殿下说的时候,也这么觉着,不过想想又觉合情合理,毕竟庆王殿下的性子,属于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他既然亲自登门来找了,必然不会空手而归,侯爷若不跟着去,难道眼睁睁看着庆王殿下跟夫人去吃花酒不成。
付九不仅瞪了五娘一眼,心道,这丫头简直就是祸害,祸害别人也就罢了,如今连侯爷都不放过。
不过,管事的这么一说,五娘倒放心了,毕竟楚越是自己现在的丈夫,这里不是讲究什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吗,丈夫都主动跟自己一起去吃花酒了,作为妻子的自己岂能违逆,一起去呗,人多热闹。
想到此,问管事:“他们人呢?”
管事的道:“正在花厅待茶。”
五娘点点头直接奔着花厅去了,一看见五娘,庆王殿下眼睛都亮了一下,不等五娘见礼便道:“不必多礼,那日在梨香院,本王一见你就觉着顺眼,投契,便有心结交了,偏赶上思齐跟你姐姐大婚,你作为娘家兄弟,想必忙得很,也就暂时放下了,如今思齐跟你姐姐已然成婚,你也应该不忙了,本王便来寻你去吃酒,你不喜欢梨香院,咱们今儿不去哪儿,去罗家店如何。”那样子,很是兴奋,五娘觉着要不是楚越在旁边,逍遥丸都能直接拉着自己走。
五娘看向旁边的楚越,她其实是想看看,这种荒唐的境况下,他还能不能维系住他那张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果然,没让五娘失望,这男人的脸跟他的人设一样□□。
庆王殿下见她看向楚越倒是误会了:“你不用看你姐夫,你姐夫说了,跟咱们一块儿去。”这就成咱们了,逍遥丸还真是自来熟啊。
五娘道:“殿下,在下比五娘大些。”
庆王愣了一下,继而明白过来:“啊,你更大吗,可是你看着跟没成年一样。”
五娘脸抽了抽,心道,逍遥丸是懂的怎么不着痕迹打
《吾有唐诗三百首》 290-300(第9/13页)
击人的,自己怎么就没成年了。
大概意识到自己说的过于直白,庆王打了个哈哈:“本王没别的意思,就是觉着五郎看上去显小。”
要不是知道逍遥丸不知道自己的底细,五娘都快以为这家伙是明涵自己了,懂不懂女人最不喜欢听的就是小,哪儿小了,个头小,还是胸小,会说话吗,真是白瞎他在花楼的名声。
庆王殿下看了看旁边的楚越笑道:“这么说,思齐得称呼五郎一声兄长了。”
楚越眉头轻轻一蹙:“不是去罗家店吗,走吧,兄长。”
五娘很确定这男人不高兴了,因为最后的兄长两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五娘心里一跳,这男人不会真恼了吧,自己不过就是开个玩笑嘛,再说,谁让他娶了五娘呢,五娘本来就是最小的好不好。
她这种土鳖,在自己那个世界里,坐飞机都是坐打折的经济舱,什么商务舱头等舱一概跟他这种穷人无缘,不想穿到这儿倒是体验了一把超级豪华的马车。
逍遥丸的马车不光外面骚包,里面也一样布置的花团锦簇,而且还大,难怪得有专门的停车位呢,他这一辆马车又宽又长,面积算起来,相当于四辆普通马车拼在了一起,占地自然也大。
但的确非常舒适且异常平稳,坐在车里感觉不到丝毫颠簸,而且车里还有两个穿着暴露美貌非常的丫头伺候,点心茶水小食果品,一应俱全,服务的别提多周到了,蜜瓜去皮去籽儿切成小块儿放到水晶碗里,还要用银叉子一块一块叉着送到逍遥丸嘴边儿,就差替他嚼了,这边刚喂了一块儿蜜瓜,另一边剥了皮的葡萄又送了过来,瞧这意思,如果不是自己跟楚越也在车上,逍遥丸有所收敛,估摸能更香艳。
五娘忍不住感叹有权有势真好,男人混到逍遥丸这份上,真是没白活,想想宫里那位九五之尊,现如今估摸都不敢招嫔妃侍寝,毕竟中了毒,时不时就会咳血吐血,这要传出去可是会动摇国本的,看个病还得拿论道当幌子,还要时刻防着跟自己同床共枕并同孕育了孩子的女人,想方设法弄死自己,更要绞尽脑汁的拉拢防备着自己过去的兄弟发小,警惕朝臣们私下里结党站队,我得个老天啊,想想都能累死人。
再看看对面这位,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明明是同一个爹的亲兄弟,日子过的却是一天一地。
对面的逍遥丸见五娘盯着自己看,以为她是羡慕了,遂指了指旁边的丫头道:“这怜香惜玉两个丫头的性子最是柔顺,伺候起人来也周到,五郎若瞧的过眼,本王送与你如何?”两个丫头听了,立刻含羞带怯的望了过来,目光柔情似水,看的五娘一激灵。
五娘愕然刚要说话,旁边的楚越冷哼了也一声:“殿下倒是大方,不过五郎年纪还小,只怕受不得殿下这番好意。”
庆王哈哈笑了起来:“你这就不对了,五郎不都十三了嘛,不小了,当年我们这么大的时候,谁身边没人伺候,就算思齐你身边不也有两个通房丫头吗,我记得后来一直在你侯府好些年,就是可惜你前面那两位侯夫人太善妒,容不下人,背着你把人料理了,不然,这么多年,你身边也不会连个知冷着热的人都没有。”
说完,才意识到旁边五郎的身份,提这个有些不妥,遂看了眼五郎,却见这小子目光一闪一闪,那听到八卦的兴奋心情,藏都藏不住,忍不住笑着打趣:“你那妹子听闻是位才女,想必心胸宽广。”
五娘点头:“宽广,宽广,我那妹子最是通透看得开,贤良淑德,天下少有。”
庆王听了很是羡慕:“难怪思齐主动去求皇兄请婚,先头外面传言,思齐是为了搪塞皇兄才随便选了这位万府的五小姐,我还当真了,不想竟如此贤惠大度,令人羡慕啊。”
楚越冷冷的道:“殿下若羡慕,万府还有两位未出阁的小姐,不如也去跟皇上请婚娶进你的庆王府去做王妃。”
五娘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全喷了出去。
第298章一块儿去
好在五娘喷的时候侧了头,所以都喷到楚越身上,也算没便宜外人,五娘忙伸手帮他摘了挂在肩膀上的一片茶叶:“对不住啊,实在没忍住,要不先回别院去换了衣裳再去。”
庆王道:“前面就到了,这时候回去换衣裳不白跑了,不如让付六回去拿一趟,到罗家店找个温柔合意的清倌人,服侍你更衣不就得了。”
楚越冷着脸道:“无妨,不用更衣。”
庆王这才松了口气,好容易今儿邀了这两位出来陪自己去吃花酒,眼瞅都到地儿了,再回去,岂不扫兴。
五娘忍不住道:“罗家店也有清倌人?”
庆王嗤一声乐了:“这话说的,哪家花楼没有清倌人,便那些混出名头的花魁娘子,也不是一上来就挂牌接客,谁不是从清倌人过来的,花楼的老鸨子精明着呢,这清倌人可是花楼的摇钱树,从前面吃花酒打茶围开始,清倌人出来坐坐便不便宜,更何况梳拢,那可是要一大笔银子,不过呢,若是五郎你这样名声在外的大才子,兴许老鸨子会愿意倒贴也不一定,只要你大才子再作首忆江南啊藏头诗的,那清倌人立马身价百倍,比给多少银子都划算。”
五娘咳嗽了一声:“殿下说笑了。”
庆王:“本王可不是说笑,前面不是有现成的例子吗,春华楼的桂儿姑娘,之前不就是清倌人,五郎你赠了她忆江南后,便直接跃升头牌花魁了,说起来,五郎既然帮她赎了身子,想必是中意的,为何不纳在身边,佳人解语红袖添香岂非美谈。”
五娘下意识瞄了他旁边的怜香惜玉一眼,心道,都跟你似的,身边都是解语添香的,也没见成美谈,不一样天天往花楼钻吗。
想到此道:“若把她纳在身边,王爷只怕来了清水镇,也看不着地道的歌舞戏了。”
庆王愣了一下失笑:“这倒是,翠儿姑娘跟桂儿姑娘演的歌舞戏,唱的好,演的更好,令人不由便会沉浸其中,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啊,令人感怀,对了,有桩事还需跟五郎商量。”
五娘:“殿下吩咐。”
庆王:“说什么吩咐,本王与五郎一见相投,只可惜认识的有些晚,加之你又成了思齐的大舅哥,这关系辈分便有些不好论,不然本王便与你拜把子。”
五娘尴尬的笑了笑:“蒙殿下抬举,五郎属实不敢当。”
庆王:“没什么不敢当的,不瞒你,本王的母妃看你们那个石头记已经入了迷,本王出来的时候,母妃正举着石头记新出的图册一边看一边抹眼泪呢,下个月母妃大寿,本王想邀翠儿姑娘跟桂儿姑娘,去京里为母妃演一场石头记,昨儿我去找了谭掌柜,谭掌柜言道,天香戏楼是天香阁跟黄金屋合着的买卖,故此,需得五郎你点头方可,也是昨儿本王才知晓,黄金屋竟然是你开的,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
五娘:“殿下谬赞,五郎就顶了名儿,都是掌柜伙计们能干。”
庆王:“不管怎样,你发句话,若是翠儿桂儿姑娘去了,也算成就了本王一番孝心。”这都搬出孝心了,自己能不同意吗,本来谭掌柜就跟自己说过几次,京里的各大戏园子力邀桂儿翠儿去京里演歌舞戏,如今大观园已经开了,跟楚记工坊的合作也初步达成,这时候桂儿翠儿去京城巡演,正是好时机,既可大力宣传石头记,更可借着
《吾有唐诗三百首》 290-300(第10/13页)
这次推出大批新品以及联名,如此一来对黄金屋,歌舞戏,楚记工坊都大有好处,当然好处最多,最赚的肯定是大观园。
而且,五娘自己也静极思动,想出去看看,自从穿过来,除了安平县她只去过祁州城跟清水镇,就连跟安平县相邻的安乐县都没去过。
再有,过几日书院便该考试了,招生考试,升舍考试,招生跟自己没什么干系,经过去年的试运营,书院的夫子们已经弄出了一整套招生流程,面面俱到的可怕,相比之下自己提的那些点子根本不够看,所以专业的事还得让专业人干才行,自己这个外行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至于升舍,自己这种程度,用脚后跟想都知道升不上去,如果自己这样的都能升上去,必然是山长给自己的关门弟子开了后门,自己升个舍倒不是什么大事,如果让老师的一世清名尽毁,岂不成罪人,这种事坚决不能干。
既然不能升舍,想必老师也不会再强迫自己非上学不可了,毕竟外舍不还是教那些东西吗,再说,这都过一年了,自己什么德行,作为老师应该很清楚,想来对自己也没什么太高的期许,更何况,自己都嫁人了,出嫁从夫,现在得听夫君的。
不过,楚越会不会答应自己去京城呢,这件事自然现在不能提,得回去慢慢讨论研究。
想到此便道:“殿下有所不知,天香戏楼虽是黄金屋跟天香阁合伙开的,但歌舞戏团里的人却也是占了股的,尤其桂儿跟翠儿,她们俩是天香戏楼的元老,也是台柱子,当初便说好,她们每人各占百分之十的股份,且即便东家也不能勉强她们,需得问问她们的意思,可否请殿下稍待一两日,待我问过她们的意思之后再给殿下答复。”
庆王愣了愣:“难怪我觉着天香戏楼跟别的戏园子不一样,不说台上演戏的就是下面伺候茶水扫地的,都没一个懈怠偷懒的,原来都占了股啊,真想不到,五郎你小小年纪,不止满腹才华出口成诗,做起生意更是不容小觑,既如此本王便等着你的好消息了,若能成行,本王必有重谢。”
五娘:“殿下客气了。”
说话到了罗家店,五娘还是头一回来罗家店,倒是桥对面的梨香院去过几次,想着不禁往桥对面望了过去,却见梨香院外虽然依旧亮着灯笼,只不过门前并没几辆马车,跟这边罗家店车马成行的热闹比起来,梨香院门可罗雀。
想也是,梨香院先是整了一出仙人跳,都惊动衙门过堂打官司了,谁还不知道,开花楼也是买卖,干买卖就得有诚信,靠着坑蒙额拐骗即便能红火一时,却断难长久。
更何况,后来梨香院又屡次得罪了石东家,石东家可不是没名没姓的,石记已经是大唐第一药行,石东家早已经是商界翘楚,得罪了他,差不多相当于把有钱的都得罪了,得罪了有钱的,便只能扒着有势的了,故此,前些日子才把庆王跟各位大人请了过去,本来是个大好机会,谁知又因幺娘的一时贪念全毁了。
明知道自己马上就成侯爷的大舅哥了,竟然还敢狮子大开口,要五千两赎身银子,别说春香并非梨香院的红姑娘,便是当初的翠儿,桂儿,春华楼跟倚翠坊的老鸨子也没敢要这么多啊,明摆着就是想讹自己一头。
五千两银子的确不是小数,但如今自己手里拿的出,且用这五千两银子给天香戏楼添一个台柱子很值,更何况还有附赠的好处,便是让梨香院在清水镇再也开不下去。
看看如今这境况,五娘很是满意,从第一次去梨香院,五娘就怎么看怎么别扭,果然一出一出的幺蛾子,别看那个幺娘见了自己打叠起笑脸谄媚讨好,但五娘就是觉着她那笑容下面正酝酿着给自己使绊子呢。
五娘不信玄学,但信自己的直觉,直觉告诉她,那个幺娘不是什么好人,这种不安好心的,时刻可能给自己使绊子的,必须尽早清除,绝不能给他们使坏的机会。
见五娘盯着桥对面看,庆王笑道:“梨香院只怕要关门了,前儿幺娘去找了本王,说要把梨香院盘出去,让本王帮着她寻个买主,话说上回本王来清水镇还是咱们书院毕业那会儿,这一晃十年都过去了,如今本王在清水镇除了认得山长跟几位老夫子,其他一概不认得,她竟然来找本王帮她找买主,岂不是笑话。”
说着顿了顿道:“我明白她的意思,找本王是假,通过本王找思齐你求情才是真,幺娘那日的确做的过分了些,不过,她说了只要能找到合适的买主,她愿意那日给春香赎身的五千两银子原封不动的还给五郎。”
五娘有些听不明白:“梨香院这样的地段难道会愁买主吗。”
庆王:“若无人干涉,想来应是不愁的。”说着意味深长的瞟了旁边的男人一眼。
这五娘还能不明白吗,说实话有些意外,虽说幺娘那天讹了自己,的确很不痛快,也想让她的梨香院开不下去,却没想过连盘都盘不出去的程度。
梨香院不止地势优越,里面的房屋陈设,甚至后面的那个种梨花的暖房,也值大银子了,不如,自己买下来,用来种菜岂不便宜,如此一来,等到了冬天就不愁没有青菜吃了。
想到此,开口道:“殿下若肯做这个中人,梨香院我买。”
第299章如桂如翠
庆王乐了:“怎么,五郎书铺子开的腻烦,打算开花楼了,这可好,以五郎的眼光品味,你要是开花楼,必能名扬天下,要不本王也掺一股怎样。”
五娘:“行啊,不过,我要开的可不是花楼。”
庆王手里的扇子顿了一下:“不开花楼,那你买梨香院做什么?”
旁边的楚越道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