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下军功封个爵位什么的,也算给你们老刘家祖上争光了。”
刘方:“让方叔说的,军功哪这么容易。”
方大可:“不打仗自然不容易,打起仗来却不难,战场上都是按照人头算军功,杀的敌人越多,军功越大,斩杀百级可进爵,你自己算去。”
刘方眨眨眼:“那要是一下弄死个万八千的,我手下这些兵不都封爵了。”
方大可失笑:“想什么呢,你当北人是木桩子等着你砍不成,就算是木桩子,砍一万根木桩子,也不容易的,更何况,还有库大人这样的谋士,你别看库大人是个文官,当年可是大单于座下第一谋士,指挥作战兵法运用,丝毫不逊那些带兵的将领,当年的白城之盟虽是仁德帝听信谗言,但这个主意却出自库大人之手,库大人,在下没说错吧。”
库莫奚咳嗽了一声:“库某是北国的臣子自然要站在北国立场上,北地苦寒,若无白城六州的粮食,这些年不知要饿死多少人了。”
方大可点头:“库大人说的是,白城之盟是仁德帝签的,怨不得你们,但这些年你们北人奴役白城六州的大唐百姓,这笔账势必要跟你们北人清算才是。”
库莫奚叹了口气:“库某会尽量劝大单于把白城六州归还大唐,以消弭战火。”
刘方:“算了吧,你们大单于若是肯听你的,还把你派到大唐来下什么战书啊,再说,都到这会儿了,岂是你们北国说不打就不打的。”
库莫奚:“即便你们大唐君圣臣贤,却也刚经了变故,水灾,瘟疫,一味征战对大唐百姓来说亦是雪上加霜,若是这仗打个一年半载,你们大唐只怕也扛不住吧。”
刘方乐了:“你们的大单于能活一年半载吗?”
库莫奚:“库某就是打个比方。”
方大可:“扛不扛得住,打了不就知道了,当年没有粮草我们都赢了,如今粮草不愁又无昏君掣肘,这要是还打不赢,我方大可跟你姓。”
说着看向库莫奚:“其实库大人也知道你们北国赢不了吧,不然也不会说劝大单于的话了。”
库莫奚:“库莫一直都是主和的,也曾劝过大单于多次,但大单于却一直纠结于当年败于定北侯之手,立誓要一雪前耻。”说着叹了口气。
方大可道:“你们大单于在使了那么多阴谋诡计后,还败在了我们侯爷手下,是不甘心,他觉着我们侯爷当年能胜他是运气,便想在临死前找回场子,死了也不留遗憾,这么想也没错,只是那时我们侯爷的运气不差,如今更好,当年我们能惨胜,如今是碾压,不信咱们走着瞧。”撂下话扭头跟刘方道:“方叔衙门里还有公务,先回了。”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人走了。
刘方看了看库莫奚:“库大人若无事儿还是少出来走动,虽说我手下这些小子没经过当年那场血战,却都是西山大营出来的,西山大营的将领大都是从当年战场上回来的,难免跟这些小子说些当年战场上的事儿,这些小子心里不服也是人之常情,若是赶上一两个冲动的,把库大人打了闷棍,到时就算把他们军法处置,也晚了。”
库莫奚:“库某多谢刘校尉提醒。”
刘方挥手:“库大人不用客气,在下是负责护送你们回北国的,真要出了事儿,在下也难逃罪责,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罗焕如今都这样了,你们大单于还要把他换回去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提振士气,让你们北国的兵将觉得大单于不会错待有功之臣?”
库莫奚:“刘校尉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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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挺明白的吗。”
刘方点头:“还真让五郎说对了,不过,我还得提醒库大人一句,这罗家父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罗老头也还罢了,已经中风,折腾不出什么花儿了,但他这仨儿子可都是坏种,尤其罗老二跟白城那个罗老三,指望他们效忠,绝不可能,这俩最嫌弃的就是你们北人,为了银子什么都干得出来,所以库大人还是小心为上,别回头好心办了坏事。”
库莫奚目光一闪:“刘校尉这是使的离间计吗。”
刘方:“我是好心提醒你,不听就算了。”撂下话转身去了。
库莫奚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他当然知道罗家兄弟什么德行,也就罗老大还有点儿能耐,罗老二跟罗老三就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但他们是罗焕的儿子,以罗焕的功绩,只要他们不作妖,在北国老实的过日子,保他们富贵一生也是应该的,更何况他们还是太子妃的哥哥。
太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情窦已开,自己能看出他非常喜欢罗七娘,目光总会若有若无落在罗七娘身上,因为罗七娘的缘故,对以往颇不耐烦的经史都上心了许多,也常问自己一些大唐的风土人情,尤其对京城跟清水镇尤其感兴趣,常去找太子妃哪儿借话本子看,太子妃哪儿的话本子除了和亲时带过去的,黄金屋这边也会隔段时间便送去两箱子,故此即便在北国的太子府依旧能看到黄金屋最新的话本。
太子颇在意万五郎,之前问过自己多次,万五郎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跟唐人那些读书人一样的小白脸?太子对万五郎的在意,自然是因为罗七娘。
知道万五郎是女子的时候,罗七娘难过了好些日子,太子却心情大好,从那时起便再没问过万五郎的事儿,只是一心一意的学习自己给他留得课业,时不时去找罗七娘说话儿。
大概是在北国太过寂寞,有个陪着说话儿的人总是好的,太子的唐国官话虽说的不是很流利,但沟通不成问题,加上年纪小,一来二去倒是跟罗七娘处的颇为和谐。
而且,太子还让柳青做了太子府的执事,看得出,太子极欣赏柳青的才能,大概想用怀柔的手段留下柳青,可惜柳青是万五郎的人,有万五郎这样的主子,怎可能还会追随别人。
不止柳青还有刚的刘方,京城的张怀瑾,甚至祁州书院那些世家子弟,都不用万五郎振臂高呼,他们就前赴后继的追随她,听说书院那些世家子弟们纷纷报名投军,仅凭这一点儿就不是自己这些学生能比的,桑德他们可从没想过从军。
但那些世家子弟家里会同意吗?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刘方的爹。
库莫奚想的不错,五娘那些书院的同窗要从军的事儿,一传到京城,便掀起了轩然大波,送去祁州书院读书是一回事儿,从军又是另一回事,去祁州书院读书,不管读不读的好,考不考科举,都不会有性命之忧,从军就不一样了。
尤其还是要打仗的当口,这时候从军不等于送死吗,谁家能愿意,偏偏这个事儿还不能明目张胆的拦着,毕竟皇上都御驾亲征了,难道你家的孩子比皇上的命还金贵不成。
朝堂上更不能说,毕竟大战在即,这时候正是君臣一心对外的时候,需要鼓舞士气,没说拖后腿的,更何况,又不是皇上逼着这些小子从军的,是他们自己非去不可,难道还能让皇上下旨不许他们从军不成。
大臣们有苦说不出,只能寄希望于皇后娘娘,毕竟都知道那些小子最听皇后娘娘的,只要皇后娘娘说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便都让自家夫人托了沈氏进宫说项,盼着皇后娘娘能说句话,让那些小子消停的在书院上学。
沈氏推托不过,只能进宫说项,沈氏进来的时候,见五娘正做针线,愣了一下问:“娘娘这是做的什么?”
五娘让着她坐下方道:“皇上要出征,我想着给他做件儿马甲,穿在盔甲里面多少能暖和些,就是我没做过什么针线,手儿生,这么一件马甲做了足足一个月,今儿才算差不多了,好在能赶在大军开拔之前做好。”
沈氏伸手摸了摸道:“里面絮了什么,摸着真软乎。”
五娘:“絮的棉花。”
沈氏:“听思诚说娘娘在先农殿种出了棉花,说是结的棉花跟云朵似的,又轻又软还保暖,只是没见过。”
五娘把旁边笸箩递给她道:“就是这个。”
沈氏接过拿在手里揉了揉:“还真跟云朵一样,就是可惜这棉花太金贵了外面没有,不然我也给老爷子做件马甲,老爷子穿着肯定舒服。”
五娘:“不是什么金贵东西,就是如今种的少,等明年开春就让司农司推广出去,到时家家户户都能做棉衣棉被,冬底下也就不用挨冻了。”
第604章优胜劣汰
沈氏:“难怪前些日子老爷子问我庄子上都种的什么呢,我还纳闷,老爷子从来没管过这些琐事,怎忽然问起这个了,想来是要种棉花,只不过方家的庄子大都在老家那边儿,先头种的是麦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种棉花,若是能种,回头都让庄头改了种棉花。”
五娘知道方家的翰林府虽在京城,老家却是山东,山东是小麦的产地,种麦子的也最多,遂笑道:“棉花倒不大挑地,但一下子都改了,只怕那些庄户人家心里没底,毕竟棉花先头没种过,不如明年先在一个庄子试种,等有了收成,司农司会在各州府回收并推广棉花的用处,知道了棉花的用处还能跟麦子一样换钱,不用推他们自己就会种了。”
沈氏点头:“还是娘娘的主意好,那回头我就给老家的庄头去信,让他单劈出一个庄子来好好整整地,等明年一开春就种棉花。”
五娘:“这样最好,夫人今儿进宫不是来说种棉花的吧。”
沈氏笑了:“娘娘英明,那我就不瞒着娘娘了,北国人一下战书,书院那些小子就绷不住了,一个个摩拳擦掌的要报名从军,家里头担心,这不,托了我进来跟娘娘说项。”
五娘:“本宫知道了,一会儿就给景之写信。”
沈氏松了口气,又说了几句闲话儿便告辞去了,沈氏一走,楚越进来见她果真要写信,不禁道:“你还真写信啊,你不说书院的学生就该去军伍中历练吗,怎这么快就变了。”
五娘:“去军伍历练可不是上战场打仗,历练不会有性命之忧,打仗则不然,这些小子出生世家,家里都当成宝贝疙瘩一样,能眼看着他们去送死吗,这是人之常情。”
楚越哼了一声:“男子汉大丈夫,保家护国是应该的,若当年在北疆的十万将士都如此想,哪还有大唐,大唐若是没了,哪还有他们这些世家。”
五娘:“所以,这只是他们家里的想法,这些小子若贪生怕死便不会报名从军了,又没人逼他们。”
楚越挑眉:“你写信不是要拦他们?”
五娘:“这是他们自己的意愿,我干嘛拦着,不过,他们自己想去的话,麻烦也得自己处理才对。”
楚越:“你是让他们自己说服家里。”
五娘:“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事儿当然要自己负责,没道理给别人找麻烦,想去的话就自己去说服家里,不然就老实的在书院上学。”
楚越:“朕可听说柴景之是第一个报名从军的,柴家的老太爷都递了几次折子觐见,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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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驳了回去,不用见他,朕也知道,他是为了柴景之。”
五娘没好气的道:“柴家落到如今这种地步,还不都是因为这位糊涂的柴老太爷吗,再说,他不是把柴景之赶出去了吗,口口声声说没这个孙子,这会儿上什么折子。”
楚越:“莫怪他着急,柴家年轻一辈儿里也就柴景之最出挑,柴家能不能维系下去的确要看柴景之的,柴家的老太爷再糊涂这些事儿也是能看明白的,柴景之若去从军,万一有个闪失,柴家便彻底没指望了,能不着急吗。”
五娘:“柴景之是聪明人,他其实知道自己摆脱不了柴家,摆脱不了就只能扛着,可靠他一人扛这么大个腐朽的家族,就凭他按部就班的科举入仕吗,科举这个事儿哪这么容易,柴景之虽不差可也不一定每考必中,而且太慢了,他想拿到在柴家的话语权,从军是捷径,他如此想,其他人亦是如此,他们这次纷纷报名从军,明白的家里就该大力支持才对,因为这是他们头一回主动挑起家族大旗,世家大族之所以越来越没落,就是因族中没有肯扛大旗的子弟,那些能长盛不衰的,都是人才辈出的家族。”
说着叹了口气道:“也算优胜劣汰吧。”
楚越明白她的意思,军功是能封爵的,若无军功想要封爵,难如登天,所以危险亦是机遇,若是这些世家子弟能在战场立下军功,加上祖宗余荫,家族至少还能再兴盛个几十年,而相对的,其他家族便要没落了。
忽然想起什么道:“你可知白承远也报名了。”
五娘点头:“知道,二夫人已经来过信了。”
楚越:“她让你劝你二表哥?”
五娘摇头:“没有,二夫人只是问我该给承远准备什么?”
楚越挑眉:“想不到她倒是个有远见的。”
五娘:“舅舅跟二夫人都是明白人,而且白家跟这些世家不同,想要出头更难,从军的确是白家的机会,况,你别看承远斯斯文文的,性子执拗着呢,他若打定主意去从军,舅舅跟二夫人是拦不住的。”
楚越:“估摸安乐县你那个大表哥该高兴了。”
五娘颇意外的看着他。
楚越:“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五娘:“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小事你应该不会理会才是。”
楚越过去揽了她在自己怀里,在她鬓发间亲了一下道:“皇后家里的事儿岂是小事儿。”说着又亲了一下,在她耳边道:“你这信需快些写,今儿晚上可不许再找借口,我们早些安歇。”
五娘脸一红:“既要早些安歇,还不赶紧批你的折子去。”
楚越有些不舍的又亲了亲,末了还小声道:“今儿晚上我们换个式样?”
五娘脸更红,推开他:“还不去。”好容易缠人的男人走了,五娘摸了摸自己的发烫的脸,灌了半碗凉茶下去那股子热意方才下去,重新坐下写信。
今日书院休沐,清水镇桃源,柴景之正坐在小院里看着五娘的信,周围都是外舍的同学,一个个眼巴巴盯着他,待柴景之看完,周放第一个忍不住问:“五郎不是真要拦我们吧。”
柴景之摇摇头:“五郎倒是没拦着但让我们自己说服家里,若家里不支持纵然报了名也无济于事。”
许文韶:“我爹娘都在江南呢,听说我娘为我从军的事儿,都哭好些日子了,我家老爷子倒是没说什么,就是让我找五郎多要几件保命的东西,上了战场多杀几个北人,给当年那些战死的将士们报仇。”
周放苦笑:“你爹真好,我爹不让我去,说我去了就是送死,我娘更是病的起不来炕了,催着我回京呢。”
许文韶翻了白眼:“那你还在这儿做什么,还不赶紧家去当你娘的孝子去。”
周放一拳捶在他脸上:“你说什么?”
许文韶:“说不过就动手是吧,老子怕你不成。”说着也打了过去,两人滚到了一处。
众人忙上前要拉,柴景之却道:“拉什么,让他们打,这还没上战场呢,自己倒先打起来了,窝里横算什么本事,有能耐留着力气杀北人去。”
柴景之一句话,两人住了手,周放摸了摸自己脸上被许文韶挠的伤道:“我说你小子又不是个娘们,怎么还带挠的。”
许文韶:“你管我,我就挠,你再惹我,看我挠不死你。”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柴景之:“五郎说的是,若你们想去从军,便跟我回京去说服家里,家里不同意的就老实的留在书院上学,现在都回去准备,明儿一早启程。”众人这才散了。
夏韫端了茶从廊子上过来,瞥了眼院子里跪着的承远,眼里闪过担心,迈脚进了书房,把茶放到书案上,忍不住道:“师兄去从军就是想给自己挣个出路。”
杜夫子哼了一声:“举试就没有出路了?非得上战场打仗才有出路?”
夏韫:“举试是有出路,可是太慢了。”
杜夫子:“他才多大,着什么急。”
夏韫:“师兄跟那些世家子弟不同,白家能有如今的风光都是沾了娘娘的光,但白家到底是商贾,若想改换门庭,军功最快。”
杜夫子抬头看向自己这个女弟子:“战场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弄不好小命就没了。”敏锐的捕捉到小丫头眼里一闪而过的担忧。
夏韫:“风险亦是机遇,那些本可以靠着家族余荫混日子的世家子弟都去从军了呢,他们本就有家族可依,再有军功,至少能保家族数十年荣光,白家却什么都没有,即便娘娘向着师兄,有意提拔白家也得有个能摆出去的理由,总不能平白无故就给恩典,娘娘或许不在意外人怎么说,但师兄在意,师兄也不想娘娘被人诟病,从军是师兄的机会,也是白家的机会。”
杜夫子:“你这丫头一口一个师兄一个白家的,你莫不是忘了自己是姓夏的了。”
夏韫俏脸一红:“老师又打趣韫儿。”说着往外瞟了一眼又道:“师兄还在外面跪着呢,如今天可冷的很了。”
杜夫子:“心疼了,得了,让他进来吧。”
夏韫神色一喜扭头就跑了出去,那轻快的身影看的杜夫子直摇头,果真是女生外向啊,不过,的确是一对金童玉女。
夏韫跑到承远跟前道:“师兄快起来,老师答应让你从军了。”
承远这才起来,只不过跪的时候有些长,腿跪麻了,一下没起来,夏韫扶着才站了起来,却道:“张嘴。”
承远听话的张开嘴,一块糖塞到了嘴里,承远砸吧砸吧味道:“是青云堂的姜糖。”
夏韫:“今儿天冷,你在外面跪了这么久,先吃块姜糖,一会儿见过老师回去喝碗姜汤睡上一觉,把身子里的寒气祛出去,免得落下病根。”
第605章什么都顾不得了
承远进了书房,夏韫把茶递在承远手里,承远双手奉给杜夫子:“先生请吃茶。”
杜夫子瞪了二人一眼接过喝了一口道:“你爹娘倒真舍得。”
承远:“先头我病的那几年,家里寻了不知多少大夫都说治不好,我爹娘那时候都以为我活不久了,后来到了清水镇,照着五郎的法子方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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