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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玩家再来一计:我和我的主理人
玩家领着两个目光发直的少年回来了。
回去的路上,钉崎野蔷薇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学姐……你那个……到底是什么术式?”
其实好奇玩家的NPC可太多了,如果相处时间长了,就习惯玩家的操作。
不过乔伊对女孩态度都很好。倒是很耐心的解释:“就是普通的锤子啊。”
额,等于没说。
伏黑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普通的锤子,能让地面凭空消失又出现?
等到三人回到高专时,傍晚的霞光正为古老的建筑披上一层暖橙色的色泽,他们一眼就看见那个醒目的白发身影,正慵懒地斜靠在回廊红漆木柱上,长腿随意交叠,姿态闲适。
看见他们走近,五条悟便扬起一个灿烂又漂亮到晃眼的笑容:“回来了?怎么样?”
说这话,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我们乔伊前辈的教学风格,很独特吧?”
闻言,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和震撼。
他们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闪过刚才那一幕——
锤子,凭空出现的石墙,消失的地面,摔进深坑的咒灵,还有那句轻描淡写的地形杀。
心好累,晒干了沉默。
这哪里是教学风格独特能概括的?
于是,伏黑惠沉默半晌,最终面无表情地憋出一句:“……很有效率。”
他实在想不出更贴切的形容了。
而野蔷薇则瞪大了眼睛,看看一脸无辜玩着锤子的乔伊,又看看笑容意味深长的五条老师,最后猛地一握拳,眼睛亮得惊人:“虽然搞不明白原理,但感觉超酷的啊!下次能教我吗?那个敲出坑的招数!”
……
待两个少年转身离开,脚步声渐远,五条悟便极其自然地伸手,轻轻拉住了乔伊的手腕。
他本就身形高大,此刻却像没了骨头似的,整个人懒洋洋地朝她倾斜过来。
那股松软的劲儿,真像一只晒足了太阳的猫,他微微躬身,下巴几乎要虚虚地搁在她肩上
那张被眼罩遮去大半的脸上,笑容却格外清晰。
男人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连声音都黏糊糊,甜津津地钻进她耳朵里:“怎么样,这两个孩子,不错吧?”
乔伊:……
心里叹了口气。
真是拿这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怎么突然撒娇了!
这分明是糖衣炮弹,温香软玉,美色诱惑三管齐下,一套组合拳打得她措手不及,
回回都被他哄得晕头转向,连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
可这能怪谁呢?
只能怪他撒起娇来实在太要命了。这副模样,谁看了不想伸手狠狠揉乱他那一头白毛,再从头到脚顺个遍?
可恶,怎么能这么可爱。
乔伊忍了又忍,才没真的抬手去揉那颗近在咫尺的脑袋。
心里某个角落却在疯狂叫嚣,可爱,可爱过头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又强又甜,又疯又软的人啊?简直犯规。
乔伊点头,还在装老实人:“确实不错。”
不过,五条悟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靠在她肩头的脑袋微微动了动,气息拂过她耳畔,黏糊的语调里掺进了一点正经的意味:“对了,忽然想起来,过两天得跟我出个趟差哦,去福冈那边。”
福冈?
这游戏果然覆盖了全霓虹的地图啊!
不过,乔伊还沉浸在大和魅魔的诱惑里,一时没转过来,只含糊地“唔”了一声,下意识地应道:“哦哦,出差啊,好啊。”
出差?
唉,玩家突然想到了那天和五条悟……
乔伊的耳根后知后觉,开始隐隐发烫。
内心却已经拉响了最高级别的玩家警报。
完了。
单独相处。异地。酒店
这配置,这环境,这历史数据……触发某些[不可描述]剧情的概率,怕不是已经直接拉满到百分之一万了。
这趟差,怕是不能好了。
不,是肯定好不了了。
*
与此同时,总监部,正在暗戳戳地搞事情呢。
由于乔伊毕业后选择留在高专实习,高层内部对她的审视便未曾停止。
这位年轻特级咒术师展现出的实力一直不容小觑,可是她的背景与过往却笼着一层迷雾,
如同一枚不知何时会落下,又将以何种方式改变局面的棋子,静静悬在棋盘边缘。
而当盘星教主理人这一身份被确切探明后,那份原本限于观察的警惕,迅速发酵为某种更为复杂的戒备。
一个高专刚毕业的学生,竟手握一个古老教团的权柄,这本身就构成了一种认知上的错位与张力,少年人的身影与教主的神秘威仪,被不合常理地叠合在同一个名字之下。
然而矛盾之处在于,盘星教近十年来都很老实,让人挑不出任何实质性的错处。
而且还有个传闻——乔伊是上任教主流落在外的血脉,是那位老人唯一的外孙女。如今她坐上那个位置,不过是回归家族,继承祖业罢了。
于是,一场围绕着她的会议,再次被提起。
“……当初不是没有尝试过接触与拉拢,但她最终选择留在东京都立咒术高专,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表态。”
“高专如今是五条悟的势力范围。她留在那里,便意味着她明确站在了五条派一边,与我们并非同路。”
长桌旁有人缓缓开口,语气不快。
“既然无法将她纳入己用,那么一个与五条悟关系匪浅的外人,便不再是需要争取的对象,而是需要监管的对象。”
“嗯,她本人的背景与实力深浅难测,在咒术界根基尚浅,直接针对并非上策。但她既然有另一重身份,盘星教的主理人,那么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许多道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无声地交换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一个传承古老的宗教团体,其内部关系,资金来源等,总有可供介入的缝隙,这也许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那就从盘星教着手吧。”最终,主位上的声音一锤定音,为这场密议定下了方向。
不过,总监部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此刻他们密室内的一言一行,早已通过某个隐秘的渠道,悄无声息地流向了远方。
几乎是会议结束的同一时间,横滨某栋临海建筑的顶层办公室内。
森鸥外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措辞谨慎却含义清晰的简讯,然后发送了出去。
此时,玩家正和自己的白毛男友腻歪呢,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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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摸出来,看了一眼短信,然后立刻秒回,一条回复便发了出去:
“行,知道了,谢谢你,大好人,来世请让你做东京的帅哥吧”
——发送。
这帮老登想暗算玩家?
呵呵。
森鸥外看到短信后,脸上那副完美的从容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盯着那条最新回复。
半晌,他抬手,有些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将手机屏幕按灭,重新丢回桌上。
算了。
他重新看向窗外,决定暂时将那位合作伙伴跳脱的思维方式和独特的道谢礼仪抛诸脑后。
毕竟情报已经送达,对方显然也已接收,至于其他就当是维持这段微妙合作关系所必须承受的一点小小代价吧。
此时,乔伊放下手机,望向身旁的五条悟:“悟,总监部那边刚开了个会。决定从盘星教查起,想找点由头。”
年轻教师自然知道她和盘星教的关联,甚至比很多人知道得更早更清楚。
五条悟闻言,发出了一声带着笑意的气音:“啊啦,这么快就坐不住了吗?效率还挺高的嘛,那群老头子。”
他终于慢悠悠地直起身自,但那只拉着乔伊手腕的手却没松开,反而顺势向下滑,极其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五条悟的目光向下暼着她,脸上笑容浅淡:“想从盘星教入手啊,他们觉得能从那里找到什么能用来规训你的东西?”
乔伊也任由他牵着,闻言只是无辜的开口:“查呗,我就是个大农枭,清清白白的。”
玩家虽然是盘星教名义上的主理人,但这款游戏的玩法实在太丰富了,玩家的精力是分散的,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着那一亩三分地的教务运转。
但这绝不意味着,那块田地就成了谁都可以伸手,谁都能来算计一把的公共菜园。
想到这里,小心眼的玩家又开始中二了:“活着本来就不容易,能怪别人就别怪自己,与其埋怨别人,不如埋了别人。”
然后,乔伊在总监部秘密会议决定从盘星教着手调查她的第二天,做了一件让所有知情者大脑都空白了几秒钟的事。
她以盘星教法人的身份,动用教团资金,为教内目前登记在册的所有神职人员,行政文员,后勤杂役乃至负责神社日常清扫的零工,一次性足额补缴并续上了社会保险。
从国民健康保险到雇佣保险,劳灾保险,一应俱全,手续齐全,流程合规,直接对接了官方窗口。
经办的公务员甚至私下感慨,从未见过哪个宗教法人团体缴费如此痛快,材料如此齐备,简直堪称模范。
消息先是在负责对接的区役所内部小范围流传,随后便像长了翅膀,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钻进了某些一直关注着盘星教动态的高层耳朵里。
总监部的长桌两旁,数位身着传统服饰、面容或苍老或威严的身影,此刻脸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
像是吃了九转大肠一样。
“社……保?”坐在下首的一位中年男子,声音干涩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汇,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两个字。
“是的,千真万确。”
负责汇报的下属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一位大人的脸色,“我们按照之前的决议,刚刚开始着手调查盘星教近年来的资金流向和人员构成,试图寻找可能存在的违规操作,但他们为全体人员缴纳社会保险的记录刚刚更新,系统可查,毫无瑕疵。”
“荒唐!”另一位脾气火爆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她这是什么意思?挑衅吗?还是说,她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转移我们的视线,掩盖真正的问题?”
一个相对冷静的声音迟疑地响起:“也行她只是想规范教团管理?毕竟为雇员缴纳社保,是法定义务。”
先前的老者嗤笑一声:“法定义务?盘星教传承多少年了,哪个寺庙神社的神职被当作普通雇佣劳动者看待过?维系教团运转本就是另一套规矩!她突然来这么一出,这成何体统!”
这确实是问题的关键。在咒术界乃至在更广泛的日本传统宗教领域,许多寺庙,神社的人员构成和报酬体系是相对模糊。
像盘星教这样历史悠久,颇具规模的教团,突然彻底转向现代化的雇佣与社会保障制度,简直是离经叛道。
但偏偏,你从任何现行法律条文上,都挑不出她一丝错处。
她不仅合法,而且做得过于标准,标准到让人无从下手。
“她这是把整个盘星教,从一个传统宗教团体变成了一家规范的合法企业。”主位上,那个一直沉默的苍老声音缓缓开口,“所有的资金流动,人员的薪酬福利,现在都暴露在阳光下了,我们再想从人员管理漏洞入手,难度将呈倍增加。任何调查都可能被视为对合法企业正常经营的干涉,可能引发劳动监察部门的注意。”
这才是乔伊这一手真正让人难受的地方。她没用咒力对抗,没用计谋周旋。
她只是用最普通的方式,给整个盘星教套上了一层坚硬的,由现代社会法律和规则构成的外壳。
你想从内部瓦解?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是正规社团,有五险一金,受劳动法保护,查账请走正规审计流程,并且我们保留追究恶意调查损害商誉的权利。
你想用非法用工等罪名施压?
抱歉,我们的社保记录比许多上市公司都齐全,欢迎随时与税务署,劳动局核对。
然后,汇报的下属硬着头皮继续道:“不仅如此,根据有后续情报,盘星教内部似乎并未因此产生任何质疑。”
“什么?”几人同时看去。
“是的。普通文员和杂役自然欢欣鼓舞,这意味著稳定的保障。”
然而下属的汇报还没完,声音也变得更疑惑,仿佛自己也不太相信接下来要说的话:“而且似乎是为了进一步凝聚,她还在教团内部发起了一项文化活动。”
“文化活动?”有人皱紧眉头。
“是。一项面向所有教团成员及相关信徒的命题征文比赛。”下属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念出了那个让他汇报时都感到一丝魔幻的标题,“题目叫《我和我的主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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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预计60w左右(不含番外)
然后新书正在连载中,欢迎小伙伴们收藏《表白宿敌后你消失了十年》,cp依旧是五条老师。
第92章玩家再来一计:那就不睡,我们聊点别的
“这是此次征文比赛的优胜作品。”下属的翻开了手中一份用普通打印纸打印出来的文稿。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最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开始朗读:“《我和我的主理人》,作者:盘星教·后勤部·花卉养护科,山田一郎。”
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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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开始念正文:
“我,山田一郎,在盘星教大神社负责照料庭院花卉,已有十五个春秋。见过樱花开了又谢,银杏黄了又绿,也见过数任教主更迭。但像乔伊主理人这样的,实属平生仅见,犹如夜空中最亮的北辰星,指引着我们这些平凡园丁前进的方向。”
“主理人甫一上任,便注意到了庭院东北角那几株总是病恹恹的八重樱。她没有责怪我们养护不力,反而在一个细雨蒙蒙的清晨,亲自撑伞来到园中,蹲在泥泞边,仔细查看了樱花的叶片和根系。”
……
“那一刻,雨水打湿了她的肩头,但她毫不在意,只轻声询问我施肥的周期和土壤的酸碱度。她说:’草木有情,悉心以待,必有回响。‘这句话,如醍醐灌顶,让我这个与泥土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与理解!”
下属念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发飘。他偷偷抬眼,瞥见长桌尽头一位高层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抠着光滑的桌面。
可能也有人在桌下用脚趾施工豪华城堡,只是看不到罢了。
“这还只是开始!主理人体恤我们户外劳作辛苦,不仅为我们全体后勤人员配备了崭新的、带保温层的工作服和防滑雨靴,还在工具房安装了暖炉和饮水机!她说,’不能让辛勤工作的人,连口热水都喝不上。‘这是何等细致入微的关怀!何等金子般闪亮的心灵!”
另一位老者抬手扶住了额头。
“然而,主理人金子般的心,最闪耀的时刻,莫过于此次为我们全体教众缴纳社会保险!当人事部的通知张贴出来时,我们后勤部许多老伙计,捧着那张薄薄的纸,手都在颤抖!健康保险!年金!从此,我们再也不用担心生病不敢去医院,不用担心老了无所依!”
……
“主理人用她的实际行动告诉我们,在盘星教,每一滴汗水都会被珍视,每一个人的未来都有保障!这不仅仅是几张保险单,这是主理人给予我们的最厚重的承诺与尊严!”
“主理人常说,’盘星教是一个大家庭。‘以前,我只觉得这是一句口号。但现在,我信了。因为主理人用她金子般的心,温暖了每一个成员。她记得花卉科每一个人的名字,会在路过时对我们点头微笑;她会把信徒供奉的时令水果,分给我们品尝;她甚至有一次,帮我修剪了一枝过于横斜的松枝,手法之精准,堪称大师!”
下属终于在头皮发麻咒高念到了结尾:
“所以我要大声地说,我的主理人,乔伊大人,她拥有一颗比黄金更珍贵、比阳光更温暖的心!能在此等明主麾下,为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奉献余生,是我山田一郎,也是我们所有盘星教成员,最大的福分!愿神明保佑主理人身体康泰,福泽绵长!愿我盘星教,在主的恩典与主理人的带领下,繁荣昌盛,千秋万代!”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
密室内一片死寂。
这叫什么事啊。
这才多久啊,这个人怎么能搞出的这么多事啊?
*
老橘子们如何消化那篇“金子般的心”,如何重新谋划,乔伊才懒得揣度。她和五条悟的福冈差旅行程并未受到丝毫影响,按计划准时出发。
去往福冈的新干线列车飞驰,窗外的景色化作模糊的色块向后流淌。车厢内不算拥挤,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
五条悟舒展着那双过分长的腿,几乎要抵到前排座椅的背部,整个人以一种松弛又略显慵懒的姿态陷在靠窗的角落里。
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缓慢地、有一搭没一搭地滑动着,屏幕冷白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偶尔掠过他抿着的,颜色偏淡的唇线。
乔伊原本靠着椅背,在挂机。
结果突然听见五条悟嗤笑一声,她一回头,正好看见五条悟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仿佛看到了什么荒唐又极其符合他胃口的东西。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那点奇异的笑意还明晃晃地挂在他脸上,被车窗外的天光照得清清楚楚。他尾音上扬,手腕一转,便将手机屏幕直直递到了乔伊眼前。
他声音里压着未散尽的笑意,像分享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绝妙笑话:“最新的乐子,新鲜出炉,还热乎着呢。”
乔伊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和发光的屏幕晃得眨了眨眼,定睛看去。手机屏幕上竟然是咒术师内部小范围使用的的匿名论坛。
此刻,首页最上方,一个帖子后面紧紧跟着一个表示热度正在疯狂蹿升的、动态闪烁的火焰小图标,标题用加粗的字体赫然显示着:
“#盘星教主理人为全员缴纳社保,功德无量,善。”
玩家:嘻嘻。
不过也没办法,玩家就是善,这要是换了别的玩家。
说不定早就把盘星教改造成咒术界血汗工厂,把信徒当韭菜嘎,再把看不顺眼的高层NPC统统打包塞进电子厂流水线,体验一下福报人生了。
“往下翻,更有意思哦。”白发教师的手指滑动,津津有味地念着下面的热门回复:
“1L(匿名の打工人):我哭了,真的。在XX神社干了三年,别说年金了,健康保险都得自己缴。看看人家盘星教!主理人,您那里还缺扫地的吗?我扫落叶可快了,有社保就行!”
“2L(祓除996但没保障):说真的,震撼我一整年。原来我们咒术师/相关从业者,也是可以拥有五险一金这种都市传说的吗?第一次对这个职业的未来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3L(京都校的柠檬):理性讨论,这操作是否意味着盘星教实质上正在从一个宗教法人,转型为一家现代化宗教文化株式会社?其对传统神道体系的冲击与对从业人员权益保障的先锋性,值得深入观察。(柠檬.jpg)”
“4L(只想安稳退休):别扯那些虚的!我就问一句,现在改信盘星教,还来得及吗?在线等,挺急的。主理人,看看我!我什么都会一点!”
……
玩家:嗯哼,老橘子们,喜欢玩家的大社保吗?
……
出差本来就是处理一些琐事,出差本来就是处理一些琐碎的文书对接和现场勘查。
所谓文书对接,无非是与当地窗的辅助监督就近期异常事件报告进行冗长而低效的核对。
翻阅那些字迹潦草的记录簿,试图从“感觉不太对劲”和“好像有东西”这类模糊描述中,拼凑出可能存在的咒灵线索。
而“现场勘查”则意味着在疑似咒力残留的地点,进行更枯燥的实地确认。
通常是偏僻的巷尾,废弃的建筑物,或是传说闹鬼却什么也没发生的普通民居。
流程机械,效率低下。
是那种典型的会被扔给有空闲的咒术师或教师去做的杂事,或许高层本就存了借此机会,将五条悟和乔伊两人暂时调离权力中心。
然而,这对显然没打算按照常规剧本走。
当辅助监督心虚解释某份报告上前后矛盾的时间记录时,五条悟已经靠在椅背上,含混不清地提议:“乔伊,听说这附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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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超有名的拉面,汤头是用豚骨熬制十八个小时以上的绝品哦,工作嘛,总要劳逸结合。”
于是,枯燥的文书对接现场,迅速演变成了美食探店攻略会议。后续的现场勘查,也时不时被各种顺便打断——
“咦,那边好像有家新开的可丽饼店,排队人很多,应该不错,去看看?”
“那个街头表演有点意思,是本地特色吗?”
“啊,这个扭蛋机有蜡笔小新联动款!玩一把玩一把!”
然后就这样,愉快的一天结束了,可是等到了晚上,玩家又开始心猿意马了。
白天那些顺便完成的公务此刻已经散去,留下只属于两个人的静谧空间。而这份静谧,恰恰成了某些念头的温床。
是情侣,是成年人了,是有过前科的。所以今晚会发生什么?
是心照不宣的延续,还是……?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上一次那个夜晚随之而来的,彻底击穿虚拟与现实界限的感官洪流。
关键问题是,如果这是现实世界,乔伊或许会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水到渠成。情侣之间,发生过,再发生,再正常不过。她甚至可能带着期待。
可这是游戏。
一个全息游戏,一个由代码和数据构建的世界,一个理论上由“NPC”驱动的角色。她差点要怀疑,上一次那些过于汹涌的体验,会不会是自己长期沉迷游戏后某种过于逼真的幻想。
这游戏真的允许,或者说,真的能稳定复现那种层级的剧情吗?
思绪乱成一团麻,在她心里反复拉锯。
而那个搅乱一池春水的罪魁祸首,此刻已经一派闲适地上了床。五条悟靠着床头,他看起来放松极了,仿佛这只是千百个寻常夜晚中的一个。
他甚至没怎么看她,注意力似乎放在手机上,屏幕的冷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这种若无其事的平静,反而让乔伊更加心绪不宁。他怎么能这么镇定?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也为了给无处安放的视线找一个落脚点,乔伊假装再看观光手册。
唉,虽然平时玩家无法无天,但是这种时候,玩家都变成了小学生,
玩家:我真的是老实人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床那边传来了一点动静。
是手机被轻轻搁在床头柜上的声音。
接着,阅读灯被调暗了一档,昏黄的光晕变得更加柔和,范围也更小,只堪堪笼罩着床铺中央
然后,乔伊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怎么还不休息?”五条悟的声音响起来,他已经侧过了身,一只手随意地枕在脑后,正面对着她这边的方向。床头灯昏暗的光线在他深邃的眼窝和挺拔的鼻梁旁投下浅浅的阴影。
那目光平静,就那么毫不避讳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幅突然闯入视线的,有点意思的画面。
玩家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在看这个。”乔伊晃了晃手里的观光指南,若无其事地道,“博多好像有很多有趣的地方,我们白天都没去。”
五条悟的眉毛扬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她手里那本明显被捏出折痕的册子,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早点休息吧,明天要回去了。”
“……也是。”乔伊干巴巴地应道,合上了册子,把它放到一边。
“过来。”五条悟又开口了,还他抬起没枕着的那只手,朝她的方向,很随意地勾了勾手指。
这是什么大爹?
乔伊怎么感觉自己被NPC吃的死死的。
她依言起身,慢慢地挪到床边,她磨磨蹭蹭地在床沿坐下,距离他还有一小段空隙。
五条悟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笑了一声:“坐那么远干什么?”
玩家还是想溜走:“主人不在家,我下地嘎油嘎油。”
五条悟看她这样,不禁哈哈一笑,那只原本勾手的手伸了过来,没有触碰她,只是轻轻拍了拍身旁的枕头,“行了,上来睡觉。”
玩家:……
他的语气太过平常,平常得好像这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催促伴侣早些安歇的夜晚。
玩家真的没招了。
她依言脱掉拖鞋,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她平躺着,身体有些僵硬,但是能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整了一下姿势。
似乎也躺平了。阅读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在两人之间流淌。沉默再次蔓延,但这次是不同的沉默。
距离被拉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度,近到呼吸似乎都缠绕在了一起。
玩家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一声声,清晰得可怕。他肯定听到了。
这个游戏怎么做到的,还能模拟出心跳。
可是感官都是实打实的。
“乔伊。”他忽然又唤了她的名字,声音在很近的距离响起。
乔伊犹豫了一下,慢慢侧过身,转向他,玩家真的放弃抵抗了。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近在咫尺。床头那盏灯吝啬地吝啬地施舍着昏黄的光晕,只堪堪勾勒出他的轮廓,将大半面容温柔地藏进阴影的怀抱。
可唯独那双眼睛,在晦暗的背景中,反而被衬托得愈发清晰,也愈发深邃。
乔伊望着这双眼睛,感觉自己正站在一片亘古不变的冰海边沿,脚下是冻彻骨髓的寒意与无垠的深蓝。
而视线尽头,那点孤独的星光却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诱人一步步向前,踏入那片美丽而危险的、能将灵魂也冻结的苍蓝之境。
男人没说话,只是这样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又回到她的眼睛。
“睡不着?”他终于又开口,这次,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点难以察觉的笑意。
玩家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五条悟的嘴角,似乎又向上弯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他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越过两人之间那短短的距离,温暖的指尖轻轻拂开了她额前一丝碎发。那触碰很轻,一触即分。
然后,他的手并没有收回,而是缓缓下移,轻轻覆在了她的眼睛上。少女的视野陷入一片温黑暗。
眼皮上传来他掌心的热度,隔绝了床头灯昏黄的光晕,也似乎隔绝了外界一切可能让她分心的信息。
这黑暗并不令人恐惧,反而因他掌心的温度,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心感,与某种更隐秘的暧昧。
“那就不睡,我们聊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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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玩家再来一计:先从脱敏开始?
玩家: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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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活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真的心虚了。
万一对方只是单纯地想和她聊天呢,聊聊福冈的风物,聊聊白天的拉面,或者干脆聊聊诗词歌赋人生哲学?
毕竟他可是老师,知识储备肯定很丰富。自己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直奔某些不可描述方向的念头,岂不是显得很不纯洁?
乔伊试图用这种可能性来说服自己,毕竟自己那眼睛里可没有半点要探讨“明月几时有”的清澈。
可恶啊,幸好眼睛被挡住了,要不玩家就暴露了、
看到她这种罕见的沉默和躲闪,男人原本覆在她眼上的手缓缓移开,却没有收回,而是顺着她脸颊的轮廓,虚虚地抚摸着她。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一路烫到耳根。
“怎么感觉你还没有适应呢?”他带着笑意,慢条斯理地道,“这不很正常吗?我们……”
话没说完,但是老司机玩家秒懂。
玩家就是那种咸蛋黄女孩。
乔伊眼神飘忽,但是她强作镇定,憋了半天,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巴巴的:“……哦。”
看她这个反应,五条悟眼里的笑意更深,那点星光在苍蓝的冰海里漾开,碎成一片细碎的光点。
“乔伊啊,你有的时候胆子很大,大得让人头疼。”
“可有的时候,”他话锋一转,指尖轻轻点了点她滚烫的脸颊,“却出奇的小。
乔伊:……
这种极致的反差,矛盾地糅合在同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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