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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所谓的同胞,恐怕早已不是我们认知中的人类,而是一个窃取了他人皮囊,潜藏于阴影中的怪物。”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分析,条理却异常清晰:“真人特意点出同胞,并抛出新世界的构想,目的复杂。可能是在炫耀它们并非孤军奋战,试图从内部瓦解我们的信心。”
“也可能是故意泄露,想看看我们的反应,试探我们对这个内应的了解程度;甚至不排除它们内部存在分歧,有人想借我们的手,除掉某个碍事或过于显眼的合作伙伴。”
夏油杰微微颔首,接过了话头,他的分析的也很理性:“从战略角度看,一个能够潜伏在人类阵营高层或关键位置且与特级咒灵目标一致的内应,其价值无可估量。他可以提供情报、影响决策、制造内部混乱、在关键时刻打开缺口。
“建立咒灵的世界这种终极目标,单靠咒灵的力量很难实现,它们需要内部的策应,需要理解并利用人类社会的规则和弱点。这个缝合线”
他抬起眼,看向五条悟:“悟,真人最后对缝合线特征的反应,几乎可以断定这个特征是真实且关键的。它可能代表了那个内应无法完全掩饰的本体痕迹,或者是其施展禁术后留下的印记。这既是线索,也说明了对方的谨慎和隐藏之深。”
五条悟走回办公桌后目光扫过夜蛾和夏油杰:“所以,我们之前的假设,存在一个通过禁忌手段占据重要位置、与特级咒灵勾结,所图甚大的内鬼,现在获得了来自敌方阵营的侧证。”
“而且这个内鬼的图谋,比我们预想的更加疯狂和彻底。它们要的不是一时的混乱或利益,而是彻底的清洗和重建。咒灵或许被它们视为新世界的基石或清道夫。”
他直起身,双手插进裤袋,语气变得冷硬:“现在的问题是,这个使者到底是谁?藏在哪个位置?”
夜蛾沉声道:“排查是必须的,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潜伏了数年甚至数十年的老怪物,它熟悉我们的规则,了解我们的弱点。任何打草惊蛇,都可能迫使它提前发动,要么潜入更深的暗处。”
夏油杰点了点头。
五条悟:“总之,高层和总监部内部的排查,我们可以利用权限暗中进行,然后同时兼顾非官方渠道和情报关联分析。”
“不过有一个问题,”夜蛾正道看向五条悟,目光凝重,“如果我们的调查真的锁定了目标,但对方的身份可能高到难以想象,我们该如何行动?是继续潜伏收集证据,还是采取更直接的措施?”
这是一个现实而残酷,必须提前面对的问题。如果那个使者是总监部的核心高层之一,是某个古老家族的掌权者,甚至是他们身边某个看似绝无可能、备受信赖的熟人呢?
到那时,证据与铁拳,谨慎与果决,维护现有秩序与根除致命毒瘤,这些矛盾将激烈冲突,逼使他们做出可能影响整个咒术界未来走向的艰难抉择。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
“证据。”白发教师最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酷,“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不仅是它身份的证明,还要尽可能摸清他的弱点。在获得足够的情报之前,按兵不动。”
他话锋一转:“但是一旦证据确凿,锁定目标,那么无论它披着谁的外皮,坐在什么位置,背后站着谁,我都会亲手把他从那具偷来的皮囊里揪出来。”
夜蛾正道和夏油杰都没有说话,他们了解五条悟,知道他这句话的分量。
夏油杰深深看了五条悟一眼,最终缓缓点头:“我明白了。那么就从今夜开始吧。我会立刻着手梳理近年的异常事件报告和民间流言。”
夜蛾正道也重重颔首:“高层档案的调阅和筛选,我会尽快安排。总监部那边的压力,我来扛。悟你统筹全局,也务必小心。对方如果察觉,第一个要针对的,很可能就是你。”
五条悟无所谓地耸耸肩:“求之不得。正好看看,是它的阴谋先套住我,还是我的先把它的轰上天。”
会议至此,主要方针已然确定。
三人又就一些细节和联络方式进行了简短的确认,便准备各自离开,投身于这场无声却凶险的暗战之中。
走到门口时,夏油杰再次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传来:“悟,如果最终证明,这个使者的所作所为,其理念根源与我们曾经面对的某些选择有相似之处,你会如何?”
他问的隐晦,但五条悟和夜蛾都听懂了。他指的是十年前,那个关于保护与代价,少数与多数的终极命题。
五条悟站在窗前的身影没有动,只有平静的声音在室内回荡:“我的答案从未改变。保护我能保护的,至于理念,用无辜者的血肉和白骨堆砌起来的新世界,无论披着多么华丽或理想的外衣,都只配被彻底碾碎。”
“这一次,”他微微侧头,是面无表情的冷淡,“我会做得更彻底。”
夏油杰沉默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
五条悟回到公寓时,手里提着乔伊前几天随口提过想尝尝的新品栗子蛋糕。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光,他换上柔软的室内拖鞋,脚步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视线习惯性地扫向客厅,却捕捉到落地窗边那个抱膝而坐的的背影。
少女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身影几乎要融入窗外沉沉的夜色与遥远的城市光晕之中,散发出一种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沉静气息。
他脚步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将手中蛋糕盒轻轻放在餐桌上,然后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年轻男人没有立刻出声,没有像往常黏糊的拥抱打破这片寂静,他只是在她身旁柔软厚实的地毯上,同样随意地坐下,肩膀挨着她的,长腿舒展开。
过了片刻,年长的恋人才用平常的的语气,打破了这片寂静:“任务报告写完了?”
他问着,手习惯性地抬起来,下意识地朝着她柔软的发顶探去。
乔伊仿佛从某种深沉的思绪中被这熟悉的声音和气息唤回,她微微偏过头,就着他抬起的手,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
不过,她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她才轻声开口,听起来有些闷:“没。夜蛾校长大概明天才会想起来催。我在想些别的。”
“哦?”五条悟微微歪头,银重新挂起了笑眯眯表情,语气轻松:“想什么?难道在后悔没把剧院拆得更彻底点,好多报点维修费,好从夜蛾校长那里多敲诈点?”
少女摇了摇头,她的语速平稳:“都不是,我其实在想,之前只是意识投射。我缺乏真正的代入感,痛感是模糊的,生死是概念化的。但是现在,设身处地在这里,呼吸同样的空气,今天,又遇到了那个真人,感受到了它的恶意。”
“所以,我就在想,这个咒术界,它存在的根基,到底是什么?支撑它运行至今,让一代代咒术师前赴后继,也让普通人无知无觉地生活在其中的最底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在问他,更是在问自己,问这个将她卷入其中的世界。
乔伊眨了眨眼睛,看向他,看向这个自己很喜欢的男人,壁灯的光线从侧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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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在她脸上投下小片阴影,让那双总是清澈灵动的琥珀色眼眸显得格外亮,甚至有些平静。
年上与年下,这不仅仅是生理年龄的刻度差距,更是阅历心性,还有对世界认知深度的鸿沟。
即便她曾经历过五条悟的少年时代,但本质上乔伊依然是比他小上许多的女孩。这份差距,平日里被她用种种抽象行为,天马行空的整活掩盖着。
可这一刻,所有那些用来调节气氛的缓冲层都被她自己主动剥落了,展露出来的是真实情绪下的她。
那双眼睛看着他,不再有仰视最强的光环,也不带有恋人间的甜蜜羞恼,更像是一个冷静的观察者,一个终于决定摊牌的对话者。
看着少女的表情,那是一种灵魂被同样清醒的目光平等注视的感觉。
是一个独立的,看透了某种荒诞真相的个体,在进行着至关重要的内心确认与抉择。
这份沉静,像一面冰冷清晰的镜子,照出了最强咒术师自己内心同样存在的,对这个世界本质的冷峻认知。
于是他脸上最后一丝慵懒笑意,彻底消散,收敛了起来。
他之所以被她吸引,之所以喜欢她,其中一种本能的驱动力,大概源于一种朦胧的预感,知道自己恐怕不会在其他任何人身上,再次体会到如此类似的,被看穿与理解的感觉,
这份好奇,催生着一种想要继续靠近对方,深入探究的冲动。仿佛她是一面特殊的棱镜,透过她,他或许能将自己内心那些未曾言明的,关于自身存在与这个世界关系的思索,探究得更加清楚。
然而这份源自本能与求知欲的靠近冲动,又与理性中深植的克制激烈地博弈。
拉锯在一起。克制源于保护欲,源于对自身力量可能带来的无形压力的认知,也源于对不确定未来的谨慎。
他既想将她拉入自己的世界,分享那份沉重的清醒,又下意识地想将她护在身后,远离这片泥沼的深处。
“普通人看不见咒灵,无法控制自己逸散的负面情绪。这些情绪汇聚,滋生咒灵。咒灵伤害普通人,也伤害为了保护普通人而战的咒术师。”此时的少女的表情格外严肃,继续道,说得话也比平时要多。
她长得甜美,五官精巧,一眼看上去就是正值青春年少,被世界温柔以待的模样。
和他童颜不同,她是真正意义上、生理与表象都极其年轻的女孩。
但是,这一刻,从这张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唇中流淌出的言语,却远比她的外表要深得多,沉得多。
“这是一个无解的闭环。普通人制造问题,咒术师去解决问题。而解决问题的过程,战斗乃至死亡,本身又可能催生新的恐惧与负面情绪,滋养新的咒灵。所以咒术界的体系,不过是试图在一个闭环上安装一个脆弱的报警器,但改变不了闭环本身。”
她的语调很沉静,微微睁大眼睛:“咒术师保护普通人,但绝大多数普通人对此一无所知,还可能因为战斗的波及而恐惧,怨恨咒术师,这里面本质没有谁的对错。”
“术师在普通社会是异类,是潜在的危险源。而在咒术界内部呢?因为拥有力量,因为看得见,所以被默认要承担这份清理的责任。代价是生命的代价,朋友的离开。”
“高层制定规则,分配任务,权衡利弊,但在更高的层面,他们似乎也只是在努力维持这个闭环不要彻底崩溃,而不是打破它。”
她倒不是在重复类似“普通人是累赘、是猴子”,那种历史改变前。另一个走向的夏油杰曾经陷入的极端理念与愤懑。
她更像是抽身出来,站在了一个略带抽离的观察点,这个世界的体系到底是什么。
“而你,五条悟。”乔伊此时此刻直接点出他的名字,一字一句地道,
“你的最强,在这个体系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是最后的筹码,是所有人都可以下意识依赖的’那个兜底的人‘。’有五条悟在,总会有办法的‘,很多人潜意识里都会有这种想法吧?因为看不见出路,因为系统本身太让人无力,所以需要一个绝对的象征来寄托希望,转移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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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界本身就是很阴间的,很多东西都无解。
第104章玩家玩弄心计:女朋友不摸,谁摸?
乔伊想了想,又接着道:“你接受了这个位置。不是被迫,不是无奈,而是清醒地,经过权衡后,自己做出的选择。你比这个体系里绝大多数的参与者,无论是奋战在一线的咒术师,还是身处上层的管理者,都更早看透了它内在的本质。
“你看清了它如何在无知无觉中,持续消耗着普通人赖以生存的安稳;也看透了它是如何以一种冷酷的方式,不断压榨咒术师们的身心与生命。”
少女静静地看着他,眼眸在光线下清澈见底,映出他此刻同样褪去了所有伪装的脸。空气中流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本质的交流氛围。
其实,两个人之间,倒也从没有如此这般,近乎完全地开诚布公,聊到过这个深度。以往的交集,更多掺杂着亲密与依赖,话题往往围绕着当下,围绕着彼此,围绕着那些具体而微的喜怒哀乐。
像这样,将整个咒术界的运行逻辑,将他内心最深处的处境与抉择、将她对这个世界的观察,如此清晰地摊开在彼此面前,这是第一次。
少女认真而一字一句地道:“但是,你暂时没有找到能够彻底终止这个制度的方法,所以你选择留在了这个最强所对应的位置上。你用你那份超越常规的力量,强行维持着这个漏洞百出却暂时无法替换的体系的稳定,尽可能地减少过程中的无谓牺牲。
“同时你在寻找,寻找其他同样具备特殊资质,可能带来希望的个体,哪怕只是微小的可能性。”
说道这里,乔伊忍不住叹气,但是今天的话格外的多:“人类之间会互相背叛猜忌,推诿埋怨,但咒灵不会,至少,它们内部似乎不讲究这套。高等咒灵不必奴役低等咒灵,它们仿佛天生就为了创造咒灵的世界而行动,这个目标让它们前赴后继,显得异常纯粹。”
“这个世界像一道无解的难题,普通人、咒术师、咒灵,被绑在同一个绝望的循环里,彼此消耗,彼此折磨。但是……”
她认真地开口道:“看不到出路,不代表就要停在原地,干脆闭上眼睛。总得往前走。哪怕只是知道前方是更深的黑暗,也比待在原地,被这循环一点点吞噬殆尽要好。”
她这番话说得平静,却透着一股与甜美外貌截然不符的的韧劲。
其实,乔伊早就感受到了这个世界运行规则中那股深深的的恶意。
它并非传统少年漫画中那种可以被热血、友情、努力轻易战胜的邪恶。
而是一种反套路的困境。这个世界最令人窒息之处,或许就在于它仿佛没有预设好的。光明坦荡的出路。
普通人、咒术师、咒灵,被锁在一个绝望的循环里,看不到清晰的破局点。
但是,没有既定的出路,难道就意味着不要走路了吗?
这个念头或许早就在她心里盘旋,或许也能走出一条路来。一条前人未曾走过,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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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规则本身都未曾预料的路。
她虽然是从另一个维度、\,带着截然不同的认知掉到这里的,但她并没有提前看过这里的剧本。
从某种角度看,这反而是一件好事。没有预知的桎梏,没有对既定结局的恐惧,视野反而更加开阔。
玩家,也有玩家的思维。如果结局是固定的,那游戏还有什么意思?可是,谁规定玩法必须单一呢?
即便在一个看似充满恶意的系统里,利用规则,寻找漏洞,组合意想不到的技能与道具,达成看似不可能的条件,说不定,就能打出属于自己的、连设计者都未曾设想过的隐藏结局呢。
五条悟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是褪去了所有伪装后的平直:“你看得很透。甚至比很多在这个泥潭里挣扎了一辈子的人看得都透。这个体系,从根子上就有问题,听起来很绝望,是吧?”
他微微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愉快的意味。
“我接受这个位置,是因为目前看来,这是能让消耗降到最低的一种方式。至少在我找到更好的方法之前。”他看向乔伊,声音又冷又锐,“你说得对,我在找,找任何可能的变数,乙骨甚至是你。”
他坦然地承认了这一点:“不是指望谁来拯救世界,那太沉重也不现实。而是寻找能够理解这种荒诞,并且依然愿意,也有能力去做点什么的人。我们有私心有恐惧,会犯错,会内斗,但也因此,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变数和可能性诞生,哪怕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现状就是如此。高层腐朽僵化,忙于内斗和维持表面平衡;咒灵在暗处滋生,有组织的特级咒灵开始浮现明确的危险意图;普通人的世界在无知中继续产生着滋养咒灵的土壤。这是一个缓慢滑向更坏境地的斜坡。我的工作,就是尽量让这个下滑的速度慢一点,同时在滑坡的路径上,寻找可能存在的,能让我们转向的支点。”
他的描述同样冷酷而清晰,没有自怨自艾,也没有不切实际的乐观,只有对现实最直白的评估和基于此的行动逻辑。
年轻的男人看着她,那张总是带着慵懒神情的脸上,此刻缓缓地微微勾起了唇角:“不过,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这个烂摊子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积累了无数的问题和惯性,不指望一夜之间就能彻底改变。重要的不是速度,而是方向,还有是否真的在向前走。”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眸:“但至少,从现在开始,不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找路了。”
这条漫长而艰难的路上,他并非真的孑然一身。他有可以托付后背、共同承担重压的挚友,如今,更有了一个不仅理解他所处位置的困境与孤独,更能以同样清醒的目光洞察世界本质,并愿意与他并肩同行,探寻可能性的爱人。
乔伊迎着他专注而郑重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
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激动的承诺,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足以传达她所有的理解,认同与决心。
嗯。
我在这里。
我们一起。
五条悟笑着开口:“本以为你的心理年龄大概要比我小上许多,可是你倒是一直在带来一些意外,就像我一直觉得,你的确很特殊。”
乔伊眨了眨眼,她似乎对他这番总结性的评价并不意外,甚至理所当然地应道:“我一直都很特殊啊。”
她开始放狠话:“放心吧!我跟悟,绝对会成为咒术界排名第一的Couple哦!不是那种谈情说爱秀恩爱第一,是实力第一的黄金组合!”
她越说越来劲:“成天想那么些有的没的,瞻前顾后,权衡利弊,到底有什么意义?看得不爽就动手,觉得不对就去改,就让我们联手,从内部掀起革命,彻底改变这个让人火大的咒术界吧!”
玩家不愧是种花家出身的,向来是不服就干,种花家的女人就是雌鹰。
五条悟笑得开心,然后不再多言,手臂一伸,将她轻轻松松地拉进了自己怀里,而乔伊自然也没有抗拒,顺势靠在他结实温暖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又微甜的冷香。
好闻,喜欢。
此时,五条悟微微低头,抬起手,拂过她额前的碎发,然后缓缓下移,停留在她轻颤的眼睫上方。
没有更多言语,他低下头,一个极轻极柔的吻,如同蝴蝶点水,珍重地落在了她微微闭合的眼睑上。
一触即分。
然后,他的吻沿着她细腻的肌肤,缓慢下移,掠过小巧的鼻尖,最终,温柔地落在了她因为刚才说话而微微抿起的。柔软的唇瓣上。
少女的唇瓣生得格外漂亮。唇形优美,色泽是健康的嫣红,饱满而柔软。
这双唇,可以吐出各种天马行空、令人哭笑不得的发言,也能冷静清晰地剖析出这个世界最残酷冰冷的现实。
此刻,它们微微开启,像清晨沾着露水、饱满欲滴的蔷薇花瓣,格外的可爱,也格外的想让人捕获、含吮、细细品尝。
要用最亲密的方式,让她那些或跳脱或深刻的言语,都融化在彼此交缠的气息与温度里。
这个吻不再是蜻蜓点水,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他用手臂将她圈得更紧、
乔伊被吻的迷迷糊糊,却不忘了开始含含糊糊地补充:“呵呵,才了解我吗?抽象只是我的保护色,我一直这样的童脸狼。”
不过话也没说完,却被对方更深的吻追逐。他像是格外喜爱一样,不再满足于之前那种温柔缱绻、浅尝辄止的缠绵。
唇舌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深入地探寻进占,不给她任何思考的空隙,仿佛要透过这最亲密的接触,连同她的呼吸与心跳,一同占有。
乔伊就是乔伊,虽然说了很多哲学语录,本质上还是个lsp,所以手又忍不住伸进男友衣服里摸来摸去。
摸摸胸肌腹肌,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
更何况,这身材锻炼得如此出色,线条分明紧实有力,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锻炼得这么好,不就是为了给女朋友摸的吗?
女朋友不摸,谁摸?难道还留着让他自己摸吗?
然而,她的合法权益行使到一半,就被当事人抓包了。
五条悟终于从那深吻中稍稍退开一点,用嘴唇去亲了亲她泛起红晕,温度略高的脸颊。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乱摸什么,万一被你摸得不一边大了怎么办?到时候不对称了,你负责吗?”
五条悟就是五条悟,有时候连乔伊都没法接梗。
第105章玩家玩弄心计:咒术届终于来了他的话事人
几日后,总监部大楼深处的会议室,长条会议桌旁,除了坐在一端,面容模糊却气势沉凝的几位高层代表,另一端坐着的是几张陌生的年轻面孔。
他们大多二十岁出头,表情各异,有的带着初出茅庐的谨慎与好奇,有的隐现疲惫与疏离,有的则是不加掩饰的审视与隐约的敌意。
总监部召集了一波年轻的咒术师开会,美名其曰是讨论“近期咒灵活动异常及应对策略”,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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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咒术师培养与资源优化”。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老家伙们想要试探年轻一代的想法,顺便看看能不能从中发掘出“可用之才”,顺便彰显一下自身权威的老把戏。
虽然他们不想邀请乔伊,怎么看都是个不稳定的麻烦因子。但乔伊毕竟是注册在案的特级咒术师,名义上享有参与重要会议的资格。
不邀请她,于理不合,也容易落人口实,尤其是某个最强可能会借题发挥。
所以,她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但总感觉邀请她没什么好事。
果然从少女进门起,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窃窃私语,还有某些高层眼中毫不掩饰的冷淡与排斥,都证实了这一点。
会议在一种冗长且充满官僚辞令的氛围中开始。
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古板的高层主持会议,先是照本宣科地念了一大堆关于“近期咒灵灾害频发,形势严峻”“咒术师肩负重任,需团结一致”“传统与革新需并重”之类的套话。然后,话题开始转向所谓的讨论。
无非是一些陈词滥调,比如什么加强各地窗的监控力度,优化任务分配流程,强调对年轻咒术师的思想引导和规矩意识,呼吁各大家族摒弃门户之见,共享资源。
几个年轻咒术师或低头记录,或正色聆听,姿态标准,可是轮到交流环节,气氛变得微妙。
一个眼神锐利的男咒术师率先打破了沉默:“关于辅助监督的效率问题。上周在杉泽区的二级任务,我到达现场时,窗观测到的咒灵等级是二级,但实际交手后发现,至少有一只一级咒灵混在其中。”
“辅助监督提供的地形信息和疏散进度滞后了至少二十分钟。这不是个例。任务交接,情报传递的流程冗余太多,等指令到我们手里,有时情况已经变了。”
闻言,主持会议的白发高层推了推眼镜,语调平稳无波:“辅助监督部门人手长期不足,且需协调多方资源。流程问题已在优化讨论中,但资源有限,全局需统筹兼顾。你的意见会记录下来,供后续评估。”
男术师眉头微拧,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唇,沉默地靠回椅背。
紧接着,一位扎着高马尾,神色清冷的女术师抬起了眼,她面前摊着笔记本,上面是简洁的记录:“我补充一点,不仅是支援时效,”
她的声音冷静,“关于咒灵等级的初始评估,存在偏差,以新宿、池袋等人口密集区为例,过去几个月,窗的初次观测等级与实际祓除难度不符的案例增加了近两成。这导致术师配置不合理,增加了不必要的风险,所以是否存在观测标准或人员培训上的问题?”
另一位面容严肃的高层代表接过了话头:“窗的观测受环境、咒力残秽浓度、咒灵隐匿性等多重因素影响,总监部已定期对观测员进行培训和校准。你所说的偏差,仍在统计误差允许范围内。术师临场判断与应变,本就是职责所在。”
女术师的目光在高层脸上停留了一瞬,没再争辩,只是垂下眼。
这时,一个一直挂着得体微笑的男术师开口了。他语气诚恳,带着敬意:“各位前辈的忧虑我十分理解,一线确实辛苦。不过总监部统筹全局,高瞻远瞩,资源调配和流程制定必然有更深层的考量。我们年轻一代经验尚浅,更应该多学习,多领会高层决策的远见,紧跟指引,在实践中积累经验,相信在总监部的领导下,这些问题都会逐步改善。”
这番恭维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却让旁边几位年轻术师几不可察地蹙起了眉头。有人将目光转向别处,有人嘴角微微下撇,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反感。
这种毫无建设性,只会迎合上意的姿态,在这种探讨问题的场合,让人格外无语。
但是唯唯诺诺腐朽的咒术届终于来了他的话事人。
五条悟有的时候还给点面子,乔伊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开始发言了:“所以,今天这会本质上是一次服从者测试?对吗?”
高层:……
一位高层代表沉声喝止:“乔伊,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是在探讨如何更有效地协同应对威胁,保障整个系统的有效运转,而非听你在此大放厥词,质疑传统。”
“有效运转?一个处理着源于人心负面情绪这种最不可控问题的系统,其有效的标准,如果仅仅是维持自身权力,而对不断涌现的问题,却提不出任何应对思路吗?”
另一位年长高层拍案而起:“荒谬!咒灵滋生,源自人心晦暗,此乃天理!我辈咒术师,以拔除咒灵,护卫苍生为己任,千年传承,岂容你在此妄议根基?!”
“千年传承,传承了什么?”乔伊不为所动,还能接着源源不断地攻击,“传承了一套快要入土的观念,让我们心安理得地接受现状,将任何试图从源头思考的行为,都打上不切实际。动摇根基的标签吗?”
她不再看气得发抖的高层,转向那些年轻的同僚:“我们现在的模式是一个死循环。负面情绪产生咒灵,咒灵伤害普通人产生更多恐惧,我们祓除咒灵,普通人继续产生负面情绪……周而复始。”
“而我们这个体系,就停留在祓除这个环节,却对解决问题漠不关心,甚至有某些人更在意的是如何利用这场灾难,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年轻咒术师们神色震动,而高层代表一个个都脸色铁青,却一时被乔伊这番直指关键,撕开遮羞布的言论噎得说不出话。
乔伊接着毫不客气地道:“这个体系早就僵了,它靠咒灵存在来证明自己必须存在,靠不断有人牺牲来显得自己崇高。至于普通人白白受的苦,年轻咒术师一条条命,只要不动到某些人的根本,就都只是必要的代价罢了。”
最先开口的那位高层代表勉强稳住声线,但其中的寒意已不加掩饰,“乔伊,你这是污蔑和煽动,咒术界的先辈们抛头颅洒热血,岂容你如此诋毁!”
“我可没有诋毁先辈,”乔伊瞪大双眼,“我尊敬每一位真正为保护他人而战的术师。我质疑的,是让他们的牺牲变得如此频繁的这个系统而已。”
“你想说什么?”那位神色清冷的女术师忽然开口、
乔伊平静地道:“我想说我们其实可以尝试改变而已。”
“就拿情报来说,为什么只能等窗和总部一层层往下传?一线的人到现场,情报可能都过时了,我们能不能自己也有个互通消息的渠道?哪怕只是简单的补充和确认,说不定就能少死几个人。”
“还有任务分配,”她接着说,“为什么非得上面指派?谁有空,谁擅长、哪里最急,这些一线的人反而最清楚。能不能让我们自己有一定程度的接取权限?至少能减少那些故意拖延,恶意调度的事。”
“最后也是最根本的,除了等咒灵出来再去祓除,我们还能做点别的吗?比如研究看看,什么地方、什么情况特别容易滋生特定的咒灵?有没有可能提前干预,或者至少减轻影响?”
乔伊简直贴脸开大,但是她实力不俗,是明面能力特殊的特级咒术师,背后也站着盘星教这个财力雄厚的庞然大物,更与那位最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结。
最关键的是,她并非这片土地上根系盘结的世家出身,也不是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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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用以拿捏施压的传统手段,在她身上几乎全部失效。
至于五条悟?想用他来牵制她更是天方夜谭。
那位可是真正意义上最强,从来只有他让别人头疼的份,谁能拿捏他?
高层们从未感到如此憋屈,毕竟即便是五条悟,偶尔在面子上也还会敷衍一下。可眼前这个年轻女孩,她连装都不装一下的。
能咋整,除非哪天霓虹能将所有外来者彻底驱逐出境,这念头荒谬得连他们自己都觉得可笑,否则这份如鲠在喉的憋闷,恐怕还得长久地咽下去。
少女已经看向那些高层代表,他们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还在恶魔的低语:“我知道这些话在你们听来,是大逆不道,但请你们看看这些年轻人,”
她指向身旁的同僚们,“我们有权知道,自己为之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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