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驻沪市。”明红英低声念着纸上的资料。
“什么感想？”张远山放下资料,问对面的明红英道。
“产品是切实存在的需求,合作大有可行。”明红英做事比较强势，说话都带着些凌厉的感觉。
张远山摩挲着手里的笔,一幅思考的姿态。
整理了之前的信件，其实也有一些外国友人发来的投诉信，只是并未送到他眼前引起重视。
改革开放以后,拥有了更广阔的视野，引进新产品新技术改善人民生活便是重中之重。现在需求被摆了出来,自然没有忽视它的道理。
明红英是位快四十岁的女士,对于月经的事自然很熟悉。身边的同事里,也不乏有在出差是因为月经有些不便的。
在这份资料里，了解到有更好的产品出现，能够让妇女有更好的生活,也是值得去争取的。
明红英和张远山是站在两个不同的视角去考虑这个问题，但得出的最终结论，都是可以。
手中的资料里，还有助理吴飞整理出来的这段时间福来卫生巾厂的各种新闻，宋曦第一次捐书，两地一起发闻报道，开工，开业，以及后续和报纸合作的版面内容，都在里面。
明红英认真翻阅着这部分报纸内容，她实在太惊讶了，居然会以这么全新的视角来解释月经，会在报纸上花重金来做这些科普内容，很多知识，于她而言，也是很陌生的。虽然陌生，但不至于没有科学价值。
她有些好奇，这位有点独特的宋曦是从哪里整理到的这些知识，又如何会愿意花钱来做宣传。在她遇到的这么多国外投资商里，毫无疑问，仅靠文字的陈述，她就已经足够特别。
张远山抬头看了眼对面的明红英，这么严肃的人，看着资料居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也是有些惊讶。
“你看什么看得这么开心？”张远山问出了声。
“所有。”明红英没抬头，直接回答道。
“你很喜欢她？宋曦？”
“大概？她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如果有后续合作的话，请务必继续考虑我，我想和她见一面。”明红英说道。虽然都在招商局，但部门不负责这方面工作，但因为这个产品的特殊性，她还是有机会继续跟进的。
张远山没想到这么一件资料会让平时看着十分冷静的明红英情绪波动这么大，这些资料他也看了啊，也没那么特别吧。
如果按张远山所想的，这合作如果要谈，肯定是因为这产品国内确实没有。但要说多有价值的话，也不尽然。他看到了资料上说宋曦有很多钱，但回来做的投资花钱也不多，要是愿意投资重工企业，他倒是会更高看一眼。
想法倒是想法，如何实施就还是要具体商量，他的个人偏向，在这些工作里并不是很重要。
这时候还是早上，张远山吩咐了一下助理。
“吴飞，你通知一下，下午开会，把这个事情落实下来。你把文件都多准备几份。”
“好。”
明红英也没走，继续在办公室和张远山讨论着这个项目，如何将这件事落实。
下午一点，张远山和明红英一起进来，这场会便正式开始。明红英看了一眼，今天参会的人加上她和张远山，一共才七个人，除她之外还有局里的另外两位女同事，明显对这项目很感兴趣，看资料时的神情要更激动一些。
“大家都看下手里的文件，这是我有意向做的下一个项目。原因大家也都知道了，之前多次收到过国外友人的投诉，正值开放发展的重要时期，解决这方面问题也是很必要的。”张远山说道。
“局长，我刚刚把文件看完了，您说要解决这方面的问题，我们也可以直接进口啊，国外都有现成的了，如果只是提供给外国友人，进货量应该也不会特别大。”台下一个有点年轻的男同事说道。
“你可以再看一眼手中的文件，国外这件产品的售价并不便宜，如果再进口，对普通的消费者有很大压力。而且，我并不觉得这件产品是国外特供，既然打算生产，自然也要满足普通群众的需求。”明红英有点生气地回答道，就算是因为投诉才有了这个想法，但只供给外国人，那算什么了？
年轻男子闭了嘴，只好默默看着手里的文件。
“因为工作原因，我之前有接触过很多国外的团队，也确实有见过这份资料里提到的卫生巾，从我个人的感受来说，卫生巾的使用感受确实是高于月经带的。如果愿意引进，对于首都女性，也是更好的生活改善。”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说道，明红英认识她，她主要负责外联对接，了解这些也就不稀奇了。
“那我们是要去和国外的厂商谈生产线引入吗？”这人应该是还没看到有关宋曦的部分，便直接开口问了。
“不是，在资料后面有介绍目前国内第一家引入卫生巾生产线的公司，我更倾向于和他们合作。”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讨论，从项目可行性，实施方案，可获得福利和付出的资源进行探讨，到最后全票通过了这个项目，也大致确定了合作的方案。但具体的方案还得等联络上对方以后，继续讨论。
确定了合作意向，这个项目就被分给了明红英，由她来带队考察落实。
第二天，明红英拿着吴飞整理好的会议记录，拨通了收集到的宋曦沪市家中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宋曦吗？”
“您好，我是宋曦。”这时候正是早上，宋曦在沙发那里坐着看文件，听到电话响，便接通了。
“您好，我是首都招商局的副局长明红英，打电话的目的是想和宋总谈一笔关于卫生巾引入的生意。”
宋曦瞬间清醒了，招商局？还是首都？主动打电话过来谈生意，她是没睡醒吗？居然还敢做这样的梦。
“我是晨曦公司福来卫生巾的负责人宋曦，可以细谈一下您所说的合作吗？”
“我们在报纸上看到关于您公司开业以及最近正式沪市的新闻，首都这边的群众也有这方面的需求，便来洽谈一下您的卫生巾品牌进驻京市的事。”
“好，您说。”
“合作方案我们之后洽谈，但我们想来参观一下泉城的卫生巾工厂以及沪市店铺再做打算，您看可行吗？”
“可以，您们确定一下时间，我会让我助理负责这方面的接洽。”
“好。”明红英挂断了电话。
宋曦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反应过来已经把过来问情况的林云抱在了怀里。
“刚刚京市的相关部门打电话给我了，想来这边视察一下，然后将卫生巾引入京市。”宋曦激动地说道。
林云也是跟着高兴起来，和宋曦抱成一团。
顾清寒听到动静过来了解情况后，宋曦已经冷静了下来。顾清寒有些不解，宋总都干了这么多事开了这么多店了，怎么这次这么激动。
“顾助理，因为以前呢，都是我们主动联系别人求别人合作，工厂是这样，店铺是这样，报纸也是这样，总是我们主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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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搭上线寻求更好的发展，但这次不一样，是别人主动联系我们的，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我们的公司，品牌在别人那里得到了认可，我们又进入新阶段了。”宋曦有些高兴地说道。
顾清寒看向正笑得特别开心的宋曦，也觉得被感染得更高兴了起来。
冷静过后，宋曦便告诉了顾清寒刚刚记下来的京市部门的联系电话，后面的联络也是顾清寒来负责。
顾清寒：好吧，又是我来做。
“你不是招到一个工作能力还不错的助理了吗？工作分工一下就不会那么累了。你就是觉得什么事都要自己来才放心，不撒手所以才那么累。”宋曦见顾清寒那一长串的待办，她都觉得脑壳疼，还好她是老板，只需要布置任务安排方向就好了。
宋曦：系统，感谢你给我钱还没让我去上班当助理，我现在懂了，社畜不是谁都能干的。
系统：对，说的就是我。（理好衣服）（抬头挺胸）（准备发言）
其实，这几天，宋曦和顾清寒去了几个学校，商品入驻的合同都谈得很顺利，但招聘这件事算得上接连碰壁。宋曦刚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的就是这段时间拟订的招聘计划。财务，宣传营销部，合作外联部，干事，运输，计划，最重要的还是宋曦想要建立的研发部。
碰壁这么久，终于来了好消息，宋曦的情绪也有点触底反弹的意思，好啊，又有好消息了。
第70章
那天接到了明红英的电话以后,宋曦便让顾清寒和对方的助理对接了一下。
因为京市那边是希望直接引进产品，便想来直接看看卫生巾的工厂是否干净卫生。经过两方对接，便约定了时间大家一起回泉城。
来自京市的电话,对于宋曦来说,实在是意外之喜,按她的计划,是打算先把华东地区的市场开发出来,再去其他地区的。但现在机会来了，也不可能直接放弃。
按照之前找田野老师做的市场规划,她是计划在华北地区再建一个厂，这样可以让收益最大化。虽然听明姐的意思，是只引进产品就行了,但宋曦觉得吧，来都来了,直接一步办好是最好的。
不过这事情她也没直接说,先来参观了解情况了再说，产品和工厂的优势都显而易见,比她自己光说好多了。
再者，这几天去几个学校做校园招聘，宋曦也是觉得有些受挫,在这年头还没发展起来的私营企业还是不能成为优秀学生的选择之一，没有和政府合作,没有稳定性,即使是高额的工资,也无法打动学校。
铁饭碗的诱惑，在这年头是真香。宋曦懂，但她还是想改变这一切。这次京市的合作来电,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校招失利，顾清寒挂出去的社会招聘倒是有了些效果。在开业以前，来面试的人寥寥无几，后面开业报纸一宣传出去，倒是多了很多人。顾清寒去面试了一些他觉得合适的，起码把公司的各个部门先运转起来。
财务有了，宣传有了，管理人员也有了，顾清寒还给自己招了个助理，也算是轻松了一些。
这几天各种事情忙起来，距离福来卫生巾正式进入沪市已经一周了。宋曦拿到了几个店这一周的销售数据。
除了第一天几家店的日销售额达到了三千以外，后续的几天销售额都比较平均，大概六七百的样子。
其实这也在宋曦的预料之内，开业第一天靠抽奖和各种活动吸引了很多客人来购买，之后没有这些活动，自然就会回归平常。
去收账本时，店里的售货员还有些担心，以为是自己才导致销售量下降这么多。宋曦还给她们解释了一下，除了她的宣传以外，她们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
现在才刚刚开始，后面大多数客户都使用过后有了反馈，销售额应该才会起来。她们现在，只需要维持就可以。
这几天顾清寒带着他新上任的助理去和沪市几个学校都谈好了卫生巾入驻的事，联系好工厂那边，福来卫生巾便开始稳步进入校园了。
第一个开始在货架上铺货的学校自然是A大，也是和宋曦公司联系最紧密的学校。
学校的小商铺并不是很大，货架上只是摆了一些供学生用的日用品，货车先送了两箱卫生巾过来，让售货员先铺上。
A大商铺的老板姓刘，学校的人都叫她刘姐。那天顾清寒便是和她谈的生意。
这时候还在早上，学生上课的时间都还没到，刘姐便开始装货了。按照之前约定的，在显眼地位置留出地方来。
刘姐拿着手里的卫生巾，她认识几个字，知道上面写的是福来，但旁边那几个字母就不认识了。
“福来卫生巾，稀奇，真稀奇。居然现在还有这玩意了，卖这么贵，谁会来买啊。不过这包装看着真好看，那天那人怎么说来着，是国外才有的产品，原材料制作都很麻烦，已经是很低价了。哎哟，管他呢，卖出去反正我也有钱，都行，都好。”
刘姐一个人上货，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什么，说到最后，居然有些好笑，便又咯咯地笑起来。
上好货，又从后面拿出来一块立牌，这是那天顾清寒说让给她的，上面写着“店铺内有福来卫生巾销售。”
她把立牌放在了进来的入口处，保证每个人进来都能看到。
放完，她都不禁脸色一红，这么明显地说店里有女性卫生用品卖，总觉得有些羞耻。她店里有月经带，她都是放在角落，有人来买时偷偷给人嘞。
不过有些不好意思也没办法，那天来谈合作的时候，那个看着年轻高大的男人就说这个一定要放，不放不行。行吧，放就放，谁会和钱过不去。能多赚钱，谁会在乎那点不好意思了。
弄完这些，她便开始坐在柜台里面，等着待会有没有学生过来。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没啥事，刘姐便又哼起歌来。前阵子春晚上看到的，多好听啊。
九点左右，有个女孩便走了进来。在门口，便被那个告示牌吸引住了。停下脚步认真看起来。
刘姐伸出脖子来看，见是个女孩，便大声说道，“店里面进了女性专用的卫生巾，福来卫生巾。”
“刘姐，怎么在门口放那东西啊，多不好意思。”兰依依脸色有些红，走到了柜台这边。
“这卫生巾厂里的老板让放的，这不是一放大家都知道了吗，也不用宣传了。”刘姐虽然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但面对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学生，自然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那刘姐，我不买，能拿给我看看吗？”兰依依自然知道学校里之前很多人讨论的那个晨曦公司开业的事，不过她没什么钱，自然连热闹都不敢去看。
刘姐平时和学生相处得还不错，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些看着柔柔弱弱的学生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一看着她就容易心软。
“只给你看一下，不能弄坏哈。”刘姐从柜台里拿出了一包卫生巾递给了兰依依。
兰依依的手从带着一些补丁的外套里伸出来，接过了卫生巾。
是白色的外包装，上面有一对翅膀的标识，看着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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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是飞翔的意思。”兰依依呢喃了一句。
今天也是她月经到的日子，她来这里，是为了买块肥皂，裤子脏了，不过还好裤子颜色很深，路过的人看不出来。
“用这个，应该会更方便吧。”不过，这东西太贵了，她买不起。
她有些局促地把东西双手还给了刘姐，然后从包里拿出来了她准备好的买肥皂的钱和票。
“刘姐，这东西还给您，谢谢。我还想要一块肥皂。”
刘姐在学校里，每天都会看到有钱的学生，没钱的学生，但她也不觉得自己赚钱就有多厉害，这些学生都是高材生，未来厉害着嘞。
“好好好。”刘姐从柜台里拿出来兰依依要的肥皂。见兰依依眼睛还直溜溜地盯着被她放回去的卫生巾，便又从下面抽出来一个盒子。
“这个呢，是卫生巾公司那边给我的，是散装的卫生巾，可以给你们买不起的学生体验一下。哝，给你两片。”盒子里装了很多，刘姐便从里面抽了两片给兰依依。
“这个贵的嘞，所以只是体验一下。每个拿到试验装的人都要登记一下名字，你要是不想登记的话也可以不要。不过那个老总说了，看到那边那个信箱没有，每个拿到试验装的人都要写信反馈感受，如果提出有建设性的意见的话，他们会有奖励的。”刘姐又指了指旁边墙壁上挂着的新安装上的信箱。
本来呢，刘姐刚刚也是没想起来，不过看兰依依眼神这么可怜，就一下子想起来了。这卫生巾老板是真大方啊，这么贵的东西都愿意给人试用。
兰依依的脸上瞬间就扬起笑来，这就给她了？免费的的试用装？
“真的吗？”兰依依又问了一次。
“真的真的。”刘姐又重复了一次。
“你知道怎么用吗，这里有张说明书，好像还是上面还有卫生科普，你也拿回去一起看吧。”刘姐认识的字不多，这宣传册她就不太看得懂了。
“好，谢谢刘姐。”兰依依把刚刚拿到的东西都抱在了怀里。
“也不用谢我，毕竟不是我送的。这名字我给你登记上了，记得写信反馈啊，还有奖励。”
“好。”
兰依依快速地慢跑回了宿舍，然后拿上裤子去换。正当她手准备去拿上她准备换洗的月经带时，手却不由自主地伸向了那个白色的包装。
既然已经送给她了，她用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她又拿上了刚刚刘姐给她的宣传册，去了这层楼的卫生间。
对于这么一件新东西，她真的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严密的包装，她甚至不知道哪里是开口。
她打开了那张使用说明，上面画着如何打开。这个和白色包装不一样的小标志居然是开口吗？兰依依觉得有点神奇。
她撕开的手都有些颤抖，因为觉得很贵，怕撕坏，所以有些诚惶诚恐。
背面是胶，有些粘，她按照说明书上说的粘在了新换的内裤上，还有两翼来固定。
这么薄的一片，真的可不会漏吗，兰依依有些害怕。所以，又在卫生巾外面穿上了月经带。有些奇怪，但她觉得很安全。
等她拿着换下来的裤子去清洗时，就感受到了二者的不同，一瞬间，她甚至有些想哭。
在谁也没察觉的地方，系统又发出了光芒，更亮，更闪，时间更长。但终究，又归于了平静。
今天是卫生巾进入A大的第一天，刘姐以为很普通，但总是断断续续地来了很多客人，有钱一点的就直接带走，贫穷一点的有些会拿走两片试用装，像兰依依这样的人很多，刘姐都不太能记得住了。
只是第二天，兰依依默默在门口的意见信箱里，投进了一封信。当然，信纸也是从刘姐那得来的，说是公司那边提供的，兰依依觉得，这公司真的很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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