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自己的清白。
黄芪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狼藉,有些反胃,嫌弃的骂道:“你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存心要恶心死我吗?还不快擦擦干净。”
戴全忙不迭的掏出帕子胡乱抹了几把,然后又眼露希翼的望向黄芪:“黄芪姑姑,从前是我猪油蒙了心,才一直与您作对,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只要这次您能帮我一把,我一辈子都记着您的救命之恩,以后给您当牛做马,回报您。”
黄芪打量着他屈服的姿态,心里满意,面上却还冷淡着,说道:“你做出这种事,我不可能不告诉侧妃,毕竟无论我说不说,只要慕容庶妃也给王爷献上茶花,侧妃最后都会知道。倒不如你主动坦白,说不定侧妃看在你老实的份上,处置的会轻一点。”
戴全闻言,顿时面如死灰。
近来,因着王妃有了身孕,柳侧妃在王爷跟前的宠爱少了许多,如今就等着用新品茶花重新挽回王爷的心呢,若是知道事情有可能功亏一篑,而这一切全是他导致的,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
这时,黄芪又问道:“你既知道慕容庶妃的打算,可知她让人培育的是什么品种的茶花?”
戴全闻言,强打起精神说道:“此事我已经让人打听清楚了,慕容庶妃让花匠栽培的茶花颜色深红,十分绚丽。”
黄芪眉梢一挑,说道:“就只有全红一种颜色?这不就是锦袍红么?”
戴全道:“是锦袍红,但也不全是,新品的花朵比原来的更大,更加的富丽堂皇。”
听到这里黄芪彻底放下了心,慕容庶妃的茶花再红再大,也是完全不能和她培育的相提并论的。
让戴全在院子里跪着,她则去正房见柳侧妃。
柳侧妃这两日也一直盼着黄芪回来呢,此时一见她,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样?都准备好了吗?”
黄芪笑着点头:“花骨朵已经出来了,预计明后日就能开花。”
“太好了。”柳侧妃脸上的紧张瞬间散去,笑意从眼底浮现了出来,说道:“明日我让戴全跟你去庄子上,提前将花儿搬回来。免得夜长梦多,在庄子上出了什么意外。”
“侧妃考虑周全。”黄芪说着,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柳侧妃瞧见了立即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是有些事……”黄芪这才将戴全泄露消息和慕容庶妃抄袭自家巧思的事说了。
柳侧妃顿时大怒,“让人把戴全这个蠢货给我抓起来,先打二十板子,再让他滚来见我。”
百灵在一旁听到吩咐,退出去执行了。柳侧妃这才问黄芪道:“她的新品茶花比起你的,如何?”
黄芪露出自信的表情,微微一笑道:“完全没有可比性,慕容庶妃若是提前更换寿礼还罢,若是坚持效仿侧妃的法子,不仅是自取欺辱,而且还能更衬托出侧妃的不同凡俗。”
柳侧妃听着,不禁高兴的大笑起来,“好,你做的很好,等王爷生辰之后,我必定重重有赏。”心里原本打算重惩戴全的想法也消失了。
戴全受了杖刑,不光不能下去休养,还得拖着虚弱的身子进来请罪。
柳侧妃看着他,沉声道:“此事若不是黄芪为你圆场,可就不止这几板子。这次得了教训,日后且警醒着,若再有下次,决不轻饶。还有,事既然是你坏的,本侧妃就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明儿你跟着黄芪将庄子上的花儿全须全尾运回来,但有失误,你就不用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戴全忙不迭的磕头保证道:“侧妃放心,奴才一定将差事办好,若不然,奴才也没脸存活在世上了。”
“去吧。”
从屋里出来,他又面露感激的给黄芪磕头,感谢她的救命之恩,“从今往后,奴才为姑姑马首是瞻,绝不背叛。”
黄芪颔首收下他的投诚,又恩威并施道:“起来吧,既然你说了要听命于我,日后再不能反悔,你要记住我既有能力能保下你,就有能力惩治你。好了,话就说到这里,剩下的你仔细思量,明儿还有差事要办,你这伤拖延不得,最好赶紧用药,一会儿我让小鱼给你拿一罐我自己做的伤药。”
戴全又保证了一遍自己绝不敢反悔,然后感激涕零的谢过她的伤药。
“姑姑,明儿咱们去庄子上,怕是需要不少人手和车马,您歇着,我替您安排妥当。”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现一番。
黄芪收服手下,就是为自己干活的,当下便点头道:“人手要绝对可靠。”
“您放心。”
黄芪一身轻松的在屋里歇了一晚,第二日一早与柳侧妃说了一声,就准备乘车出城。
戴全找的人手和马车此时已经等在角门处,黄芪扫了一眼,看见了七八个身形强壮的灰衣小厮和三辆用来拉货的马车。
戴全在一旁小声的说道:“这些人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都有一把子力气,既可帮着搬运花木,又可沿途护卫车马。”
他可是知道今日他们要搬运的不是普通东西,全是价值不菲的贵重花木。虽说京城很是太平,又打着秦王府的名头,不大可能碰到强盗宵小。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遇到什么不开眼的小毛贼,他们也能有自保之力。
待得黄芪面露肯定后,他又说道:“马车轮子已经让人用棉花包好几层,如此可减缓颠簸,防止花枝受损。”
“嗯,考虑的还算周全。那就这样吧,咱们赶快出发。”
黄芪打算早去早回,早点将东西带回来,也能早点安心。一路上,她催着车夫驾车行驶的很快。戴全骑马跟随在后面,时不时扬鞭,保持着相同的速度。
然而,就在他们一行出了城门,再有一里路程就能到庄子上的时候,遇到了王大钱。许是认出了给黄芪驾车的车夫,他远远的喊叫道:“芪姐儿,是芪姐儿吗?我是你王叔啊。”
黄芪听到声音,撩起车窗帘子朝外看去,就看见王大钱骑着一头毛驴,一颠一颠的朝自己这边跑来。离得近了,才发现他形容狼狈,脸上一片惊惶之色。
此时,戴全已经挥手止住了队伍的前行。黄芪从车里钻出来,站在车辕上居高临夏的望着王大钱,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这样一副模样?”
王大钱干裂着嘴唇,喘匀了一口气,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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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芪姐儿,庄子上出事了,昨晚半夜有人引燃了麦场上的柴草垛子,整个庄子都被烧了。”
黄芪此时才发现他脸上头上全是烟熏的黑灰,随即又被他的话惊得无以复加,忙问道:“人都没事吧?我娘和小满呢?”
王大钱见她吓得脸色都变了,赶紧说道:“没事,人没事,你娘和小满也都好着呢。”
黄芪这才放下心,随即心里又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花儿呢?我的花儿呢?”
“花儿也没事。幸亏你娘谨慎,昨晚提前将你那些花儿全蒙上黑布搬去了地窖,你养花的屋棚虽然被烧了个干净,但花儿都保住了。”
黄芪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让王大钱跟在马车后面,随他们一起去庄子上。
王大钱没夸张,整个庄子的确被烧的不剩什么了,望眼之处全是焦黑的残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黄芪从马车上下来,往庄子深处走去,发现有些地方的火苗还没有完全扑灭,时不时能看到几个穿着护甲的兵士正在提水灭火。
护甲兵士?
黄芪一顿,看向王大钱,疑惑的问道:“这里怎么会有兵士?”
难道是官府的人,被派来救火的?但转念一想,这里可不是现代,官府的人可不会为百姓白费力气。
王大钱这才想起来解释道:“哦,这些人都是燕大人的手下,昨晚庄子上起火,若不是燕大人带人及时赶到,庄子上所有人都会有危险。那么大的火,咱们可没有办法扑灭。”
燕大人?燕归吗?
黄芪心里猜测着。不想,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熟悉的身影,还真是燕归。
王大钱也看到了,热情的上前打招呼,“燕大人,您辛苦了,多亏了您带人救火,我们这些人才能平安。这是柳侧妃身边的女官,黄芪,她是奉柳侧妃之命来的。”最后一句是介绍黄芪的身份。
燕归早就看到黄芪了,此时颇有些熟稔的与她打招呼,“你来了,咱们又见面了。”
然后不等黄芪反应,又疑惑道:“昨晚才发生的事,这么快就传到你跟前了?”
黄芪只好咽下打招呼的话,说道:“今儿我本来就要来的,没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王叔,这才知道庄子起火了。”
说罢,又打量着燕归,面露探究的问道:“燕大人怎么在这里?这么巧,庄子上着火时被您给看到了?”
燕归察觉到她话里的深意,面色如常的解释道:“我奉王爷之命外出公干,昨晚才到京城,因着时间太晚没有来得及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城,便宿在王爷的庄子上。昨晚半夜听到有人喊救命,这才发现是柳侧妃的庄子起了火,所以才带人过来灭火救人。”
“王爷的庄子?”黄芪一愣,往四周看去。
燕归就指了指东边方向的旷野,说道:“那边一片就是王爷的田庄,与柳侧妃的庄子相邻。你难道不知道?”
黄芪摇摇头。她还真不知道此事,就不知道柳侧妃知不知道,反正她从未听柳侧妃说起过。
不过,这样一来倒打消了她心里的一丝怀疑。她面上露出真诚的表情,向燕归道谢,感谢他的帮忙。
燕归不以为意的说道:“我是王府的护卫首领,这里是柳侧妃的庄子,我带人救火不过是分内之事,当不得你一声谢。”
黄芪听着,有些为自己刚才的怀疑不好意思。人家好心好意的帮忙,却被自己胡乱猜疑,正想说些致歉的话时,燕归却接着说道:“对了,我的手下抓到了一个行迹可疑的人,不知道和昨晚这场大火有没有什么联系,你要不要见见?”
“要。”黄芪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
“把人带过来。”燕归对身后的下属吩咐了一句。下属离开了没一会儿,再回来时手底下押着一个双手被缚在身后的男子。
黄芪上下打量着那男子,见此人长相普通,穿了一身灰不溜秋的短打,瞧着和周围的佃户没什么不同。若不是燕归提前说了他有问题,她还真看不出此人有什么异常之处。
不过,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她就发现这灰衣男子虽然刻意伪装成了普通百姓的模样,但脚上的靴子却出卖了他的身份。
普通百姓是不会穿靴子的,他们每日要干活下地,只会穿千层底布鞋,或者草鞋。
所以,这人是真的有问题。她看向燕归问道:“审过了吗?”
“没有,此人是早上才发现的,还没来得及。”燕归说道。
黄芪不由的露出沉思的表情来,并没有看见身后戴全面上的困惑之色。
戴全觉得对面这个灰衣男子有些面熟,他肯定自己在哪里见过此人,但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起来。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的时候,黄芪转身对他吩咐道:“一会儿让人将此人押回王府请侧妃亲自处置。还有,你现在就带人去地窖搬运花木,装车之后,咱们立即回府。”
戴全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就要离开的时候,突然脑海里灵光乍现,一下子就回忆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灰衣男子了。
他激动的指着对面,对黄芪说道:“姑姑,这个人是慕容庶妃的人,我见过他和慕容庶妃的婢女说话。”
黄芪闻言,不由得面露震惊,随即下意识去看燕归的表情。
却见燕归先是露出了惊讶之色,随后又眼里泛起几丝厌恶,然后带着些鄙夷的语气说道:“她从小就只会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黄芪竟然毫无阻碍的领会了他话中的“她”指的就是慕容庶妃。
不过此时并不是深谈的时候,她给戴全使了个眼色,让他先把人带下去,一切等回去王府再说。
等戴全离开了,她才看向燕归说道:“今日之事多亏了燕大人相助,等回去我自会与侧妃如实禀报大人的功劳,只是在事情查清楚之前,还请大人暂时不要把消息透露出去。”
“好,我会保密的。”燕归没有任何迟疑的答应了。
黄芪这才松了口气,然后与他道辞,“一会儿我就要回去了,燕大人若是还有别的事,尽管去忙。庄子这边的火情已经控制住了,剩下的事佃户们就能干,不敢多耽误大人的时间。”
燕归点点头,挥手让下属们收队,又最后看了一眼黄芪,这才往回走。
路上,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副手相互打着眼色,时不时的看一眼前面的上司。
燕归乃是习武之人,五感灵敏,如何能察觉不到下属的打量。“赵诚、李毅,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有话就说。”
听到这话,赵诚立即就憋不住了,问道:“大人,今日这事咱们真的不告诉王爷?”
燕归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自然是要与王爷禀报的,只是咱们身上还有差事,现在还不能回去王府,这等小事,等差事办完了再一并禀报就是了。”
“小事?大人,这可不算小事吧?若是那个内监所言为真,今日之事可是牵扯到两位内宅主子呢。”心思最细腻的李毅说道。
赵诚对他的话深以为然,忙点点头说道:“虽然咱们还有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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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以派个人先回府去。”他和李毅都怕燕归一个疏忽,最后被王爷问责。
燕归看了两个属下一眼,嫌弃道:“你们既然知道此事牵扯了王府女眷,还要削尖脑袋凑上去,是生怕不会被人记恨上?”
李毅听了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是啊,若真是慕容庶妃让人在柳侧妃的庄子上放了火,被他们报给王爷,到时候慕容庶妃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赵诚虽然脑子没有李毅转的快,但随后也想到了。他不禁咋舌道:“怪不得说最毒妇人心呢,也不知这位慕容庶妃和柳侧妃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要放火烧死一庄子十来口人。”
昨晚他们听到求救的声音赶到现场时,看的很清楚,庄子上的起火点将所有屋子都围了起来,放火之人分明是下了狠心要置所有人于死地。若不是他们从外围开始灭火,单靠里面的人,是决计冲不出来的。
燕归听着没有说话。脑海里却想起自己六岁那年,因为念书勤勉,被父亲奖励了一只鲤鱼摆件,不想摆件被慕容芳华看上,她与自己强要却被拒绝之后,气恼之下将小小的他按在锦鲤池中差点溺死。
当年慕容芳华才不到十岁,就敢淹杀幼弟,这般狠毒之人,现在无论做出怎样匪夷所思的事他都不会太惊讶。
然而,柳侧妃却没有他的心态,当听到黄芪的禀报之后,不可置信的说道:“她疯了吗?为了毁坏几盆花,竟然连人命都不放在眼里。”
黄芪也觉得难以置信,庄子上除了朱小芬一家三口,还住着三户佃农,老老小小加起来十六七人,若是昨晚没有燕归相救,这十几条人命就全得葬身火海,慕容氏也太胆大包天了。
然而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她们不相信。
刚才回来的路上,她反复与戴全确认灰衣人的身份,戴全信誓旦旦的发誓说绝对不会认错人,燕归抓到的灰衣人的确就是慕容庶妃的手下。
“侧妃,慕容庶妃此举实在狠毒,而且太没有人性和底线,您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她。”黄芪一想到昨晚昨晚朱小芬和小满差点丧生火海,就对慕容氏恨的不行,恨不得挖出她的心肝看看,看她到底是人还是禽兽。
“她几次三番出手陷害我,如今终于被我抓到把柄,我自然不会放过她。后日就是王爷的生辰,在此之前你得想法子拿到慕容氏的罪证,如此我才好请王爷做主。”柳侧妃说着,眼中精光连连。
“是,奴婢一定不负侧妃所托。”
从正屋出来,戴全已经将搬回来的茶花都安置妥当了,此时正候在院里等着吩咐。
黄芪见了他,并没有多余的话,只问道:“后日之前,我要让那人开口,你可有法子?”
戴全闻言,不仅没有半点为难之色,反而跃跃欲试道:“这件事姑姑交给我来办吧,可别脏了您的手,我曾有幸在高升高公公手下待过几日,知道些审讯的法子,保证让那人将知道的全部吐出来。”
黄芪面上露出意外,没想到他竟然还和高升有交情。不过眼下并不是深究的时机,便摆手让他去提人了。
不过一个晚上,戴全就带来了一叠“罪证”,黄芪看着上面签字画押的血手印,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然后才仔细看起了上面的内容。
等全部看过后,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这下人证物证俱在,想来慕容氏该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一切,就只等明日秦王生辰了。
第87章利息
百灵从外面打听消息回来,说慕容氏已经出发去宴客的地方了,她的丫鬟抱着一盆被黑布蒙着的花卉,应该就是她要献给秦王的生辰贺礼。
柳侧妃正在对镜梳妆,闻言冷笑一声,说道:“她这是笃定我的寿礼被烧毁了,所以才张扬的这般肆无忌惮。”
黄芪就叹息道:“慕容氏肯定让手下人去看过了,知道整个庄子都被烧成了灰,自然也就以为庄子上的花木都没了。如今她的贺礼就是独一份儿的,自然极尽张扬了。”
说着,眼里露出看好戏的神情,“就不知当她最后看到侧妃的寿礼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柳侧妃也期待起来,“她的表情肯定很可笑。”
说罢,又踌躇满志的说道:“等宴席结束,慕容氏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今日我要当众揭下她那张装腔作势的面皮,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恶毒狠辣。”
自从帮王妃招待河道总督的家眷后,柳侧妃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人前了。今日她打扮的十分隆重,誓要艳压群芳,捕获秦王全部的关注度。
她穿了一袭胭脂红的曳地长裙,裙摆上用金银线绣着亭台楼阁花草鸟兽的花纹,梳了灵蛇髻,当中插着一只累丝的灯笼步摇,鬓间戴着一朵刚从花枝上掐下来的木芙蓉,再搭配上黄芪特地为她设计的秋水芙蓉妆,让她既有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脱俗气质,又不失大气与华贵。
丹霞帮柳侧妃整理配饰,距离最近,受到的冲击也最多,只见她有些失神的说道:“天上的嫦娥仙子见了主子,怕也要失色三分。”
柳侧妃听着嗔了她一眼,眼里得意,随即看向黄芪等人说道:“我们也走吧,今儿是王爷的好日子,可不能迟到。”
黄芪笑着上前一步,亲手打了帘子,请柳侧妃出门。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宴客的竹影堂而去。
此时,除了王妃,后院的诸人俱都到齐了,连几位侍妾也都被允许出来凑热闹。柳侧妃进去时,众人正在说笑,莺声燕语好不喧闹。
“我没有来迟吧?诸位妹妹们都在说什么呢,这样高兴?”
听到她的声音,屋里有一瞬间的安静,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初,吕庶妃见旁边的慕容庶妃没有接话的意思,只好自己笑着开口道:“我们在说宫里陛下赏赐给王爷的生辰礼呢。”
“哦?陛下赏了什么?”柳侧妃徐徐走进去坐在属于她的位置上,才漫不经心的问道。
吕氏面色不变的笑道:“是一块西坞国进贡上来的暖玉,据说此玉通体赤红,入手温热,在黑暗中会散发出橘红的光晕,不仅可以照亮,还能用来取暖。”
“这的确是个宝物。”柳侧妃听着也不禁发出一丝喟叹,“陛下对我们王爷可真是看重,连这样独一无二的宝物也舍得赐下。”
“是啊。听说陛下也甚喜此物,自进上来之后就随身佩戴着。”吕氏附和着说道。
这时,慕容庶妃突的嗤笑一声说道:“不过是块暖玉罢了,虽然珍贵,但也算不得什么独一无二的宝物。”
听到这话,屋里众人俱都不由的色变。慕容庶妃这话,就差明着嘲讽柳侧妃没有见识。一时谁也不敢接话,尤其是几个位份低微的侍妾,一个个都低垂着头,不敢对上柳侧妃目光里的锋芒。
只有吕侧妃,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仿佛没有听出慕容庶妃话里的深意一般,好奇的问道:“慕容姐姐难道还见过第二块暖玉不成?”
慕容庶妃面上浮现出几分不屑,语气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自然是见过,才敢说这样的话。昔年,陛下刚登基,西坞国就进贡过一块暖玉,被陛下赐给了我姑母柔妃娘娘。当时我被姑母接到宫中长住,不仅见过,还把玩过呢。的确如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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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说的那样,能发光,且触手温热。不过,若说照明取暖,就太过夸张了。”
吕庶妃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不过很快就被慕容庶妃的话吸引了注意力,问道:“后来呢,这块暖玉去了哪里呢?”说罢,又猜测道:“难道是被柔妃娘娘赏给了慕容姐姐?”
在坐诸人都知道,秦王的生母柔妃娘娘已经于三年前病逝了。因此这块暖玉作为她的遗物,不知道被她予了谁。肯定不是秦王,不然陛下也不会用暖玉给他做生辰礼。
不止吕氏,其她人也都心生好奇。
慕容庶妃却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再没有了刚才的高昂情绪,淡淡的说道:“后来姑母辞世,陛下下令将那块暖玉给姑母放入棺椁之中随葬。”
众人俱是一愣,脸上不由得露出意外可惜之色。这可是稀世珍宝,没想到最后就这么被埋在地下,永不见天日了。
倒是吕氏反应迅速,很快扬起笑容说道:“陛下待娘娘真是情深备至,如今又将第二块暖玉赏赐给王爷,怕也是为了怀念柔妃娘娘。”
听到这话屋里的气氛瞬间一松,大家也都反应过来接着她的话感叹起陛下的长情。
黄芪听着厅中众人情不由己的奉承声,有些乏味的移开了目光,将思绪放在一会儿要献给秦王的贺礼上面。
刚才柳侧妃来时,那盆新品茶花也被装在箱子里搬了过来,此时就在隔壁由戴全带人亲自看守,为的就是防止慕容庶妃反应过来,第二次搞破坏。
不过,这种概率应该很小。今日这竹影堂到处都是王妃和秦王的眼线,慕容庶妃应该不敢在这二人眼皮子底下动手。
也不知那位燕大人有没有将放火一事报知给秦王,不过应该是没有告诉慕容氏的,不然慕容氏也不会到现还是一无所知的模样。
说起来,燕归和慕容氏是一家子,但燕归对慕容氏却没有一点维护之情。那日燕归明明听到了戴全的喊声,却全然没有要为慕容氏做主的意思,甚至还答应了黄芪保密的请求。也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关系才能这样糟糕。
想到这里,黄芪再一次回想起那日茶楼前听到的慕容氏与燕归的争执之言,她不禁猜测燕归难道是英国公府的庶子,生母是妾室,所以慕容氏才敢肆意轻辱他们母子。
她以己度人,若是自己从小被人欺辱着长大,肯定也不会因为同一个姓氏就维护对方,反倒恨不得对方赶紧倒霉呢。
慕容氏这样也算是作茧自缚。
正当黄芪思绪纷飞之时,外面传来小丫鬟的通报声:“王爷,王妃到。”
厅里众人立即起身,黄芪等丫鬟也赶紧伏下了身子。
秦王和王妃相携着走进来,坐在上首宝座上,柳侧妃等人才齐声行礼请安道:“妾给王爷请安,恭祝王爷安乐如意,长寿无极。”
秦王今日心情很是愉悦,面上难得带着笑,抬手让众人都起来,然后赐座。
待都坐了,王妃就笑着道:“今儿是王爷的生辰,诸位妹妹不要拘束,一会儿可要多敬王爷一杯酒。”
柳侧妃笑道:“便是王妃不说,我们也是要敬王爷酒的,不仅是为了恭祝王爷生辰之喜,也是感谢王爷对妾身这些日子以来的关顾。”
秦王早在她开口之际,视线就落在了她的身上,望着她娇媚的眉眼,眼里惊艳之色一闪而过。
柳侧妃也感觉到了对面的灼热视线,脸颊一红,语气越发真挚:“自从妾身嫁到王府,王妃慈和,王爷包容,只是妾身有负王爷的看重,做了不少任性之举,惹得王爷生气,妾身实在惭愧。”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眼圈一红,面露涩然,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见她如此,秦王哪里还能再冷得下心肠,他动容的说道:“这些日子委屈你了,本王知道你是个心性纯善,顾全大局的。”
“王爷……有王爷这句话,妾就知足了。”
看着两人不顾在坐其他人动情的互诉着衷肠,王妃只觉这一幕有些刺眼,她笑意不达眼底,慕容氏和吕氏也早就酸意冲天,只是谁也不敢在此时打扰秦王的兴致。只是在心里把柳侧妃骂了个狗血喷头。
这个柳宜贞还真是一副狐媚子样,眼瞧着近来王爷对她淡下来了,却不想才一见面三言两语就勾的王爷眼里只有她。
王妃也是个没用的,今儿这样的场合被个侧妃抢了风头,竟也不敢吭一声。
无论众人心思如何,柳侧妃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见她柔媚如水的眸光腻在秦王身上,娇声道:“妾为王爷准备了一份生辰贺礼,不是什么贵重之物,王爷别嫌弃。”
被她的眼神扫过,秦王的一颗心像被阳光照耀着的春雪,软的化成了一汪春水,当春风吹拂过时,泛起一圈圈微漾的涟漪。
他的声音越发的亲和透着温情,“只要是你送本王的,本王都喜欢。”
就在柳侧妃迫不及待的要将自己的生辰礼献上来时,王妃及时打断她道:“柳妹妹且先别着急,一会儿宾客们到齐了,诸位妹妹再一齐献礼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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