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盈国库、督造海船,桩桩件件都是臣亲力亲为。
今日王御史的弹劾之语,恕臣不能苟同。臣认为王御史此举涉嫌以权为私,更对太子心怀歹意,还请圣上派人彻查。”
“你……你简直血口喷人。”听到黄芪非但不认罪,还敢倒打一耙,王培德顿时气的跳脚。
他对着圣上陈情道:“圣上明鉴,臣此番参奏只有公心,绝无私情。”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其余朝臣有的是不想淌这趟浑水,有的是胆小怕事,怕被殃及池鱼,皆不敢出声搭言,都在等着看圣上如何裁决。
第203章反转
“父皇,此事涉及朝廷命官和东宫储君,不可轻忽。不如就让儿臣来调查这件事,好给朝野上下一个交代。”
就在圣上感觉两相为难之际,楚王突然站出来请命道。
不过,圣上还没有说话,王陶彰就站出来阻止道:“圣上,此事万万不可。朝野中已有风闻,若是这个时候再让楚王殿下插手其中,只怕谣言会越传越严重,最后一发不可收拾,会伤及东宫清誉啊!”
楚王这哪里是要帮忙,分明是来搅局的。
楚王却辩驳道:“王尚书此言差异。本王明明是在为太子殿下着想,为父皇分忧,怎么到您的口中,好似本王要害了太子似的。”
“下官不敢。”楚王以势压人,王陶彰也不敢掠其锋芒。
眼见无人再反对,圣上终于出声道:“既然楚王主动请缨,那就……”
“且慢!”一道威严的女声打断了圣上的接下来的话。
众人本能的朝声音方向望去,只见文昌大长公主一身朝服缓缓走进了大殿。
紧接着便有司礼太监高声唱诺:文昌大长公主到!
“臣参见圣上。”长公主直到走到御阶之下,才躬身行礼道。
“长公主怎么来了?”圣上说着,面上露出温和之意,吩咐身边的内侍给长公主赐座。
文昌大长公主在朝中的地位非凡,行事却越来越低调,近些年几乎不在日常朝会上出现,只有大朝议时才会现身。
因此,圣上才会有这么一问。
“臣今日是为黄芪的事而来,臣听闻有御史风闻奏事,污蔑朝廷女官,圣上,此等动摇朝纲之事绝不能纵容。”长公主丝毫没有遮掩自己的目的。
“长公主稍安勿躁,此事还未查明,两位爱卿也各执一词。”圣上一副安抚的语气解释道。
黄芪没有想到文昌大长公主会专门为她的事走一趟,心里松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奇怪。
她是不相信长公主这般举动只是单纯的为了帮她。然而此时并不是打探的好时机,只好冷眼瞧着事情的后续发展。
“圣上当记得,太祖设立女官之时,曾立下规矩:凡女官遭人以男女私情污蔑构陷,必由后宫之主亲自出面主持公道,以示郑重、以正视听。”
“今日王御史竟以黄侍郎与储君“过从甚密”为由,公然弹劾,言辞间暗涉私议,已触及朝廷纲纪。”
“朕当然记得太祖的规矩。那么照长公主看,此事该当如何?”圣上似是对长公主的强硬态度十分头疼,但又不得不好言相待。
“臣恳请圣上明查是非,严惩朝中构陷之风,以肃朝纲,以儆效尤。”文昌大长公主铿声道。
王御史立在殿中面红耳赤,却一个字也不敢辩驳,只不断向楚王的方向投去求助的目光。
然而,楚王现在自顾不暇,又哪里顾得上他。
自从文昌大长公主进殿来,楚王就预感自己的谋划怕是要功亏一篑。果不其然,在长公主禀奏圣上之时,他安排的人一个个噤若寒声,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出声帮腔王御史讨伐黄芪了。
“也好,朕便下旨让皇后主导彻查此事。只是皇后管束后宫妃嫔,不参与前朝政事,此事还需长公主在旁辅佐才是。”圣上沉吟道,一副被文昌大长公主说服的无奈模样。
众臣没有想到这件事最后会这般结果。圣上竟然将案子交给了皇后和长公主调查。
皇后没有亲子,从前四王争夺东宫储位之时,她一直保持中立的态度,然而现在东宫太子已定,就不信皇后还能忍得住不偏向太子。
还有长公主,虽然她本人对圣上的四位皇子一视同仁,但她的独女明珠郡主可是一直与黄芪私交甚好,再加上黄芪女官的身份,她会偏向谁不用细想就能知道。
可以说,因为圣上的定夺,今日这一局胜负已定。
散朝的时候,太子一系的朝臣各个春风得意,而楚王一系却灰头土脸,尤其是被派出来为先锋的王培德,更是如丧考妣。
王培德投效在楚王麾下时日已久,了解楚王的本性,此次弹劾黄芪失败,楚王必定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他的身上。
十几年宦海浮沉,他对今日的失势早有预料,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唯一的念想就是不要因为此事连累他的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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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口,王培德小跑着到了正要坐进轿子的楚王面前,点头哈腰的行礼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说道:“王爷,今日之事接下来该当如何,还请您示下?”
“蠢东西,你还敢出现在本王面前。”
果然不出他所料,楚王将这件事失败的原因全部归罪于他。
王培德心里发凉,嘴里发苦,但面上还是赔笑着解释道:“王爷,臣全部按照您的吩咐行事,若不是长公主突然出现,原本拉黄惟清下马是十拿九稳的。”
一开始他们的打算就不是将黄芪当朝定罪,毕竟以黄芪的功绩,圣上绝不会因为一则流言,就轻易弃了她。
他们就想往她身上泼脏水,等她因为流言自乱阵脚之时,他们再做局让黄惟清与他们安排的人成亲。
楚王的本意就是想以婚约拿捏黄惟清,让她背叛太子,转投新主,为自己办事。
实在是黄芪此人太过滑不溜手,她孑然一人,没有家族,没有师长,让楚王想要拉拢,或者威胁,根本无从下手。于是,这才想出来这个牵制她的办法。
若没有意外,这一局该是天衣无缝。可惜,谁都没有料到最后长公主会出来搅局,以至于事情出现了反转。
楚王所有的心血算是白费了。
楚王不敢骂文昌大长公主坏了自己的事,所以王培德就不幸的成了这件事的替罪羊,楚王的出气筒。
“文昌大长公主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朝会上,你为何没有提前得知消息?你办事不利,还敢在本王面前狡辩。哼!王培德,一人做事一人当,今日弹劾全是你一人所为,本王可不想从你的嘴里听到什么不该说的话。”
“这……王爷饶命啊!”王培德顿时大惊失色。
构陷朝廷命官,这样的大罪可是要牵连全族的,他一个小小的御史如何承担得起。
他眼神里露出祈求之色,希望楚王看在自己效忠他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网开一面。
然而,楚王这样的天之骄子如何会怜悯一个蝼蚁。他根本懒得多费唇舌,警告的看了王培德一眼,就甩袖坐上轿子,被人抬着走了。
王培德望着那一行人影越来越远,浑身瘫软,心里止不住的发寒。他靠在一旁的拴马石上歇了许久,两条腿才恢复了些许力气,正准备回家时,突然被人从后面叫住了。
“王大人,请留步。”
王培德转身一看,叫住自己的竟然是黄芪。他立即黑沉了脸色,冷笑道:“怎么,黄侍郎这是来看下官的笑话来了?”
黄芪刚才已经在不远处欣赏够了他的狼狈摸样,此时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嘲讽的说道:“看来王大人跟错了主子,真应了那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王培德被她的话刺的心里滴血,面上丝毫不肯示弱,反唇相讥道:“到底是奴婢出身,怕是没有正经念过几本书吧,黄侍郎这比喻真是让人听了忍不住发笑。”
“呵!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与你那主子虽不是夫妻,但干系却比夫妻还要深,你的性命荣辱可是皆系于他身。他愿意让你活,你就能活,他想让你死,你就得带着全家一起死。
就比如今日,明明你所做的一切全是听命于他,但出了事,人家却丝毫不管你的死活,真正的弃如敝履。啧啧,王大人,你真可怜!”
“你!”王培德被黄芪的一番挖苦气的差点吐血,不过,到底为官已久,城府够深,激愤之后他很快又冷静下来,找回了理智。
“你不必激我,为人臣子的本职就是为主分忧。今日之事,既然王某敢做,就敢承担后果。你趁早绝了想从我这里套话的心吧。”
“王大人的确是个心性坚定之辈,对别人狠,对自己更恨。”黄芪露出一副计谋被识破的遗憾表情,随即却话锋一转,问道:“只是王大人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那么你那个才三个月大的小儿子呢?”
听到这里,王培德的眼神下意识一缩。
黄芪一直注意着他的神色,见状就知道自己戳中了他心里的痛点,立即接着说道:“也不知当你们构陷我的事暴露,你身后那位主子是否会看在你往日的功劳上,给你王家留个后。还是说,他更可能直接斩草除根,送你全家上路?”
听到这话,王培德再刚强的心性也忍不住要崩溃。
他子女缘浅,与妻子成婚二十来年只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如今才刚满百日。
按照楚王的性子,为了不让此事牵扯到他的身上,必是要使出雷霆手段来确保他不会乱说话,最有可能的法子就是用他的儿子威胁他。
若是他以死谢罪,能保住儿子的命也就罢了。但楚王最后会留他儿子一命吗?王培德并不能确定。
就在他心里天人交战时,黄芪适时的说道:“王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与其与虎谋皮,害了一家子的性命,倒不如及时回头。若你愿意主动向文昌大长公主自首认罪,我可以承诺看护你的儿子,直至他长大成人。”
……
第204章计策
黄芪回府的途中碰见了王陶彰。
“黄侍郎要是没有什么急事,不如与老夫一起去茶楼喝茶?”王陶彰邀请道。
“王大人请。”黄芪欣然答应,正好她也有些事想要当面请教。
“老王,您老给我说句实话,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今日王培德当朝弹劾,还有文昌大长公主出现的这般及时,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啊?”
之前没有反应过来,此时黄芪慢慢有些回过味儿来了,今日之事实在蹊跷。昨日彭寅来报信之时,还是一副风雨欲来霜满楼的情景,今日却这么轻易就解决了。
原本她以为这次被楚王推入局中,怎么也要伤筋动骨一番。但最后的发展也太过潦草了,很有些虎头蛇尾的意思。
“黄侍郎聪慧,这么快就察觉到了。”王陶彰笑呵呵的品了一口茶,思索了半晌,才说道:“既然你问了,老夫也不瞒你,今日朝议的确另有隐情,用一句话来说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言辞隐晦,但黄芪却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半是惊讶半是迟疑的问道:“是太子殿下?”
王陶彰抚着胡须笑而不语,但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黄芪一时心里升起无数疑问,既然这件事是太子在背后推动,为何不提前告知她,太子到底想要谋划什么,都有哪些人参与,事情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千头万绪,到了最后却一个字都没有吐露。为人下属,最重要的便是知分寸、顾大局。
既然太子一开始没有告知她,那么意思就是明摆着的,不希望她参与其中,她多嘴问,反而显得不稳重。
“慕容英华知道这件事吗?”最终黄芪只问了这么一句。
王陶彰先是面露意外,随后又露出微妙的笑意,摇头道:“他不知道。不过楚王的动静太大了,多的是人察觉到一星半点。”
也就是说慕容英华应该是知道了楚王要对她下手。
想起昨晚收到的东西,黄芪面上若有所思,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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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再说话。
王陶彰等了半天,见她完全没有再问其它事的意思,只好自己主动说道:“你就不问问魏春林知不知道此事?”
黄芪抬眼看了他一眼,道:“老王,我更想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今日早朝前,咱们可是见过面的,你竟然什么暗示也没有,也太过不厚道了。”
面对黄芪的发难,王陶彰心虚的笑笑,再不敢提题外话,只笑着安慰道:“惟清啊,有些事不让你知道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你还年轻,又这般有才华,不光太子殿下对你寄予了厚望,就是我们这些人也不想你过早的被朝中这些腌臜事侵扰,折了心性。”
保护吗?黄芪对此并不置可否。
“对了,还有一桩事,今日我瞧见楚王和王培德好似对长公主十分惧怕,这是为何。”黄芪面露好奇的说道。
虽然长公主威仪天成,但楚王一系的表现也着实太拉垮了,连当面说句话都不敢。
王陶彰笑了笑,道:“你年轻,怕是没有听闻过长公主初入朝堂时大杀四方的事迹,当时太和殿血流成河,殿中十几位朝臣,被长公主诛杀了将近一半。自那之后,朝中再无人敢当面与长公主当面针锋。楚王和王培德可不是胆小懦弱之辈,而是聪明人,知道在关键时刻保命。”
黄芪先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随即又迫不及待的催促道:“老王,你快详细说说。”
“长公主对以男女之私构陷女官之事深恶痛绝,最根本的缘由便是她也曾经被人这样污蔑过……”
随着王陶彰的讲述,黄芪终于了解了当年有关长公主的旧事。相比起自己的成长之路,长公主的崛起才是真正的天崩开局。
文昌大长公主并不是一开始就是这般手段狠厉的,年轻时的长公主也只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她自小长在深闺,到了婚龄就嫁给了先帝看好的驸马人选。
然而,这是一桩政治联姻,无论是先帝还是镇南王府,两方都各怀目的,长公主夹在娘家与夫家之间左右为难。
不过,长公主乃是天生的政客,不同于一般女子遇到这种事,只会一味的哭泣抱怨,长公主在察觉到先帝对镇南王府有清缴之心的时候,立即做出了对自己最优的抉择,坚定的站在了娘家这一边,帮助先帝达成收拢异姓王权柄的目的,将镇南王府变成自己自足朝堂的政治资本。
不过,长公主那时候的朝堂环境并不好,虽然太祖时期就设立了女官,但因为种种原因,先帝时期女官的职责就只剩下教导后宫妃嫔这一项,女官几乎不会参与朝政。
长公主的出现触及了不少人的利益,可想而知朝臣的反应有多么的激烈。当年为了将她赶出朝堂,那些人想了不少办法,除了当朝弹劾这种明面上的,更多的是一些私下的下作法子,其无耻程度超乎一般人的想象。
王陶彰说的隐晦,黄芪还是慢慢拼凑出了真相。
当年有人给长公主下药,然后找男人与她春宵一度,导致长公主身怀有孕,生下一个女儿,就是明珠郡主,而那男人就是何青大将军。
那些人原本是为了以此羞辱长公主,却没想到最终被长公主识破,并且将计就计,以此倒逼先帝惩治意图陷害她的政敌。
先帝知道女儿受此欺辱,当即震怒不已,最终如长公主所愿,将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全部血洗一空。
可以说,长公主能走到今日的地位,全靠一路杀伐。
“长公主之后,朝中再无人敢以女子的清白要挟构陷女官。这次楚王之所以敢这般放肆,不过是见长公主沉寂多时,明珠郡主又还未长成,才存了侥幸心理。”王陶彰说道。
至此,黄芪算是明白了文昌大长公主的真正用意,原来是要借着自己的事在朝中立威。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她因此受益解决了一桩大麻烦。
与王陶彰分开之后,黄芪就回了自家宅邸。
彭寅一早就来了,正着急的等着消息,看见黄芪回来了,立即迎上来问道:“师父,今日朝议……”
黄芪抬手打算他的话,安抚道:“已经没事了。”
彭寅却还有些不相信。怎么会没事?昨日大伯还提醒自己朝中人心蠢蠢欲动,师父这回惹上了大麻烦。
黄芪便将今日早朝的情景说了一遍,然后又道:“楚王势力不小,太子早就视其为心腹大患,迟早要出手解决的,这件事便是个开始。我听王陶彰那意思,怕是后续还有事。”
彭寅听的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您的意思是这一切全部是太子的计策,王培德弹劾您,也只是其中的一环,太子殿下对此早有预料。”
黄芪点头,“不错,今日之事已经引得长公主出手,就看楚王有多大的本事能够应付得了长公主。”她说着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一副十分期待看楚王倒霉的样子。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彭寅肉眼可见的舒缓了紧绷的情绪,然后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师父,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什么也不做,静观其变吧。”黄芪说道。
说罢,又道:“对了,你一会儿去长公主府帮我送件东西。”
书房里,黄芪将一叠机械图纸装在匣子里交给彭寅,叮嘱道:“你告诉长公主,上回她说的事我答应了,以后织染局的事,我会尽力帮忙。”
彭寅并不知道匣子里装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师父在和文昌大长公主打什么哑谜,只乖巧按吩咐照做。
他走后,黄芪在书房里待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晚饭时分才出来。
刚用过晚饭,木樨就来禀报道:“隔壁的袁郎君来了。”
黄芪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颔首道:“将人请去花厅,我一会儿过去。”
袁郎君是听到母亲袁少卿说今日有人在朝堂上弹劾黄芪,不放心才过来看看。
“今日……你没事吧?”
“没事,不用担心。“黄芪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又笑着谢过他的关心。
袁郎君闻言,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见她的状态确实还不错,才慢慢放下了心。
“其实,今日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良久,袁郎君才又轻声说道。
“什么事?”黄芪随口问道。
“前些日子我去太医院给祖母抓药,无意中听到有关圣上脉案的事,据说圣上身体有恙,有中风的征兆。”
“什么?”黄芪猝不及防之下,被他话吓得瞳孔紧缩。她惊疑不定的打量对面的少年,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厉色,“你到底是如何得知圣上的脉案?”
要知道一国之君的身体状况可是关系着国本朝局,一般情况下是被严格保密的,袁郎君一个小小的太医院医士如何能知道这般机密。
什么无意中得知,这种借口黄芪压根不相信。
她一直以为这个少年性子单纯,但如今才发现,他并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般无害。
“你别管我如何得知,但我保证这件事是真的。黄大人,我不会害你的。”袁郎君急切的说道。
“你还知道什么?”黄芪没有接话,只继续试探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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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袁郎君有些失望,摇了摇头。
黄芪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开口道:“你回去吧,今日的话我只当没有听见,你也不要在外面乱说。”
“我知道的。”袁郎君看着黄芪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
他走后,黄芪就陷入了沉思。
圣上的身体状态,真的如袁郎君所言吗?还有太子知不知道此事,这回太子突然出手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第205章不对劲
这日,黄芪如往常那样天不亮就出府去上朝。然而,一众朝臣在太和殿等了许久也没有见圣上露面。
即便今日不早朝,圣上也得传句话出来,怎么这个时辰了连一星半点的消息都没有?
大殿上众臣议论纷纷,黄芪夹在人群中间暗暗观察着,突然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今日朝会,包括太子在内的四位皇子竟然都没有出现。
不应该啊,就算是告假,也不可能一齐四人都告了假。
不知怎的,她的心头蓦地涌上一丝阴云,下意识的往旁边的柱子移了几步,默默将自己隐在了阴影里。
大殿上,有人怂恿三位阁老去求见圣上,问问圣上为何没有来上朝。
三位阁老相互对视一眼,先是安抚了群臣一番,才颔首同意了众人的提议,去内宫求见圣上。
不想,他们前脚才刚离开,后脚就有个内侍来传话,说圣上罢了早朝,让诸位大臣先散朝回府。
其他人还围在一起讨论圣上罢朝的原因,黄芪却发现刚才来传话的那个内侍是个生面孔,并不是圣上身边服侍的任何一个。她心里的预感越发不好,沉吟几息后,快步往宫门口走去。
“惟清。”黄芪走到自己的轿子旁边,正要上轿时,就听到了身后的叫声。
转身,她看见魏春林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惟清,今日好似有些不寻常。”魏春林的表情似是有些忧虑。
黄芪朝四周望了一眼,低声道:“你也感觉到了?”
说罢,又道:“我总觉得要出事,魏大人,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工部衙门还有未尽的公务。”魏春林摇摇头,随即对黄芪道:“你先回去吧,记得这两日看紧门户。若有什么事,就派人来我府上找我。”
黄芪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好,那我先走了。”
再次看了一眼防守森严的宫门,她的眼神沉了沉,才坐进了轿子里。
也许是直觉使然,回府的路上,黄芪越想近来的一系列事件,以及今日早朝的情形,越觉得不对劲。
等轿子到了府邸门前,她并没有进去,而是吩咐李甲找辆马车来她要出城看望朱小芬。
“很久没有去过了,正好今日没什么要紧事,便去看看她们,等过两日忙起来又没有时间了。”她对闻讯出府的木樨是这么解释的。
木樨虽然觉得她连家门都不进去,有些太过着急,不过还是理解的点点头,又问道:“可要我陪您一起去?”
“也好。”黄芪尽量自然的说道:“你也别收拾东西了,咱们这就走吧,到了正好能赶上午饭,晚上咱们就回来了。”
“这……好吧。”木樨只得听命一起上了马车。
黄芪又叫了仆从吩咐道:“去给五郎和麻银报个信,就说我今日不去衙门,也给他们两人放一天假,好好在家里陪陪家里人。”
“是,大人。”仆从赶着去传话了,马车便缓缓出发了。
路上,黄芪一直提着心,不断的催促车夫速度快些。往常需要走大半个时辰的路程,愣是被他们两刻钟就赶到了。
一直到顺顺当当的出了城门,黄芪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木樨在旁边欲言又止,“师父,出什么事了?”
“应该没什么事了。”黄芪并不想多说,只含糊的应了一句。
殊不知,当她的马车刚出城门不久,就有五城兵马司的人手持令牌下令关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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